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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情敵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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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情敵二號

阿梅答應過餅幹媽媽要保密,不能告訴舟姐她們倆早上一起撿垃圾的事,但阿梅實在不是說謊的料,梨舟一問她就慌了,胡言亂語道:“不是媽媽,不是媽媽,我是說麻……麻袋!對,麻袋!”

說完還倉皇失措地往自家院子跑,不敢和梨舟對視。

梨舟隱約猜到一點東西,沒有繼續追問。

說話的功夫,叼著碗找人的餅幹已經把碗放下了,它嗅了嗅,跑到池韞堆放在角落的麻袋旁,用嘴咬著麻袋底下的一個角,想將它拖到梨舟身前。

它這身形,哪裏拖得動?只能一下又一下地咬著麻袋施力。

梨舟聽見動靜,走了過去。

回到家的阿梅向王女士大倒苦水:“奶奶,我不要和餅幹媽媽一起撿垃圾了!她讓我騙舟姐!我不會騙人,也不想騙舟姐。”

王芳笑了笑,安慰道:“沒事。小舟只會問你這一次,下次她就不會問了。昨天我把工具借給那誰……誒,餅幹媽媽?她怎麽成餅幹媽媽了?”

“她自己跟我說的。”阿梅說,“她說她叫餅餅,餅幹跟她的姓,她是餅幹的媽媽。”

王芳聽得直樂,說:“行,就叫她餅幹媽媽吧。昨天我把工具借給餅幹媽媽,小舟也沒來問我,也沒來交代我要和‘過去式’保持距離,這就說明啊,她自己心裏也不是很堅定。這就說明啊,咱祖孫倆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話對阿梅來說覆雜了,阿梅只關心一個問題——今天她還能去找餅幹玩嗎?

王芳也不和阿梅說這些有的沒的小孩子不懂的,保證道:“信奶奶的,放心去找餅幹玩,小舟不會再問你餅幹媽媽的事了。”

阿梅被她奶奶安慰好了,松了好大一口氣。

她今天都還沒和餅幹賽跑呢,現在也不知道能不能過去找餅幹。

阿梅貓在自家院子裏張望,見梨舟在工作室忙碌,餅幹則在院子裏撒歡,趕緊沖餅幹揮手,用氣聲呼喚它:“餅幹,過來,過來——”

餅幹揚起腦袋看見了她,搖著尾巴跑了過來。

小奶狗到手了,阿梅才沖伏案的梨舟喊道:“舟姐,我能帶餅幹去公園裏玩一會兒嗎?”

喊完心裏還有點惴惴。

好在梨舟的回覆很快就來:“去吧。”

阿梅綻開笑容,回屋搬腳踏車。

她的腳踏車也是梨舟做的,前面有一個籃子,剛好把餅幹放進去。

她還回屋拿了水壺和口糧,還有餅幹能吃的東西,放在餅幹旁邊。

王芳交代行色匆匆的孩子:“有事打電話,午飯前回來。”

阿梅應:“知道啦。”

說完她蹬著腳踏車,往村子中央的公園騎去。

**

一個人撿的垃圾能不能看出這個人的性格。

梨舟覺得能。

有的人忌憚煙頭、紙巾,看到了也會略過,所以她的袋子裏不會出現這些東西。

有的人不撿重的,袋子一打開,清一色的空塑料瓶,空打包袋,甚至還有鼓鼓囊囊的氣球。她不知道整理,不知道把這些東西壓扁會更節省空間。

也有人鐘愛大件,像阿梅,她知道大件垃圾可利用部分更多,多搬幾件回來,她就能利用再生元素做一個上下鋪的床。她一直想讓餅幹睡她下鋪。

曹主任在文明辦待過,每周一次的義務加班是去人行道上撿煙頭。她的眼睛就像放大鏡,塞在磚縫裏的煙頭都能看見,所以她的時間大部分花在和煙頭的較勁上。

長琪是海員,極擅長游泳。

昨天只有她下水了。冬天下水很不容易,她撿了半天,將淺水區的塑料清理了一遍。風大以後,海水能見度大幅降低,她在水裏待著也沒意義,就上岸和曹主任一起去漁民家裏搬了些廢紙箱。

池韞撿的垃圾有什麽特色?

池韞什麽都撿,而且會收納整齊。

她會把空塑料瓶、空罐子踩扁,碼整齊,會專門物色一個合適容器裝煙頭、裝碎玻璃。

梨舟打開她昨晚撿的那袋垃圾時,甚至看到了一條被纏繞整齊的風箏線。

一到周末,她們這幾個海邊村子會湧入許多游客,沖浪的、挖沙的、放風箏的……

風箏一旦纏繞在樹上,底下的人就束手無策了。

他們會試著做一點努力,然後拋下它,去買新的風箏。

風箏線的危害,跟網魚有點類似,不過結構更簡單。

一根拉直的風箏線,是可以殺死一個人的。

制造這個隱患的人卻這麽輕易地走開了。

池韞看見了,把它取下來了。

有了第一印象後再分辨哪袋是池韞撿的垃圾很容易。

梨舟把靠角落的兩袋垃圾倒進處理室,按下了處理按鍵。

**

池韞抵達公司時,遲到了兩個小時。

回來途中,她去了一趟寵物商店,給餅幹買了一點零食、一個藤條編織的小球,外加一根磨牙棒。

她沒養過動物,對小狗的喜好了解不深,東西都是店員推薦的。

後來池韞想起阿梅,想起餅幹白天都跟著阿梅混,就給阿梅發了微信。

阿梅回說,餅幹就在旁邊,你把圖片發來,讓它自己選。

然後她們就一個拍圖片,一個給餅幹小主過目,折騰了一多小時,才將東西定了下來。

回到公司,還沒進辦公室的門,沛沛及時遞來消息:“恒正制藥的梁總來了,等您等了兩個小時。”

梁京宏剛到她們公司,沛沛就給池韞發消息。

池韞看到了,不想理,讓沛沛晾著。

她是生意人沒錯,可不代表她什麽錢都賺。

恒正制藥想賺那些罹患絕癥的苦命人的錢,池韞不想,所以梁京宏提議的要合作的事,池韞拒絕了。

他今天來,肯定又要舊事重提。

這人慣會磨嘴皮子,池韞晚來兩個小時,就少聽他念兩個小時的經。

剛好她在車裏翻到了一個大的公文包。

她辦公室裏有好多廢紙,趁這個機會收拾一下,晚上帶到石頭厝去。

梁京宏用“有錢不賺是笨蛋”的想法磨了池韞一上午加一下午,將這尊大佛送走時,池韞覺得自己的耳朵如獲新生。

下午五點半,員工下班了,池韞也下班。

員工們拎著通勤小包下班,池韞拎了個大的,十分引人註目。

“池總,您包裏裝的什麽啊?很沈的樣子。”

去停車場乘坐的電梯是同一部,池韞少不得要被一起下樓部門主管問兩嘴。

池韞簡潔道:“資料。”

“又有什麽大項目嗎?”部門主管問。

“是有一個。”池韞說。

這話倒是不假,池韞前陣子出差談的項目有回覆了,對方願意合作。這就代表著第一季度她們有一款功效好副作用少的特效藥上市。

站在池韞身後的幾位主管相視不語。如果是新項目的話,那領導包裏裝的就是和項目有關的資料了。你說她白天都這麽忙了,晚上回去還要加班,當一把手真不容易啊。

幾個主管默契地選擇了閉嘴,免得自己“沒事找事”。

上了車,池韞簡單塞了兩口吃的,直奔石頭厝。

到的時候,天黑了,阿梅在人行道上玩滑板,一只腳在板上,另一只腳負責蹬,很慢很輕地蹬著。

還以為是吃飽消食不宜滑太快,經過的時候才看見,巴掌大的小狗端坐在板頭,瞇著眼睛享受,腦袋上的毛被風吹得結成了一縷又一縷。

“餅幹媽媽!”阿梅叫道。

“要回去了嗎?”池韞降下車窗詢問,“要回去的話我拉你們回去。”

這地兒離梨舟家還有一段距離,而且不讓停車,池韞得把車停到梨舟或王奶奶家後門邊上去。

阿梅剛好玩累了,抱上滑板和餅幹上了池韞的車。

池韞想問阿梅,今天梨舟有沒有找她問過什麽。

可糾結了一下,還是沒有問出口。

她太壞了,留了下很多蛛絲馬跡讓梨舟發現,卻讓阿梅幫她保守秘密。

阿梅單純,可能不會想那麽多。

池韞自己心裏清楚,她做的這些都是有目的的。

經過梨舟家時,池韞瞥了一眼,發現整棟房子都沒有亮燈,意外道:“阿梨出去了嗎?”

阿梅拿池韞剛買的玩具逗餅幹,聞言,擡起頭,望著那棟黑漆漆的屋子說:“舟姐被山榆姐姐用船接走了,去對面的海島。”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但池韞對不上臉了,問阿梅:“山榆姐姐?哪個山榆姐姐?”

阿梅說:“演電影那個啊,我還跟山榆姐姐拍過合照呢。”

池韞皺眉,將車停在路邊,轉頭對阿梅道:“她的照片能給我看一眼嗎?”

“可以啊。”阿梅把掛在脖子上的通訊器拾起來,翻找過去,找到之後遞給池韞,“就是她,我奶奶前天晚上還在看她演的電視劇呢。”

池韞看到了,終於將國民女神的臉和她的名字對上了。

照片裏不僅有她,有阿梅,還有梨舟,三個人都笑得非常燦爛。

讓池韞警惕的是,這個人緊挨著阿梨站著。明明旁邊有那麽大的位置,她卻緊挨著阿梨……

上網搜索了一下,池韞發現國民女神身上有種讓人嫉妒不起來的美。對,不嫉妒,池韞一點也不嫉妒。

阿梅還在這火上澆油,說:“舟姐說她晚上可能不回來了,餅幹先放我家,餅幹媽媽,你的車是不是要倒一點啊?我家在後面。”

池韞當即決定今晚睡海邊了,她要等梨舟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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