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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來找我 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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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來找我 給我滾——

漆黑的夜晚,人類安眠的臥室墻外發出細碎的聲音,似乎有什麽在沿著墻壁攀爬。

臥室的窗戶緊閉著,“啪塔”一聲輕響,內開的窗戶開了道小縫,窗簾下端也輕微鼓起。

床上的人類平躺著,顯然是早已進入睡眠。

細碎的聲音逐漸放大,它似乎通過了窗戶,來到臥室裏。然後稍微停頓了一下,應該在判斷床上安眠的人是否是它要找的人類。

很快它判斷完畢,繼續沿著墻壁向床上移動。

謝央樓默念著“一,二,三”,在怪物觸碰到床上的“人”時火焰憑空竄出,緊接著鈴鐺急促的聲音響起,無數根拴著鈴鐺的紅線出現在臥室裏,密密麻麻地遍布整個房間。

這是謝央樓花了不少功夫布下的陣法,他在面對詭物時很少布置這些東西,但目前他的身體情況很差,只能多做些手段。

急促的鈴鐺聲在臥室中回旋,謝央樓握緊剪刀,推開衣櫃門朝床上紮過去。

床上是一個用來偽裝他的淋了血的紙人,鈴鐺紅線的另一端就連在這個紙人上。這些線可以幫他鎖住那個怪物一段時間。

但謝央樓撲了個空,紅線下什麽都沒有,剪刀徑直砸進了柔軟的被子裏。

耳後傳來一聲沙啞的輕笑。

“……!”

謝央樓迅速做出反應,果斷反握剪刀朝後面紮過去。這把剪刀也是把法器,專用來驅走夢魘。他原本擔心怪物有令人強制入眠的能力,才換了這個把剪刀防身。

沒想到怪物皮糙肉厚,並不鋒利的剪刀居然成了累贅。怪物彈了一下謝央樓手腕,剪刀被打飛,在空中轉了一圈直直插到床頭櫃上,離他心愛的小豬和小章魚就差一點。

這簡直是挑釁!

謝央樓胸膛上下起伏著,他從來沒來這麽生氣過。

他自小就和怪物廝殺,比他強大的詭物殺過,比他弱小的詭物也殺過,可從來沒有這麽氣惱。對方根本就不是在跟他生死搏殺,而是戲弄。

這個怪物在戲弄他!而他甚至連怪物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謝央樓惱羞成怒,臉上也因為極少的情緒波動泛起緋紅,接著他腳下發狠朝身後的怪物踹過去。

怪物閃躲並再次藏匿於黑暗,謝央樓則趁機一個旋身扯掉手腕的紗布,砸碎瓷杯用碎片在手腕劃開一道口子。

他的自愈能力很強,上午的傷口晚上就已經開始愈合了。但血絲只能從血液中取,所以他尋常不會輕易使用,如今卻顧不得了。

謝央樓靠在墻上迅速思考自己的處境,纏上他的怪物很強,等級評定S級以上,以他目前的身體情況根本沒有勝算。

正思索著,對方已經攻了過來,用什麽柔軟的東西纏上了他的腰。

謝央樓反手握住血絲匕首劃了過去,而後借助床頭櫃躍起朝怪物所在的角落撞過去。怪物果然躲開了,但謝央樓的目的不是這個,而是門口的燈。

燈光閃爍兩下又啪塔滅掉,獨留謝央樓站在原地驚疑不定。

……沒有。燈下什麽都沒有。

是一個看不見的怪物。

這時怪物再次攻過來,纏住了他流血的手腕。

怪物小心地在傷口上按壓,謝央樓卻只當它要徹底消除自己的反抗能力,更加惱怒。

但冥婚時那股莫名的發熱湧了上來,伴隨著力竭的意識混亂,他手中一松,緩緩沿著門口跌落。

在得知臉紅是害羞後,他也想明白了冥婚那晚醉酒似的發熱,應該是類似動物的發/情。但為什麽發/情出現在他身上?

謝央樓想不明白,難道因為他不是自然出生的人類嗎?

怪物似乎僵住了一會兒,沒想到人類會軟趴趴坐下。但很快它反應過來,人類沒有反抗能力一點都不是壞事。

它愉快地卷住人類兩只纖細的手腕,試圖把人帶到軟乎乎的板子上去。

誰知謝央樓就算因為發熱意識不清醒,也不會容許一個怪物這麽放肆。血絲從手腕的傷口湧出,如枝蔓一樣纏向黑暗中的怪物。怪物顯然沒意識到他會趁機反擊,松開了謝央樓的一只手腕。

下一秒,人類的巴掌便扇了過來。

“給我,”漂亮的人類擡起頭,緋紅的臉頰掛著薄汗像熟透的果子,但纖細的軀體卻不孱弱,

響亮的巴掌聲響起,混合著人類那聲,“滾——!”

清晨陽光灑落,容恕猛地睜開眼。

他昨晚又做夢了,但還來不及回憶到底夢到了什麽,容恕就感覺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像是被誰打了一巴掌似的。

他下床到洗漱間照鏡子,烏鴉好奇地跟在後面,“你終於也要開始養護自己的臉了?”

大概因為鏡子是最容易通向裏世界的媒介之一,容恕不是很喜歡照鏡子。這次起床就直奔,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容恕沒回答,他仔細照著鏡子。鏡子裏的他臉頰光滑無比,沒有一絲痕跡,但那絲痛不是錯覺,容恕揉了下臉頰。

難道是人類恐懼癥的新癥狀?因為他昨天碰到了張九燭?看來今天得離除謝央樓外的其他人類都遠一點。

他洗漱好離開去廚房熱早餐,烏鴉就跟在他身邊一直追問:“昨晚上睡得好嗎?”

容恕點頭,“還做了一個夢。”

烏鴉來了興趣,“你居然能會做夢?還記得是什麽夢境嗎?”

早餐很快就熱好了,是昨晚上就準備好的餅,容恕還給謝央樓也捎了一份。然後就帶著烏鴉出門,聽到烏鴉問話的時候,他開門的動作一頓,唇角沒忍住勾上去,

“我夢見了一只小貓。”

小貓挺漂亮,不過不怎麽乖,一直對他呲牙咧嘴。在夢裏,他和這只小貓咪打了一晚上,拆了不少貓爬架和貓窩。

“啊?就夢見你和一只貓打架,沒別的嗎?”烏鴉還在追問。

要說別的也有,小貓給他臉上來了一爪子,正巧就在莫名痛的右臉頰。

“啊?你還能被貓撓?到底是什麽樣的小貓?”

這時隔壁傳來開門聲,謝央樓推門而出,容恕目光落在人類身上,微微挑眉,“像他一樣。”

“啊?”烏鴉大早上疑問三連,像謝央樓的小貓?

謝央樓握著手機似乎在聯系什麽人,容恕走進才發現今天的謝央樓又在脖頸和手腕纏上了繃帶。

“睡得好嗎?”容恕把打包好的餡餅遞給他。

謝央樓擡起頭看他,人類很明顯沒有休息好,一臉疲倦不說,額角還貼了枚創可貼,眼睛腫腫的,似乎哭過。

容恕忍不住皺眉,“發生了什麽?”

謝央樓搖搖頭沒回答,他接過餡餅,熱氣和香氣撲面而來,臉色似乎好了點,“謝謝。”

正巧這時陸壬開了門,他顯然也沒睡好,頂著黑眼圈靠在門框上,“我說你們兩位濃情蜜意的小情侶,昨晚玩得可真花,激烈到咱們這一層的住戶都能聽見,得虧咱們這一層沒幾戶人住,不然昨晚上就去捶門了。”

難道說……

容恕臉色一沈,低頭看向謝央樓,謝央樓眼神有點飄忽,但手指緊緊摳住餡餅的包裝袋。

這樣的謝央樓和初見那晚有點像。

“還好嗎?”容恕低聲問。

謝央樓微微偏頭,“沒關系,我可以。”

陸壬見他們奇怪的氛圍,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就朝烏鴉挑挑眉。烏鴉奇怪看他,“我什麽都沒聽見啊。”

“容恕,你們背著我幽會了嗎?”

容恕瞪它一眼,幽沒幽會這家夥不知道嗎?而且很不對勁。容恕的目光重新落到低頭吃餅的人類身上,如果陸壬都能聽見,為什麽他僅和謝央樓隔著一道墻卻沒聽見?

真的是謝央樓那個活在對話裏的神秘男友嗎?

陸壬見他們不理自己,幹脆縮回屋裏。

謝央樓把餡餅啃完,精神才好了點,正巧這時候靈巖從電梯裏小跑過來,

“報告隊長,我們已經將整個公寓探查了一邊,除三樓陸壬登記在冊的詭物外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的詭物,包括S級詭物。”

“我知道了。”

容恕全程在聽他們的對話,他註意到謝央樓在聽到靈巖的話時攥緊了手。

三人坐電梯下了樓,謝央樓去和其他手下吩咐工作,容恕就裝作漫不經心地模樣站在靈巖身邊,問:

“你們隊長有男朋友嗎?”

靈巖瞪大眼,結巴比劃著,“不、不是您、您嗎?”

容恕輕咳一聲,“我說之前。”

靈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您、您不要誤會,隊長之前從來沒有走的近的人,朋友也沒有。所以大家看見隊長和您關系好的時候都很驚訝。我的意思不是說你們不好,我……”

容恕聽懂了他的意思,謝央樓或許根本沒有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是故意說出來騙他的?

如果不是男朋友,要他保密的內容又是什麽?

沒等容恕多想,謝央樓就帶著人上了路邊一直停放的黑車。

“哇,原來少爺出門都這麽低調?”烏鴉跟著容恕一進車就開始聒噪,司機冷漠掃了他們一眼不再說話。

容恕沒空去在乎司機的態度,他的註意力全在謝央樓身上。

人類倚靠在椅背上幾乎耗盡了全部的力量,他輕輕閉眼,睫毛微微顫著,像是破碎的蝶翼。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謝央樓睜開眼,仿佛一下子灌註了靈魂,破碎可憐的人類一下子變成倔強堅強的人類。

雖然不知道對方經歷什麽,但對方一定不會認輸。

容恕笑了笑,低聲道:“謝隊長,有時候人是可以求助的。”

謝央樓眼神微動。

“我就在你的隔壁,你可以盡情來我幫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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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壬:本文最強cp頭子

以及,

容恕:講個笑話,我告訴我老婆讓他找我來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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