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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笨蛋小貓 怎麽會笨貓想和觸手怪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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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笨蛋小貓 怎麽會笨貓想和觸手怪交朋友……

容恕稍稍思索, 問:“陸壬在官調登記的詭術是什麽?”

“他不是業餘調查員。”謝央樓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

“不是?”那剛認識第一天陸壬還推薦他去找謝央樓登記?

難道對方一開始篤定他不是詭術者,也不會去找謝央樓確認才詐自己?如果是這樣,容恕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對方知道他不是人。

而知道他不是人的, 只有那個冥婚當晚掌控一切的走陰人。

如果這樣解釋一切就說的通了, 就連謝央樓都沒準確給出現場存在第三個S級詭物的消息, 陸壬卻一口篤定。

“我們得快點出去。”謝央樓恐怕也想通了這點。

兩人沒做停留直接想著下一個庭院走過去。下一個庭院依舊是公寓的場景, 但和上一個場景不同的是, 謝老爺子病入膏肓躺在床上, 他正在和謝仁安吵架。

謝央樓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副場景, 他張了張嘴,啞聲道:“我當時睡著了,不知道爺爺和父親曾經吵過架。”

謝老爺子和謝仁安吵得很激烈,說到激烈的時候謝老爺子強撐起身顫抖著甩了謝仁安一巴掌。

老爺子怒罵著,嘴一張一合,謝央樓可能聽不見兩人在說什麽, 容恕卻聽得清楚。

那位身體如朽木一樣的老爺子在說:“你個混賬東西, 你怎麽能對這麽小的孩子下這種毒手!他們是你的孩子!真是造孽!我想讓我死就算了, 還不放過他們, 我這輩子光明磊落怎麽教出你這種東西!”

謝仁安擦擦嘴角的血,“你從來沒教過我, 你只想救你的人,當你的英雄。我起碼還管教我的孩子, 比你強多了。我會帶兩個孩子離開,而且你就死在這裏吧。”

謝仁安離開,老爺子一口氣沒上來重重仰躺在床上重重喘息。

容恕正註視著這段父子決裂,謝央樓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

“爺爺死前曾經問過我一句話, 他問我如果有人出現他的葬禮上要帶我離開,我會不會走。”

謝央樓怔怔的,“我問白塔也會跟著走嗎?爺爺說不行,父親不會放白塔離開。然後我回答,妹妹不走,我也不走。”

大概是謝央樓一直在想這件事,記憶庭院跟隨著他的意念發生了變化。這次是謝老爺子的葬禮,主角除了來參加葬禮的賓客,就還有站在最中央的謝央樓和謝仁安。

謝央樓看著靈堂,微微垂眸。他記得當時爺爺聽完自己的回答後,沈默了很久,最後才說出一句他當時沒聽明白的話。

他說:“希望你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我這輩子救了上千條性命,最後卻落了這個結局。我保不住你妹妹,就連你也保不住。我沒用啊!”

說完他就去世了,小小的謝央樓站在床邊,木木的,依舊一滴眼淚都沒掉。

“我是不是選錯了?”他問容恕。

容恕沒回答,他指向前面,謝央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見了小小的自己。小謝央樓正站在棺材前一動不動,就連謝仁安叫他都沒有反應。最後,忍無可忍的謝管家強制拽著他離開靈堂。

天空陰雲密布,黑漆漆的,通往謝家的拱門對小小的孩童來說宛如高塔,一旦被進去就再也出不來。

容恕輕輕摁住謝央樓的肩膀,“你要不要去問問他後不後悔?”

謝央樓啞然,片刻他艱難回答:“我想我還會那麽選,我不能留妹妹在這裏。”

容恕笑出聲,揉了把他的腦袋,“別傷春悲秋了調查員先生,過去的選擇無法改變,向前看才有意義。外面還有個白塵正在面臨抉擇,我們得幫幫他,別讓他選錯了。”

謝央樓的頭發軟軟的,大概是長發的原因摸起來很舒服,容恕沒忍住多揉了兩下,就被謝央樓推開,“不要,我不是小孩。”

“行。”容恕收回手,佯裝不在意插進衛衣口袋,才搓搓指腹。和人類碰觸不會刺痛的感覺有點讓人上癮,好想再摸一下。

這想法剛沖進腦海,容恕就狠狠唾棄自己。

他明明討厭人類,現在卻又對摸摸上癮。可惡,難道他真的是叛徒?如果被裏世界的怪物發現,對方又得甩他臉子。

容恕一想起怪物就生氣,想到謝央樓又氣消了。

他的身體正在越來越適應對謝央樓的碰觸,這樣下去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把謝央樓打包帶回深海。

不過應該不會有那樣的機會了,走陰人找到了,陸壬既然知道他不是人就一定知道人類新娘是誰。

……會如他猜想的那樣嗎?

容恕不自覺看向謝央樓,對方真的太像夢裏那種布偶貓了,不論動作還是神態。他最開始只是覺得巧合,可感覺不會騙人。就算再怎麽裝瞎,他也不能否認那些越來越放肆的夢境和謝央樓有關。

可如果真的那樣他又應該怎麽辦?他該高興嗎?

容恕胡思亂想著,只覺得事情越來越麻煩了。現在只有找到陸壬,讓對方給他個一錘定音的答案,他才能冷靜下來。

和思緒混亂的容恕不同,謝央樓已經從過往的回憶中回過神來,

“人類會因為自身的情緒和對過去美好的懷念困於記憶迷宮裏,被這種幻象迷幻通常找不到突破口,但其實冷靜下來想想,出口就在面前。”

說著他走到謝老爺子的棺材旁邊,朝容恕道:“我找到出口了。”

“這麽快?”容恕意外。

“我不是沈溺於過去的人,”說著他看向容恕有點臉紅,“我們擠一擠,你在意嗎?”

“……?”容恕的目光落在他身邊的棺材上,陷入沈默。

“沒關系。”就是擠在一個棺材而已,不會出什麽大問題,反正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夠混亂了。

容恕走到棺材旁,謝央樓一把推開棺材,裏面是空的什麽都沒有。他看了眼棺材松了口氣,確定自己沒有猜錯才鼓起勇氣面向容恕,張開雙臂。

“……這是幹嘛?”

“抱一抱。”謝央樓雖然有點羞恥,但還是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很正經。妹妹給的交際書上說,在面對這種大家都不情願但不得不的事情時,要主動且大方,要給對方留下好印象。

“……”容恕沈默,他有點想直接打穿這個記憶迷宮,謝央樓這種模樣真的比臉紅發/情的他還讓觸手怪覺得蠢蠢欲動。

他在作弊,可恥!

容恕這樣想著,上前一步抱住他。

相比起他的身高,謝央樓要矮很多,抱著他的時候腦袋只能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容恕一邊感覺著人類的溫度,一邊把手緩緩放在對方腰上。大概是因為對方經常訓練的問題,腰要比看上去瘦一些。

唔,擁抱人類好舒服。

舒服得他觸手都要鉆出來了。

但是不行,要是在謝央樓面前露餡,對方可能會直接鎖喉。

容恕靜靜抱了會兒,然後琢磨出點不對勁。

他問:“然後呢?”

“……然後我們跳到棺材裏。”謝央樓輕咳一聲,試圖掩蓋自己的臉紅,帶著人後退。

容恕陷入沈默。

既然都是要跳到棺材裏,為什麽就得抱一起呢?

然而還沒等他繼續想下去,謝央樓一小身板就拉著他往棺材邊撤。

“等等、等——”

“嘭”的一聲,兩人抱在一起砸在棺材裏。

這下好了,讓人心動的擁抱成了抱在一起摔跤。容恕覺得自己大概是傻了,這簡直太蠢了。他為什麽能幹出抱著人一起摔跤這種事?

“對不起,我搞砸了。”

躺在棺材板上的謝央樓不幹和容恕對視,耳朵已經完全變成淺粉,看著就很好捏的樣子。

容恕沈默不語。

“真的,我——”

他非常誠懇地道歉,用非常純真的口氣說這種話,容恕只覺得觸手越來越蠢蠢欲動,他沒忍住打斷了對方,

“別說了。我們該出去了。”

說著他坐起來將棺材板拉上,摟著漂亮人類用胳膊肘狠狠朝棺材底一磕。

這時謝央樓卻突然喊了他一聲,“容恕,我能跟你交個朋友嗎?”

“什麽?”然而已經晚了,白光閃過記憶,迷宮破碎,容恕只看見對方耿直又笨拙地揪著他的衣服,像把自己關在窗簾布裏出不來的笨拙貓咪。

瞬間,失重感傳來,容恕來不及多想,只能低聲說了句,

“抱緊。”

白光閃過,兩人落了下去。

此時公寓二樓走廊,陸壬正漫不經心倚靠在墻壁上,手裏轉著一把蝴蝶刀。

已經徹底詭化的白蘭虛弱趴在走廊裏,白塵正癱坐做她前面,手裏捧著一把刀刃上刻著細小文字的匕首。

“匕首我已經給你了,動手吧。”陸壬蹲下,用蝴蝶刀輕輕勾起他的頭發。

“我……”白塵攥緊匕首,閉緊眼顫抖著,冷汗忍不住從額間留下。

“還在猶豫?”陸壬伸手握住白塵攥緊匕首的手,帶著他往前推,“你忘了嗎?她已經不是你的母親了,它是個怪物,你只要殺掉她你就可以徹底解脫。”

“不、不……”白塵失聲痛哭,陸壬卻沒有因為他的反應停慢動作,反而加快了推動。

“對,就這樣,你做的很對。”陸壬像魔鬼一樣趴在他的耳邊,低聲蠱惑著。

突然匕首停住,刀尖懸停在白蘭額頭上,白塵拉住了匕首。陸壬挑挑眉,把手收回,就見滿臉淚痕的白塵仰頭看他。

“殺了她,一切就都能恢覆正常嗎?”

陸壬臉上沒了剛才的笑容,看著他不再說話。

“好,”白塵卻像是得到了答案,他摸了摸臉上的淚水,握緊匕首。

“對不起了,媽媽,”他走到白蘭旁邊,低聲道:“只有這樣我們才能……”

話還沒說完,他揮動匕首,朝白蘭的頸部紮了過去。

隨著他的動作,走廊遠處的墻角“咯吱、咯吱”走出來一只小人偶,它臉上帶著詭異笑容靜靜地看著白塵的動作。

白塵用力刺了下去。

突然,天花板傳來一陣巨響,墻灰和磚塊一起掉落,白塵一驚還沒反應過來,謝央樓就從煙霧中飛出一腳踢飛他手中的匕首。

人類的動作很帥氣,要是放在平常容恕一定會誇一下,但現在他一個觸手怪懷抱空空落在廢墟裏發呆,半晌才揮開煙霧。

謝央樓剛才說的什麽 ?他說想和自己交朋友。他想和一個怪物交朋友!

容恕微微吸了口氣,還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種話,不論是當人的時候,還是當觸手怪的時候。怎麽會有一個人類想和怪物交朋友?

容恕捏了捏鼻梁,對方甚至連他到底是不是人都不知道。

真是笨,就跟夢裏那只貓一樣笨。

白塵因為慣性摔在地上,沒來得及喊痛就發覺謝央樓握著八卦傘站在他身前。

“……房主?”他挫敗地坐在地上,大概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了。

但謝央樓沒有管他,而是提傘直沖陸壬而去。

傘刃破空的聲音響起,陸壬倉皇躲閃,踩在破碎的磚塊上險些沒站穩,最終還是沒躲過被謝央樓踢了一腳。

“別!”鋒利的血絲匕首一頓,停在陸壬脖頸前。

陸壬吞了口唾沫,“你這匕首看著就不一般。謝隊長,你可別手抖,我們可是認識的。我還在老頭葬禮上冒著被你家那個恐怖管家趕出去的風險帶你離開呢。”

“我不認識你。”

“行,你拿著刀你說了算。我們先冷靜。”

謝央樓才不跟他胡扯,“我問你答,你是走陰人嗎?”

“是。”陸壬做出副乖乖聽話的模樣。

“白塵的那場冥婚是你做的麽?”

“是。”

白塵不可思議地扭頭,“你幹的?”

陸壬聳聳肩默認。

謝央樓在他們之間掃了眼,繼續問:“你背後的組織是什麽?”

“這個,”陸壬的眼神瞥向一邊,“不能說。”

他的目光暗示完全沒有遮掩,謝央樓跟著他的目光過去,那個方向上只有容恕孤零零站著。

容恕是那個組織的人?謝央樓下意識是不信的,他壓低了匕首,

“別挑撥離間。”

“別!別!我可什麽都沒說。”

等謝央樓將匕首擡回去,陸壬才松了口氣,半開玩笑地看向容恕:“瞧,容恕,比起我這個幼年舊交,謝隊長還是更信任你這個來歷不明的人。”

容恕沒回答,他朝謝央樓看過去,謝央樓也朝他看過來,兩人隔空對視。容恕不知道怎麽的就想起了剛才謝央樓問他的那句沒有回答的話。

和他交朋友是認真的嗎?

他們互相看了半天,陸壬最先忍不住,“你不質問一下他嗎?”

“信任是合作最基本的要求,而且現在的重點是你。”

陸壬有點崩潰,“謝隊長,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謹慎?你難道不想知道冥婚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他故意大聲喊出來,氣氛驟然緊張,容恕和謝央樓的視線都轉移到他身上。

這時異象突然,陸壬喊了一句,“動手,白塵!”

容恕扭頭這才發現白塵不知道什麽時候握著匕首到了白蘭邊上,企圖將匕首插進白蘭的脖頸。

這小孩怎麽這麽拗呢!

容恕伸手去搶匕首,卻忽然察覺到什麽,扭頭看去,只見他身後不遠處的黑暗裏藏著一個胳膊肘長的人偶。

陸壬剛才指的不是他,而是這個東西!

人偶朝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瞬間消失在黑暗裏。下一刻虛弱在地的白蘭突然睜開眼,脊背上長出一個類似小人偶的東西,一掌將白塵拍到在地。

“哼哼,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人偶哼著歌,“阻礙失常會前進的人,今天都要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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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晚了點,也沒到六千,抱歉啊,我被找工作折磨了一天,很焦慮,社控人找工作太難了

但沒關系,我已經打算趕緊把這本書寫完,然後集中註意裏去找工作了,焦慮很影響效率

陸壬媒婆很快就上線了

單方面相認不會拖很久的,很快啦後面就是

。感謝在2023-11-03 11:40:57~2023-11-04 21:15: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芫姜 10瓶;努力撲騰的後浪、告白山風、水亦昷 2瓶;女人類、瀟湘水斷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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