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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電話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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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電話粥

鳳凰體質特殊,不生病還好,不生病身體的各項指標都優於常人,一旦生病,就會淪為這個社會最“弱勢”的群體,天天去醫院報到。

她們的病程比一般的病號要長,感冒發燒、小病小痛痊愈的期限要按月計算。

池韞每次感冒發燒,都要去醫院打點滴。運氣好,龍奚在家,龍奚會幫她紮針。運氣不好,龍奚去山裏了,池韞就得面對社區醫院那幾個找不到她血管的護士。

池韞皮膚白皙,手背清瘦,假如血管明顯一些,不至於這麽痛苦。但好像是天生的,池韞的血管和她的肌膚融為一體,一點都不明顯,每次紮針,護士都要開著探照燈分辨好久。

沒有紮對位置,苦的是池韞。

人對打針這類事有天然的恐懼,更別說這種紮進去拔出來,再紮進去,再拔出來的恐怖循環了。

小時候面對沒紮準手都讓人紮青了的場面,池韞肯定要撕心裂肺哭一場,輸完液回到家還得舊事重提,對阿梨一陣哭訴,好不可憐。

長大以後,害怕深埋心底,醫生上門為她註射的時候,池韞還得表現出淡定從容的領導風範。

畢竟這是在公司,底下這麽多人看著,總不能當場縮回手哭鼻子吧?

“她紮了五次才紮對地方。”電話裏,池韞跟梨舟講這件事時,馬上就要哭鼻子了,“她把針拔出來,紮第二下的時候我的手就想往回縮了,她還按著我的手不讓我往回縮……”

池韞給梨舟打電話之前,先給梨舟發了一張烏青的手背圖。

這會兒,她的點滴已經打完了,白皙的手背上留著幾個針眼和一圈烏青發腫的印記。

可憐至極。

“你昨天淋雨了?”梨舟想起今天早上池韞微微發紅的臉頰,思索著那時候她是不是就不舒服了。

“淋了一點。”池韞說,那陣子雨太大,傘根本遮不住人。

她就不該在岸邊等自己,.也不該在車裏睡覺。

梨舟說:“這幾天晚上我都不在家,你別來了。”

池韞用手臂當枕頭,趴在辦公桌上,手指在桌面上畫著圈,醋壇子瞬間打翻,嘟囔:“又是哪個情敵把你借走了?”

梨舟:“你別張口閉口就是情敵,被你叫錯的人多無辜?”

池韞很堅定:“我不會認錯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聽到電話那頭有人在叫梨舟:“舟姐,你還不上來嗎?”

池韞在桌上畫圈的手指更活泛了,她畫了一個更大的圈。

她知道情敵是哪個了。

“你是不是在昨天那個海島上?”池韞問。

梨舟說:“有個劇組在這裏拍電影,我當一下救生員。”

是了,就是情敵駐紮的海島。

池韞一點不避諱,酸溜溜地說:“頭疼,被情敵氣得腦瓜子疼。”

梨舟糾正池韞:“你不要管誰都叫情敵,我只是來幫一個朋友的忙。”

林山榆替梨舟推廣過紀錄片,她的名氣就是從那時候起來的。

圈內人管這叫流量,是知名女星帶來的流量。

梨舟不管什麽流量不流量的,只知道那次推廣的效果很好,而這個效果是林山榆帶來的,她欠林山榆一個人情。

梨舟拍紀錄片的初心就是希望鏡頭中的東西被廣為人知。

環保這事兒,不是說知道了就一定會保護,但不知道的,就一定不會保護。所以宣傳得越廣越好。

後面幾年,林山榆還幫梨舟宣傳了很多次,她有求於她的時候,梨舟自然也會幫忙。

在梨舟看來,這就是有借有還的人情關系,什麽時候和情愛扯上關系了?

池韞並不覺得對方只是把阿梨當做朋友,她對情敵的感知很靈敏。

要想測試是不是情敵,有一個方法很簡單。

本著互相傷害不氣我心裏就不平衡的原則,池韞說:“她肯定會來問你,你在跟誰打電話。問了,你就說實話,你說跟我,跟你前妻,跟正在找你覆合的前妻,熱聊。她把你借走這麽多天,我要每天都氣一下她,這樣才公平。”

電話那頭,梨舟不說話了,可能是被池韞無堅不摧沒人能動搖的邏輯打敗了。

氣歸氣,池韞還是很想見梨舟,她將通訊器貼緊,可憐兮兮地說:“我中午去找你的話,能見到你嗎?”

不是說只有晚上不在家嗎?除開晚上的話應該都在吧。

梨舟制止:“你生著病,待在家裏休息吧,別亂跑。”

“我休息了呀,我一早上都在放空,”池韞望著辦公桌那頭堆放著的待處理的文件,絮絮叨叨地霸占梨舟的時間,“而且,早上一到公司,發現自己狀態不對後,我就馬上聯系了社區醫院,醫院的醫生也第一時間趕過來了。我這麽積極地打針吃藥,身體裏的寒氣應該都被趕走了。我覺得明天我就不用聯系醫生打針了……”

梨舟嘴上不戳破,心裏明白這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願景。

對鳳凰來說,就算積極治療,也得治療個五到七天才能緩解癥狀,怎麽可能一天就好?

電話那頭的人還在說:“我的手被紮疼的時候就在想,要是旁邊有一杯甜甜的梨汁就好了,喝了它,再疼我都能忍下來……”

聽到這裏,梨舟終於明白一肚子壞水的池韞在打什麽主意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人酷愛兜著圈子說話。

梨舟回道:“想喝,點個外賣就有了,外面那麽多鮮榨果汁店。”

那哪能一樣?

池韞趴在桌子上,悶聲悶氣道:“我不喝外面的梨汁……”

梨舟沈默不語,就在這時,等著她上岸的人又催了一句:“舟姐,你要不要到岸上來?道具船要靠過來了,擔心撞到你。”

梨舟看了眼通訊器上的通話時長,反應過來這通電話遠遠超出了她給池韞設定的兌換時間,當機立斷決定掛掉電話,“我這邊還有事,先不和你說了。”

“好,你去忙吧……”池韞的聲音蔫了下來,蔫到梨舟將電話掛斷。

她將通訊器蓋在臉上,憤憤地想,肯定是情敵在作妖……

她還想跟阿梨多煲一會兒電話粥呢。

梨舟朝岸上走去,一身白色潛水服的林山榆走了過來,關切地問道:“舟姐怎麽在水裏打了這麽久的電話,是有緊急的事嗎?”

梨舟想起池韞氣鼓鼓的公平理論,本想做無視處理,到嘴邊又想,是無關緊要的人的話,說了也沒什麽不妥吧。

梨舟還是把池韞放在嘴邊提了一提:“不是緊急的事,是我前妻打來的。”

林山榆關切的眼神變了變。

梨舟下水不帶通訊器,這是常識。

今天她不僅帶了,還要求她們十二點前必須拍完水下片段,回到岸上。

拍攝剛好結束在十二點,這次水下的拍攝內容,導演很滿意,水下的演員、攝像、工作人員也沒有任何異常,梨舟盡到職責,完成任務,到安全區域後,打了一個手勢,先行返回。

她游得很快,帶著水肺結束戲份的林山榆緊隨其後,她以為梨舟有非常緊急的事,乃至於沒到岸邊就接起了電話。

結果電話是她前妻打來的。

傳言不是說她們感情不合麽?

離婚以後就斷了聯系,再無瓜葛。

為什麽現在舟姐前妻還會給她打電話?她們之間還有利益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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