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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怪物 你居然和那個調查員卿卿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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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怪物 你居然和那個調查員卿卿我我!……

裏世界的公寓廢墟很安靜,自從謝央樓那句話出來後,氣氛立馬就變得奇怪起來。

誰都沒選擇繼續搭話,三個人順利從地下深處爬到白塵家所在的四層。四樓樓道很安靜,墻角的水管滴答著水,謝央樓踩過破碎的瓷磚,發出哢嚓的聲音。

突然他扭頭朝身後看去,那裏是另一個樓梯間,門開著,黑漆漆的。

張九燭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房主,你看見什麽東西了?”

“有什麽東西一直跟著我們。”謝央樓從背上取下八卦傘,往樓梯間走去。

容恕上前一步攔住他,眼中含著冷光看向那道漆黑的門,“你剛才摔了一下,傷的不輕,我去看。”

“可以?”

“沒問題。”

容恕向樓梯間走去,謝央樓盯著他的背景,皺了皺眉。

很快容恕到達了走廊另一頭的樓梯間,他停在那裏。

謝央樓本能攥緊八卦傘,那邊容恕稍稍停留了一刻,就擡腿走了進去。

“有問題嗎,酷哥?”張九燭問了句。

容恕面無表情看著樓梯間,這個樓梯間裏盤踞著像霧一樣的不明物質,顏色濃稠如墨,但依稀可見霧下怪物龐大的影子,以及若隱若現的觸手。

和他胖胖可愛的觸手比起來,這些隱藏在黑暗的觸手十分危險,容恕毫不懷疑對方能輕易殺掉自己。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怪物不會這樣做,因為這是他自己。

容恕和怪物血紅色的眼睛對視,然後側頭朝外面喊了句,“是個路過的小詭物,已經被趕走了。”

怪物發出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容恕突然想揍它。

走廊外,謝央樓一直盯著樓梯間,他看了看手表時間,容恕已經進去了五分鐘,他得過去看看。

剛走一步,張九燭的尖叫就打斷他的動作。

墻壁倒塌的轟隆聲傳來,張九燭被嗆的直咳嗽,“我就是靠了一下,為什麽塌了?”

他崩潰說著,腳下又被石頭絆了一下,直挺挺摔下去。

“啊嗷嗚!”

謝央樓頭大,彎腰去扶人,剛低頭就看見405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道小口,一個有著巨大頭顱的女人正從其中窺視他們。

她的頭顱和四肢都很巨大,房間門只能露出她一半側臉。謝央樓瞬間想到在電梯上阻截他們的那只手。

女人見自己被發現,立刻扭動著巨大的身體撞破房門往樓上爬過去。

張九燭倒吸一口涼氣,突然指著那裏大喊:“有人!她手裏抓著一個人!”

“白塵。”那個女人手裏抓著的是白塵。

謝央樓抓起八卦傘沖過去,張九燭從地上爬起來,看看謝央樓又看看還沒出來的容恕,最終沖著容恕喊了一句,追著謝央樓上了五樓。

容恕正和血色眼睛的怪物對峙,聽見兩人的喊聲也沒了繼續對峙的心思。

他脫下右手的皮手套,一拳朝霧中打過去。

“給我滾。聽見沒有。”

怪物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消失在樓梯間。

容恕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怪物形態的他只會出現在裏世界,是他怪物本性的具象化。容恕無法接受怪物思維的自己,也無法接受它。同樣,對方也不喜歡擁有人類形體的他,他的人類恐懼癥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這個裏世界的怪物自己在作祟。

所以他才討厭進入裏世界,沒人會願意看見自己厭惡的模樣。

容恕出了樓梯間沒有停留,沿著謝央樓留下的痕跡上了五樓。

女人的軀體相比樓層來說是十分龐大,她穿梭在走廊裏,占據整個走廊空間,在狹窄的環境給人的壓迫感極強。

容恕上來的時候,謝央樓已經將女人逼到了死角,他撕開手腕的繃帶,從血液凝成的血絲中抽出一把血紅色的匕首,一步步向女人靠近。

女人將白塵護在手心裏,不停後撤。謝央樓稍稍遲疑,但還是沒有停下動作。白塵已經昏過去了,他接到的指令是保護白塵。

他一點點向前逼近,血紅匕首的刃尖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女人被逼到了墻角,再無可退。她不再後退,朝眾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墻皮被聲音震的脫落,所有人都被這聲音吵到頭痛欲裂。

容恕一恍神,眼前的環境突然出現了變化。不再是昏暗的公寓樓廢墟,而是充滿陽光的郊區老宅。

他不可思議地眨眨眼,望著庭院裏那棵老槐樹發呆,這裏是他童年不多見的美好回憶。這個詭物的尖叫居然有喚起童年回憶的能力。

容恕輕松從回憶中脫身,一回到現實就看見張九燭抱著一塊大石頭痛哭,“爺爺!我好想你!孫子不孝,咱家的傳承我一點都沒學會……”

這家夥估計是沈浸在幻覺裏沒察覺到一點不對。容恕朝謝央樓看過去,他有點好奇,謝央樓的童年回憶該不會是被母親逼著穿小裙子吧。

謝央樓站在女人身前,一傘朝詭物脖子處掄過去,眼神清明無比,殺伐果斷,一點陷入回憶的痕跡都沒有。

“……”容恕皺眉,這家夥一點美好回憶都沒有嗎?

女人轟然倒地,令人陷入幻境的尖叫也戛然而止。張九燭擦擦自己滿臉的眼淚爬起來,“房主好強啊,居然一點影響都沒有。”

謝央樓正從女人懷裏救白塵,聞言疑惑回頭,“什麽影響?”

“就是幻覺,我剛剛看見了我爺爺,他在給我講他驅魔的故事,我小時候最喜歡聽。”說著還不忘向容恕求證,“酷哥也看見,對吧?”

容恕點點頭,“它的能力很有趣,能讓人看見美好的童年。”

謝央樓沈默,把白塵撈出來,“那可能是因為我沒有。”

“啊?”張九燭震驚,“你難道真的是他們說的……不不,沒什麽。”

女人匍匐在地上裝暈,見謝央樓轉身,趁機伸手一巴掌拍過去。

謝央樓一直在防備它,見狀抱著白塵一個旋身,女人一巴掌拍在地面上,頃刻一條裂縫快速在走廊蔓延,像條蛇一樣直沖著張九燭去。

張九燭立馬往墻邊撲,“我靠!我就知道這條縫一定是追著我的!”

沒想到他一撲,那條裂痕也跟著一拐,硬生生蔓延到墻壁。這棟搖搖欲墜的荒樓終於不堪重負,從張九燭腳底開始裂開了一個大窟窿。

張九燭欲哭無淚,直接掉了下去。

容恕剛躍到安全地帶,對救世主這個鬼運氣無語到極點。他扭頭和謝央樓對視一眼,就縱身躍下。

墻體損壞的程度不算太誇張,張九燭摔下去的地方也不是電梯井那樣變態的深度,兩三層樓的高度一個普通調查員還是可以應付的。

謝央樓並不擔心容恕的身手,擡傘將女人擊退,帶著白塵沖下樓梯。

另一邊張九燭在空中胡亂抓了幾下,成功使自己偏移方向,錯開尖銳的鋼筋。

然而沒等他高興多久,他就看見了密密麻麻的碎玻璃。

……!天要亡他!

張九燭尖叫著下落,就在他即將落地的一瞬間什麽東西踹了他的屁股一下。容恕腳尖一勾,勾著人遠離了碎玻璃堆,然後優雅收腿。

張九燭再次死裏逃生,長長舒了口氣,但可惜氣還沒呼完,他就對上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救——”

容恕給他來了一下,成功讓人昏過去閉嘴,這才不耐煩地發問:

“你怎麽還沒滾?”

怪物盯著他,慢悠悠回答:“離開也需要時間。”

它的聲音像是經過電音處理,讓容恕聽著心煩,嘴上也不客氣起來,

“我怎麽不知道你走的這麽慢?”容恕帶好手套,蹲在張九燭身邊。

他完全沒有管怪物的意思,伸手去查看張九燭的後頸。

怪物看見他的手套嗤笑一聲,“帶手套的你只會讓我覺得可笑。”

“我帶手套是因為誰?不就是因為你?”

怪物嘲諷,“就算有一部分是我的原因,最大原因不是你自己?因為你曾經被人類驅逐,所以你討厭他們——”

一塊玻璃碎片快速飛過來,穿過裹著怪物的霧氣,釘在怪物後面的墻上。

“我再重覆一下,我是自願離開。”

怪物發出嗤笑,又要嘲諷,容恕呵止了他,“閉嘴!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怪物才不鳥他,繼續質問:“容恕,你把卵弄丟了,你不覺得羞愧嗎?”

容恕被它煩得不行,怎麽大家都有心理毛病,他的心理毛病還會變成一個怪物一直跟他吵架。

他不回答,怪物也沒打算放過他,而是猛地湊到他面前,“我還看見你那個調查員卿卿我我,你不是不和人類接觸嗎?!”

容恕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去,權當什麽都沒聽見,自從進入裏世界這家夥就一直跟著偷偷跟蹤他們。

怪物更生氣了,“我都看見你和那個人類抱在一起了!容恕!你忘了那些人類是怎麽對你的嗎!?”

它罵得像容恕拋棄了它似的,容恕沒好氣:

“你管的真多。”

“我就是你,我當然要管!”

容恕臉色一沈,“我不是怪物。”

“你去問問那個跟你摟摟抱抱的人類。他叫謝央樓對嗎,你問問他你是不是怪物!”

容恕氣壓驟降,臉色十分難看。果然這世上只有他自己才能每句話都精準踩雷,讓他惱火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和你爭辯,我會找到卵的。”

容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俯下身子去查看張九燭的脖頸。怪物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也不再說話。

張九燭穿著運動裝,很輕易就能看見後頸。

果然,不出容恕的意料,張九燭脖頸後面什麽也沒有。

他早就該想到了,婚契遲遲不出現,一定是有人動了什麽手腳。冥婚婚契是印刻在靈魂上,天地為證。除了離婚,他想不到任何抹除或者隱藏的辦法。

除非……他親自動的手。

容恕轉身,怪物似乎早就預料到他的動作。

容恕壓低聲音,“告訴我,你做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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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雙重人格,也不是切片,就是單純自己跟自己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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