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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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動作間,任聿揚不合時宜地想,之前截圖了路明東的百度搜索記錄還沒來得及看,不過沒關系,本能會教他怎麽做。

“等等,你等等……”路明東轉開腦袋,隔著睡衣薄軟的布料抓住他在自己胸前亂摸的手。

任聿揚使著蠻勁追上去、掙動手臂,嘴唇突然傳來刺痛,才猛地停下來,喘著粗氣跟身下的人對望。

“任聿揚,你想幹什麽?”路明東下唇沾了點血漬,微蹙著眉看他,目光冷凝,“當我是洩火的工具?我是睡著了,不是死了!”

“我、我沒有……”任聿揚只當他是不願意,心臟失重般墜落,慌亂中夾雜著幾分難堪,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我、我走錯房間了,馬上出去。”

說著轉身要走,手臂卻突然被拉著大力往後一扯,他重力不穩仰倒在路明東身上,像只翻不過身的烏龜,手腳在半空中無能地撲騰。

“別動!讓你走了嗎?”路明東另一只手穿過他腋下橫勒在他胸前,貼在他耳邊冷聲質問:“走錯了?那你本來想去誰的房間,上誰的床?”

這個角度,任聿揚看不見他翹起的嘴角,以為他誤會了,顧不上自己剛被拒絕親熱的難堪,立馬解釋道:“不是,我當然是想去自己的房間啊。”

“那你房間裏藏人了?”路明東聲線壓得更低。

呼吸掃過耳廓,任聿揚覺得有點癢,忍不住縮了縮肩膀,“沒有,我藏什麽人?大晚上的別嚇人,你先放開我……”他掙動了下。

路明東收緊手臂,嗓音低緩:“那為什麽走錯房間會抱著我親?”

任聿揚立刻老實下來,身體再次僵住,半晌才支支吾吾開口:“我、我……可能、可能是夢游了……”

他聲音越說越小,突然發現後背貼著的胸腔傳來微不可查的震動,楞了下,那震動幅度越來越大,終於意識到什麽,

“你沒生氣,你在笑是不是?”他扭著頭激動地大聲質問,“路明東,你是故意耍我的是不是?”

回應他的是路明東更加放肆的笑聲。

搶位置ing……

“一人一次怎麽樣?這次我先。”任聿揚喘著氣打商量,他到底是才出院,力氣已經快用盡了。

路明東低不了頭,只能垂下眼看他,毫不動容道:“那也該我先,你剛受了傷,還是躺著比較好。”

聽了這話,任聿揚眼睛反而亮起來,“那你說,我這一身傷是為了誰啊?你是不是該以身相許?”

路明東掙動的身體驟然停下,抓著他的那只手也緩緩松開。

思忖良久,像是辯無可辯,終於脫力倒在他身側,望著天花板認真道:“你說得對,救命之恩大過天,你來吧!”

他舒展四肢順從地躺在那裏,臉上沒有任何抗拒,只是也沒有任何期待,像是失去靈魂的玩偶。

經過剛才那一番爭鬥,任聿揚的欲念都散得差不多,見他這副樣子,也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流程是怎麽樣的。

畢竟過往二十多年,他連男女的都沒看過,更別說男男的了,這方面知識實再欠缺,他忍不住懊惱,怎麽就沒抽時間把路明東的搜索記錄看了呢?上戰場了才發現不會用木倉,這不鬧笑話呢嗎?

他手足無措地坐起來,呆呆望著躺在床上的人,掙紮了好一會兒才試探問:“要不,要不我先去上個廁所?”

路明東收回望著天花板的視線,偏過頭面無表情地斜晲著他,像是新婚夜脫光躺在炕上的美艷媳婦,在看自己不中用的漢子。

這一看任聿揚就受不了了,自尊心遭到從未有過的重挫,差點當場哭出來,最後只能認命躺下,“算了,第一次讓給你,我先躺著享受,學會了再來。”

他嘴上說得輕松,隱在黑暗中的雙目卻滿是不甘,第一次當學渣就要挨打,他一定會記住這次教訓!

路明東一秒換臉,唰的挺身坐起來,捧著他的臉重重親了下,“這就對了,班長放心,我一定好好教你。”

……

什麽時候睡著的不知道,任聿揚睜眼看手機時,屏幕上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床上只有他自己,床單被套整潔如新,睡衣也穿在身上。

如果不是身後有輕微的不適,自己又躺在客臥,他肯定會懷疑昨晚的一切只是個旖旎的夢。

任聿揚幹瞪著天花板放空大腦,等腦子裏不再像走馬燈似的浮現昨晚的激烈場景,才起床走出臥室。

他走了幾步路,除了身後的不適,大腿和腰腹也有點酸軟,不過好在沒有哪裏特別痛,倒是肚子餓得直打鳴。

本想在手機上點個外賣,到了客廳一股香味突然飄過來,他擡頭一看,就見路明東穿著他那件洗得薄軟的睡衣在島臺做飯。

昨晚沒開燈看不清,這會兒他才看見那睡衣甚至破了幾個洞,領口也松垮垮的,不止露了肩膀,身上紫紅色的斑斑點點也露了不少。

加上那一頭淩亂的卷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昨晚才是被上的那個。

察覺到他的視線,正拿著鏟子炒菜的路明東突然擡起頭,臉上立刻綻放出明快的笑容,“起來啦,剛好,我這兒也快做完了。”

笑起來眼睛比外面的太陽還要亮,看著這樣的笑,任聿揚就什麽氣都沒有了,反正昨晚也不止有疼痛,確實享受了的。

他走過去,站在路明東身後,嫌棄扯了扯他身上的睡衣,“你這穿多少年了?再穿下去可以當褲頭了。”

路明東盯著鍋裏,低笑了聲,“那不行,我還打算把它當傳家寶傳給下一代。”

“下一代?”任聿揚擡手勒住他脖子,轉頭危險質問:“你都跟我在一起了,想誰給你生下一代?”

“你……”路明東也轉過頭。

四目相撞,兩道熾熱的目光仿佛在空氣中撞出火花,兩張臉默契貼近,往不同方向微微偏頭,輕車熟路地吻在一起。

一吻結束,分開時呼出來的氣息都有點不穩,路明東垂眼盯著任聿揚的唇,又追上去親了兩下。

任聿揚睫毛顫了顫,也急切地追過去,本來只是想親親,含住他的下唇後卻忍不住咬了下。

“嘶……”路明東吃痛吸氣,“咬我幹什麽?”

“看你是不是在做夢。”任聿揚不自在地松開他,“我是男人,怎麽可能給你生下一代?”

路明東不知道想到什麽,笑得一臉不壞好意。任聿揚後背一陣發寒,立刻警覺道:“你別給我瞎想,下次該我了。”

路明東回身關火,單手端起鍋往盤子裏倒菜,突然說:“學校那邊說我通過面試了,讓我明天去上班。”

“真的?太好了!”任聿揚比他還高興,興沖沖道:“那以後早上我送你過去。”

“不用,你又不順路,坐公交很方便。”路明東順手將鍋放在洗手池上,按了泵旁邊的洗潔精,接上半鍋水泡著。

“好吧。”任聿揚端起流理臺上的菜往餐桌邊走,想起什麽,突然回頭大聲道:“別以為上班就逃得了,下次該我了,記住!”

路明東正在盛飯,半垂著眼笑了笑。

收到短信,路明東就把物流廠的兼職給辭了,一下午都在家跟任聿揚打游戲,晚上出門去酒吧上班的時候,兩個人嘴巴都有點紅腫。

剛到酒吧,還沒看到周騰的影子,路明東和陶滔交替上臺唱了兩首歌,他才慢悠悠從樓上下來。

周騰見任聿揚脖子上戴著頸托,立刻加快腳步走過去,在他肩上拍了下,“怎麽個事,我說這一周沒見你呢,咋掛彩了?”

任聿揚正昂頭望著臺上,聞言頭都沒轉,“開車遇到個瞎子,避讓的時候不小心撞了,沒事,馬上都快好了。”

這會兒能站在臺下聽歌,想來是沒什麽大事,周騰剛把心放回肚子裏,就見酒吧旋轉的霓虹燈從他身上晃過,隱約可見那鎖骨下暧昧的深色痕跡。

他搓了搓眼睛,怕是剛睡醒看差眼了,又盯著看了會兒,終於確定了那是什麽東西。

以他十八歲成年,戀愛八年的經驗來看,那東西絕壁是吻痕!

察覺他視線一直沒挪開,任聿揚終於轉過頭,皺眉問:“你這什麽眼神?我出車禍你很開心”

“不是。”周騰眼中泛著邪光,邪笑著對他挑了挑眉,“除了車禍,你沒其他事要跟哥們兒分享嗎?”

任聿揚頓時明白他在笑什麽,低頭一看,果然發現剛才因為太熱下意識解了顆襯衫扣子,鎖骨下的暧昧痕跡也暴露在空氣中。

怪不得路明東剛才在臺上看著他笑,這小子,明知道會被周騰看見,竟然不提醒他,是故意的吧?

想想也是,誰不想光明正大地跟對象談戀愛?況且自己母單多年,好不容易談個戀愛,不能讓父母知道,跟好兄弟分享下總可以吧?

只是周騰和裴川都是異性戀,不知道對同性戀接受程度怎麽樣,之前因為高中的告白誤會他們倒是幫著罵過路明東幾句。

至於是為了附和他,還是真厭同,就不得而知了。

任聿揚正準備先試探下,就見臺上兩人唱完,正朝這邊走過來,頓時眼裏心裏就只有路明東了,連忙笑著迎上去。

“喝口水,潤下嗓子。”他自然將杯子遞過去。

路明東接過,仰頭喝了個光,湊近他低聲問:“我最後唱的那首你聽了沒?有沒有在歌詞裏發現什麽?”

任聿揚也往他的方向偏了偏頭,“肯定聽了,第一次聽你唱粵語,還不錯,歌詞……我想想看……是不是……”

兩人越湊越近,聲音也低,後面的話周騰聽不清了,只覺得他們這副旁若無人的狀態有點怪異。

他知道任聿揚平時對路明東很關心,但現在好像更關心了,關心過頭了,只用關心還不足以形容那份怪異。

周騰摩挲著下巴盯著有說有笑的兩人,怎麽看怎麽不對勁,直到眼尖地發現路明東脖子上也有相似的深色痕跡,腦中隱約有個猜測。

這倆連戀愛都是一起談的,看來女朋友應該是一對姐妹,成了連襟,關系才會變得這麽親近。

“誒,”為了證實猜測,周騰碰了下旁邊臉色鐵青也一直盯著那倆人的陶滔,“你知道你東哥女朋友是誰嗎?”

“知!道!”陶滔咬著牙往外蹦字,眼睛都快瞪出火星子了。

周騰沒發現異常,連忙問:“誰啊?”

“你好哥們兒,任聿揚!”

“你說誰?!”周騰猛然轉頭看向他,聲音都劈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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