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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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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沖進祠堂的中心的人都以為今天會是一場硬仗,誰知道進去以後,並沒……

沖進祠堂的中心的人都以為今天會是一場硬仗, 誰知道進去以後,並沒有想到的那麽難打,裏面的人雖然有槍支彈藥, 下手也狠毒, 但是上級下的命令就是——“激烈反抗者,可以當場槍斃。”

省廳調動的時候,也考慮到了老帶新。

因此夏穗跟梁廣齊也跟著趙嚴一同過來,只是他們在主攻隊, 被分在了潛沖進去的小分隊裏。

他們遇上的毒販有一個人倒是用槍的好手, 射擊準度很強,夏穗的手臂差點被子彈打穿, 要不是在她旁邊的梁廣齊眼疾手快, 將她快速推開。硬是用防彈背心擋了一下。

饒是如此,子彈還是在後背打出個洞。

血很快就浸染到衣服上,

其他的警察抓住機會將毒販槍斃,而後把梁廣齊交給後面清餘的部隊。

夏穗跟著前攻分隊繼續前進。

他們都已經得到消息, 知曉整件事情背後是有兩個掌權者在決策和處理。

所以在進入祠堂裏進行收縮時, 每個人都小心翼翼, 既要防止另一個人逃跑,也要防止背後放冷箭。

然而當夏穗等人真正進入祠堂中心時,滿座的牌位下面擺放著豬牛羊等貢品, 紅色的燭火燃燒後在身側留下蠟淚。

發電機轟隆地正在工作, 黑色的長線正在為一個巨大的冷凍冰棺做電力供應。

行動隊隊長舉槍, 微微點頭,朝著後面的人做了個手勢, 示意後面的人散開跟上, 註意安全。

等他們小心翼翼地湊近的冰棺的時候, 才發現裏面躺著的女人已經面色發白,皮膚下面甚至出現微薄的青色。

光是靠近那個冰棺,就感覺到冰冷的凍意。

行動隊隊長靠近冰棺,將手放到女人的鼻下,確定已經完全失去氣息後,才將舉著的槍放下。

“人已經死了,保護好現場,不要動。打電話給指揮部,讓他們請就近的法醫過來驗屍,確認一下死者情況。”

“是。”

夏穗大著膽子湊近,想要看清楚冰棺裏的女人長相如何,剛一湊近,就被嚇了一大跳。

裏面躺著的女人,和蘇綰長得一模一樣,哪怕她湊近看,都一時之間難以分辨出她們之間的長相區別在哪裏。

她甚至懷疑,真的如新得到的情報那般,宗祠裏面有兩個掌權人嗎?

直到在外面的人通過夏冬言證言,確定死在外面的是蘇綰。

而死在裏面的,則是蘇綰的同胞妹妹,蘇旼。

核心涉案人員已經死傷兩人,剩下能夠講述一切事情的只剩下夏冬言。

蘇綰的屍體檢驗、手槍上的指紋以及夏冬言的證詞,都將她的關系拋開。

夏冬言因此成為了兩人死亡案的唯一知情者,當警察局洗清她嫌疑後,就要求要求給夏冬言做筆錄。

因為夏冬言的身上有很多捆綁的痕跡,被送去醫院進行治療。

進行筆錄也只能夠在醫院進行。

“希望接下來的問題你能夠如實回答,夏冬言,你在這段時間被綁架的日子裏面,都跟死者做了什麽事?死者跟你說過什麽?”

“當天晚上的安排,你知情嗎?”

夏冬言擡眸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兩個警察,手裏把玩著當天晚上鬢角上簪著的苔花發飾,纖細的手指左搖右晃,卻沒有回答警察的問題。

警察又重新問了一次。

夏冬言才緩緩開口說:“想要我跟你們說真話,並沒有什麽問題。但是,我希望我姐姐也在場,可以嗎?”

因為親屬回避,夏秋願不能夠參與接下來的案件調查。

但對方是病人,又經歷過重大的綁架案件,提出有親屬在旁邊,倒也正常。

因此警察在申請協商後,讓夏秋願搬了張凳子坐到病房裏面來,但是在詢問過程中,夏秋願不能說話,不能打斷審訊過程。

夏秋願同意了。

夏秋願進入房間後,事情也的確變得順利起來。

夏冬言說:“這裏面涉及到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想要從哪裏開始聽……不過,她跟我說,一旦她死亡,所有的事情都會重新回到原點。而原點,就需要追溯到上一代人的糾紛。”

所有故事的覆位,要從蘇綰出生時開始說起。

蘇綰的母親是商人女破產後淪落到風流地方,那時候還未建國,所有的一切都是各地自行管理,一部分已經開拓思想,新事物取締掉了舊事物,還有一部分依舊帶著封建社會的腐爛。

蘇綰的母親窮怕了,她很想重新過上富裕的生活,但每天在那個地方,來的也沒有什麽富人,都是些窮鬼,她知道太過放縱會染上臟病,有時候寧願揭不開鍋,也不樂意降低身份。

直到遇上一個叫廖杳的。

廖杳這個人很有意思,滿嘴的謊言,腦子很聰明,靠著坑蒙拐騙,結過兩次婚,但都沒如願地過上富貴生活。

她年輕的時候有些美色,但生活的打壓讓她的美貌變得有些衰敗,以前可以坑到錢,後來坑不到,廖杳就把賺錢的方法放到女人身上。

因為女人不僅可以賺女人的錢,還能夠賺男人的錢。

兩頭通吃。

而那個時候已經開始建國,建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清除紅燈區,那些被困在窯子裏的妓女又或是蘇綰母親那種,自認為做的是富貴人的生意,都要接受改造。

“蘇綰的母親叫什麽?”

“陳伊。”

“陳伊?”

“是,她的姐姐你應該更熟悉一些,叫做陳怡。是以前嶺南化工之王的長女,後來化工之王猝死,他們家破產。陳伊跟陳怡不一樣,陳怡在破產前就已經帶著大量資金逃往國外。”

“陳伊是小三的孩子,生活富裕,但手頭上沒有什麽存款和餘糧,她母親過世沒多久,陳怡曾經想和母親聯手將陳伊嫁給別的富貴人家做繼妻來賺取一筆錢財。”

但那個時候陳伊的父親沒有同意,他心裏面有個更大的計劃。

他知道化工廠公司的情況每況愈下,工人的工資也開始拖欠,想把陳伊嫁給富貴人家,換取一些金錢上得利。

他從一開始就瞄準的富豪,就是蘇家的當權人。

只是還沒等到他有所行動,就因為疾病去世,然後公司破產,陳怡帶著母親還有大量錢財逃亡國外,陳伊自然是沒人提起。

所以,廖杳找上陳伊的時候,想要找有錢有權的人攀附上去,最好是得到兩個人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財。

然後她們這輩子就能夠過人上人的生活。

事實證明,廖杳這個人的確是很能撒謊,她帶著陳伊竟然一路認識到了原先就應該介紹給她的蘇家當權人,並且連續好幾個月都跟年紀大她二十多歲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陳伊和廖杳很是謹慎,她們都清楚蘇家當權人家裏面已經有四個姨太,如果這個時候進去,肯定會受到人排擠。

而男人喜新厭舊的能力,大家都清楚。

所以為了能夠百分百地進入到蘇家,她們想的法子就是“借子上位”。

陳伊這個人,的確是有些不該有的傲骨,也是這份傲氣,讓蘇綰的父親感受到征服獵物的快意,尤其是對於年紀大的人,他們更喜歡年輕事物,希望借此來讓自己的生命看上去更加鮮活和青春。

陳伊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根本不圖錢,只是圖人的女人。

她運氣也好,懷孕的時候,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女兒。

也正是這對女兒的出生,讓廖杳心裏面起了野心。

她想出了一個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計劃,也就是孩子剛出生沒多久,她提出讓陳伊選一個孩子,給她帶出去。

到時候蘇家的人要是提出要讓陳伊帶著女兒回蘇家,只需要帶一個,另一個則留在外面,讓廖杳培養。

“裏應外合,我們將蘇家的繼承人全部殺掉,只需要留下蘇綰,到時候整個蘇家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陳伊最喜歡的就是錢,嫁給老男人,但她真正到手的錢還是很少,就算到時候回到蘇宅,還要跟另外四個女人分孩子。

而那些女人還各自有自己的孩子。

雖然廖杳的這個方法很冒險,但錢啊,就像是飛蛾想要追逐的光源一樣,是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過是犧牲兩個孩子,那可是蘇家的全部財產。

於是,一個長達數年的計劃就此開始。

廖杳以回老家為由,離開了陳伊身邊,帶著另一個女兒在外面生活。

她們的計劃本來是想等到兩個孩子長大些,蘇家當權人快要不行的時候,再動手。

但誰也沒想到,陳伊回了蘇府就不受寵了,緊接著就傳出蘇家想要培養下一個繼承人。

眼看著的時間不多,先前的計劃就開始提前安排。

廖杳很了解人性,每個人都會有陰暗面,也會有弱點,她常年在的蘇府周圍晃悠,了解蘇府下人的情況,擅長抓住他們的把柄為自己做事。

廖杳就是這樣一步步在陳伊的接洽下,深入了蘇宅,並且手伸了進去。

只是還沒等她動手,陳伊自己就生出短命相。

“陳伊死後,廖杳並沒有停手,反而是按照計劃,繼續完成任務。”

後來廖杳裝作寡婦帶著一個女兒住進了陳伊居住的院子裏,這個院子也就是蘇綰賣給廖杳的。

也是從那時起,蘇綰才真的和廖杳搭上線,而她才知曉,自己還有個妹妹。

這個妹妹和自己長得幾乎可以說一樣,唯一不同的是,蘇綰的眼角有一顆痣,蘇旼是沒有的。

蘇綰在所有合法繼承人死後,成為唯一能夠繼承蘇家大量財富的人,蘇家許多的傭人都被廖杳遣散掉,只留下陳奶奶,因為她一直在照顧蘇綰。

按照遺囑,蘇綰要跟著秦郁的母親,從蘇宅搬出去,跟著對方一起生活,但蘇綰並不是一直待在秦郁家裏面,而是每個星期都會回到蘇宅這邊來。

廖杳沒想到蘇家人在終了之前給自己留了一手,導致她遲遲沒有辦法拿捏住蘇綰。

於是她只能夠虐待自己身邊的蘇旼。

蘇旼從小就是廖杳在教導,陳伊知道她的存在,卻從來沒有讓蘇綰跟蘇旼見過面。

每次廖杳帶著蘇旼威懾性的上門要錢,都會被陳伊糊弄過去。

可蘇綰給不了廖杳錢,能夠被她拿捏給錢的人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更何況廖杳要將這件事情捅出去,那她必定要揭露自己買兇殺人的事情。

沒有辦法,廖杳只能夠轉而去虐待蘇旼,讓蘇旼成為小偷,天天帶著她去菜市場裏面偷錢,偷公家的東西,城裏面沒有地,蘇旼更是黑戶,讀書、工作,都沒有人會要。

廖杳也不知道是氣急攻心,還是壞事做盡。

“沒幾年,她就死了。死於乳腺癌,那個時候在醫院裏面檢查出來,就是末期,就算是切除治療,也沒有任何用處。保不住她的命,而且癌細胞開始轉移。”

也是在廖杳死後,蘇綰才第一次正式見到自己的妹妹。

就像是照鏡子。

夏冬言微微停頓,腦海中不斷出現兩張一樣的臉交替,一張眼裏對著她好像充滿無限的愛意的臉,另一張臉的主人對她做的事情,就像是一場噩夢,怎麽化也化不開,身上的傷痕還在隱隱作痛。

“那之後呢?”

“蘇綰沒辦法恢覆蘇旼的身份,因為蘇家只剩下一個繼承人,如果兩個同時登記,就會自當喪失繼承權。這是蘇綰父親離世前定下的遺囑。”

不過,蘇旼的身份最後還是落實下來。

落實下來後,蘇旼仍然居住在小院子裏,只不過隨著蘇綰的年紀增大,她們兩的長相變得能進行主觀性調整。

通過化妝,蘇旼可以將自己完全變成蘇綰。

而作為蘇綰在世界上的唯一親人,她對蘇旼很多時候,都處於任由自取的放縱狀態。

蘇旼想要錢,想要權,只需要假扮成的蘇綰就能夠享用一切。

但人的貪念是止不住的,蘇旼想要更多。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她們兩室雙胞胎的秘密,蘇旼很少會跟蘇綰同時出現在一個場合,甚至可以說,這個世界上只能夠有一個人出現。

哪怕蘇旼也有正常的戶口在,她也很少正常使用。

後來她正常考學進入學校讀書,也是年級降低了一整年,跟蘇綰考了完全不同的專業、不同的學校,在上學的時候常年都是戴上口罩,將臉蒙起來。

她也常年不住宿,依舊住在小院子裏。

“她們兩的關系中,誰是主導地位?就是,誰聽誰的呢?”

“一開始是蘇綰聽蘇旼的。”

蘇旼的性格在廖杳的培育下,早就完全扭曲,只要是喜歡的,想要得到的東西,全部都要拿在手裏面,並且,她很喜歡從蘇綰的手裏面搶奪東西。

蘇旼總是理直氣壯道:“姐姐,這些都是你欠我的。”

蘇綰喜歡女生,蘇旼也說自己喜歡。

但她不要別人,就要蘇綰的女朋友。

“我們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露過面,要是他們能夠一眼就分清楚你我,不就表明她們才是真的愛你嗎?”

“那如果……分不清呢?”

“分不清的廢物,留著有什麽用,你很缺人愛嗎?”

蘇綰並不想同意這件事情,也不想分享自己的愛人。

可蘇旼用來折磨蘇綰的手段很多,利用她的臉去傷害別人,鬧自殺,甚至想要去找秦郁,去鬧秦家。

這些事情都是蘇綰一步一步向蘇旼妥協的緣由。

但她真的百分百無辜嗎?

蘇綰並不是。

蘇旼為了追求刺激,開始在法律邊緣游蕩,她開始享受違反法律道德帶來的無限財富,偷偷躲在暗處,謀劃一切的日子。

她也並不完全是傻瓜。

她這張臉沒有什麽威懾力,不僅如此,還極其容易曝光自己,所以她需要一個代理人。

被她挑中的就是蔣磊。

蘇綰最初發現蘇旼在倒賣古董,是因為她發現蘇府庫房裏曾經被還回來的明代大寶瓶變成了贗品,不僅如此,庫房裏面還有一些畫卷書籍,看表面沒有什麽問題,打開以後,卻能夠在內頁聞到墨臭味。

不像是前朝,反而像是上星期。

那個時候的蘇家能夠進出的的人很少。

一個是蘇綰,一個是蘇旼,還有陳奶奶。

陳奶奶除了逢年過節進庫房看一眼,確定沒有丟失什麽東西,就會重新將鎖關上。

蘇綰很少來庫房,如果不是要送禮物,她對這些都不是很感興趣。

唯一一個能進來庫房,並且會進行調換的人只有蘇旼。

那也是蘇綰第一次對蘇旼動手。

“你是想賺錢想瘋了嗎?什麽東西你都去沾?是家裏面的錢還不夠你花嗎?蘇旼,你長點腦子,走私搞不好被抓住,是要掉腦袋的!”

“是,我就是想賺錢想瘋了。我從小接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偷,要搶,要爭!我在外面跟著廖杳那個老女人過苦日子的時候,你在蘇府當你的大小姐,你當然不知道我生活的艱苦和辛酸!”蘇旼捂著被打紅的面頰,惡狠狠地看向蘇綰,“這些都是你欠我的,如果是我早出生,進蘇府的人就是我,被廖杳那個老女人折磨的人就是你。”

“你以為你被我高尚到哪裏去,一個煙火窯子女人攀龍附鳳生下來的女兒,人家對你好點,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好人了?”

蘇旼越說越是來勁,臉上盡是瘋狂的神情,她擡手狠狠戳著蘇綰的胸膛。

“你別忘了你的繼承人位置怎麽來的!”

“要說下賤,手段骯臟,我們倆一樣的不幹凈。蘇綰,你才是最先手上沾滿鮮血的人,你天天睡在宅子裏面,怎麽沒有想過那些被廖杳害死的兄弟姐妹們,他們會因為你做的這些事情,回來找你索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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