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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唯一一次機會 哥,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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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唯一一次機會 哥,我們一起

高臺之上, 幾個觀眾看得津津有味。

謝仁安推推眼鏡,感慨道:“看來我的孩子們不能再給我帶來驚喜了。瞧這渾身是傷真讓人心疼,你說是吧?”

容恕皺了皺眉,聞言扭頭, “你說什麽?”

謝仁安臉色一垮, 陰陽怪氣, “看來是咱們的話入不了容先生的耳。”

“很有自知之明。”

“……”

謝仁安一噎, 臉色陰沈不再說話。

容恕也懶得搭理他, 但也不是故意陰陽怪氣。剛才怪物在他耳朵邊上大吵大鬧, 吵得他頭嗡嗡作響, 是真的沒聽見謝仁安在說什麽,不過用腳指頭想想這家夥嘴裏也不會有什麽好話。

[容恕,你聽見沒有!他傷到了腹部,差一點你的卵就要和那個人類一起去世了!這都怪你!是你不聽我的勸告,早點離開什麽事都沒有。]

容恕被它吵得心煩,幹脆戴上兜帽, 憑借兩人之間同體的感應回它,

“你能不能閉嘴。”

[不能。]

容恕覺得自己拳頭硬了, “他們不會走。”

“謝央樓是調查員, 在縫合怪被殺死前他都不會離開這裏,那個小姑娘也不會。”

這是他們脫離謝家最重要的一道坎, 只能面對,不能逃避。他們都明白這個道理, 為了人類的城市,也是為了自己,義無反顧。

[愚蠢。]

怪物的思想向來都是弱肉強食,自私利己, 它沒什麽同情心,只會從自己和容恕的角度考慮。而容恕所選擇的一切從來都是它選項的反面,所以怪物一直對他很不滿。

[你面前的屏障是卑鄙的人類從那個劣質品身上取材制成的,劣質品不死,屏障不碎。]

[容恕!是你把路走到死胡同!我看你要怎麽挽回現在的局面。別忘了你答應我的話,要安全地把卵帶回海裏。]

容恕難得沒跟它吵架,也沒心情跟它吵。謝央樓剛才受傷的全程他都看在眼裏,要是謝央樓的身手再慢一點,大概已經成為幽魂了。

盡管他經歷的危險又極限,但當容恕的目光落在謝央樓身上時,卻總是忍不住去相信對方。謝央樓天生就是當調查員的料子,他在荒蕪的裏世界中是發著光,讓人挪不開眼。

容恕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再等等,再等一等。

這是他們的反抗,自己不能出現。

等他們實在堅持不下去,自己再幫他們兜底。

[你想怎麽幫他們兜底?]

怪物突然出聲。

沒等容恕回答,謝央樓那邊就傳來了動靜。

他處理好傷口從躲藏的廢墟中離開,當前的形勢對他很不利,“亞當”的分/身導致他失去了靈活的優勢,絕對力量上又比不過,幾乎是已經宣判了死刑。

“我很好奇,我這個兒子還能做出什麽令我驚喜的事情。”

謝仁安用手撐著臉頰,像在觀看什麽文藝表演。

他身邊的白大褂則抱著紙筆在刷刷寫著什麽,邊寫還邊討論,仿佛謝央樓是實驗中的小白鼠。

忽然其中一個人驚呼,”他在做什麽?“

只見謝央樓對著胸前的紙鶴說了句什麽後,就放棄了冷兵器,轉而試著催動的血絲去包裹“亞當”。

這次血絲不像以往攻擊性十足,而是柔韌絲滑,在“亞當”皮膚上蔓延,在碰觸亞當後又如蜻蜓點水一般快速離開。

血絲雖然從血液中誕生,但操控它也需要消耗精神和體力。

謝央樓這只消耗體力不進行攻擊的行為明顯引起了白大褂們的不滿。

他們這些人出現在這裏是為了記錄“亞當”的各項數值和能力,說白就是把謝家兄妹當獵物借機觀察“亞當”的捕食過程。

“他為什麽不攻擊?”白大褂們不解,他們分明觀察到血絲是謝央樓身上最具殺傷力的武器,也是他唯一能獲勝的契機。但現在這樣一味消耗體力,不就是送死嗎?

謝仁安蜷起指骨敲敲扶手,側頭跟楚道說:“如果有什麽不對,切記保住白塔,我們還需要她。”

“是。”

楚道點頭應下,謝仁安又看向容恕,“我們做個交易怎麽樣?”

“什麽?”

容恕擡擡眼皮,勉為其難地給謝仁安一個面子。

“你好像對央樓很有興趣,我一會兒放你進去救他怎麽樣?”

“你這是在賣兒子?還是想看看我跟你們的劣質品誰更厲害?”容恕好笑看他。

謝仁安沒否認,“都有,對於一個商人來說,榨幹最後一絲利用價值是原則。如果能用兒子換來你,對我來說更有價值。”

“省省吧,”容恕目不轉睛盯著巢房內的戰場,“你沒資格當父親。”

不知道這句話那個詞戳到了謝仁安的心窩子,他臉色瞬變,演都不演了,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資格當父親的人,你憑什麽說我沒資格?”

他的怒氣來得突然,容恕卻像是知道了什麽一樣,憐憫看他,

“你真可憐。”

“閉嘴!”他暴怒,臉氣得通紅,青筋暴起,雙手握拳恨不得從輪椅上站起來給容恕一拳。

容恕還不至於跟個殘疾人打架,特別謝仁安這種無能狂怒像個小醜的家夥。

巢房裏,謝央樓的血絲已經在“亞當”身上爬過一圈,看著沒什麽實際傷害。

但容恕一雙非人的眼睛卻能夠看清謝央樓到底做了什麽。

血絲在劃過“亞當”皮膚後留下了一些東西。

那是一小截頭發絲大小的血絲,和“亞當”龐大的軀體比起來毫不起眼,“亞當”甚至都不在乎。

它們停留在“亞當”皮膚上閃了閃,沒多久便消失不見。

容恕瞬間明白謝央樓想做什麽,他不虧是在無數場獵殺詭物中活下來的調查員,單單一個“亞當”想讓他認輸還差了點。

但……容恕上前一步,握住高臺的欄桿不語。

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點?

謝白塔最初聽到謝央樓的計劃時也是這樣問,“哥,會不會太冒險?”

謝央樓沈默片刻,“但我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他的身體已經極度透支,不僅僅是虛脫病癥的問題,還有高強度不停歇的戰鬥。如果繼續下去,他們會被耗死。

紙鶴那邊很久沒傳來聲音,少女咬咬牙,最終選擇同意。

“好,我們試試。”

“亞當”很強,就算它只是剛摸到雙S的邊緣,也不是虛弱的謝央樓和從來沒上過戰場的小姑娘能對付的,他們只能巧取。

“亞當”是由人類運用眾多詭物屍體拼湊出來的產物,它很強,但這只是從整體上而言,換言之,它軀體拼接的部分就是它脆弱的地方。

所以——

謝央樓朝偷襲的爛泥劈下一刀,“拆了它。”

怎麽拼起來的就怎麽拆了它。

以前的謝央樓或許做不到,但就在剛才他察覺到他對血絲的控制又強了一點。

足夠他在操控血絲糾纏“亞當”的同時留下一小斷細小的血絲,幫他摸清縫合怪身上的脈絡。

他費了點時間將全部血絲移動到縫合怪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只要能做到同時操控血絲就能將“亞當”肢解。

“哥,你確定可以嗎?”

“嗯。”謝央樓悶哼一聲,兩眼一黑,朝地上摔過去,好在他半道撐了一把才沒磕個鼻青臉腫。

冷汗從額角留下,謝央樓撐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眼。

“哥?哥!你還好嗎?”

謝央樓雖然不說,但謝白塔隱約能猜到對方的身體出現了問題,所以她才迫切地希望謝央樓離開,那樣他們之間至少有一個能活下來。

“沒事。”謝央樓揉了揉滴到睫毛上的汗水,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掌格外蒼白,還有些冰冷,像死屍一樣。

“你召喚的詭物幫了我很多,我沒有受傷。”

謝央樓撐著八卦傘站起來,他說的不是假話,謝白塔召喚來的兩個S級詭物很能打,幫了他不少,不然他不可能撐到這個時候。

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摸出藥瓶,把最後一顆藥吞下,“我們只有一次機會,白塔。”

“哥,”少女意識到了什麽,她頹廢地靠在觀察室廢墟的墻上。雖然不知道謝央樓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麽問題,但她還是敏銳地聽出了對方話裏的決絕。

他們真的走到了懸崖邊上,飛過去就是向往的自由,飛不過去就是萬丈深淵。

“我是不是拖累你了?如果是你自己一個人的話早就離開了吧。”

少女疲憊的話傳來,謝央樓起身的動作一頓,

“沒有,是我沒保護好你。沒有什麽拖不拖累,你是我妹妹。”

小姑娘卻固執得很,聲音裏都帶了點哭腔,“你沒有把握對不對?我以為我拼命武裝自己,就可以不把你們任何一個人牽扯進來,我以為我可以自己逃走,但到頭來我還是什麽用都沒有。”

謝央樓靜靜聽著她的話,沒做聲。謝白塔不是懦弱的性子,從她自己計劃出逃就能看出來,她堅定又自強,只是留給她的時間太短。

他這個妹妹比他還要堅強,在反抗父親這件事情上也比他要勇敢很多。

她不會在關鍵時候沮喪,謝央樓篤定。

果然下一秒,謝白塔就重新振作起來,“哥,你先別著急,告訴我你的具體計劃。”

謝央樓當然不會在把妹妹當小孩看,“亞當”那邊有兩個S級詭物牽制,謝央樓幹脆就把自己的想法快速跟謝白塔敘述一遍。

“你的意思是將這個怪物肢解可能不會讓它死亡?”

謝白塔到底是半路出家,有些知識比不上他,謝央樓就把這點東西掰碎了跟她解釋,

“它的體內應該存在一個用作主體的核心詭物,後面的所有部分都是在它之上拼接的。但它藏在最深處,我的血絲處理不到它。”

謝白塔仔細考慮這件事,忽然她意識到什麽,“所以你剛才說有把握都是騙我的,如果處理不了這個核心,你就算拼死把它拆了也逃不了一死?”

“但只剩核心的‘亞當’會被削弱,你可以解決剩下的。而且我不一定會死。”謝央樓毫不心虛。

“我才不要,”小姑娘冷哼,但這件事確實不好處理,忽然她目光落在自己畫的一地符文上。

這些符文亂七八糟什麽都有,有的有效亮著光,有的沒效灰撲撲的,全是謝白塔病急亂投醫的結果。

“哥,我知道怎處理了,我來處理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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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一定能結束,這章和上一章有些小地方和錯別字我會再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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