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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一個漫天要價,一個往死裏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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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一個漫天要價,一個往死裏砍……

“少勳, 你小子怎麽這麽小氣,自己媳婦做的東西不讓吃也就算了,怎麽連人家常副團長想看看你都不讓?”

施團長也不知從哪裏聽說, 常鐵軍想看看林少勳飯盒,他都不讓看的事,一天在他們團野外拉練休息的時候問他。

林少勳沒想到常鐵軍不僅有炫耀病,還是個大嘴巴, 慶幸那天沒讓他察覺,章雲安給自己那兩飯盒是空的, 不然估計也早被他傳的全軍區都知道了。

他面不改色地回施團長:“我怕他看了口水會掉我飯盒裏。”

施團長被他的話給氣笑了, 不過他也覺得那個常副團長多少有點毛病, 好端端的要看人家飯盒做什麽, 少勳跟他又不是一個團的,根本不熟好嗎。

其實以前,因為章雲安給林少勳惹的那些亂子,也沒少被人在背後說閑話, 但也沒見他在意這些,最多就是覺得愧對那些被她霍霍過的人,做到盡量彌補人家。

可現在不知為何, 他卻突然不想讓人知道, 其實他和章雲安這種看起來越來越恩愛和諧的相處模式, 不過是為了治那個常鐵軍的炫耀病, 演戲而已。

要是真讓人知道了, 不說那個常鐵軍會不會笑掉大牙, 其他人可能也會覺得他林少勳真可憐,為了維持表面的家庭和諧,竟然連自欺欺人來假裝夫妻恩愛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他也不完全是怕人知道會笑話他, 反正他以前因為章雲安,也沒少被人笑話,他更多的是怕撞了頭後不僅不再需要他善後,就連錢都不想再花他的章雲安,好不容易才被他穩住,肯帶著孩子安心在大院生活。

要是萬一再被別人的嘲笑刺激到,她再次鬧著要帶著孩子遠走高飛,那他這條命,就真要被她給折騰地還給她了。

“團長,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繼續吧。”

他們現在時間寶貴得很,林少勳可不想為常鐵軍那個大嘴巴浪費時間,更不會允許自己在訓練的時候胡思亂想,因此強行中斷了自己亂七八糟的思緒,對施團長說。

施團長點點頭,他們現在確實沒時間閑聊,剛才也就是好奇心太重,才沒忍住問的,之後下令結束休息,訓練繼續。

只是林少勳不知道的是,他擔心的事雖暫時不會發生,但此時的章雲安,正跟著周海洋,和一個想賣了房子去南方做生意的房主在看房子。

這個房子聽周海洋說,是他最好的朋友給介紹的,本來章雲安是帶著很好的心情去的,只是等看到房子後,心情就沒那麽好了。

他朋友介紹的這個院子雖說不算小,而且產權沒有糾紛,完全符合當下的買賣房屋的政策,可除了這兩點,就再也找不出一點優點了。

不僅位置太偏,房子更是破舊不堪,而且房主不知是不了解當下這類院子的市場價格,還是覺得章雲安不了解,開口就要了比目前市場價格高了三成的價格,就這還說是看在周海洋是她侄子好朋友的份上。

章雲安雖不是這個年代的人,但都來了這麽長時間,又天天看報刊了解這個年代的相關信息,最近因為要買房,更是著重關註這塊的消息,又怎麽可能會不知道這個房主明明就是想坑她。

陪她一起來的周海洋,雖說腦子不算聰明,也還沒傻透氣,也看出了房主不地道,就在他想讓章雲安離開的時候,一陣西北風刮過,他們就聞見從西北邊飄過來的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周海洋問房主,“怎麽這麽臭,這附近有公廁?”

房主還試圖打馬虎眼:“哪裏臭,你莫不是聞錯了吧。”說完還沖他眨了眨眼,看她那意思,是想讓他同自己一起坑章雲安。

周海洋沒想到,自己以為的最好一個朋友的姑姑,竟想讓自己幫著他們合夥坑人,氣得立刻就冷了臉,“大嫂,這附近肯定有公廁,這樣的房子無論貴賤都不能買。”

“周海洋,好歹你也是我侄子的朋友,我們雖沒指望你能幫忙,但你也不能說瞎話吧,這肯定是趕巧附近在清理下水道,哪裏有公廁,你要是再瞎說,我就告訴我侄子,你看他以後還會不會和你這種就愛胡說八道的人玩。”

說完她又對章雲安說:“同志,你可千萬別聽周海洋的,他這孩子做事不靠譜,啥也不懂,像咱們家這種能幹幹脆脆就可以買賣的房子,你滿京市打聽一下,看能有幾家,你要是猶豫不決,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因為周海洋之前沒跟自己朋友和房主說過,其實章雲安是他大表嫂的事,他不說,自然是擔心別人要是知道他大嫂買房,會起疑她怎麽突然一下子有那麽多錢,只說是一個認識的人托他幫忙留意的。

房主也是因著這一點,還以為周海洋會站她這邊,畢竟周海洋這個敗家子很喜歡跟她侄子玩,她侄子以前更是沒少從周海洋身上撈好處,他也從來沒計較過。

章雲安卻說:“有沒有公廁,只要順著味道飄過來的方向,去看看就知道了,你說是不是。”

房主見章雲安這人看著就像個有錢人,但似乎不太好糊弄,剛想找補,章雲安已經叫上周海洋走了,明顯不想再聽她繼續忽悠。

“大嫂,是我信錯了人,差點坑了你,對不起,你要是不急的話,我再給你重新找。”

兩人從院子裏出來後,他有些愧疚地對章雲安說。

章雲安卻只是問他:“你那朋友之前有跟你說過這房子的真實情況嗎?”

周海洋搖了搖頭:“沒有,要是他說了,我怎麽可能還會帶你來看。”

章雲安故意道:“那他應該也不知道房子的情實際情況。”

“他怎麽可能不知情,這房子可是他親姑姑家的。”

章雲安見他還沒傻透氣,才對他說:“反正你也不是被人騙一次兩次了,如果你還想繼續跟我合作,就盡量離那些明面和你好,實則背後在給你挖坑的朋友遠點。房子的事不急,你慢慢替我找就行,我自己也會留意,你千萬不要再去托以前那些所謂的朋友幫忙。”

周海洋有些沮喪地點了點頭,本來他還以為,他那些朋友之前會突然疏遠他,是因他生意一虧再虧,他家的錢幾乎也要被他這個敗家子敗完,對他失望所致。

如今見他幫大夢歸離賣畫,終於走上正途,才又願意重新和他玩的。

可現在想想才發現,他們不過是見他又有錢了,想來他身上繼續撈好處,才會再次來找他玩,不僅如此,還想連他大嫂一起坑。

好在無論誰來明著或是暗著跟他打聽,大夢歸離到底是誰,他始終沒有透露半個字。

就連他幫章雲安賣畫賺的錢,也都交給了他媽,身上只留了一點零花錢。

為這事,就是這個給他介紹房子朋友,之前還開玩笑說過他變了,不如以前實誠,也不如以前大方了,如今看來,他之前那話根本就不是玩笑話。

當然,這事周海洋是不敢讓他大嫂知道的,怕她知道嫌他太笨,吃了這麽多次虧,還是沒長多少記性。

章雲安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對他說:“周海洋,雖說你確實不聰明,但你至少待人真誠,不會像那些自以為聰明的人去坑人,就單憑這一點,無論將來我的畫能賣到多少錢,只要是通過你的手賣出去的,我都會分你一成,不過”

“不過什麽?”

周海洋本來還為章雲安沒嫌他笨感到高興,但聽到她說不過,心又提了起來。

章雲安看了看他那清澈的眼神,本想說,不過你自己也要努力啊,不能光靠周家的人脈關系,只是一想到周海洋以前不靠周家關系自己做生意,就是把家底都快敗光的結果,還不如現在,因此沒敢將這話說出口,怕他真再自己去“努力”。

話說回來,要是沒有周海洋幫她賣畫,自己說不定到現在還在擺地攤,以十分低廉的價格把畫賣給別人。

書畫這個圈子不比其他,如果沒有人脈關系,就算再有實力的畫家,在沒成名之前,都得經歷像畫家村那些畫家現在正在經歷的艱難過程。

前世她之所以能被人一邊追著罵,一邊又有那些名門勳貴暗戳戳登門求畫,說到底,還是因為有章家百年書香門第名聲的加持。

要是前世的她毫無背景,就算她畫的美人圖再美,恐怕連讓那些名門勳貴看到她畫的機會都沒有。

因此她只是問周海洋:“你現在平時除了幫我賣畫,還做什麽?”

周海洋還從來沒見他大嫂問自己私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要是以前,手裏有了錢,我肯定要繼續去做生意,或是去買古董。但自從跟著大嫂你賣畫後,除了給你賣畫,其他時候我就只看看武俠小說,有時也會跟朋友出去玩玩,看看錄像,或是去歌舞廳跳跳舞什麽的。”

周海洋這些業餘愛好,都是當下青年很普遍的愛好,章雲安也沒覺得有什麽,只是提醒他說:“要是你有時間,也可以看看報紙,多關心當下時事,還可以去結交一些畫家朋友,比如像畫家村那些畫家。你看要不是你上次打電話告訴我,說他們在公園辦畫展,我也不可能知道這個消息,還買到了不少自己喜歡的畫,這就是信息的重要性,對你幫我賣畫多少會有些幫助。”

“大嫂,你說的我記下了,還有今天的事,已經讓我看清我那幫朋友了,我現在想想,他們每次喊我出去玩,就是想讓我出錢請他們玩,根本沒把我當朋友,只把我當冤大頭,以後我也不想再和他們玩。”

章雲安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麽,畢竟交朋友這事,與腦子是否聰明無關,得看運氣,要是遇到一個同樣是真誠又恰巧投緣的人,對方不會因為你腦子笨而想著騙你,反而會擔心你這樣的傻子出去會不會被其他人騙。

不然就算再聰明的人,要是運氣差遇人不淑,也一樣會被所謂的朋友坑。

看完房子,章雲安就先回去了。

通過今天的事,她也決定,以後無論是買房還是賣畫的事,自己也要上心,不能光指著心思太過單純的周海洋一個人。

此時南方羊城一家大型外貿公司的前臺接待處,一個長得十分漂亮的前臺小姐,對在此已經坐了一上午,一位穿著黑色小洋裝的年輕女人說:“魏小姐,我們老板今天應該不會過來了,您不如留下聯系方式,等他過來的時候,我會幫您轉達。”

魏寶蘭聞言,擡腕看了看時間,然後從皮包裏掏出一張照片遞給前臺小姐:“麻煩你把這張照片轉交給喬老板,照片背面有我所住賓館的電話號碼和地址,如果他對照片上的畫感興趣,麻煩你讓他在三天內聯系我,三天後我便會離開羊城回京市。”

前臺小姐見面前這個女人雖然個子小小的,還很年輕,但穿的衣服無論面料還是做工都極其講究,一看就不像普通人,因此也沒敢怠慢,說等他們老板來公司後,一定會第一時間幫她轉達。

辦完這事,魏寶蘭就去羊城搞批發的地方拿貨去了。

不過除了她自己,身邊並沒有趙曉麗說的會陪她一同來的兩個弟弟。

兩天後,她終於等到那家外貿公司喬老板的電話。

魏寶蘭接到電話後,便沒有再出去,就在賓館等著那位和她約好下午要過來的喬老板。

她還提前從行李包裏拿出一套茶具,和在京市買的好茶。

喬老板來的時候,在看見她擺在茶幾上的那套茶具後,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面前這個陌生的年輕女人。

“喬老板,請坐。”

魏寶蘭做了個請的手勢。

喬老板卻沒有坐,而是對她說:“我從不喝不熟的人的茶,我是來看畫的。”

魏寶蘭似乎一點不意外他的直率,點了點頭,然後去拿來一幅畫。

喬老板見她拿出來的是一幅油畫,眉頭不由皺了起來:“這幅畫確實畫得不錯,但我過來可不是為了看它,我是來看照片中的那幅畫的。”

魏寶蘭在看了他對這幅畫的反應後,笑道:“看我這腦子,不小心給拿錯了。”

說完她又去拿了一幅畫出來,然後緩緩展開卷軸給他看。

喬老板面色平靜地看完那幅畫,隨後問她:“這幅畫你打算賣多少錢?”

魏寶蘭也面色平靜地說出一個數:“五十萬。”

喬老板聽完,用看神經病似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魏寶蘭也沒喊他回來,她似乎料定這人還會回來。

果然,喬老板走到門口就又返了回來:“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得知,我喜歡收藏書畫這些的,你這畫也確實畫得不錯,只可惜卻沒有一點收藏價值,我想買它,也不過見它確實好看,買回去自己欣賞而已。買這樣一幅沒有收藏價值的畫,我最多出500塊,再多一分我都不會要。”

縱使魏寶蘭也是個砍價狠人,也沒想到他這麽大一個老板,竟然比自己砍價還狠,這次換她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喬老板。

喬老板見狀再次轉身走到門口,見魏寶蘭依舊沒有叫他回去,只能再次回頭,又將價格提到了1000,聽他那語氣不能再多。

魏寶蘭:“十萬,不能再少。”

喬老板可能見她在討價還價這塊也算是高手,不打算跟她繼續浪費時間,最後提了一次價,“5000,另外再把剛才那幅油畫送給我,不然我這次真走了。”

這次他開出的價,剛好是這幅畫的成本價,就這還想讓她賣一送一,魏寶蘭自然不可能同意。

而喬老板這次走得也沒有一絲猶豫,看來價格是出到頭了。

魏寶蘭見他走了就沒再回來,似乎也陷入了某種懷疑之中。

從她之前買畫時的樣子,就可以看出她應該不懂畫,就像韓風他們感覺的那樣,似乎只是帶著撿漏和買股心理去買畫的。

所以她無法判斷出自己手裏這幅大夢歸離的美人圖,到底能值多少錢,她會肯下這麽大血本買這幅畫,也不過是因為之前意外聽到了畫家村那兩個姑娘的對話,還有她自身不能與人說的秘密給她所帶來的底氣。

可現在這位她似乎很了解的喬老板,卻並沒有如她所料的那樣,一看到這幅美人圖,就出高價買下,甚至都沒出到之前那兩個姑娘口中所說的價格,最多只肯出5000塊,就這還要她附送之前跟韓風預定的那幅油畫。

韓風的畫雖然沒花多少本錢,但魏寶蘭顯然也是舍不得作為添頭白送給喬老板的。

她又在賓館等了一天,也不見喬老板打電話聯系她,弄得她開始懷疑,之前在畫家村遇到的那兩個姑娘,會不會是大夢歸離的托,因為看見她過來,故意在門口說那樣的話,目的是想擡高那個可惡的大夢歸離的畫價值。

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也越想越氣,但也沒有辦法,畫和古董差不多,一旦售出,概不退換。

特別還是這種她主動請人去定制的畫,當時不說不滿意,現在再想退,就更不可能了。

但她的性格,顯然也不是那種肯做虧本買賣的主,最後她帶著畫又去了喬老板的公司,好說歹說,最終以6000塊的價格,賣掉了那幅美人圖。

當然,韓風那幅油畫,也被作為添頭送給了喬老板。

雖說這趟沒虧本,但刨開這趟來的各項開銷,也根本沒賺到什麽錢。

這讓在做生意方面似乎很有自信的魏寶蘭,第一次受到了打擊。

最終她按照和趙曉麗說的那樣,在羊城拿了一大批貨當下最好賣的貨回去賣,反倒是比賣畫賺得多多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後,喬老板差點沒笑死,他覺得自己肯定是踩了狗屎運,才會有個素不相識的陌生女人,千裏迢迢給他送了這麽大一筆意外之財。

他會肯花6000塊,從一個陌生女人手中買畫,不僅是因為看中了那幅美人圖,主要是他恰巧知道大夢歸離這位畫家。

他之前就在香江一個朋友家裏,看到過大夢歸離畫的美人圖,他那個朋友就是許老板,並且他也知道許老板將其中一幅美人圖,以五萬的價格賣給國外朋友的事。

為此他還請許老板也幫他定了一幅美人圖,之前章雲安接的許老板的那些單子裏,就有一幅是喬老板定的。

不過在他看來,從京市來的這個陌生女人所賣的美人圖,可比許老板買的那些美人圖要好太多了。

可就算他知道魏寶蘭賣給他的這幅美人圖的真正價值,但他是商人,別人漫天要價,他自然要就地砍價。

而且他從魏寶蘭的言行舉止判斷出她並不懂畫,才會篤定她不可能就這麽回去。

當然,他也有派人在賓館那邊留意她的行蹤,要是她真打算帶著畫回去不賣了,那他多少還是會再加點價的,起碼也能加到一萬。

最後魏寶蘭卻主動先去找他,那就不能怪他不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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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晚更新又晚了一點,還請小天使們見諒鴨[親親][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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