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三個夜晚 “……容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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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三個夜晚 “……容恕”
從荷花池離開後一人一鳥就回了房間，烏鴉越想越覺得不對，
“如果那群醫生知道謝央樓的妹妹沒有生病，那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我們只憑猜測是永遠猜不出答案。”
容恕靠在沙發上，烏鴉飛過來落在他肩膀上，“那你要幫幫謝白塔嗎？她是謝央樓的妹妹，以後就是你的妹妹。”
“……”為什麽每個人都把他和謝央樓當成一對？他是怪物，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我們有什麽立場插手謝家的事？”他自己還一身麻煩，冥婚的事情還沒查清楚。
想到謝央樓，容恕又覺得左右矛盾幹脆窩在沙發裏不說話。如果是曾經作為人類的他，他一定會管，但現在他只是個怪物。
謝白塔的事情牽扯到整個謝家，謝家家大業大一定會牽扯出不少麻煩，更可能會導致他的存在暴露在大眾的視野下。
理智告訴他，他不該插手。他現在的任務就是找到卵，然後離開這裏。
烏鴉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它現在只想晚上的晚餐能豐盛一點。
傍晚六點，夕陽落下，烏鴉期待的晚餐環節終於降臨。
謝央樓答應他們晚上會給他們搞來一些能吃的東西，中午那頓實在是太糟糕了，沒油沒鹽最純粹的烹飪方式，烏鴉吃得一臉菜色。不是謝家人吃得營養膏，但也沒好到哪去兒。
門被敲響，烏鴉迫不及待地開了門，門外是謝央樓，他拎著滿滿兩大兜外賣。
“哇，當鋪在交界，外賣是怎麽送進來？”
“有業餘調查員在兼職做外賣員。”謝央樓把外賣都放下，容恕從深思狀態中離開，湊過來查看都有什麽。
“黃燜雞、脆皮雞、麻辣燙、炸雞……都是清單上的。謝央樓，你真是天使！”
容恕把烏鴉拍到一邊，主動挪過桌子，將外賣擺開，“一起吃嗎？”
“可以。”按照規矩回到家中就要和父親一起用餐，但今天父親有事外出倒是給他了開小竈的機會。
“妹妹不一起來吃嗎？”烏鴉到現在還惦記著謝白塔。
謝央樓搖頭，“她今天已經偷跑過一次，管家不會給第二次機會。”
容恕挑了份紅油少的遞給謝央樓，不經意問：“你妹妹身體有什麽毛病？”
“五歲那年白塔遇到意外被詭物重傷，救治半年才撿回一條命，身體也比普通人要弱，一點毛病就會要命，所以父親不允許她外出。”
容恕大概清楚了情況。
兩大包食物很快就下腹，其中大多數都被烏鴉吃了。謝央樓也吃得很開心，容恕看見他悄悄記下了幾道菜的名字。
等謝央樓外出丟外賣垃圾，烏鴉才溜到容恕邊上問：“為什麽不把謝白塔沒生病的事情告訴謝央樓？”
“不要多嘴，我會挑個合適的時候告訴他。”現在還摸不清謝央樓是怎麽想的。
謝央樓將垃圾丟出當鋪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一開門就看見謝白塔抱著什麽東西蹲在門後。
“……你怎麽在這裏？”
“噓，小點聲。”謝白塔把人拉進關上門，“你明天早上就要走了，我的東西還沒給你呢。”
“什麽東西？”謝白塔在家中無聊就喜歡跟著視頻做手工，雖然她做的手工實在一言難盡，但謝央樓也會誇上兩句，照單全收。
但這次謝白塔給的東西不是手工，而是一本書，名字叫《三句話，讓男人愛上我》。
謝央樓沈默片刻，把書推回去，“你自己留著。”
“這裏面是我花了好久時間偷偷做的筆記，半夜熬夜還被管家發現了，你真的不收下嗎？”
小妹可憐兮兮，讓人心不忍。謝央樓翻開書看了眼，每一頁謝白塔都用熒光筆做了標註，這麽用心就更不好拒絕。
“我會看看。”
謝白塔瞬間喜笑顏開，“哥，我今天偷偷觀察了下你的鄰居，他真的好帥，你真的不發展一下嗎？”
“發展什麽？”謝央樓迷茫。
“愛情啊！”謝白塔恨鐵不成鋼，“你看，他是你唯一一個誇讚的人，還是你唯一一個帶回家的人，他還給你帶了早餐，你以前從來不回去吃父親規定以外的東西，但你現在都學會偷偷點外賣了！”
謝白塔忿忿，“都沒有給我留一點。”
謝央樓腦子被她說的一片空白，但還是本能舉起手裏的塑料袋，“留了。”
謝白塔歡呼一聲接過去，打開一看是紙杯奶油蛋糕。她拿起一個，謝央樓的目光不自覺落到她手上。
這是容恕做的，他怕外賣不健康，特地向容恕討的。這麽一想，他確實有點過分信任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
謝白塔還在侃侃而談，“特殊對待就是重視，例外就是喜歡，你們一定是一見鐘情。這世上的一見鐘情太少了，你們一定是被上天眷顧的人！”
“哥，你喜歡他，對吧？”
少女撐在沙發上探出半個身子，將一個小蛋糕放在謝央樓嘴邊。
小蛋糕的奶油甜甜的，是謝央樓極少嘗試的味道，他輕輕咬了一口。
少女笑瞇瞇的，像發放愛情藥水的魔女，“你也是向往外面自由自在生活的對嗎？嘗試了新鮮的東西就再也忘不掉，就像上癮了一樣。容恕就是你生活的變數。哥，承認吧，你想和他一起去接觸新的東西。”
謝央樓目光發怔，他慢慢咀嚼著小蛋糕。或許謝白塔說的是對的，他本來沒必要邀請容恕回家，他完全可以自己趕回來，再連夜趕回去。不願意和人交際來往的他為什麽會邀請？就連他自己也給不出說服自己的理由。
但，謝央樓還是搖了搖頭。
“啊？”謝白塔錯愕，急忙追問：“為什麽？”
“我不懂什麽是喜歡，我們連朋友都不是。”
而且沒人願意跟他這種人交朋友，他連所謂的親情都感覺不到，又怎麽會有愛情。即使他們在一起了，患有情感障礙的他也無法做出回應，這對容恕也不公平。再說容恕真的會喜歡他嗎？
謝央樓的冷靜理智讓謝白塔感到挫敗，她試圖掙紮最後一下，“那你承認他是個不錯的人，做不成愛人，做朋友就是了。”
謝白塔覺得這事兒靠譜，“哥，你別看我這本書叫這個名字，但實際上它講得是所有人際交往，交朋友也可以看。”
“……是嗎？”謝央樓有點懷疑，但和容恕交個朋友似乎是個不錯的建議。
見他答應，謝白塔得意地笑笑，拎著小蛋糕準備離開，“哥，祝你好夢。”
少女偷偷離開，獨留謝央樓盯著桌面的書發呆。
這書就像燙手山芋一樣，最終他還是把書塞進行李箱的最底下，眼不見心不煩。
愛情什麽的跟他沒有關系，他身上還有樁冥婚呢。
但一想到謝白塔那句交朋友也可以看，謝央樓又抿唇把書挖出來。
看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於是這一看就看到了半夜。
謝央樓看了看表，現在是半夜十一點半。他起身脫下外套，只穿了件襯衫，打算去拿著浴衣去洗澡。
浴衣在衣櫃裏，謝央樓剛打開衣櫃就聽見身後傳來風聲。
沒關窗？謝央樓皺了皺眉轉過身，但他沒有選擇去查看窗戶的情況，而是選擇站在原地。
窗簾微微起伏，隱約可見窗外的燈光。
謝央樓忽然意識到什麽，他呼吸一滯，轉身就去拿靠在門邊的八卦傘。
轉折就在這時出現，一股突然出現的力道卷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衣櫃上撞去。
“嘭——”的一聲。
謝央樓被撞得發疼，心中更是發冷。
看不見的詭物又出現了。
謝家當鋪位於曾經的陰陽交界，駐守了許多調查員和天師，更有古老的陣法，對方為什麽能輕易進來？
這樣的詭物真的是當前官調的等級可以評定的嗎？
八卦傘被攔，謝央樓開始操控手腕的血絲凝聚。血絲匕首出現，謝央樓朝纏住自己手腕的地方斬過去。
斬了個空，但怪物松開了他。謝央樓緊緊靠在衣櫃上，試圖尋找詭物的身影。
但房中空無一物，完全尋找不到存在的蹤跡。
謝央樓將手腕的傷口往墻上一貼，瞬間密密麻麻的血絲沿著墻爬下，迅速占據地板和天花板。他很少使用自己的詭術，這種血液的流逝很讓人吃不消。
血絲爬滿屋子，很快在沙發附近停止，怪物在這裏。謝央樓看準時機發動血絲攻上去，然後他撐開八卦傘，用刻著陰陽八卦的傘刃朝著血絲圈出的方向劃過去。
然而還沒等他動手，手腕就再次被卷著，對方居然直接切斷了血絲，卷住了他的傷口。
謝央樓臉色驟白，試圖握傘反擊。但怪物不給他一絲一毫的反抗機會，瞬間卷住了他的腰。
近距離的接觸讓謝央樓的身體再次進入類似發/情的狀態，謝央樓雙腿一軟，撐著桌面勉強站住。
他算是明白了，在身體異常發/情和婚契後遺癥的雙重影響下他根本不可能逃脫，這是身體本能在讓他臣服。
但這不可能。
謝央樓用力去掰怪物，他就是站不穩，也不需要對方來扶。
他置氣似地咬破自己的手指，湧出的血絲燙到了怪物。怪物發出聲不滿的冷哼，卷住他的兩只手腕將人摁倒墻上。
謝央樓悶哼一聲，身體半蜷縮著，“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漂亮的人類仰頭看著空無一物的房間，長發散落，睫毛微顫，失血過多的蒼白膚色襯得臉頰的緋紅更加好看，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樣。
怪物沒有說話，謝央樓惱怒，對方肯定會說話，不說話就是在羞辱他。
但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意識越來越混沌，欲望的本能逐漸占領腦海的理智。
盡管這樣，謝央樓還是存有一絲理智。
逃出去！他的尊嚴不允許被踐踏。
隨著怪物的靠近，海水的味道闖入鼻尖，謝央樓覺得自己仿佛墜入深海，不停下沈。
就在即將溺亡的時刻，他摸到了冰涼的門把手。
猶如落水之人的救命稻草，謝央樓恢覆一絲清醒。今日清晨，似乎有個人他說過沒必要逞強。
“……容恕。”
人類呢喃出聲，怪物動作一頓。
而就是這一刻，謝央樓眼裏閃過絲清明，他咬破下唇，借助血絲在怪物身上咬了一口，掰下門把手，踉蹌逃出。
怪物呆滯了片刻，惱羞成怒，從門中擠出，勢要把自己的獵物抓回來。
兩間房門距離十米左右，很短的距離，但謝央樓從沒覺得這麽遠過。
怪物在後面追趕，走廊燈泡和玻璃一個個爆裂，它似乎格外龐大，如液體一般占據了整個走廊的空間，伸出無形的觸手抓向人類。
謝央樓重新撕開傷口，血液化作血絲湧出試圖阻撓。
但並沒有多少用，虛弱的人類根本不能阻止暴怒的怪物。怪物再次追了上來，它卷住了謝央樓的腰。
與此同時，人類抓住了隔壁的門把手。
怪物無比憤怒，謝央樓甚至出現了耳鳴，他咬了自己的舌尖一下，用力摁下了把手。
——門紋絲未動。
容恕鎖了門。
謝央樓有點絕望，他無力地癱坐地上，怪物也卷住他試圖獵物重新捕獲。
就在這時，“哢嗒——”
門開了。
容恕出現在了門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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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的容恕：懵——發生了什麽
此時渾身狼狽的小謝：他就像從天而降的天使
明天入v啊，大概會晚點發，感謝小可愛們看都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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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荷花池離開後一人一鳥就回了房間，烏鴉越想越覺得不對，
“如果那群醫生知道謝央樓的妹妹沒有生病，那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我們只憑猜測是永遠猜不出答案。”
容恕靠在沙發上，烏鴉飛過來落在他肩膀上，“那你要幫幫謝白塔嗎？她是謝央樓的妹妹，以後就是你的妹妹。”
“……”為什麽每個人都把他和謝央樓當成一對？他是怪物，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我們有什麽立場插手謝家的事？”他自己還一身麻煩，冥婚的事情還沒查清楚。
想到謝央樓，容恕又覺得左右矛盾幹脆窩在沙發裏不說話。如果是曾經作為人類的他，他一定會管，但現在他只是個怪物。
謝白塔的事情牽扯到整個謝家，謝家家大業大一定會牽扯出不少麻煩，更可能會導致他的存在暴露在大眾的視野下。
理智告訴他，他不該插手。他現在的任務就是找到卵，然後離開這裏。
烏鴉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它現在只想晚上的晚餐能豐盛一點。
傍晚六點，夕陽落下，烏鴉期待的晚餐環節終於降臨。
謝央樓答應他們晚上會給他們搞來一些能吃的東西，中午那頓實在是太糟糕了，沒油沒鹽最純粹的烹飪方式，烏鴉吃得一臉菜色。不是謝家人吃得營養膏，但也沒好到哪去兒。
門被敲響，烏鴉迫不及待地開了門，門外是謝央樓，他拎著滿滿兩大兜外賣。
“哇，當鋪在交界，外賣是怎麽送進來？”
“有業餘調查員在兼職做外賣員。”謝央樓把外賣都放下，容恕從深思狀態中離開，湊過來查看都有什麽。
“黃燜雞、脆皮雞、麻辣燙、炸雞……都是清單上的。謝央樓，你真是天使！”
容恕把烏鴉拍到一邊，主動挪過桌子，將外賣擺開，“一起吃嗎？”
“可以。”按照規矩回到家中就要和父親一起用餐，但今天父親有事外出倒是給他了開小竈的機會。
“妹妹不一起來吃嗎？”烏鴉到現在還惦記著謝白塔。
謝央樓搖頭，“她今天已經偷跑過一次，管家不會給第二次機會。”
容恕挑了份紅油少的遞給謝央樓，不經意問：“你妹妹身體有什麽毛病？”
“五歲那年白塔遇到意外被詭物重傷，救治半年才撿回一條命，身體也比普通人要弱，一點毛病就會要命，所以父親不允許她外出。”
容恕大概清楚了情況。
兩大包食物很快就下腹，其中大多數都被烏鴉吃了。謝央樓也吃得很開心，容恕看見他悄悄記下了幾道菜的名字。
等謝央樓外出丟外賣垃圾，烏鴉才溜到容恕邊上問：“為什麽不把謝白塔沒生病的事情告訴謝央樓？”
“不要多嘴，我會挑個合適的時候告訴他。”現在還摸不清謝央樓是怎麽想的。
謝央樓將垃圾丟出當鋪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一開門就看見謝白塔抱著什麽東西蹲在門後。
“……你怎麽在這裏？”
“噓，小點聲。”謝白塔把人拉進關上門，“你明天早上就要走了，我的東西還沒給你呢。”
“什麽東西？”謝白塔在家中無聊就喜歡跟著視頻做手工，雖然她做的手工實在一言難盡，但謝央樓也會誇上兩句，照單全收。
但這次謝白塔給的東西不是手工，而是一本書，名字叫《三句話，讓男人愛上我》。
謝央樓沈默片刻，把書推回去，“你自己留著。”
“這裏面是我花了好久時間偷偷做的筆記，半夜熬夜還被管家發現了，你真的不收下嗎？”
小妹可憐兮兮，讓人心不忍。謝央樓翻開書看了眼，每一頁謝白塔都用熒光筆做了標註，這麽用心就更不好拒絕。
“我會看看。”
謝白塔瞬間喜笑顏開，“哥，我今天偷偷觀察了下你的鄰居，他真的好帥，你真的不發展一下嗎？”
“發展什麽？”謝央樓迷茫。
“愛情啊！”謝白塔恨鐵不成鋼，“你看，他是你唯一一個誇讚的人，還是你唯一一個帶回家的人，他還給你帶了早餐，你以前從來不回去吃父親規定以外的東西，但你現在都學會偷偷點外賣了！”
謝白塔忿忿，“都沒有給我留一點。”
謝央樓腦子被她說的一片空白，但還是本能舉起手裏的塑料袋，“留了。”
謝白塔歡呼一聲接過去，打開一看是紙杯奶油蛋糕。她拿起一個，謝央樓的目光不自覺落到她手上。
這是容恕做的，他怕外賣不健康，特地向容恕討的。這麽一想，他確實有點過分信任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
謝白塔還在侃侃而談，“特殊對待就是重視，例外就是喜歡，你們一定是一見鐘情。這世上的一見鐘情太少了，你們一定是被上天眷顧的人！”
“哥，你喜歡他，對吧？”
少女撐在沙發上探出半個身子，將一個小蛋糕放在謝央樓嘴邊。
小蛋糕的奶油甜甜的，是謝央樓極少嘗試的味道，他輕輕咬了一口。
少女笑瞇瞇的，像發放愛情藥水的魔女，“你也是向往外面自由自在生活的對嗎？嘗試了新鮮的東西就再也忘不掉，就像上癮了一樣。容恕就是你生活的變數。哥，承認吧，你想和他一起去接觸新的東西。”
謝央樓目光發怔，他慢慢咀嚼著小蛋糕。或許謝白塔說的是對的，他本來沒必要邀請容恕回家，他完全可以自己趕回來，再連夜趕回去。不願意和人交際來往的他為什麽會邀請？就連他自己也給不出說服自己的理由。
但，謝央樓還是搖了搖頭。
“啊？”謝白塔錯愕，急忙追問：“為什麽？”
“我不懂什麽是喜歡，我們連朋友都不是。”
而且沒人願意跟他這種人交朋友，他連所謂的親情都感覺不到，又怎麽會有愛情。即使他們在一起了，患有情感障礙的他也無法做出回應，這對容恕也不公平。再說容恕真的會喜歡他嗎？
謝央樓的冷靜理智讓謝白塔感到挫敗，她試圖掙紮最後一下，“那你承認他是個不錯的人，做不成愛人，做朋友就是了。”
謝白塔覺得這事兒靠譜，“哥，你別看我這本書叫這個名字，但實際上它講得是所有人際交往，交朋友也可以看。”
“……是嗎？”謝央樓有點懷疑，但和容恕交個朋友似乎是個不錯的建議。
見他答應，謝白塔得意地笑笑，拎著小蛋糕準備離開，“哥，祝你好夢。”
少女偷偷離開，獨留謝央樓盯著桌面的書發呆。
這書就像燙手山芋一樣，最終他還是把書塞進行李箱的最底下，眼不見心不煩。
愛情什麽的跟他沒有關系，他身上還有樁冥婚呢。
但一想到謝白塔那句交朋友也可以看，謝央樓又抿唇把書挖出來。
看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於是這一看就看到了半夜。
謝央樓看了看表，現在是半夜十一點半。他起身脫下外套，只穿了件襯衫，打算去拿著浴衣去洗澡。
浴衣在衣櫃裏，謝央樓剛打開衣櫃就聽見身後傳來風聲。
沒關窗？謝央樓皺了皺眉轉過身，但他沒有選擇去查看窗戶的情況，而是選擇站在原地。
窗簾微微起伏，隱約可見窗外的燈光。
謝央樓忽然意識到什麽，他呼吸一滯，轉身就去拿靠在門邊的八卦傘。
轉折就在這時出現，一股突然出現的力道卷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衣櫃上撞去。
“嘭——”的一聲。
謝央樓被撞得發疼，心中更是發冷。
看不見的詭物又出現了。
謝家當鋪位於曾經的陰陽交界，駐守了許多調查員和天師，更有古老的陣法，對方為什麽能輕易進來？
這樣的詭物真的是當前官調的等級可以評定的嗎？
八卦傘被攔，謝央樓開始操控手腕的血絲凝聚。血絲匕首出現，謝央樓朝纏住自己手腕的地方斬過去。
斬了個空，但怪物松開了他。謝央樓緊緊靠在衣櫃上，試圖尋找詭物的身影。
但房中空無一物，完全尋找不到存在的蹤跡。
謝央樓將手腕的傷口往墻上一貼，瞬間密密麻麻的血絲沿著墻爬下，迅速占據地板和天花板。他很少使用自己的詭術，這種血液的流逝很讓人吃不消。
血絲爬滿屋子，很快在沙發附近停止，怪物在這裏。謝央樓看準時機發動血絲攻上去，然後他撐開八卦傘，用刻著陰陽八卦的傘刃朝著血絲圈出的方向劃過去。
然而還沒等他動手，手腕就再次被卷著，對方居然直接切斷了血絲，卷住了他的傷口。
謝央樓臉色驟白，試圖握傘反擊。但怪物不給他一絲一毫的反抗機會，瞬間卷住了他的腰。
近距離的接觸讓謝央樓的身體再次進入類似發/情的狀態，謝央樓雙腿一軟，撐著桌面勉強站住。
他算是明白了，在身體異常發/情和婚契後遺癥的雙重影響下他根本不可能逃脫，這是身體本能在讓他臣服。
但這不可能。
謝央樓用力去掰怪物，他就是站不穩，也不需要對方來扶。
他置氣似地咬破自己的手指，湧出的血絲燙到了怪物。怪物發出聲不滿的冷哼，卷住他的兩只手腕將人摁倒墻上。
謝央樓悶哼一聲，身體半蜷縮著，“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漂亮的人類仰頭看著空無一物的房間，長發散落，睫毛微顫，失血過多的蒼白膚色襯得臉頰的緋紅更加好看，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樣。
怪物沒有說話，謝央樓惱怒，對方肯定會說話，不說話就是在羞辱他。
但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意識越來越混沌，欲望的本能逐漸占領腦海的理智。
盡管這樣，謝央樓還是存有一絲理智。
逃出去！他的尊嚴不允許被踐踏。
隨著怪物的靠近，海水的味道闖入鼻尖，謝央樓覺得自己仿佛墜入深海，不停下沈。
就在即將溺亡的時刻，他摸到了冰涼的門把手。
猶如落水之人的救命稻草，謝央樓恢覆一絲清醒。今日清晨，似乎有個人他說過沒必要逞強。
“……容恕。”
人類呢喃出聲，怪物動作一頓。
而就是這一刻，謝央樓眼裏閃過絲清明，他咬破下唇，借助血絲在怪物身上咬了一口，掰下門把手，踉蹌逃出。
怪物呆滯了片刻，惱羞成怒，從門中擠出，勢要把自己的獵物抓回來。
兩間房門距離十米左右，很短的距離，但謝央樓從沒覺得這麽遠過。
怪物在後面追趕，走廊燈泡和玻璃一個個爆裂，它似乎格外龐大，如液體一般占據了整個走廊的空間，伸出無形的觸手抓向人類。
謝央樓重新撕開傷口，血液化作血絲湧出試圖阻撓。
但並沒有多少用，虛弱的人類根本不能阻止暴怒的怪物。怪物再次追了上來，它卷住了謝央樓的腰。
與此同時，人類抓住了隔壁的門把手。
怪物無比憤怒，謝央樓甚至出現了耳鳴，他咬了自己的舌尖一下，用力摁下了把手。
——門紋絲未動。
容恕鎖了門。
謝央樓有點絕望，他無力地癱坐地上，怪物也卷住他試圖獵物重新捕獲。
就在這時，“哢嗒——”
門開了。
容恕出現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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