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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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宋清敘從醫院出來時已經是中午,他坐在網約車後排,腦海裏還不斷回蕩著醫生說過的話。

“聽了你的描述,感覺這位唐先生跟你之間的羈絆很深,當然不是說您在肖想他的意思。”

“依照你目前的癥狀來說,當然沒到精神分裂的程度,結合您的職業狀態,應該是心理壓力過大導致的。”

“只不過,在跟他有x生活後,您的睡眠障礙的確有所緩解,這一點的確很特殊。相關的藥物可能會對你的反應能力有所影響,不利於你的職業,所以現在這個階段我的建議是,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盡可能用合理的方式排解內心的壓力。”

這個“盡可能合理的方式”是什麽方式?聽助眠音樂,運動?還是和唐徊繼續... ...

不知道為什麽,腦海中除了唐徊之外的選項都漸漸褪色。

能好好睡覺,以更好的精神面貌面對訓練和比賽,對宋清敘來說非常重要。

宋清敘垂著眼眸,那唐徊,會答應嗎?

宋清敘自身長相身材實力各方面都足夠出色,看在這些條件的份上,唐徊應該不會拒絕。

這麽想著,宋清敘打開微信,打算找唐徊談談。這才發現,他竟給自己發了消息,時間是一個多小時以前。

宋清敘連忙回覆。

【有點事出來了】

【你在基地吧?】

唐徊秒回。

【沒在】

【有事?】

宋清敘抿了抿嘴唇,覺得這事還是面談比較好。

【在哪?我去找你吧】

唐徊發了個定位過來,是一家酒吧。

宋清敘沒細想唐徊去酒吧幹嘛,在叫車軟件上更改目的地後靠在後座思考著該怎麽跟唐徊開口。

·

酒吧位於一條較為隱蔽的巷子內,但在上海這樣的城市,再隱蔽的巷子也能見到不少人,或是拍照或是匆匆路過。

酒吧招牌並不明顯,小小一個,要不是宋清敘一家一家盯著,還真不一定能找到大門在哪。

門外和門內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臺子上駐唱的歌手哼唱著冷門田園音樂,客人寥寥無幾,穿著印有“我在上班”字樣衣服的狗狗卻有不少。

有兩只金毛一見宋清敘進來,立刻撲上來表示歡迎,宋清敘猝不及防,險些被這兩只大狗狗給撲倒。

他連忙站穩,一邊摸著狗頭,一邊找尋唐徊的身影。漂亮的桃花眼看了兩圈都沒找到,正打算給唐徊打個電話,就見從隱蔽的樓梯口下來個熟悉的面孔。

是紀沈。

他一面穿著大衣,一面對宋清敘說:“唐徊說有人接他就是你啊?”

“接他?他喝醉了?在樓上嗎?”宋清敘問。

“就是多喝了兩杯,他酒量h... ...”說到這,紀沈突然話鋒一轉,“很一般,心情好的時候還能多喝兩杯,心情不好的話幾口就醉。”

宋清敘對酒精沒什麽好感,至今還能回想起前些天頭疼的感覺,撇著嘴道:“他現在是一個人在上面嗎?你怎麽沒帶他下來?”

紀沈的手機響起急促的鈴聲,他看一眼後直接掛斷,回覆消息的同時狀似無意地問:“你擔心他啊?”

宋清敘:“... ...我們一個隊的嘛。”

“這樣啊,”紀沈的尾音拉長,給宋清敘指了下方向,“你從那邊樓梯上去,左轉第一個包間,他就在裏面。我這還有事,我先走了啊,回見。”

“回見。”

宋清敘尾音還沒出口,紀沈已經推門走了。

他皺了皺眉,把還圍著自己的兩只小狗推開,按紀沈的指示找到了包間。

和一般昏暗的酒吧包間不同,這包間竟然有一扇窗戶。

唐徊斜靠在沙發上,面上不見醉後的酡紅,但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

面前的矮桌上擺著兩只洋酒空瓶,地上還倒著一只。也不知道唐徊喝了多少,一放假就這麽放縱,在基地的時候也沒見他這麽喜歡喝酒啊?

宋清敘拍了拍唐徊的胳膊,聲音比平時輕柔不少。

“唐徊,唐徊?能聽見我說話嗎?你難不難受啊?會不會想吐什麽的?要是想吐,我們還是在這解決完比較好,不然沒有網約車載我們。”

唐徊的眼皮動了動,宋清敘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唐徊緩緩掀起眼皮,狹長的雙眸緩緩聚焦定格在宋清敘的臉上。他的臉上閃過一瞬茫然,可還不待宋清敘確定就重歸沈靜。

宋清敘莫名咽了下口水。張志陽說得沒錯,唐徊這張臉,是很帥。

唐徊慢慢坐起來,揉著太陽穴問宋清敘:“你來找我有事嗎?”

“你醉了,先不提這個。”宋清敘看了眼手機,“等叫車都排到七十多號了,你要不叫個代駕?吐你自己車上也比較省事。”

“不急,先坐。”唐徊拍了拍身邊,“你出去得很早,去哪了?是去見李希宸了嗎?”

聽見唐徊又提李希宸,宋清敘秀眉微蹙。但也不想說自己去了醫院,至少現在還不想,便道:“就是一點私事,我還沒問你,大過年的怎麽跑來喝酒了?”

唐徊哂笑一聲,“我自己的店,來看看,沒喝多少。”

宋清敘看了看那幾個空酒瓶,不知道這種程度對唐徊來說算“少”的話,那“多”又該是什麽場面。

“這酒吧是你的?”宋清敘仔細看了看包間內的裝修,總覺得這種溫馨明亮的風格和唐徊不搭,反倒像是自己會設計出來的。

唐徊:“撿了很多流浪狗,這些狗需要個地方生活,需要人照顧,我也想找點事做,就開了。”

宋清敘突然想起自己先前曾諷刺唐徊喜歡當狗,心頭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不等他開口,唐徊又道:“你找我有什麽事,說吧,我沒醉。”

宋清敘懷疑看著他,準備了一路的說辭突然被忘得一幹二凈,滿心滿腦子只剩下“尷尬”兩個字。

等了半天,不見下文,唐徊淡聲道:“不說的話我就走了,很困。”

他最近幾個晚上都沒睡好,晨練後又給宋清敘做了面,雖然這人沒吃到,但他現在確實想找個地方睡覺。

宋清敘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裏告訴自己:這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都是成年人了,這很正常。是唐徊,總比是任何其他人好。

“我有事,需要你幫一些忙。”宋清敘道,“如果你願意幫我,合理範圍內,我可以答應你三個要求。錢也好,什麽都好,只要是我能接受的,我都會答應你。”

唐徊的喉結滾了下,他定定地看著宋清敘。

“什麽忙?”

宋清敘被盯得一楞,說話的聲音如同蚊蠅,“你能不能和我保持x關系?”

縱使做過心理準備,唐徊也根本沒想到自己會聽見這個請求,他向宋清敘確認道:“你是說x關系嗎?”

宋清敘心一橫,“對!如果你要拒絕也沒關系,但請你看在我們認識這麽多年的份上,看在我們現在同隊的份上,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行嗎?”

唐徊又開了瓶洋酒,一口氣喝了一整杯,捏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如果我拒絕,你打算找誰?”

“我... ...”

“別說了,我不想聽,”唐徊突然打斷了他,“能答應我三個要求是嗎?”

宋清敘一聽這話立刻松了口氣,他知道唐徊是在用這三個要求來衡量這件事是否值得,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正和他的心意。

“對,三個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不違法亂紀,不違背聯盟選手行為規範的,我都能答應你。錢也可以,你知道的,我有很多錢。”

宋清敘此言非虛,不提家世,整個聯盟的新生代選手中,很少有比他還能賺錢的了。

唐徊笑了,“你這是想按次結算錢貨兩清的意思嗎?你當我是鴨子嗎?”

“我沒這麽說,只是這件事畢竟是我提出來的,我希望你是真心想答應,當然應該有所補償。”宋清敘說得十分坦白。

發覺唐徊語氣松動後,他的態度也放松和自然了許多,仿佛這事跟吃飯喝水沒什麽區別。

“我也不缺錢,River。”唐徊聲音低沈道,他看著被子裏化了一半的冰塊,“我什麽也不缺,但River選手的兩個要求聽起來的確很有誘惑力。”

宋清敘:“所以,你要不要答應?”

唐徊晃了晃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的聲音十分清脆悅耳,夾雜在裏面的輕笑也是。

“這三個要求是你補償給我的,我這麽理解沒錯吧?”唐徊問。

宋清敘點了點頭,“對,是這樣。”

“泡友關系我能接受,但我需要和你約法三章。”

唐徊放下酒杯,轉過身正面對著宋清敘,墨色的瞳孔直撞進宋清敘眼裏,強勢而不留餘地地擠走了宋清敘眸中的其他事物。

“第一,這段關系什麽時候結束不能由你一個人說了算。”

這是很合理的要求,唐徊是被他請求才答應的,什麽時候結束雖然要看他的病到底什麽時候好,但跟唐徊商量也是很正常的。

宋清敘點頭答應。

“第二,什麽時候做可以你說了算,但做幾次要聽我的。”

這就是宋清敘的知識盲區了。不過按他的想象,上次顯然是酒精作用之下才導致他腰酸背痛,正常情況應該不至於那麽離譜。

穩妥起見,宋清敘還是說道:“只要不影響比賽和訓練,都可以。”

唐徊:“這是自然,第三,既然已經跟我保持這種關系,你就不可以再跟別人有這種超過朋友的接觸。”

這個顯然就是唐徊多慮了,宋清敘想也不想就道:“那肯定啊,我有你就夠了,還要別人搞這種事幹嘛?”

這句話不知道哪取悅了唐徊,他頷首垂眸,唇角往上揚了下。

倏地攬過宋清敘的脖子,對準柔軟的唇貼上來。裹挾著濃厚酒氣的吻令人不知不覺沈醉期間,宋清敘的眼神逐漸不再清明。

他像是被抽走了核心支架的娃娃,上半身軟趴趴地靠在唐徊肩上,一只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呼吸急促而迫切。

親吻是人類行為中最具有深意的一種,相交的不僅僅是身體的一部分,體會到的也不僅僅是對方的體溫。

唐徊吻得很兇,攻城略地一往直前,宋清敘漸漸落於下風只能被迫承受,不知何時,天旋地轉,宋清敘的脊背接觸到一片柔軟。

唐徊終於放過他的嘴唇,粗糲的指腹摩擦而過,聲音低沈嘶啞道:“River選手,要和我去酒店開房嗎?”

宋清敘唇邊掛著晶瑩,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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