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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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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洪墨的鑒別能力的確很快,要是放到後世,說不定還能夠憑借著這個技能去……

洪墨的鑒別能力的確很快, 要是放到後世,說不定還能夠憑借著這個技能去筆跡鑒定中心成為長期合作專家。

刑偵一組的人聽到結果出來,全數都圍到會議室來, 希望能夠從中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麽走。

洪墨根據筆跡鑒定, 將所有已知的信息分為了三類,第一類就是明爍的字體。

本子,還有一部分的加油卡是她親自寫的。

第二類則是戶籍信息、林棋收到的信件以及一部分加油卡。

第三類也是數量最少的一類,是加油卡中第三人存在。

“次數不多, 不過能夠看出來, 她應該是特意學習和模仿過明爍的字體,找到規律後, 能夠從這一堆加油卡中找到大概四張她的字跡。”

洪墨說:“其他分成兩堆的加油卡數量相當, 應該能說明她們經常結伴而行。”

這個信息對於夏秋願來說至關重要。

這樣一來,所有的關聯都串了起來,在明爍案件中找不到的第三人,是知曉林棋存在的, 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麽要給林棋寫信, 但總歸來說是有所圖。

“有這個信息也行, 光憑借一份戶籍信息的字跡,我們沒有辦法確定對方就是兇手,不過可以將對方列為嫌疑對象進行相關調查。”

趙嚴發出相關的指令, 要求對戶籍檔案的主人進行詳細調查, 最主要的是知曉對方現在所在位置、人際關系。

會議室的人將視線落在夏秋願身上。

夏秋願面色沈重, 並沒著急將那個名字說出口,反而是讓洪墨到會議室外面去, 等會兒她們行動結束後, 再找人送他回大學城去。

會議室的門打開又關上。

夏秋願才將自己從戶籍文件中抽調的戶主申請頁拿出來互相傳遞的。

夏穗急躁, 最先受不了同事的磨蹭,一把從梁廣齊的手中奪過,視線趕忙挪到戶主姓名那一欄。

清秀的字跡寫著兩個字。

蘇綰。

“蘇……綰?怎麽可能呢?這是不是有什麽誤解啊?”夏穗儼然不太相信,畢竟她和蘇綰也在短時間內有過交集,蘇綰怎麽看也不像是謀財害命的人。

“不是,你是說蘇綰在其中操作,借刀殺人,不僅殺害了陳紅音,還殺害了明爍?可我記得我們當時對第三人的判斷是情感糾紛……蘇綰跟明爍還有陳紅音?不對不對,這個關系也太亂了吧。如果真的是蘇綰,她這樣做的好處是什麽?”

梁廣齊下意識的否認這個結果,作為兇手來說,蘇綰想要在中間進行操作的靈活性,實在是讓人震驚,至少在他短暫的從警經驗裏,還沒有遇到過這種理智型犯人。

這個犯人的底色是冷漠和無情。

往往這種兇手以男性居多,他們天生容易下狠手,容易產生自傲自負的心態。

當兇手是女性時,大家都難以理解她在其中的具體畫像。

“我們在推測這案件為感情糾紛時,從未說過第三人為男性。陳紅音的日記已經暴露她是同性戀,明爍和她為互換殺人的受害者,那說明明爍也一定跟第三人有接觸。”

“明爍的性取向很大可能跟陳紅音一致。”

夏秋願解釋道:“我也不是很想相信這個結果,但事實擺在眼前,將蘇綰這個人代入到犯罪畫像中,一切就很是成立,不是嗎?”

“她需要跟陳紅音和明爍有感情糾紛,需要有威脅人的魄力、財力和手段。還需要聰明。能夠精準無誤地在大學城那麽多女學生中,找到冬言。”

“最重要的一點,如果殺害明爍跟陳紅音的人是個感情慣犯,冬言絕對不可能在她手裏獨活,一定會成為第三個受害者,可事實就是,時至今日,我們仍然沒有收到全省哪個地方找到無名女屍。”

“所以,她還需要對冬言沒有過多的惡意。”

趙嚴並沒有表現出讚同或否定,他只是問了一個問題。

“你是怎麽確定,一定是蘇綰的?為什麽不能是別人的戶籍檔案?世界上總會有相似的字跡,嶺南省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想要撞字跡,總會有的。”

“因為師父你給我的那樁舊案,我懷疑是連環殺人案……至於兇手,我覺得得利者,就是真兇。”

夏秋願又想起她第一次看到蘇綰時,對方身上濃重的違和感,那紅塵完全不屬於一個知識分子的風流感,在蘇綰身上,你難以尋覓到所謂的克制和優雅。

“我跟蘇綰第一次見面,我同她說……”

說你看著並不像是為政府辦事,可卻能夠開私家車加油。有人為你提供油卡。

蘇綰沒有反駁,甚至有些怒意。

夏秋願只能通過敏銳的第六感察覺到蘇綰當時應該處於感情不利的邊緣,卻又不知道對方到底經歷什麽樣的事情。

如今她明白了。

“蘇綰那個時候應該剛跟明爍分手,不久,明爍就跟章宇通過相親結婚。我們無法得知蘇綰跟陳紅音的分手原因,但我覺得應該跟明爍分手的理由相類似。”

“最主要的一點,蘇綰認識林棋。以蘇綰的實力,想要打聽到謝妙顏的現狀,再將信件跟照片寄給林棋,輕而易舉。”

侯明敲板道:“不管真正的兇手是不是蘇綰,目前各方面看來,只有她最可疑,我們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查明她現在的位置,知曉她的過往。盡量盤清楚她的行蹤,確定蘇綰跟陳紅音還有明爍的關系。”

“這個照片呢?”覃易將桌子上面擺著的照片舉起來,解釋道:“這個照片是很難得的彩色,彩色膠卷在國內也很難找到,普通的商店沒有資質出售彩色膠卷,我們只要順著這個思路,應該能夠找到拍攝照片的人。”

“這個渠道有助於我們從側面確認兩個案件的關聯。”

與此同時,梁廣齊也想起一件事情來,“彩色相片的沖印也需要去照相館,省城內能夠沖印彩色相片的屈指可數,從膠卷那邊下手比較困難,從相片沖印的線索下手,說不定能夠更快找到我們想要找的人。”

侯明深思片刻,最後決定從多個角度一起下手。

“都是線索方向,我們找到的東西越多,能夠了解的東西就越多。”

得到命令的警員們從會議室裏面各自領著任務往外走,現在是深夜,就算想要行動,也要等到天亮之後。

夏秋願本來走在最後面,想著等會兒將全市登記在冊的彩色沖印店都一一在城市地圖圈畫出來,準備挨個走訪,就被趙嚴叫住。

“秋願,你等一下。”

夏秋願聞言轉身,才發現侯明跟趙嚴都坐在位置上沒有動彈。

她心裏面下意識升起一絲不太好的預感,但又猜不出來是什麽事,只好站定在位置上,等著侯明兩人將謎底給揭曉。

“上次我們查的大學城騙局,後面不是提及到雙江市有地方在進行規模性制du,販賣du嗎?我們當時第一時間將這件事情反應給了局長,局長再一層層往上匯報,中間涉及到的人員比較覆雜,最後省廳領導選擇了雙江市旁邊的市局,讓他們潛入雙江市進行排查和盯梢,最後在雙江市的綦江村發現密布的人員。”

“組織上一直在想辦法靠近綦江村,但對方警惕性很高,陌生面孔很容易被排查到。我們平常用的理由並不能正常潛入進去,好在,大學城農科研究那邊最近在省廳上有一個掛靠的經濟農作項目,大多都是由大學生和導師組建而成。省廳那邊已經跟農科研究隊伍的負責人溝通過,他們也表示會配合我們的工作,能夠提供1-2個空閑位置讓我們的人喬裝混入。”

侯明擡手輕輕拍了下夏秋願的肩頭,“趙國英曾經有從黑市購買過流通的56式沖鋒槍和其他壓制性槍械的記錄,我們大膽地推測,綦江村內存有大量的非法武器,需要有人先摸清楚地形,傳遞消息,我們才好從外面做些什麽。”

“是想讓我混入研究隊伍潛入進去?”

“嗯,畢竟趙國英的案子是你一手操辦的,再者,你膽大細心,雖然今年才從警校畢業,卻表現優異,一連經手幾個案子都完成得十分出色……最主要,我跟老趙去跟人家研科隊伍的同學見過面,一個個眼睛裏的純真跟河水一樣藏不住,咱隊伍裏隨便挑一個出來,都糊弄不住人家。”

夏秋願明白潛入這件事情具有生命危險,尤其是明知對方是窮兇極惡的犯罪團夥,且手中持有大量殺傷性武器,你根本無法揣測出哪一句話,哪一個眼神就讓自己暴露出來。

“行,這件事情我接。不過現在冬言還沒找到……省廳那邊催得急嗎? ”

想到這,夏秋願眉頭微蹙。

冬言還沒找到。

哪怕蘇綰很大可能就是帶走冬言的人,可是她們現在在哪裏,還需要花時間去排除。

趙嚴說:“暫時還不急,完綦江村武器多,省廳的意思是還得從部隊裏面選人過來跟你一起進入科研隊伍,等那位同志到崗,怎麽著也要小半個月。”

“好。”

趙嚴想了想,還是很不放心,“要不然,你還是把這件事情給拒絕了吧……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你妹妹的案子上面,就不要摻和這件事情了,我再找別的人……”

“不用,我可以。”夏秋願搖頭,“我會盡快找到冬言的下落,再給我一點時間。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麽,但……”

夏秋願忽地想到導致自己穿越過來的罪魁禍首,也就是夏冬言死後留給自己的那本日記。

夏冬言可是要長命百歲的人。

夏秋願知道趙嚴是在擔心夏冬言要是出了意外,自己在潛入過程中有生命危險的話,整個夏家就徹底空蕩下來,一個人也沒有。

夏秋願不喜歡講不吉利的話。

“組織上想讓我去,那就是對我實力的認可。我們現在已經查到蘇綰,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夠將這樁案件破案,把冬言找回來。到時候我一定會傾盡全力,投入到綦江村的案件中去。”

夏秋願如此堅決,再加上她本身就是新警這一屆最出眾的,已經在省廳領導那裏露過名聲。

思來想去,也的確是找不到更為合適的人選,否則侯明跟趙嚴絕對不會讓她去冒險。

侯明見趙嚴沈默不語,不想給夏秋願太多心理負擔,適宜地開著玩笑,“按照秋願的這個破案速度,估計要不了多少年就能夠往上爬了,到時候去了省廳,可別忘了我們兩個老東西啊。多多提攜,才是正事。”

“哎,最後就是留在我們分局,能夠讓局長那個老東西退休就更好了。”

侯明的感慨和暢想還沒來得及結束。

就聽到會議室的門被咚咚敲響。

站在門外面的不是別人,就是方才被侯明念叨著退休的局長。

趙嚴和夏秋願師徒二人倒是默契,一時間都沒了聲音,一個看天,一個看地,研究著這配色老土的會議室,也不知道能不能瞧出花來。

局長冷笑一聲,“有這想法,甚好。我這帽子就放在這裏,你侯明倒是有本事過來摘啊。一天到晚正事不做,在這裏做白日夢,我看你小子是皮癢欠揍。”

侯明賠笑道:“怎麽會呢?這又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深更半夜咋還不回去睡覺啊。”

“你們這案子這麽大,現在還沒什麽消息,我頭發都快被上頭壓力掉了,哪還有心思睡覺?”局長督促著侯明再快些把案件往明了的方向推進,無論如何,先得給民眾一個交代才是。

侯明一一應是,本來以為自己能夠逃過一劫,誰知道局長老狐貍,不過是煙霧彈一下,趁著侯明松懈一口氣後,讓人在這樁案件結束後寫一萬字報告上來。

“報告題目就是你未來一年的工作計劃,內容就是如何提高破案率、預防重大犯罪和監控區域內犯罪人的流動走向。還有,你要如何在我退休之前坐到分局局長這個位置上。”

侯明:“……”

一萬字,手寫?

真的很小心眼一人。

天剛亮,夏秋願就從趴桌的淺睡眠狀態中清醒過來。

她的椅子就放在行軍床的一邊,行軍床一打開,就沒有多餘的位置擺凳子,想要趴在桌子上睡覺,就只有一個小小的位置。

夏秋願醒來的時候,雙腿雙手都無法動彈,如同螞蟻爬行的酥麻感讓她整個人硬撐著動作,等肌肉和血管都舒張些後再有所動作。

秦郁不知怎麽睡的,被子已經蓋過了眉梢,整個人蜷縮在行軍床上,面朝著桌子內側,恨不得將自己全數藏起來。

辦公室裏還亮著燈,大家睡姿各異,資料一堆一堆地疊放在桌子上。

就連洪墨後頭也被拉著幫忙幹活。

侯明聽到夏秋願要給洪墨申請特殊專家費用,轉念一想,錢都給了,活怎麽能夠少幹?

拿了公安局的錢,也就意味著對方是公安局的人了。

幫警察做事,怎麽能夠算是違紀呢?

於是,那些枯燥乏味的總結報告,大家紛紛遞過去給洪墨,拜托他幫忙總結撰寫。

抓一個犯人,那是腎上腺素飆升。

寫一份報告,那是死一片腦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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