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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禮物 晚餐吃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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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禮物 晚餐吃不成了

接連拆了二十四個據點, 容恕還沒從興奮中緩過勁來。

明明早上走的時候拉胯著一張臉,下午就彎著眉眼喜氣洋洋,甚至在送失常會會員上路的時候都手下留情,給他們留了個全屍。

瞧, 愛情有時候會讓觸手怪上頭。

跟在容恕屁股後面邁著兩條腿狂奔的烏鴉掀了掀眼皮, 一陣無語。

但它還是忍不住蹦跶到容恕身前, “謝央樓到底說了什麽讓你這麽開心?”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可惡!

不過容恕也沒瞞烏鴉, 他現在正需要一個人和他分享喜悅。

“他說我的觸手很可愛。”

烏鴉瞪大眼, 拍著翅膀飛起來, “真的?!容恕!他是第一個喜歡你的人類哎!我就說你的原型威武霸氣, 怎麽有人不喜歡?那些人類就是沒眼光!”

接著它飛到空中,“我宣布,謝央樓是這世界上最有品位的人類!”

烏鴉在空中歡快地飛了兩圈,又落到容恕肩膀上不停催促,“容恕,快走, 還有最後一個據點, 拆完我們就能回去見謝央樓了!”

“……?關你什麽事?”那是他男朋友。

容恕把撒歡的烏鴉抓回來, 摘下掛在它脖子上的地圖。

還剩最後一個據點, 離中央古槐樹最近,在一處爛尾樓的天臺。容恕看了眼時間, 現在是下午兩點,趕過去處理完最多十五分鐘, 很快他就能回公寓和謝央樓一起準備晚餐。

容恕把地圖收起來,出了倒數第二處據點的地下室,大搖大擺離開調查局的包圍圈。

他一走,蹲守在路邊的調查員一擁而上, 快速拉起封鎖線,然後迅速交接走人,繼續跟著容恕。

爛尾樓有十八層,大門口沒人看門,容恕輕而易舉地上了樓。

這棟樓裏的樹根是倒著生長的,它破土而出,沿著樓梯向上攀爬蔓延,一直生長到樓頂的獻祭陣法。

一人一鳥暢通無阻地上了頂樓,這個據點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他們是不是收到消息跑路了?”烏鴉在樓外飛了兩圈繞回來,“真的一個人都沒有。”

“不像。”總共一百多個據點,他拆了前頭一百多個一個跑路的都沒有,說明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聯系,負責他們的上級也早就有了拋棄他們的心思。

“那就是陰謀。”烏鴉嘀咕著,“我在空中聞到了一絲絲血腥氣。”

果然,當容恕推開天臺的防火門時,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有人提前處理過了。

容恕一腳踩進血泊,然後蹲下觀察了會兒。

這些屍體身上的人面瘡都生長了出來,張著嘴仿佛在尖叫,應該是失常會親自滅的口。

“容恕,你快看!這裏有個講機還在通話。”

容恕擡腳走過去,對講機橫放在桌面上,屏幕微微亮著光,桌邊倒著一個人,對方死前應該正在聯系某人。

“沙沙——”

對講機忽然發出電流聲,而後傳出一聲若有若無的輕笑。

容恕微微挑眉,拿起對講機。指腹剛觸碰到對講機,對講機傳來了聲音,對面的人對容恕的一舉一動似乎非常清楚。

容恕扭頭看了眼頭頂的監視器,沒作聲。

“容恕,你拆除據點的速度讓我感到驚訝。”

封太歲不緊不慢地操著他獨特的沙啞聲調,“我原本以為你還得花點時間才能找到了這裏。”

“是嗎?我覺得還不夠快。不然你給我一個地址,我去你家做做客。”

“也好,”封太歲像談家常一樣悠然,“我最近剛從舊人類時代的廢墟裏找出不少唱片,都是經典之作,其中有幾首格外好聽,你一定會喜歡。”

容恕眉頭一挑,他真沒想到封太歲能這麽心平氣和地裝蒜,於是他聲音一冷,

“你知道我在找什麽,告訴我,你把容錯藏在哪裏了?”

“嗯?你這可說錯了,當年是你爸故意躲著我,我連你出生都是後來才知道的,那時候你已經離開槐城了。不得不說,容錯可真能瞞,這四十年,我可錯過了不少你的生辰禮物。”

“……”這個封太歲可真能轉移話題,他過生日關封太歲什麽事。

“不需要。”容恕看了看手機屏幕的時間,有點不耐煩,再跟封太歲胡扯下去他回家的時間就要晚了。

“那可不行,作為你父親的朋友,這份遲到了四十年的禮物還是得送給你。”

容恕眉頭一蹙,隱隱意識到不對。

“你瞧,往樓下看。”

高層的風很大,容恕扭頭,一陣冰冷的風迎面而來,眨眼間,容恕嗅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喜歡嗎……”

*

公寓樓裏,謝央樓正系著買火腿腸送的粉色小熊圍裙在廚房裏走來走去,時不時傳來切菜和沖水的聲音。

謝白塔和楚月窩在沙發上,以書擋面,目光卻一直盯著廚房,

“我哥怎麽這麽高興?我今上午去調查局的時候錯過了什麽?”

楚月正開著筆記本電腦和病人了解病情,聞言也是一頭霧水,“我也不知道,小謝先生窩在房間一上午,中午去了趟超市,吃完午飯就開始在廚房折騰。”

“真是見鬼了,我還以為他們吵架了。這男人談戀愛就是不按常理出牌。”謝白塔嘀咕著,見楚月不理她,又說:

“今上午城裏好像出了不小的事,我去調查局報道沒一個人有空理我的。我走的時候還撞見程局長坐直升機回來。”

謝白塔往廚房瞧了一眼,壓低聲音,“楚月,我感覺要出事。”

“你想太多了吧,這世界上那麽多人,總不能什麽事都讓我們撞上,那也太倒黴了。”楚月說著和下一位病人敲定預約時間,合上電腦。

“與其想著世界要毀滅了,不如問問小謝先生對寶寶是怎麽想的。作為一個醫生,拯救世界不是我的任務,照顧患者身體和心理才是。”

謝白塔撇撇嘴,就她哥上午那個表現誰敢去問。

“你說我小侄子或小侄女保不住,真的假的?”謝白塔忍不住問。

“當然是真的,我已經向容先生確認過了,如果不加以幹涉治療,根本不可能生下來。”

“那我哥會不會有問題?”謝白塔在沙發上側過身,避免廚房裏的謝央樓聽到。

“如果不管的話,有。但容先生說他會處理。”

又聽到容恕的名字,謝白塔嘴一撅,抱怨:“怎麽什麽都是容大哥說的?你是醫生還是他是醫生?”

“……人家是觸手怪,我一個人類醫生又不是萬能的。”

楚月說著,扶了扶眼鏡上下打量謝白塔,“白塔小姐,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對小謝先生懷孕這件事好像沒什麽想法。”

謝白塔翻了個白眼,“我能有什麽想法,我的想法重要嗎?重要的是我哥的想法。他要生氣,我原諒有什麽用?同樣,他不生氣,我生氣有什麽用?我能做的就是遵循他的想法,在他需要的時候幫他一把。我哥肯定也是這麽想的。”

不然對方就不會默不作聲幫她進官調。她又不笨,怎麽想不到官調那邊這麽快給出答覆是謝央樓在幫她。

而且看她哥現在這樣,和容恕肯定談開了,你情我願的事她去摻和幹什麽?她在這段感情中能做已經做了,其他的就看緣分了。

他們聊天的時候,謝央樓正愉快地在廚房切西紅柿,他打算用番茄燉牛腩,雖然對新手很難,但他又一個下午的試錯時間,總能做出幾道品相還不錯的菜。

等把材料處理好,按照步驟下鍋後,謝央樓扣上鍋蓋,拿起一旁的手機打開備忘錄。

他之前抽空為今晚的燭光晚餐準備了五百字的開場話小作文,為防止晚上一緊張說錯話,他有空就得拿出來看兩遍,順便還能隨手修改一下措辭。

不過這次剛打開手機,靈巖的消息就彈出來。

[靈巖:隊長,我花了點時間,從檔案部那裏搞到了容錯的檔案]

謝央樓給他回了個多謝,點開靈巖發送的附屬文件。

調查局對容錯的保密程度很高,靈巖能搞來的不多。

容錯是很經典的少年天才,對方十幾歲就在神秘學和詭物研究上發表了論文,剛成年就是公認的神秘學新星,業內都期待對方在詭物研究這一課題上做出突破性的貢獻。不過大概是年少時吹捧得太誇張了,容錯反到在成年後沒做出什麽成就,除了最初幾年的名聲大噪,後面就查無此人了。

但從現在的資料看來,容錯那時應該是有大發現,但這個發現可能具有爭議性,發表出去或許不會達到容錯想要的效果。總之最後,容錯最後加入了失常會,還成了副會長。

謝央樓快速翻動文件,忽然瞧見一行字:

容錯為植物化詭術者,豆科槐屬類植物。

植物化詭術者就類似白塵,可以把自己的肢體植物化,像白塵那樣的特殊類別還擁有其他特殊能力。

不過不是所有詭術者都具備戰鬥的能力,做後勤科研的也不少見。

謝央樓沒多想,手指滑過屏幕準備翻到下一頁,忽然他身體一僵,脊背隱隱察覺到一絲冷意。

下一刻,他抓起菜板上的菜刀,奪門而出。

“嘩啦——”

客廳的玻璃全部被震碎,沖擊波將室內的家具掀得七零八落,就連原本坐在沙發上說悄悄話的兩個人都被震飛出去,摔到墻上。

謝央樓擋在碎玻璃和亂飛的家具中佁然不動,這時隱藏在沖擊波後的敵人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三根粗壯的樹藤,它們像巨蛇一樣虎視眈眈,盤旋在窗外,而後沖著客廳裏的幾人俯沖下來。

謝央樓幾乎是瞬間劈砍過去,菜刀同時擋住三根樹藤,將它們硬生生逼停。然而菜刀只是把普通的菜刀,沒撐幾秒就被樹藤擊碎。

碎片劃過謝央樓的臉頰,削斷他一縷發絲。這時樹藤再次襲來,沒了武器,謝央樓只能躲避,這時墻邊的謝白塔摸到了門口的八卦傘,

“哥!接著!”

八卦傘在空中旋轉幾圈,精準落到謝央樓手裏。他反手撐傘,正面迎上樹藤,樹藤外皮堅韌,但八卦傘終究不是菜刀,對上樹藤毫不遜色。

謝央樓順勢旋轉傘身,驅動傘葉上的八卦圖,金光大放,而後他掌心往傘柄一拍,樹藤被瞬間彈飛。

大概是意識到這間屋裏的人難搞,樹藤選擇撤退,身子一扭又拐去了別的樓層。

與此同時,沒了樹藤遮擋,謝央樓這才看清窗外的景象。

血色遍布天空,而在天空之下,是一棵龐大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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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容恕:就好氣,好氣!我們差一點就能在晚餐的時候有更深層次的發展了!!!感謝在2024-03-20 21:49:34~2024-03-22 22:55: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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