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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看診 我結了一場冥婚(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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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看診 我結了一場冥婚(修)

公寓樓裏因為詭物冷冷清清,公寓樓下的早餐店卻熱熱鬧鬧。

容恕杵在公寓門口一角就著豆漿吃油條,他並不需要進食,但進食會讓他開心不少。

烏鴉落在他肩膀上,示意容恕給它一口。

容恕勉為其難撕給它一口,“東西送上去了?”

“那是當然,”烏鴉驕傲鼓起胸膛,又賊兮兮地看他,“你居然給一個人類送早餐,容恕你變了。”

容恕斯條慢理喝豆漿,“那明明是買一送一的。”

“胡說八道,那明明是我的!”

“你一只鳥喝什麽豆漿?”容恕有一搭沒一搭跟它聊著,目光落在公寓樓門口。

現在是早上七點多,上班族正在陸續起床,樓下早餐店聚集了不少人類,正好給容恕觀察的機會。

烏鴉還在糾結原本屬於自己的豆漿,“容恕,我看出來了,你一定是想背叛我們反人類聯盟!”

什麽鬼聯盟,容恕翻個白眼,“昨天是你讓我救他的,我只是做好了一個主人的職責,滿足了不聽話寵物的願望。”

“我只是讓你打急救電話!沒讓你給他送早餐,而且我們好窮!”烏鴉絮絮叨叨,“你應該跟他要錢!他那麽有錢,不差這一點!”

有道理。

想想自己空蕩的荷包,容恕後悔了,他不應該死要面子,他應該不要臉一點。他的錢只夠交一個月房租,原本想著馬上就要離開了,現在出了岔子不得不留在人類世界又得考慮錢的問題。

容恕憂傷地喝掉最後一口豆漿,將杯子丟進垃圾桶。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準備上樓,沒想到剛進公寓門一個人類就從樓梯上沖了下來。容恕光速轉身,才沒讓那人類撞上自己。

“啊,討厭的家夥,撞了人都不說道歉!”沒吃早餐的烏鴉大概今天一早上的心情都不會好。

容恕優雅拍掉站在自己外套上的人類空氣,忽然看見幾個便衣調查員緊跟在剛才那個人後面沖出去。

“……?”他運氣這麽好,又碰上什麽詭異事件了?

“容先生,別生氣,那小孩趕著去打工。”陸壬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樓梯上,“上來說話。”

容恕走上去,陸壬就壓低聲音,“你也看見白塵後面跟著的那些人了吧,我懷疑他就是官調在保護的那個人。”

……?那家夥是白塵?

今天星期六,白塵一高中生不好好在家裏學習,出去幹什麽?

容恕扭頭往樓下看去,白塵推著一輛自行車,一溜煙跑沒影,那幾個跟隨的調查員也緊跟著追上去,很快就消失在視野裏。

“……”很好,出師未捷身先死,目標人類跑沒影了,今天又白搭一天。

陸壬觀察他的表情,滿意點頭,“你果然也對這件事很好奇。”

容恕沒否認,“好奇是人類的本性。”

“你說的對,所以我也很好奇,我很想知道能從謝隊長手裏逃脫的到底是什麽樣的詭物。”陸壬說這話時眼裏冒著興奮的光,讓怪脊背莫名發冷。

容恕選擇避開詭物這個話題,“你都查到了什麽?”

“查到你昨天在二樓遇到了襲擊。”

容恕動作一頓,“你是從哪兒聽說的?”

“看來是真的,”陸壬托腮,眼裏冒出八卦的精光,“昨天的動靜可不小,公寓樓就這麽大,稍微一打聽多少就能知道點。我還聽說是謝隊長幫你解決的,怎麽樣,帥不帥?”

容恕微微點頭,很帥,讓怪物不能小覷的那種帥。

“我還知道,你遇上了人為招詭?”陸壬壓低聲音問。

容恕沒有否認,反而對陸壬知道這麽多很感興趣。

陸壬也沒瞞他,他指指自己的耳朵,“我雖然一直在樓上不外出,但憑借手下的小鬼這棟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雖說不是一清二楚,但多少都知道點。”

“那你能幫我查出是誰招詭害我?”

“不能。”陸壬回答得理直氣壯。

“不能你把自己說的這麽神秘幹什麽?”烏鴉吐槽。

“讓我查也得讓我見見現場,昨天那幫人把現場圍得嚴嚴實實,連只蒼蠅都進不去。”

陸壬不滿,“聽說是因為謝隊長沒下命令,他們不敢放人進去,也不知道謝隊長到底去哪兒了,我從下午蹲到晚上楞是沒進去。”

容恕果斷裝聾。

陸壬見他一本正經,小聲問:“我的小鬼今早上看見你的寵物出入謝隊長家。”

“真沒想到,你居然一天就能跟謝隊長混得這麽熟。他看上了你的美色?”陸壬眼裏都是戲謔。

容恕沈默,他瞥了烏鴉一眼,烏鴉立馬把頭縮進翅膀裏,“你沒跟我說要躲著人啊!”

“哦。”這話更暧昧了。

陸壬的眼神變得更奇妙了。

容恕沈默,只有沈默才能讓眼前這個人類停止他的發散思維。

陸壬挑挑下巴,“我不會知道你怎麽招惹了別人,但如果是和前天晚上的事情有關,我或許能幫你一點。”

“就是剛才過去的白塵,家世挺淒慘的一個孩子。聽說家中只有一個母親,因為出生時候引起了不祥的征兆,出生沒多久母親又瘋了,被家裏那幫親戚當做掃把星。”

陸壬冷哼一聲,“親戚把他們當皮球到處踢,白塵小的時候還管頓飯,大了就連管都不管,現在更是直接把人趕出來,搶他們原本的房子。真是群畜生!”

新人類時代是詭異覆蘇後重建的人類社會,雖然加了個新字,但也只是環境變了,人類的劣性並沒有改變,還因為詭物的威脅撕去了偽裝。在新人類時代還沒建立的初期,就有段無比黑暗的時期。

“聽說這小孩在學校也經常受欺負,時不時鼻青臉腫回來。”

陸壬三言兩語,容恕就明白了白塵估計遭遇的比這些還要多,不然不可能對世界失望成為毀滅世界的大反派。

“不久前,我發現白塵深夜打工回來的時候身上老是跟著詭物,那孩子被嚇得精神衰弱,縮在角落,像是被人威脅也不敢求助。這世上除了我的特殊體質,還沒有能這麽招詭物喜歡的,那麽密集的詭物他肯定是被什麽人盯上了。”

聽到這兒,容恕基本確定前天晚上真正的冥婚對象是白塵,白塵就是那個倒黴鬼新娘,或許白塵人生中的黑化就是因為這個。

“不過第二天我就發現有調查員跟在他後面了,估計是謝隊長也發現了。”

謝央樓?怎麽又是謝央樓?陸壬半句話不離謝央樓,怎麽到處都是貓薄荷人類?

容恕皺鼻。

陸壬還是侃侃而談,“白塵那孩子挺敏感,估計是被欺負久了,對所有人都不信任,也虧得謝隊長偷偷派人跟著他,不然估計會把他逼瘋……”

陸壬話一頓,扭頭就發現容恕沒在聽他說話,而是在看樓梯底下。

樓下,消失一天的謝央樓正拎著垃圾出了門。

“看來有些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的話上,”陸壬幽怨,“我還是去吃早飯吧,省的一會兒沒飯了。”

“……”他不是,他沒有,他只是偶然瞥見了。

容恕的目光落在謝央樓手裏的空早餐包裝袋上,稍稍走神。

看來人類還是知道吃飯的,起碼不會因為吃慣了豪華早餐就嫌棄豆漿油條。

謝央樓拿著空早餐袋在早餐店門口站了會兒,然後將袋子仔仔細細疊好放進口袋,才朝路邊招了招手。

路邊常年停著一輛黑車,不是什麽名牌,也不怎麽起眼,這車是停在附近專門接送謝央樓的。

謝央樓打開車門上車,給司機報了一個地址。

車在槐城最繁華的商場停下,謝央樓下了車,示意司機離開。

確認司機離開後,謝央樓才按照手機上定位開始尋找地址。

幾分鐘後,謝央樓停在商場二樓。這裏有一家隱秘的私人診所。

經過昨天的昏倒,他的身體已經到了不得不就醫的緊急情況。但前天那場冥婚不能被人發現,尤其是不能被父親發現。

謝央樓四處看了看,見司機沒跟上來,才看向這家私人診所的招牌。

……金牌獸醫?

這不是給人看病的地方?

謝央樓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撥通,一個少女的聲音傳出來,她的聲音帶著久病的氣虛,卻依舊能聽出其中的活潑。

“哥,你找到地方了沒有?我已經跟楚月說過了,你可以直接找他咨詢。”

這是他的妹妹謝白塔,因為常年生病在家不能外出。

“……你說是獸醫診所?”

“啊?楚月居然騙我?哥你等等!我這就去質問他!”

沒多久一個帶著眼鏡的娃娃臉小年輕推門而出,“您別誤會,我是給人看病的醫生,獸醫只是兼職。前天有個人從網上預約了異寵診斷,我這才掛上獸醫的牌子,忘記撤下來了。”

楚月哭喪著臉,“您快跟白塔小姐說說,別讓她念叨我了。”

謝央樓的父親和妹妹身體都不算太好,楚月的父親是道醫泰鬥的弟子,也是他們家的家庭醫生。楚月在他們家中出生,繼承了父親的天賦,也學了一手好醫術。不過和他父親不一樣,楚月還在深造,並不是他們的家庭醫生,自己在外面開了診所掛了牌子。

謝央樓跟著楚月進了店,店前放著不少給異寵治病的道具,甚至還有寄養在這裏的大公雞。

楚月手忙腳亂收拾,“見笑了,我就是突然發現給寵物看病挺賺錢,想賺點研究經費。”

謝央樓這位不茍言笑的少爺,不管外貌長再怎麽柔和漂亮,楚月都害怕,因為他曾經在訓練場看見謝央樓單手摁爆一個詭物的腦袋,那一度是他童年的噩夢。

大概是他畏懼太明顯,謝央樓想緩解他的畏懼,就換了個話題:“都有什麽奇怪的異寵?”

說起這個楚月可不害怕了,在專業知識層面他還是沒怕過誰,“最初接的是一顆卵。”

“卵?”謝央樓坐在座椅上。

“可不就是一個巨大的卵,在魚缸裏泡著,黑漆漆的,我乍一看還以為他拿了什麽詭物。”

“卵的主人說這顆卵不能孵化,問我有沒有什麽辦法。但在我眼裏這卵就是死的,它動都沒有動過一下,照燈也沒有看見任何存活跡象。”

“更離譜的是昨天他還找我,說卵孵化出人暈倒了。”楚月專心致志吐槽,“那顆卵根本就不能孵化!更不可能孵化出人,這位客人怎麽就不懂呢。”

謝央樓靜靜聽著不語,在聽到最後幾句的時候微微皺了下眉,“或許是精神寄托。”

“您說的有道理,也許我應該違背我的職業道德,給他一個善意的謊言。比如我告訴他,那顆卵是只有半套遺傳信息的性細胞,只有和另外半套遺傳信息結合才能增殖分化。”

謝央樓按照楚月的吩咐坐下,擡頭瞧了瞧四周。

楚月知道他在攝像頭和錄音器,就壓低聲音問:“您放心,這是我的私人場所,沒有那些東西。”

末了他有點猶豫,“您最近遇到了什麽事?”

謝央樓不常來找他,今天突然出現就很奇怪。楚月心裏盤算著,沒想到下一秒他就聽謝央樓說:

“我……結了一場冥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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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恕:為什麽到處都是貓薄荷人類

謝央樓:乖巧疊好容恕給的第一份禮物的包裝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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