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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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夏冬言進城讀書，錄取學校甚至是在火車站接到人，才通知似地告知給夏秋……
夏冬言進城讀書, 錄取學校甚至是在火車站接到人，才通知似地告知給夏秋願聽。
“化學師範，也行。”夏秋願不懂這些, 反正現在正是缺大學生的時候, 也不會餓著夏冬言。
現在教師應該比之後的日子好上岸。
夏冬言帶著夏文君一起從鄉下上來，不同於夏冬言，夏文君是戶口跟著遠方婆姨，花了不少錢, 挪成城市戶口。
中間費了不少關系, 畢竟還在期望返鄉的知青熱沒能過去，大家都盯著關系網, 恨不得有一個法子用一個法子。
夏文君投靠婆姨, 之後就是在婆姨的店鋪裏面做些打雜的事情，學習一些簡單的裁縫技術。
沒什麽難度，但怎麽也比在村子裏安全。
尤其是夏冬言考出村子，日後沒有人幫忙看顧她, 出事的概率更高些。
浩浩蕩蕩一行人決定先把夏文君送到婆姨家, 之後再做打算。
“那你什麽時候來看我？”夏文君從車上下去時, 還依依不舍地看向夏冬言，行李都被店裏的小妹給提了進去，手也被婆姨緊緊攥著, 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夏冬言。
好似對方是什麽騙子。
不給個承諾, 這一別就再也不會見面。
“等我學校放假, 我就來看你。”夏冬言探出車窗，從口袋裏面掏了個紅包出來, 塞到夏文君手裏, “這是出門前晴姨給我的, 那就是你的，你給拿著。自己想吃什麽就買什麽，別餓著自己。”
“麻煩婆姨了，要是有緊急的事情，就聯系我。學校的聯系地址我縫在了一塊布料上，你在文君的包袱裏翻翻就能找到。”
夏冬言事無巨細地把夏文君安排好。
等秦郁開著送她去嶺大不遠處新建的師大後，才緩緩道：“聽說師大飯堂一般般，你要是想試試我們學校，就多走點路來找我唄。是秋願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隨時歡迎啊。”
“如果之後你想要轉專業，來我們農學吃苦，我也可以幫你找老師拿資料。”
秦郁說話極快，含含糊糊地就把那句妹妹給蓋了過去。
但夏冬言還是敏銳地聽到，而後擡頭看向坐在副駕駛座的夏秋願。
見對方沒有什麽反應，心裏犯嘀咕，轉念又覺得還挺正常吧。
畢竟秦郁是夏秋願第一次帶回家的朋友。
按照這個邏輯，把她當成妹妹看，好像也很正常。
夏冬言習慣獨立，要這麽多人烏泱泱地送自己去宿舍，才不太可能，遞交了入學通知，又把高中畢業證和團員證交上去，自然就有人領著夏冬言去宿舍。
“那我們走了？”夏秋願有些懵，這是她第一次做姐姐送人上學，讀警校的時候，因為以前她跟著父母住旁邊沒有拆的家屬院，就跟回自己家一樣，輕車熟路。
壓根沒有什麽讀書的感覺。
顯然也不知道要不要跟著其他家長一樣，將小孩子送到宿舍門口。
夏冬言朝後面擺擺手，“行了，你們回去吧，之後有空再聚。”
夏冬言頭也不回地往宿舍走去，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後，決定好好吃一頓，再去面對亂七八糟的日子。
……
趙國英案結束了大半。
趙國英在審訊時極其不配合，但證據確鑿，按照流程也能夠直接交由檢察院進行刑事案件流程。
警察分局本來是想要將雙江市有被人控制的制du點呈報上去，但文件卡在局長那，被攔截住。
“這事你們先別著急，我們再看看。”
局長沒有給明確的回覆，就是想把這件事情繼續往下面壓。
侯明跟趙嚴一唱一和。
“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怎麽就擱置再議？”趙嚴坐在局長對面，擡眸朝人看去，川字紋比剛回來的時候還要深一些，接連的熬夜讓他看上去疲憊不堪。
“你不會是腐敗了吧你這老狐貍，要是不想幹就跟我們說，改天就送你進監獄吃牢飯去。”
“趙嚴！”局長瞪他道：“你這張嘴，真是什麽時候都討不到好處，難怪跟你同時進來的人，人都往高處走，就你還在這裏苦哈哈幹一線。”
侯明站在一旁搭腔，“局長，我們現在說的是你的問題。”
“你懂屁。這件事情鬧這麽大，你以為就我們分局查到了？再等等看，一直沒人報上去，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
局長啖口茶，見面前站著的兩座大佛還不肯走，無語道：“怎麽？還準備讓我給你們兩個發誓啊？你們兩什麽級別啊站在這一動不動。”
趙嚴直勾勾地盯著他，“什麽級別不能監督你？你這個級別，更適合我們人民群眾監督，誰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在做事。”
局長：“滾出去。”
趙嚴跟侯明還沒走出辦公室，被兩人氣昏的局長才忽地想起來自己一開始是想要說什麽。
“你們兩等等，有件事情要跟你們說一下。”
局長沖著侯明說：“你們組今年新來那個小姑娘，成績還挺突出。省廳那邊最近應該會有個表彰大會，名字我給報上去了，省區域內應該沒有比她成績更突出，進步更快的新警。優秀新警獎應該沒問題。”
“回去讓她寫一份獲獎感想，等確定下來沒什麽問題，應該會上臺演講。”
趙嚴琢磨片刻，朝局長伸了個幾根手指頭，“優秀新警獎我可是知道有多少錢，那點錢都不夠人孩子租房子住。人家這麽優秀說出去也是你這個局長培養有方，你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
局長：“……”
“給錢給錢，行吧？要是真的拿了這個獎，我自掏腰包給獎勵。”
這下兩人才滿意地往外走。
……
進入十一月，嶺南的天氣還是沒見得變冷。
早上起來那會兒最冷，手都不想碰水龍頭，穿著厚外套出門，等到十點，十一點鐘的時候，外面又開始出大太陽，熱起來。
氣溫反反覆覆，外套穿了脫，脫了穿。
這個時候最舒服的反而是脫掉警察制服的冬裝，在外面套皮夾克或者是穿件擋風的外套抵擋，做什麽都方便。
上個月輪班，夏秋願跟夏穗是一組，同時下班，天氣開始轉冷，就會懶得做飯。
她們經常都是在小區樓下的快餐店吃完再回家，還省得洗碗。
這個月開始就不太一樣了，夏穗沒有正常輪休，而是為過年開始考慮率先進行調休，爭取這兩個月多上幾天班，等到過年的時候就找同事頂班。
這個同事毋庸置疑，是夏秋願。
她家裏沒有人，唯一的親人今年也到市區讀書，過年回不回去壓根不影響。
“給父母上香也可以等到清明那天，不著急，幹脆我過年留下來值班好了。”
過年留守值班要兩個就好，已經有一個人站出來，剩下一個崗位大家輪流替換也沒有多大關系。
夏秋願第二個月就正常輪休。
傍晚正常下班，外面天已經全黑下來，居家外套穿在外面，遮擋住裏面的警服痕跡，遠遠看過去，還以為是哪個大學的剛放學的學生。
門衛大叔打開窗戶從裏面探出頭，手捧著不銹鋼保溫杯的蓋子，笑問道：“秋願這是準備去做什麽啊？最近下班可快了，是不是在等小秦過來接你？”
“昂。”夏秋願朝人點頭。
這件事情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畢竟秦郁的車那麽明顯，一開始還停在警察局外面，後來跟門衛大叔混熟後，就允許她從外面開進來。
每次來都是過來接夏秋願。
旁人看著也只是感慨一句——“小秦老師跟秋願關系是不是太好了一點？”
夏秋願每次被問這句話，都不太知道怎麽回答，只好臉上掛著笑容，眼眸微彎地看著對方。
直到對方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轉而去問秦郁，“小秦老師工作都不忙嗎？怎麽天天都有時間過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秋願要做親姐妹呢。”
秦郁搖下車窗，應聲道：“那感情好啊，我無所謂，你問問夏秋願答應不。”
好事的人趁機扭頭看向夏秋願，瞧見對方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面，只是面上帶著笑容，也不說話，斂眸片刻後，神情變得有些冷淡，這才悻悻揣著手不敢說話，準備往旁邊走去。
怕惹到這位今年剛從學校畢業，就在警局接連大放光彩的新人。
夏秋願今天又是提前出來，站在門口等秦郁過來。
看到熟悉的私家車後，急匆匆地從樓梯上往下走，車剛停穩，她就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往裏面坐。
“現在天氣冷，你別那麽早出來。等我開進去叫你也一樣，不會耽誤多少時間。”秦郁心細地看到夏秋願露在外面的手的已經泛紅。
嶺南冬天不算特別冷，但耐不住有寒風吹，她們這冬天又短，大多數人都秉承著能扛就扛的心態，熬過去就好了。
“不用，進去的話，肯定免不了要被那群人瞧著開玩笑。”
夏秋願不太樂意。
她現在的心態跟剛來的時候已經完全不同。
剛來的時候，她希望自己能夠離秦郁遠一點，最好兩人不要有太多糾紛瓜葛。
但經過這一年的相處，夏秋願認命。
有些人就是會莫名很合得來，無論是從脾氣還是從氣場，都會無意識兼容。
她和秦郁就是這樣。
成年人不想做那麽多無用的掙紮，她就幹脆放任自己隨著秦郁的步子來。
只是……
目前看來，她已經是被漁網束縛住一條魚，並且還不準備掙紮。
挺樂在其中。
秦郁開玩笑道：“那小夏警官直接沖他們說我們是情侶關系唄，指不定之後都老實了。”
“你確定是老實，不是準備拉我們去精神病科？”夏秋願看著前方不斷變化的景象，想象著辦公室那群人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不由覺得好笑。
等車行駛較為空曠的地方，秦郁就聽到夏秋願說。
“難道我們現在不是嗎？你又是昨天帶我去嘗嘗華僑城開的西餐廳，又是搶票陪我去看黑白電影，今天還說要開車帶我去山裏面吃嫩雞。”
“如果不是情侶關系的話，秦老師你是不是有點太閑了？”
夏秋願目不斜視，雖然一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汽車出現軌道偏移的時候，還是有些緊張和害怕地抓住胸前的安全帶。
“別那麽激動，要是在這不小心死了，我可不跟你做亡命鴛鴦。”
秦郁覺得自己大概是有些幻聽，要不然怎麽會聽到夏秋願說她們是情侶關系？
什麽時候的事？現在不會是在做夢吧？
秦郁將車窗搖下來，寒風從快速行駛的車窗縫隙往裏面灌，吹得她腦殼發冷，都還沒從夢裏面清醒過來。
秦郁一把將車停住，生怕這條彎曲山路再走下去，等會兒聽到什麽駭人的話，就沖出盤山公路直接往山下面掉。
“你熄火了嗎？”夏秋願反問她。
“嗯。”
秦郁端坐的姿勢乖巧程度堪比小學生。
再然後，她聽到副駕駛位有解開安全帶金屬鎖扣的聲音。
秦郁的眼眸輕轉，瞥到車內後視鏡有黑色外套一閃而過，朝她坐著的方向傾覆而來。
淡淡的暖香縈繞在鼻尖。
溫熱唇瓣先是落在唇邊，而後秦郁好像能夠感受到夏秋願的急躁，從唇邊逐漸往中間試探。
唇齒交融時，秦郁腦裏莫名出現一個詭異的想法。
幸好熄火拉了手剎，要不然現在一腳油門下去，跌入山崖，被救援人員找到的時候，這麽詭異的姿勢，驗屍都要成為未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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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言進城讀書, 錄取學校甚至是在火車站接到人，才通知似地告知給夏秋願聽。
“化學師範，也行。”夏秋願不懂這些, 反正現在正是缺大學生的時候, 也不會餓著夏冬言。
現在教師應該比之後的日子好上岸。
夏冬言帶著夏文君一起從鄉下上來，不同於夏冬言，夏文君是戶口跟著遠方婆姨，花了不少錢, 挪成城市戶口。
中間費了不少關系, 畢竟還在期望返鄉的知青熱沒能過去，大家都盯著關系網, 恨不得有一個法子用一個法子。
夏文君投靠婆姨, 之後就是在婆姨的店鋪裏面做些打雜的事情，學習一些簡單的裁縫技術。
沒什麽難度，但怎麽也比在村子裏安全。
尤其是夏冬言考出村子，日後沒有人幫忙看顧她, 出事的概率更高些。
浩浩蕩蕩一行人決定先把夏文君送到婆姨家, 之後再做打算。
“那你什麽時候來看我？”夏文君從車上下去時, 還依依不舍地看向夏冬言，行李都被店裏的小妹給提了進去，手也被婆姨緊緊攥著, 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夏冬言。
好似對方是什麽騙子。
不給個承諾, 這一別就再也不會見面。
“等我學校放假, 我就來看你。”夏冬言探出車窗，從口袋裏面掏了個紅包出來, 塞到夏文君手裏, “這是出門前晴姨給我的, 那就是你的，你給拿著。自己想吃什麽就買什麽，別餓著自己。”
“麻煩婆姨了，要是有緊急的事情，就聯系我。學校的聯系地址我縫在了一塊布料上，你在文君的包袱裏翻翻就能找到。”
夏冬言事無巨細地把夏文君安排好。
等秦郁開著送她去嶺大不遠處新建的師大後，才緩緩道：“聽說師大飯堂一般般，你要是想試試我們學校，就多走點路來找我唄。是秋願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隨時歡迎啊。”
“如果之後你想要轉專業，來我們農學吃苦，我也可以幫你找老師拿資料。”
秦郁說話極快，含含糊糊地就把那句妹妹給蓋了過去。
但夏冬言還是敏銳地聽到，而後擡頭看向坐在副駕駛座的夏秋願。
見對方沒有什麽反應，心裏犯嘀咕，轉念又覺得還挺正常吧。
畢竟秦郁是夏秋願第一次帶回家的朋友。
按照這個邏輯，把她當成妹妹看，好像也很正常。
夏冬言習慣獨立，要這麽多人烏泱泱地送自己去宿舍，才不太可能，遞交了入學通知，又把高中畢業證和團員證交上去，自然就有人領著夏冬言去宿舍。
“那我們走了？”夏秋願有些懵，這是她第一次做姐姐送人上學，讀警校的時候，因為以前她跟著父母住旁邊沒有拆的家屬院，就跟回自己家一樣，輕車熟路。
壓根沒有什麽讀書的感覺。
顯然也不知道要不要跟著其他家長一樣，將小孩子送到宿舍門口。
夏冬言朝後面擺擺手，“行了，你們回去吧，之後有空再聚。”
夏冬言頭也不回地往宿舍走去，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後，決定好好吃一頓，再去面對亂七八糟的日子。
……
趙國英案結束了大半。
趙國英在審訊時極其不配合，但證據確鑿，按照流程也能夠直接交由檢察院進行刑事案件流程。
警察分局本來是想要將雙江市有被人控制的制du點呈報上去，但文件卡在局長那，被攔截住。
“這事你們先別著急，我們再看看。”
局長沒有給明確的回覆，就是想把這件事情繼續往下面壓。
侯明跟趙嚴一唱一和。
“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怎麽就擱置再議？”趙嚴坐在局長對面，擡眸朝人看去，川字紋比剛回來的時候還要深一些，接連的熬夜讓他看上去疲憊不堪。
“你不會是腐敗了吧你這老狐貍，要是不想幹就跟我們說，改天就送你進監獄吃牢飯去。”
“趙嚴！”局長瞪他道：“你這張嘴，真是什麽時候都討不到好處，難怪跟你同時進來的人，人都往高處走，就你還在這裏苦哈哈幹一線。”
侯明站在一旁搭腔，“局長，我們現在說的是你的問題。”
“你懂屁。這件事情鬧這麽大，你以為就我們分局查到了？再等等看，一直沒人報上去，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
局長啖口茶，見面前站著的兩座大佛還不肯走，無語道：“怎麽？還準備讓我給你們兩個發誓啊？你們兩什麽級別啊站在這一動不動。”
趙嚴直勾勾地盯著他，“什麽級別不能監督你？你這個級別，更適合我們人民群眾監督，誰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在做事。”
局長：“滾出去。”
趙嚴跟侯明還沒走出辦公室，被兩人氣昏的局長才忽地想起來自己一開始是想要說什麽。
“你們兩等等，有件事情要跟你們說一下。”
局長沖著侯明說：“你們組今年新來那個小姑娘，成績還挺突出。省廳那邊最近應該會有個表彰大會，名字我給報上去了，省區域內應該沒有比她成績更突出，進步更快的新警。優秀新警獎應該沒問題。”
“回去讓她寫一份獲獎感想，等確定下來沒什麽問題，應該會上臺演講。”
趙嚴琢磨片刻，朝局長伸了個幾根手指頭，“優秀新警獎我可是知道有多少錢，那點錢都不夠人孩子租房子住。人家這麽優秀說出去也是你這個局長培養有方，你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
局長：“……”
“給錢給錢，行吧？要是真的拿了這個獎，我自掏腰包給獎勵。”
這下兩人才滿意地往外走。
……
進入十一月，嶺南的天氣還是沒見得變冷。
早上起來那會兒最冷，手都不想碰水龍頭，穿著厚外套出門，等到十點，十一點鐘的時候，外面又開始出大太陽，熱起來。
氣溫反反覆覆，外套穿了脫，脫了穿。
這個時候最舒服的反而是脫掉警察制服的冬裝，在外面套皮夾克或者是穿件擋風的外套抵擋，做什麽都方便。
上個月輪班，夏秋願跟夏穗是一組，同時下班，天氣開始轉冷，就會懶得做飯。
她們經常都是在小區樓下的快餐店吃完再回家，還省得洗碗。
這個月開始就不太一樣了，夏穗沒有正常輪休，而是為過年開始考慮率先進行調休，爭取這兩個月多上幾天班，等到過年的時候就找同事頂班。
這個同事毋庸置疑，是夏秋願。
她家裏沒有人，唯一的親人今年也到市區讀書，過年回不回去壓根不影響。
“給父母上香也可以等到清明那天，不著急，幹脆我過年留下來值班好了。”
過年留守值班要兩個就好，已經有一個人站出來，剩下一個崗位大家輪流替換也沒有多大關系。
夏秋願第二個月就正常輪休。
傍晚正常下班，外面天已經全黑下來，居家外套穿在外面，遮擋住裏面的警服痕跡，遠遠看過去，還以為是哪個大學的剛放學的學生。
門衛大叔打開窗戶從裏面探出頭，手捧著不銹鋼保溫杯的蓋子，笑問道：“秋願這是準備去做什麽啊？最近下班可快了，是不是在等小秦過來接你？”
“昂。”夏秋願朝人點頭。
這件事情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畢竟秦郁的車那麽明顯，一開始還停在警察局外面，後來跟門衛大叔混熟後，就允許她從外面開進來。
每次來都是過來接夏秋願。
旁人看著也只是感慨一句——“小秦老師跟秋願關系是不是太好了一點？”
夏秋願每次被問這句話，都不太知道怎麽回答，只好臉上掛著笑容，眼眸微彎地看著對方。
直到對方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轉而去問秦郁，“小秦老師工作都不忙嗎？怎麽天天都有時間過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秋願要做親姐妹呢。”
秦郁搖下車窗，應聲道：“那感情好啊，我無所謂，你問問夏秋願答應不。”
好事的人趁機扭頭看向夏秋願，瞧見對方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面，只是面上帶著笑容，也不說話，斂眸片刻後，神情變得有些冷淡，這才悻悻揣著手不敢說話，準備往旁邊走去。
怕惹到這位今年剛從學校畢業，就在警局接連大放光彩的新人。
夏秋願今天又是提前出來，站在門口等秦郁過來。
看到熟悉的私家車後，急匆匆地從樓梯上往下走，車剛停穩，她就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往裏面坐。
“現在天氣冷，你別那麽早出來。等我開進去叫你也一樣，不會耽誤多少時間。”秦郁心細地看到夏秋願露在外面的手的已經泛紅。
嶺南冬天不算特別冷，但耐不住有寒風吹，她們這冬天又短，大多數人都秉承著能扛就扛的心態，熬過去就好了。
“不用，進去的話，肯定免不了要被那群人瞧著開玩笑。”
夏秋願不太樂意。
她現在的心態跟剛來的時候已經完全不同。
剛來的時候，她希望自己能夠離秦郁遠一點，最好兩人不要有太多糾紛瓜葛。
但經過這一年的相處，夏秋願認命。
有些人就是會莫名很合得來，無論是從脾氣還是從氣場，都會無意識兼容。
她和秦郁就是這樣。
成年人不想做那麽多無用的掙紮，她就幹脆放任自己隨著秦郁的步子來。
只是……
目前看來，她已經是被漁網束縛住一條魚，並且還不準備掙紮。
挺樂在其中。
秦郁開玩笑道：“那小夏警官直接沖他們說我們是情侶關系唄，指不定之後都老實了。”
“你確定是老實，不是準備拉我們去精神病科？”夏秋願看著前方不斷變化的景象，想象著辦公室那群人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不由覺得好笑。
等車行駛較為空曠的地方，秦郁就聽到夏秋願說。
“難道我們現在不是嗎？你又是昨天帶我去嘗嘗華僑城開的西餐廳，又是搶票陪我去看黑白電影，今天還說要開車帶我去山裏面吃嫩雞。”
“如果不是情侶關系的話，秦老師你是不是有點太閑了？”
夏秋願目不斜視，雖然一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汽車出現軌道偏移的時候，還是有些緊張和害怕地抓住胸前的安全帶。
“別那麽激動，要是在這不小心死了，我可不跟你做亡命鴛鴦。”
秦郁覺得自己大概是有些幻聽，要不然怎麽會聽到夏秋願說她們是情侶關系？
什麽時候的事？現在不會是在做夢吧？
秦郁將車窗搖下來，寒風從快速行駛的車窗縫隙往裏面灌，吹得她腦殼發冷，都還沒從夢裏面清醒過來。
秦郁一把將車停住，生怕這條彎曲山路再走下去，等會兒聽到什麽駭人的話，就沖出盤山公路直接往山下面掉。
“你熄火了嗎？”夏秋願反問她。
“嗯。”
秦郁端坐的姿勢乖巧程度堪比小學生。
再然後，她聽到副駕駛位有解開安全帶金屬鎖扣的聲音。
秦郁的眼眸輕轉，瞥到車內後視鏡有黑色外套一閃而過，朝她坐著的方向傾覆而來。
淡淡的暖香縈繞在鼻尖。
溫熱唇瓣先是落在唇邊，而後秦郁好像能夠感受到夏秋願的急躁，從唇邊逐漸往中間試探。
唇齒交融時，秦郁腦裏莫名出現一個詭異的想法。
幸好熄火拉了手剎，要不然現在一腳油門下去，跌入山崖，被救援人員找到的時候，這麽詭異的姿勢，驗屍都要成為未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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