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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章雲安這個不孝女跑家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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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章雲安這個不孝女跑家裏來……

自從章雲安教過魏寶蘭做月餅後, 她對章雲安那股莫名的敵意,似乎也消減了不少,至少沒再想故意找她的茬, 這讓章雲安如今在大院裏生活得特別自在,總之只要她不去招惹別人,就絕對沒人會來招惹她這個大院一害。

她又恢覆到了原來的作息規律,開始畫畫和接送林思懿上下學, 同時也給他制定了一套學習計劃。

既然要給林思懿當媽,那就不能只是名義上的媽, 她會把自己所學的東西, 都教給他, 當然, 他實在不感興趣的東西,她也不會硬逼著林思懿去學。

林思懿本就聰明,就是一看就是那種會學習的孩子,加上他心性比同齡孩子早熟, 他又一直記著自己在金陵時答應過章雲安的事,將來要想成為能把那些想來欺辱自己國家和同胞的壞蛋都斃了的人,必然要有很大本事才行, 在他看來, 第一步就是要先學習。

他覺得他媽教他的東西, 應該都是有用的, 並且裏面也沒有他特別不想學的。

之後除了林思懿上學後, 她固定的幾個小時畫畫時間, 其他時間全被利用起來教林思懿東西,就連上下學坐車的時間,也讓他去背古詩古文。

雖說這樣對一個只有六歲的孩子來說太過苛刻, 可她從小也是這麽過來的,所以她並不會同情小小年紀就要學一大堆東西的林思懿。

一個人的精力就那麽多,哪怕再聰明和有天賦,要學會那麽多東西,也需要漫長的時間積累。

林思懿這個年紀,在她看來就是最好的學習年紀,這個年紀不至於太小聽不懂,思維又尚未固定,正是如海綿一樣,教什麽都能吸收進去的年紀。

只有星期天的時候,章雲安不會讓林思懿學任何東西,這一天,會讓他盡情地玩,做他自己想做的任何事,當然,絕對不能是壞事。

星期天也是她休息放松的日子,做做美食,和偶爾過來的梁鳳儀她們,及趙曉麗萬大姐等人分享一下美食,聽她們聊聊各種有趣的見聞趣事,日子過得充實又有趣。

她計劃寒假的時候,帶林思懿去南方溫暖的地方玩,這是她之前答應過林思懿的,要帶他看遍祖國大好河山,之前已經食言過一次,不能再食言。

誰料就在這時,從章雲安穿過來開始,就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章天亮兩口子,竟跑到部隊大門口來攔部隊首長的車。

巧的是,被他們攔住的,正好是剛從外面回來的施團長的車,而施團長恰巧就是林少勳的直屬上司。

“兩位老鄉,你們有什麽委屈,可以好好說。”

施團長在部隊,脾氣那是出了名的差,如今見面前兩位老鄉攔下他的車後,也不說話,就是一人拉著他的一只手一個勁地哭,被哭的頭大又不能發脾氣,只能耐著性子勸兩人。

“首長,我們要告你們部隊的林少勳林副團長,想要逼死我們閨女。”

施團長一聽,面前這兩人,竟然是林少勳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明顯沒了剛才那份耐心,有關章天亮和章雲安這父女倆的事,他們軍區就沒人不知道的。

他猜,應該是林少勳那小子這次沒能滿足他這個一看就是人精的老丈人的要求,才會帶著老伴跑到部隊來鬧。

施團長明知故問:“你們閨女是章雲安同志?”

章天亮點點頭,盡量止住自己的眼淚,“是。”

施團長也點點頭,然後把兩人帶上車,等把兩人帶到自己辦公室後,讓人去叫林少勳和章雲安過來。

可惜林少勳不在部隊,就只能讓人去大院那邊把章雲安先叫過來。

施團長倒想看看,他們軍區大院的大院一害,和她這個人精爹聯合在一起,到底能有多難纏?

作為林少勳的頂頭上司,施團長自然知道他的能力,要不是被他那個媳婦拖累,早升了。

施團長因為自身能力也很強,又有林少勳這名得力部下,馬上就要往上升了,所以在他調離前,想力薦林少勳來接他現在的位置,不想在這節骨眼上,再讓他那攪家精媳婦和這個貪得無厭的老丈人壞事。

只是等他看見跟在勤務兵後面那個穿著一身旗袍,外面罩著一件長款外套,端莊又大方的人時,一時還以為自己的勤務兵找錯了人。

都在一個大院住著,施團長不是沒見過章雲安,但他覺得現在的章雲安,相貌雖還是原來的相貌,但卻又像完完全全換了一個人。

其實不止施團長驚訝,章天亮和妻子何玉美,心也都是猛地一沈,因為現在的章雲安,一看就不像以前那樣好控制。

同時也確信了當初梁鳳儀去找他們時,對他們說過的那些話,說章雲安不小心撞了頭後,把腦子撞清醒了,不會再任由章家擺布,讓他們以後不準再去打擾她的生活,如果不聽,林家不會坐視不管。

當然梁鳳儀也不只是給他們施壓,另外還按照章天亮的要求,給章雲安的弟弟弟媳,置辦了冰箱彩電洗衣機三大件家電,這三樣東西,在這年代可精貴著呢,但梁鳳儀卻連眼都沒眨一下,用這些東西替章雲安和章家做了最後了斷。

只是這些,梁鳳儀一個字都沒有和章雲安提過。

章天亮他們也說到做到,從章雲安撞了頭後,就再也沒有來找過她,只是不知道現在,怎麽又突然跑到部隊鬧。

“團長好,不知您找我有什麽事?”

章雲安自然也認識施團長,進來後便問。

“雲安啊,媽的好閨女,你受苦了,你要是在婆家實在過不下去,你就回家,你個傻丫頭,為什麽要跑去撞電線桿啊,這不是要你爸媽的命嗎!”

施團長還沒開口,就被何玉美的哭聲打斷了,她幾步上前就想去拉章雲安的手,卻被章雲安避開了。

“誰告訴你們我在婆家過不下去的,不會是那個硬要慫恿別人離婚改嫁給他的徐大明吧。”

章雲安一聽何玉美的話,就猜到了大概,肯定是徐大明那天回去後,告訴章家人自己撞電線桿的事。

“大明這不是也為了你好嗎,他從小就喜歡你,他也是心疼你,你在婆家但凡要是能過得下去,又怎麽會跑去撞電線桿尋死?”

章天亮見以前對他言聽計從的大閨女,現在看他和何玉美,就像是在看兩個陌生人,明顯有些受不了,強壓著火說。

章雲安當時一心想要撞回前世,卻沒去考慮,她的死,可能會讓章家找到借口再敲詐林家一筆的理由。

這不,她這還沒死呢,章家依舊不想放過這個機會,這就跑到部隊來鬧了,他們不就在賭林少勳是軍人的身份,不敢把事情鬧大,註定要大事化小,盡量滿足他們的要求嗎。

只是這條件都還沒談,就跑來部隊鬧,也不像是章天亮的行事風格,而且這事都過去多久了,怎麽現在才來鬧?

章雲安不知道的是,章天亮在梁鳳儀去找他們談的時候,就答應了她,以後章雲安是死是活都與他們章家無關,為此還朝梁鳳儀要了那麽貴的三大件家電,要是他們現在反口去找梁鳳儀談條件,她只會以他們出爾反爾來處理這件事。

林家如果真較真,動動手指,就能讓他們一家沒法在京市待下去,所以一直在猶豫,最後在徐大明的不停唆使下,現在才來部隊鬧,徐大明跟他們說,林少勳為了自己的前程,就不得不按照他們的要求辦事。

事情都鬧到部隊首長跟前了,林家就不敢再對章家下手,不然所有人都會知道是林家在公報私仇,倒黴的只會是他們。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不錯的計謀,只是他們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現在的章雲安,不僅只是腦子撞開竅那麽簡單,而是根本就不是曾經那個可以任由章天亮驅使的大閨女。

即使章雲安不知道他們為什麽不先私下找林家談條件,也不可能讓他們因為自己的考慮不周,讓林家再被他們算計。

“團長,之前我確實又去撞電線桿了,但我的理由說出來怕您會笑話。”

“那你先說來聽聽?”施團長見章雲安並沒有被自己父母牽著鼻子走,不由順著她的話說。

“是這樣的,之前我被我爸慫恿,以死相逼跟我公婆要了一大筆錢,在去給章家送錢的路上,頭不小心撞上了電線桿,那種鉆心的疼,讓我的腦子好像被撞清醒了一樣,我問自己,為什麽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把婆家和整個大院的鄰居都攪的不得安生才肯罷休?後來我想想,才發現,原來這一切都是我爸慫恿我這麽幹的,他為了讓我不斷從婆家給章家拿錢和搬東西,就利用我小時候救過少勳的恩情,挾恩圖報,欲壑難填”

“雲安,你怎麽能這麽說自己父親,沒有我,哪裏來的你。”

章天亮見自己的老底被章雲安當著部隊首長的面,給抖的一點都不剩,趕緊出聲阻止。

“你們確實生了我沒錯,但林家卻不欠你們的,林少勳要欠也是欠章雲安的,關你們什麽事,為什麽你們要不停算計林家。”

這時施團長插話道:“章雲安同志說得沒錯,還有兩位老鄉請先別插話,讓她把話說完。”

章雲安見狀繼續說:“在我發現了自己只是被我父親當搖錢樹來利用的時候,我就決定,以後不會再任由他慫恿擺布,打算好好帶著孩子在大院裏過日子。只是後來我發現,撞了頭後我不僅人清醒了,腦子似乎還變聰明了一些,學東西特別快,所以我就想再跑去撞一次試試,看看能不能變得更聰明。可惜最後不但沒能撞的更聰明,還把自己給撞的頭破血流,多虧路過的常副團長愛人救了我,還趕跑了那個一心想唆使我爸媽讓我離婚改嫁給他的徐大明。徐大明可能懷恨在心,就跑去唆使我爸媽來部隊鬧,好利用部隊來處罰少勳。”

施團長聽完,本來確實有些想笑,畢竟章雲安跑去撞電線桿的理由確實可笑,但在她說了整個事情經過,氣憤讓他又沒那麽想笑了,這要不是章雲安腦子真被撞清醒了,沒有站自己父母那邊,還把事情如實說了出來,林少勳這次確實要有麻煩。

“豈有此理,你放心,只要你說的是真的,部隊會為你和林副團長做主,徹查此事,雖說軍民一家親,但部隊也不是可以隨意任人無理取鬧和冤枉軍人的地方。”

“章雲安,你在胡說什麽,你腦子是真被撞壞了嗎,我從小都是怎麽教你的,你怎麽能向著外人說話!”

章天亮見事情不但沒朝徐大明說的方向發展,要是弄不好,他們還可能因為這件事惹上大麻煩,要是部隊真較真徹查此事,他們一家和徐大明都落不著好,只能試圖喚醒那個被他從小洗腦到大的章雲安。

他教了章雲安那麽多年,他就不信,只是撞了下頭,就能完全不聽他的。

章雲安卻根本不理他,還請施團長徹查此事,千萬別放過一個惡意想要陷害軍人的人。

“章雲安,你以為就你婆婆給的那點東西,就能真割斷我們之間的關系嗎,你想得未免太美了,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我們是你親生父母,一輩子你也別想撇開。部隊要是想查就盡管查,我們又沒犯什麽死罪,只不過是想給自己受委屈的女兒討一個公道,如今事情說開,我們知道是個誤會,自然不會再追究,就不必勞煩部隊興師動眾了。”

章天亮說完就想帶著何玉美走,他料定章雲安和部隊都不能拿他們怎麽樣。

章雲安卻攔住了他們:“等等。”

章天亮沒好氣地說:“你這個不孝女還有什麽事?”

“你是說我婆婆之前去找你們談的時候,還另外給你們東西了?”

章天亮沒想到,章雲安竟還不知道這事,拿出一個做父親的威風來壓她:“這關你什麽事!”

章雲安沒回答,而是對施團長說:“團長,我能不能借電話用用。”

施團長點點頭。

之後章雲安用辦公桌上的電話,給梁鳳儀單位打了個電話,問了她當初到底給了章天亮什麽東西,梁鳳儀見瞞不住,便告訴了她。

章雲安聽完,只覺得林家人的錢還真是好要,要是以前那些錢和東西也就算了,那算是林家還原主的恩情。

但梁鳳儀最後一次去找章家談,那是為了她不想再被章家糾纏才去談的,而不是因為原主,所以這些東西必須要拿回來。

梁鳳儀在電話裏每說一件東西,章雲安就像沒聽清一樣,都要大聲重覆一次來確認一下,最後不僅章天亮他們聽見了,施團長也一樣全聽見了。

施團長心說,乖乖,林少勳那小子這條命,這麽值錢的嗎,不僅結婚到現在不知被老丈人家要走多少錢和東西,這連小舅子家那些大件家電,也要他媽來買嗎,這是哪家的道理?

還好現在他媳婦腦子被撞清醒了,這要是一直糊塗下去,林家的錢和東西,不得遲早都變成章家的。

“章雲安,你這是想要你爸媽死嗎!”

章天亮見章雲安是一點臉面都不給他們留了,只能拿出他的殺手鐧,以死要挾。

“我要你們死有什麽用,我之前就跟團長說了,少勳欠的救命之恩是欠章雲安的,又不是欠你們章家所有人的,以前你們從林家拿走的那些東西和錢,就當是章雲安還你們的生養之恩,但從我撞了頭後,你們向我婆婆要的那麽貴的家電,必須統統還給我婆婆,不然我就請部隊為我們這些軍屬做主。”

“那是她自願給的。”

“我婆婆說,她不是自願的,那是她怕你們再來找我麻煩不得已才給的,不然誰傻了,會白送人家那麽多貴重的家電。”

章天亮被氣得捂住胸口,“你這個不孝女,你這是要把我氣死你才甘心嗎!”

章雲安卻看向施團長,請他主持公道。

既然章天亮能攔部隊首長的車,要求他們主持公道,那身為軍屬的自己自然也能。

雖說這是家務事,但既然都鬧到部隊來了,施團長也不可能坐視不管,再說他也聽得火大,當場就要求,章家立即歸還之前他們朝梁鳳儀要的那三大件家電。

他還說,部隊不管是軍人還是軍屬都不允許隨便欺負人,但部隊也絕不會允許別人隨便欺負軍人和軍屬。

章天亮夫妻倆差點沒被氣死,但這裏是部隊,只要章雲安鐵了心不站他們這邊,還說得有理有據,他們要是拒不歸還,部隊不會坐視不理,畢竟梁鳳儀也是軍屬,因為她是林少勳的媽。

最終章家一家子,眼睜睜看著章雲安帶著她請的人,把原主弟弟家房間裏的那些貴重家電統統搬走,全部拉去了林家。

梁鳳儀本來還以為,章雲安打電話的時候,就是為了跟她確定一下這件事,沒想到最後卻把那些家電都給要了回來。

章雲安既然把這些東西要回來了,就不得不跟梁鳳儀說清楚原委,包括自己又去撞頭的事,當然她用的還是想撞撞看能不能變得更聰明那個荒唐的理由,好在梁鳳儀也沒深究。

“思懿媽這變化,著實有些大啊!”

林濟遠下班回來,看到那些被章雲安要回來的家電後,若有所思地說。

梁鳳儀卻說:“這樣不好嗎?”

“不是不好,就是覺得”

“別覺得了,孩子能越變越好,是好事,難道你還想她變回以前的樣子?”

林濟遠經她提醒,忙搖了搖頭,“不想。”

“那不就行了,你做好工作上的事就行,家裏的事就別操心了。”

梁鳳儀說完,就打發他去休息了。

她又怎麽可能沒察覺到章雲安的巨大變化,說實話,要不是章家出爾反爾,這些東西要不要回來,對她而言並沒什麽要緊的,但他們千不該萬不該被那個徐大明慫恿跑到部隊去鬧,這是她絕對不能容忍的,覺得是以前對章家太客氣了,才讓他們誤以為林家真的可以對他們一忍再忍。

如今自己兒媳婦都這麽果決地和章家斬斷了聯系,她自然也不會再慣著章家,是時候該好好警告一下他們了。

還有那個沒安好心的徐大明,也該讓他長點記性。

不過這些東西家裏都有,倒是章雲安那邊,沒有這些家電,也可以說原來是有的,但最後的去處自然也是章家。

章雲安之所以沒有將以前被章家搬走的那些東西要回來,那是原主的意願,與她無關。

“媽,你怎麽把這些東西都拉來這裏了?”

章雲安見昨天才拉去林家的東西,梁鳳儀在第二天星期天的時候,就請人又給拉到大院來了。

“家裏什麽都有,這些閑在那裏也沒什麽用,你這邊又沒有這些,正好給你和思懿用。”

章雲安本想說,這些她可以自己買,但梁鳳儀卻根本不聽她說,已經讓人把東西給搬上了樓。

見狀她也沒再一直推辭,反正她也只是暫住在這裏,這些東西以後她也不可能帶走,那麽暫時用用也沒什麽。

“思懿,你這字進步很大啊。”

等東西搬上去後,梁鳳儀也跟著章雲安他們一起上了三樓,進屋見有一本寫著林思懿名字的作業本放在茶幾上,便順手拿起來看了看,看後吃了一驚,沒想到他這麽短的時間,字的進步就這麽大。

細看才發現那作業本上,抄的都是一首首古詩,又疑惑又有些驚喜。

“思懿很聰明,見別的小朋友會背古詩,也很想學,我見書房的書架上正好有唐詩,便拿來教他了。”

“那他這字?”

原來的章雲安上過初中,她能教林思懿古詩,梁鳳儀還不奇怪,但這字,可不是誰都能教的好的。

“這應該是遺傳吧,畢竟您和爸的字都不差,就連少勳和我的字也都還可以。”

梁鳳儀想想,也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但對於章雲安說她自己的字也還可以的時候,莫名有些想笑,但說實話,到現在,她也沒見過章雲安寫字,自然不知道她的字到底寫的如何。

她本想讓章雲安寫幾個字讓自己看看,但林思懿卻拉著她的手,問她一首唐詩上的字:“奶奶,這個字怎麽念。”

梁鳳儀被他這一打岔,就給岔過去了,開始教他認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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