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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合作 人類新娘會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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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合作 人類新娘會是你嗎

白塵家中很簡單,除了房子中原本的家具外,沒什麽東西。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白塵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出來後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給兩人遞上水杯,還貼心地給烏鴉準備了一個小碟子,“抱歉,家中沒什麽別的能喝的飲品,只有白開水。”

“沒事,居然還有我的份,你真是個好人類。”烏鴉落在桌面上,容恕拍了一下它的腦袋,“不準多嘴。”

白塵搬了個小板凳在兩人對面坐下,他顯然剛從恐懼中緩過來,“我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

“別緊張,就從你最開始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開始。對吧,謝隊長?”

謝央樓點點頭,他不善和人交流,完全沒有被容恕搶了主場的感覺。

容恕挑眉,沒想到這家夥幹架那麽狠,性格卻有點呆。

白塵抱著水杯想了會兒,“大概一年前突然有詭物纏上了我,它們一直跟著我,經常突然出現恐嚇我。它們無處不在,擦肩而過的行人、路邊的流浪狗、我房間裏的擺件,它們還出現考場上,搞砸我的一場考試。”

白塵明顯有些神經衰弱,他抱著水杯的手還忍不住發抖,“這段時間我誰都不敢相信,我也不敢去官調求助,我怕他們都是假的。”

用苦難逼迫白塵對人生失望,用死亡的恐懼逼迫他對世界絕望。

詭物是不會在短暫一個月內接連纏上同一個人的。容恕越發覺得白塵的黑化不像是意外,更像是有人在背後引導。

謝央樓聽到這句話也陷入了深思,估計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

烏鴉心疼這個家夥,湊上前用翅膀拍拍他,“你不要怕,我們有最強的調查員謝央樓在,不會出問題的!”

“我相信你們,謝先生給我和媽媽減免了房租,”白塵又小心翼翼看向容恕,“這位先生曾經幫我解決過一只跟著我的詭物。”

“嗯?”容恕沒什麽印象,他進入人類社會以來見識到不少心懷不軌的詭物,碰見都隨手解決了。

白塵從自己的上衣口袋掏出一只木梳放在兩人面前,“大概在一個月前,我收到一個奇怪的快遞,裏面是這把梳子,還有一張紅底黑字的紙張,上面說這是聘禮。”

“聘禮?就這?”烏鴉咂舌,圍著梳子不停的轉圈,“也太寒酸了。”

“是有點。”容恕推開烏鴉,拿起梳子打量。這是把雕著龍鳳呈祥花紋的木梳,像是長時間浸泡在血裏,不僅顏色暗紅,還發散這一股難聞的鐵銹味。

這次真不是烏鴉嘴賤,這梳子就是寒酸。要是他下聘,絕對不是這麽普通劣質的玩意。

“這一個月我一直想丟掉它,可不管我怎麽做,用火燒、丟進海裏、埋進土裏……怎麽都丟不掉它。”

“正常,聘禮是下給你的,只有你能擁有,不會消失,除非中斷冥婚。”謝央樓示意容恕把木梳給他。

謝央樓將木梳放在桌上,從手腕上抽下一根紅線纏在木梳上,然後擡手掰斷了它。容恕註意到那根紅線像是活的,從謝央樓手腕上剝離下來的,謝央樓也是詭術者?

“好了,它不會再纏著你了。”

“就、就這麽簡單?”白塵完全無法想象他這一個月的噩夢就這樣結束了。

謝央樓點頭,“它不會纏著你,我毀了它的聘禮,它會來纏著我。”

“這、這怎麽行?”白塵急了,“我不能把厄運轉到您身上。”

謝央樓沒覺得有什麽,他抽了張紙巾把木梳包了包揣進兜裏,“我需要逮住它,順藤摸瓜查出它背後的人。”

白塵這才點點頭,他表情還有點呆呆的,顯然是不太敢相信自己就這麽解脫了。

“那前天晚上呢?那場冥婚你在場吧?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容恕專註詢問著,沒註意到謝央樓的表情在提那冥婚時不太自然。

“我在,”白塵臉色有點難看,顯然那天晚上並不愉快。

“有人中途救了我,我並沒有真正結冥婚。我被救後不久,就有調查員來把我帶走了,謝先生應該知道的。”

謝央樓有點心不在焉,但還是點頭,“我知道。”

“……不是你。”容恕低聲念了句,向後倚靠在沙發上不再說話。

白塵沒有理由說謊,更何況還有謝央樓佐證。白塵不是那天晚上的人類新娘,那到底會是誰?

到現在為止沒見過的張九燭,還是……

容恕默默打量著謝央樓。

謝央樓沒註意到他的視線,“今天晚上你在什麽地方遇到剛才那只A級詭物的?”

“電梯,我一進入電梯它就出現了。”白塵揪了揪脖子上掛著葫蘆玉墜,玉墜底端有些發黑,“這個墜子幫我擋了一下,我才撐到電梯門開。”

謝央樓了然,跟隨白塵的調查員不可能跟著他一起上電梯,這時候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你拿著這個,”謝央樓將自己的對講機遞給白塵,“我會申請人員對你進行保護。”

白塵看上去還有點擔心,謝央樓安慰:“別擔心,這段日子我一直在,你也可以直接聯系我。”

“好的。”白塵看上去放松了不少,情緒也穩定了不少,臉上只剩下情緒緊繃過後的疲憊。

兩人打算離開不打擾他休息,握住門把手的時候容恕動作一頓,謝央樓也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兩人一齊扭頭看去。

白塵家客廳的東北角是一扇沒有打開的門,裏面應該是主臥。而現在主臥的門正發出劇烈的撞擊聲。

“咚——咚——”

聽上去像是什麽人在用腦袋撞門。

白塵面露焦急,“不好意思,是我媽媽,她有精神問題。”

說他就跑過去堵住門,“媽媽,不要再撞了,不然鄰居投訴我們,我們就只好搬家了。”

兩人沒作聲,接連離開了白塵家。

烏鴉悄悄湊到容恕耳邊,小聲道:“那真的是白塵的媽媽嗎?我感覺她已經不是——”

容恕捏上他的嘴,“不要多管閑事。”

他們自己的事還沒解決呢,更何況謝央樓也沒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謝央樓快步走在一人一鳥前面,拐向一側的樓梯間。容恕也跟著他進去,這側的電梯還沒重新開放使用,要下樓就只能走樓梯。

謝央樓腳步忽然一頓,停在容恕身前,擋住他的路。

“……謝隊長,你不會告訴我這裏樓梯間還不能走吧?我看過群通知了,這裏已經開放了。”

謝央樓轉過來看他,貓薄荷人類嚴肅的時候很有生人勿近高嶺之花的模樣,大概又是要審訊他,容恕漫不經心地想。

但謝央樓沒有想象中的咄咄逼人,而是稍稍猶豫後退一步,“你是前天晚上樓梯間的人?”

容恕沒有否認,“是。”

“你在樓梯間做什麽?”

貓薄荷人類臉上沒有其他表情,一如容恕當時第一次見他那麽平靜。容恕拿不準謝央樓的想法,但他不打算撇清自己和冥婚的關系,他要找卵就一定避不開謝央樓。

“我當時恰巧路過,發生了點小意外。”

“什麽意外?”謝央樓比容恕矮一點,他微微仰頭。

容恕目光落在他脖頸上,人類還纏著繃帶,纖細的脖頸仿佛一用力就會折斷。

“我丟了一樣東西。”容恕回答。

“是什麽?”大概是容恕的目光毫不避諱,謝央樓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幹涸。

很奇怪,一靠近容恕他就覺得自己很不對勁,之前打架的時候還沒有察覺出來,現在獨處那種感覺愈發強烈。

他果然是病了吧。

謝央樓不自覺地後撤幾步,容恕也撤回自己的目光,權當自己沒看到人類粉紅色的耳垂。

樓梯間昏黃的燈光略顯暧昧,烏鴉血紅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兩個人型生物中來回轉。

“我不能告訴你到底丟了什麽。”

容恕再次看向他,“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不是那場冥婚的幕後主使。”

說完他就看向人類,人類沈默不語,似乎是在思考這件事的可靠性。

容恕卻覺得懊惱,他居然指望一個剛認識兩天不到的人類相信他說的話。容恕覺得自己不是瘋了就是傻了,他的潛意識裏居然期待一個人類相信他。

一定是謝央樓身上散發的求偶信息誤導了他的思緒,到底是什麽東西會對詭物有這樣可怕的吸引力。

容恕眼底醞釀起風暴,強大詭物通常都不會有什麽好脾氣,容恕也是,他正在因為自己腦海的一個想法生悶氣。

烏鴉提前察覺到主人情緒的糟糕,邁著小碎步悄悄遠離。

容恕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想要逃離,逃離這個充斥著人類氣息的世界,回到寂靜的深海。

但他不行,容恕突然洩了氣。

他的卵還沒有找到,卵作為他的精神支柱,必須要找到。

謝央樓不知道短短一分鐘內容恕的心理狀態變了又變,他只知道自己擡頭的時候在容恕的眼睛裏看見了一抹難過。

……!這個從容不迫似乎掌控著一切的男人居然會難過?

他沒看錯吧。

謝央樓悄悄打量著他,但對方眼中的難過只有一瞬,容恕很快就恢覆了他原本的模樣,冷靜、從容、神秘未知。

這個人絕對不簡單,不論是他未知的出身,還是強大的實力。謝央樓的理智明確告訴他,他已經立馬對容恕寫一份詳細報告上交官調,向局內強調這個人的危險。

謝央樓也確實打算這麽做,但他並不打算把容恕放進對立方。這個人很危險,也很可靠,單從他目前片面的了解來說,容恕或許是很好的合作夥伴。

權衡好一切,他重新看向容恕。

“考慮好了?”容恕倚靠在墻上,“你打算把我抓走調查?畢竟我除了一張嘴,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我和冥婚無關。”

“我想和你合作。”

“……嗯?!”容恕腦子沒轉過彎來,他們明明之前還在打架,怎麽就合作了?

“你和官調目前並沒有利益沖突。”不僅如此冥婚的怪物很強大,謝央樓目前的身體情況正面對上沒有太多勝算,如果算上他這位強大的鄰居,或許會穩妥一點。而且,他有點好奇容恕的身份。

容恕好奇,“如果有利益沖突呢?”

謝央樓拔出八卦傘指向他的脖頸,意思很明顯,如果容恕是個混蛋,他就替天行道。

傘尖輕蹭著喉結,涼涼癢癢的,容恕用一根手指推開八卦傘,“那,合作愉快?”

謝央樓點點頭。

“那再見,我回去睡覺了。”

容恕打了個哈欠,與謝央樓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目光一暗,又擡頭看了眼謝央樓,樓梯上謝央樓正在和某人聊天。

謝央樓那天晚上也在,其調查員的身份也極有可能會出手救白塵,那麽人類新娘會是一早就被他否定的謝央樓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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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想去看看大家都有沒有封面,我這個默認的封面好醜,但我定制的封面要下個月才出來,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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