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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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嗯嗯嗯放…哦…哦……”

姜之餘特制的麻醉劑專為頂級哨兵而制, 不怕放不倒魏延灼。

後座上的魏延灼仍在藥效中頑強掙紮,喉嚨裏發出模糊不清的嗚咽。

“嗯嗯哦哦說什麽呢?”姜之餘從後視鏡瞥了他一眼,語帶調笑, “聽不懂,留著力氣床上叫吧。”

這話讓魏延灼瞪圓了雙眼, 目光兇狠得像要將他生吞活剝, 吃肉喝血。

姜之餘特意選了魏家旗下的一家星際酒店。

他半摟著魏延灼走進大堂,這家夥實在太高大了, 即便姜之餘如今長高不少, 扶著這個步履蹣跚的壯漢依然顯得不太協調。

他從車裏摸出一副墨鏡架在魏延灼臉上,給他原本一身黑衣勁裝,肌肉飽滿的造型平添了幾分冷峻與時髦。

摟著人徑直穿過大堂,姜之餘自助辦理了一間情趣大床房,拿著房卡直奔電梯。

兩人出眾的外形本就吸睛,這般親密相貼的姿態更引人遐想。

來往賓客和服務生都不由自主地投來探究的目光,尤其是那些酒店的服務員,他們常在星網新聞上見到自家少東家的身影。

即便戴著墨鏡,門口的人臉識別系統也十分迅捷準確識別出那個黑衣男人的身份。

當看清那個與金發男子緊緊相貼、步履踉蹌的正是魏延灼時,幾個服務員面面相覷。

少東家這是喝多……被人“撿屍”了?

可轉念一想,這世上哪有能強迫S級哨兵的人?

“要通知經理嗎?少東家和一個超漂亮金發男人開房了……”

幾人交換著無措的眼神, 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姜之餘半扶半拽帶著魏延灼穿過走廊,還不忘明目張膽地嘲諷:“你家酒店的安保也不過如此。你都落我手裏了,眼看就要貞操不保,居然沒一個人來救你。”

說著, 他還惡意地捏了捏魏延灼的臉頰。

果然, 那含混不清的嘟囔聲立刻頻率加大。

好不容易將人拖進房間,姜之餘隨手一甩, 任由魏延灼面朝下摔在地毯上。

一進門,他立刻卸下整日維持的精英偽裝,按著從前的習慣飛快踢掉鞋子,赤腳在房間裏活動起來。

他一邊捶腰扭肩,一邊伸展四肢,做了全套保健操動作,長舒一口氣:“上了一天班,真是累死了。”

回頭瞥見那個臉貼地、背朝天的身影,即便看不到表情,也能感受到那節節攀升的怒氣值。

姜之餘不禁失笑:果然人在做壞事時,再苦再累都不怕。

要不是存心要懲治魏延灼,他怎麽會費這麽大力氣把這頭壯得像牛的哨兵搬進來?

“你先在地上躺著吧。”

他輕快地說:“我去洗個澡,出來再好好疼愛你哦。”

從櫃子裏取出睡袍,姜之餘頭也不回地進了浴室。

魏延灼簡直要被這金毛氣炸了。

他怎麽會大意到被人偷襲得手?更可氣的是,酒店工作人員明明認出了他,竟沒有攔住這個帶走他的金毛!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當務之急是在那家夥出浴室前逃離這個房間。

他已經處於絕對劣勢,毫不懷疑自己真的會遭到羞辱。

魏延灼嚴重懷疑這金毛根本不是楚澤的情人,而是專門雇來設計他的。

楚澤幹這種下作事難道還少嗎?只怪自己太大意,又一次上了當。

要是能逃出去,他絕不會放過這金毛,更要跟楚澤新賬舊賬一起算!

浴室裏,姜之餘心情頗佳地哼著歌。

其實他原本只是想起魏延灼從前那些越界行為給自己帶來的麻煩與流言蜚語,一時興起想報覆一下。

除了口頭上占些便宜,他倒真沒有更進一步的意思,對那種需要自己出力的活兒,他實在提不起興趣。

待會兒要是對著魏延灼半途而廢,會不會顯得很沒面子?

姜之餘默默思忖:要不洗完澡就把他扔在這兒自己離開算了。走之前得警告他,別再來煩自己。

打定主意後,他烘幹身體走出浴室。

一步步靠近仍面朝下趴著的魏延灼時,他明顯感覺到哨兵的肌肉瞬間繃緊,像僵屍橫在地上。

現在知道怕了?

他揪著魏延灼的後衣領將人翻過來,順勢提起對方的上半身,環視這間情趣套房。

粉色的燈光朦朧迷離,心形雙人床正自動起伏搖擺,玫瑰花瓣散落其上,墻角的泡泡機不時吐出夢幻的泡泡。

好一個暧昧至極的場景。

“喜歡這裏嗎,魏少?”

姜之餘也是頭一次見識情侶套房,對一切都充滿好奇。

把魏延灼扔上床後,他順勢躺到一旁,感受著床墊的起伏:“還挺舒服的,像在做全身按摩。”

這床舒服得讓他幾乎不想起身。

轉頭正對上魏延灼近在咫尺的怒視,他忽然翻身跨坐到對方身上,利落地扯開魏延灼的上衣。

身下的人立刻激烈掙動起來,有點兒動作但不多,不知是床的晃動還是魏延灼的抵抗,讓整個床上畫面在姜之餘眼中都有些晃悠。

“知道錯了嗎?”姜之餘俯身問道,“現在認個錯,我今天就放過你,怎麽樣?”

這話莫名耳熟,但他一時想不起誰說過。

出乎意料的是,魏延灼竟開口了:“認錯?我錯在哪兒?你是楚澤找來算計我的吧?”

“你又腦補了些什麽?”姜之餘挑眉。

“我不是楚澤找來的。記得嗎,是你先來堵我的,是你技不如人,是你成了我的俘虜,跟別人沒關系。”

他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覷著魏延灼。

這個帶著幾分小驕傲的姿勢,讓魏延灼突然楞住了。

鬼使神差地,他竟從這個金發男人身上看到了姜之餘的影子,明明容貌、身高沒有一處相似。

“你……”魏延灼喃喃道,忽然有點理解楚澤為何會找這個金發男人了。難道……是替身?

姜之餘不小心往後挪動了下,立馬感受到屁股下一大塊梆硬的東西:“什麽玩意兒。”

不顧魏延灼的驚叫他扒了人褲子,立馬就看到了那個黃金制成的囚籠。

魏延灼全身血液逆流,根本是怒極攻心,他竟艱難地擡起手臂,死死抓住了姜之餘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驚人,讓姜之餘疼得眼角都泛起了緋紅。

“你!我一定要挖了你的眼睛!你去死!”

姜之餘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是什麽,太糟糕了,時隔太久,他竟忘了魏延灼曾提過的那把金鑰匙鎖著的東西。

這實在太尷尬了。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魏延灼居然還戴著這東西。

“好了好了,這次放過你。”

姜之餘心虛想從魏延灼身上爬下來。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可這次由不得他了。

即便只有一條手臂能活動,魏延灼依然死死抓著姜之餘,眼神兇狠,力道越來越大像要碾碎他的腕骨。

無奈之下,姜之餘只得調動精神力對抗。

他與魏延灼的精神力曾深度交融,這一舉動立刻引發了共鳴。

他的精神體經過進化已徹底改變形態,曾經的銀色小魚長出了四肢與骨角,化作一條遠古小龍,在姜之餘身側若隱若現。

魏延灼的精神體被這股熟悉的力量吸引,自動顯現。

那頭巨大的黑犬瞪圓了本該兇戾的雙眼,努力擺出可憐可愛的模樣,對著姜之餘瘋狂蹭頭、翻肚皮,急切地尋求撫摸。

多年不見,精神體深受主人思念的影響,對姜之餘表現出極深的眷戀。

同樣能驗證姜之餘身份的,還有他們之間的精神烙印。

魏延灼第一時間就感受到額頭上那道隱沒三年多的金色烙印在發燙,就像他的腦袋在發燒一樣,仿佛高燒讓他產生了見到姜之餘的幻覺。

但他知道眼前人是真的。

“是你……真的是你。”

魏延灼的聲音顫抖起來。

“你回帝星了,小魚。為什麽不來見我?為什麽先和楚澤相認?你是不是……更喜歡他一點?”

這種喜歡誰多一點兒的問題,姜之餘拒絕回答。

他試圖抽身離開這房間,但魏延灼已經恢覆了部分行動能力,揚起上身將他緊緊抱在懷裏。

“別走!不要走,小魚!”

“我找了你三年,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我現在已經是中將了,一直在努力變得更強。我會保護好你,再也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閉上雙眼,用雙手感受著懷中真實存在的溫度。

溫暖從心臟迸發,向上氤氳,酸澀充斥鼻腔。

作為S級哨兵本不該如此多愁善感,但他顧不得這許多,失而覆得的巨大幸福感已將他淹沒。

魏延灼的情緒漸漸平覆時,已經緊緊抱了姜之餘整整一個小時。

期間他滔滔不絕地訴說著這三年的心路歷程,姜之餘不時回應,才終於哄得他稍微松了力道,讓姜之餘得以暫時脫離那個令人窒息的懷抱。

“小魚,你為什麽和以前不一樣了?”

魏延灼凝視著他,“如果早知道是你,我怎麽會拒絕你?是你的話,你想對我做什麽,我都會願意的。”

還是不要繼續這個話題的好。

“不一樣這件事,說來話長,下次慢慢告訴你,好了,既然相認了,誤會都解開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太晚了,我得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這次魏延灼不再恨得咬牙切齒,也沒有罵罵咧咧,反而牽著姜之餘的手依依不舍,情意綿綿:

“別走了。你不是說我看上去很有勁嗎?我總得好好表現一下……”

姜之餘最怕他這樣:“你剛才可不是這個態度。說實話,我更喜歡你拒絕我碰你的樣子。”

魏延灼故作羞澀:“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演一下拒絕,但你不能不碰我,好嗎?小魚老婆……鎖三年多了,你就疼疼我吧,小魚~你有鑰匙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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