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傻男孩

關燈
第94章 傻男孩

冷氣很快充盈勞斯萊斯車廂,傅森年臉上因尷尬浮起的熱度慢慢恢覆正常。

“木糖醇要嗎?”

他聽到女人打開木糖醇罐子的聲音。

“好。”

想把手伸過去接,卻見她已經捏著兩粒木糖醇送到他的嘴邊。

他在張嘴和擡手之間選擇了各幹各的。

含住木糖醇的同時,手也已經擡了起來,等意識到自己做什麽,那只手從容地拐了個彎,按開多媒體音樂。

這一切都被沈微遙看在眼裏。

她覺得他真是太可愛了。

以前都沒發現過他手忙腳亂的樣子。

“上次你放的那首歌挺好聽。”她指尖點在屏幕上,“叫《笨女孩》對不對。”

傅森年:“對。”

沈微遙輕描淡寫地氣憤:“不公平,憑什麽女孩子就笨,我覺得這首歌也不錯。”

傅森年輕輕看了眼屏幕。

她搜了首《傻男孩》

沈微遙特地搜的女聲版,聽著節拍,她每隔幾句歌詞,都會暗暗看男人的反應,木然冷淡得像在聽漢語拼音字母歌。

看。

不是只有她領悟遲鈍。

他也一樣。

一會兒後到了軒轅大樓外,傅森年雙手不自然地離開方向盤,等她拿離婚協議。

“謝謝。”沈微遙下車,“那我進去了。”

副車門關閉。

女人走得毫無留戀頭都沒回。

傅森年一臉困惑地望著她步入巍峨的大樓。

走了?

離婚協議呢?

她今天到三木做什麽來了?

只是陪他吃頓飯?

.

酷暑,公司裏沒太多事,傅森年翌日下午準備早退時,收到煙酒行老板的電話。

說沈氏汽修行老板的女兒來買酒時遺落了一條手鏈。

她極少戴首飾,傅森年下意識問:“什麽樣的手鏈?”

老板說:“有星星有月亮,鉆石很多,不過應該是假貨,她說隨便戴著玩。”

是送給她的那條生日手鏈。

“隨便”是不在意的意思嗎?

遺落也不會費心尋找。

傅森年睫下眸光黯然:“隨你怎麽處置。”

“丟掉?”老板話音微揚,“你確定?那我丟外面垃圾桶,讓有緣人撿吧,還挺好看的呢,可惜了。”

傅森年的心臟在無形之中被揪緊,不斷握緊手機:“我馬上來。”

朱橋把車開到上新,目送男人進到煙酒行。

沒兩分鐘有輛滿是坑窪的車停在煙酒行的路邊。

沈軍從車裏下來的時候,註意到馬路斜對面的勞斯萊斯。

好像是小傅的車?

沈軍徑直推開玻璃門進店:“老板,我閨女說有條特別重要的手鏈落你這兒…誒?小傅,你怎麽在?”

沒想到會碰到沈軍,傅森年向來嘴皮子利索,此刻竟一時詞窮,本能攥住手鏈。

如果被沈微遙知道,他從高中開始就暗暗騷擾她父母,說不定會更討厭他。

但沈軍剛說什麽?

她說“有條特別重要的手鏈”?

重要嗎?

沈思間,老板已嘴快道:“是我打電話叫傅先生來拿手鏈的,是這條手鏈吧?”

沈軍從尷尬之中落下目光,點開閨女發的照片,和傅森年掌中的手鏈做比對。

一模一樣。

“是這條。”沈軍腦子有點轉不過來,狐疑地看著傅森年和煙酒行的老板。

這兩人什麽時候認識的?

“給。”傅森年遞上手鏈。

沈軍接過來,因還有事就沒準備多待:“你們聊,汽修行忙著呢,都是微微這丫頭催我跟催魂似的。”

他對傅森年點了個頭,轉身就要推門離開,卻冷不丁聽煙酒行老板說了一句。

“這幾年五糧液價格上浮下調,我把差價還你,以後就不需要我再送酒上門了吧?”

傅森年想堵住老板的嘴都來不及。

幾年前說好保守秘密。

這時候大什麽嘴巴?

他餘光裏的沈軍在門口停了下來,傅森年糾結一小會兒,和老板低聲告辭,推開沈軍推的另一扇門走出去。

沈軍回了神也迅速跟出去。

煙酒行老板看他們離開,點開沈微遙的微信編輯消息:[美女,照你說的做了。]

沈微遙:[謝謝。]

.

沈軍在傅森年上車前把人叫住。

“小傅!”

他還穿著臟兮兮的短袖修車制服,站在年輕男人面前,表情和笑容都不太自然。

“是你嗎?”沈軍覺得這是句廢話。

故而他問完就擡手阻止傅森年回答這個問題。

他點頭露出真誠的微笑:“有空嗎,晚上到叔叔那喝兩杯?”

傅森年面露猶豫。

這件事…可能對她瞞不住了。

“微微今晚和同事們聚餐,回得遲。”沈軍拍了拍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他,“瘦成這樣,叫你阿姨今晚多做幾道菜,吃胖點才好看嘛。”

“好,那打擾了。”

她不回,傅森年便客氣地應下來。

忤逆任何一個長輩,對傅森年來說都不是一件難事,只有忤逆她的父母不行。

沈軍給藍臻打了個電話讓做飯。

帶傅森年到修車行轉了轉。

忙到傍晚,他們回到上新小區,進門之後,沈軍到沈微遙房裏找高中畢業合照。

沒找到。

他出來問藍臻:“微微房間你上午收拾了? 我記得你說她床頭抽屜有畢業照?”

“電視機櫃子。”藍臻指客廳,“微微早上拿出來看過,隨手就放到那裏了。”

知道阻止無用,傅森年索性就這樣看著。

但只怕等她回來要惱火了。

大合照裏都無需仔細辨認,沈軍一眼就認出,站在閨女身後的男孩是傅森年。

“原來你和我們微微是高中同學。”

“嗯。”傅森年歉然承認,“很抱歉瞞著你們。”

藍臻暗暗驚訝傅森年消瘦模樣:“老沈,到底怎麽回事?”

沈軍含笑指著傅森年算賬:“這小子就是那個神秘客人,騙得我相思病都出來了!”

送酒?

哼。

是討好吧!

高一開始就對他們閨女心懷不軌。

這裏面的彎彎繞繞,藍臻和沈軍都是過來人,稍微想想,事情的脈絡就清晰了。

這時門鈴響起。

藍臻說:“不會是微微回來了吧?”

傅森年心下一緊。

“她聚餐去了。”沈軍一邊過去開門一邊說,“哪有人進自己家還按鈴的。”

話落開門看到拎著西瓜的沈微遙。

“我懶得掏鑰匙開門就按鈴了。”

她聲線帶著女兒對父母的嬌憨,彎起眼睛邁進家門,望向那邊措手不及的傅森年。

傅森年錯開目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