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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系統變人,他再也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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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系統變人,他再也不是他……

同樣聽不懂的人還有承恩侯夫人。

對了這個人, 就是因為他侯爺才突然發癲竟和盤托出他們承恩侯府的秘密!

國師、國師的身份難道還比陛下大嗎?

他明明無品無級,怎敢為難先帝親封的承恩侯。

還有,他說的那些是什麽話?!

承恩侯夫人不滿道:“陛下面前, 哪有你插嘴說話的份。”

他說的那些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簡直胡言亂語!

“你快閉嘴吧, 不可對國師無禮!”承恩侯回神,也一副快要昏過去的樣子。

她怎麽敢對國師這般說話,就算不清楚國師身份,難道還看不明白陛下有多重視國師嗎?!

承恩侯又去拽承恩侯夫人的衣袖。

這回承恩侯夫人來不及甩開, 就聽國師清淡的嗓音響起。

“按理說承恩侯將庶子與嫡女調換的事情你應該不知道,畢竟那是你的親生女兒被欺為庶女,你怎能願意。”

“但現在看來, 你應當早已知曉了此事,是何時知道的不重要, 可你卻沒有將你這女兒認回來。”

承恩侯夫人身體一僵, 臉色也驟然變白,但還想否認。

承恩侯也楞住,手不由自主地怔怔松開。

“她、她居然早已知曉?”他喃喃道。

三皇子:“原來是這樣,我也正覺得奇怪呢,在承恩侯說出事情的真相後, 承恩侯夫人的第一反應卻並非質問懷疑,而是急著否認,認為承恩侯是在胡說八道, 絲毫沒有想過去求證一二,倒更像是早已經知曉真相所以清楚一旦這件事情被揭穿會導致出現嚴重的後果,使得承恩侯府無法承受。”

承恩侯夫人的身體更為僵硬,原本想要否認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承恩侯則是恍然又恍惚道:“對啊。”

她第一反應難道不應該是撲過來質問他嗎?

他腦袋當時也正混亂糊塗著呢, 又心焦驚惶,居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承恩侯扭頭看向她。

“我什麽都不知道!”承恩侯夫人矢口否認。

她閉了閉眼睛,就是不去看承恩侯。

其他人:啊這,竟然是兩個人都清楚嗎?

顧卓的臉色已經白的跟紙一樣了。

顧芷媗攥緊雙手,神情覆雜。

玄德帝一臉深沈地瞧著兩人,承恩侯這樣的“老好人”“朝堂上的邊緣人物”居然還有如此大的膽子敢以庶子充當嫡長子,更加沒有想到承恩侯夫人竟也不是全然不知情,她就半點不心疼她的親生女兒?

“此事朕便交由國師定奪,還請國師細說。”玄德帝道。

他其實更為在意國師評價顧芷媗的那一句話,眼神不著痕跡地掃過五個兒子。

天生鳳命嗎?

嗯……從老大到老五,年齡都挺合適的。

承恩侯夫人一臉驚楞,陛下?

下一刻尹霜青拿出了萬法溯源羅盤叫承恩侯夫人徹底閉上了嘴,呆滯在原地。

顧芷媗也一臉驚異,這是什麽?!

尹霜青:“顧卓為承恩侯寵愛的妾室所生,在此之前承恩侯多年無子無女,憂心侯府後繼無人。”

又是一個妾是真愛,妻是聯姻的故事。

不過這妾室的命不好,身有疾病,但還有些小心機小手段,仗著侯爺的寵愛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當年這妾室和承恩侯夫人同時懷孕,卻知曉她這一胎艱險,恐生了孩子後發病命不久矣,便打著為承恩侯著想的理由,想出一個主意。

——她這一胎若是生下一個兒子,而承恩侯夫人生下一個女兒的話,那就請侯爺將兩個孩子進行調換,這樣侯爺就有了嫡長子,繼承承恩侯府名正言順、後繼有人了。

倘若她生下的是一個女兒,而承恩侯夫人生下兒子,那自然就不需要再做什麽,皆大歡喜。

承恩侯夫人早就被大夫診斷出是很難受孕的體質,這一胎來之不易,以後可能都不會再懷上了。

承恩侯與她又沒有多少感情,每個月同房都很少,當然也清楚妻子懷孕艱難。

再加上當時他的‘真愛’妾室楚楚可憐、身體柔弱、臉色蒼白,將自身病情告知於他,說自己還不曉得能活多長時間,唯一的念頭就是想為侯爺生下這個孩子、為侯府著想,怎麽不令承恩侯心生憐惜,沒有多做猶豫就答應了下來,他也想讓他們的孩子得到最好的。

然後果真,妾室生下一個男孩兒,承恩侯夫人則生下一個女孩兒。

這兩個孩子就被承恩侯調換了。

不久,妾室去世。

顧芷媗在承恩侯府長到十二、三歲的年紀,被承恩侯發現其相貌越來越像承恩侯夫人,怕被發覺,便以其克兄長的名義將顧芷媗送到了鄉下的莊子上養著。

但到底對這個女兒心生愧疚,便多有彌補,她在莊子上缺什麽都會差人送來,少有不應的。

不過偶然的一次機會,還是讓承恩侯夫人發現了端倪。

庶女的長相卻與她極為相似,尤其是眉眼,怎麽能不叫她心生懷疑。

承恩侯夫人立馬進行了調查,便查到了當年的隱秘。

那一刻她對承恩侯心生怨恨,卻沒有立刻認回親生女兒。

一來,不知是不是承恩侯命裏後半輩子才子女豐富,自從有了一兒一女後,承恩侯後來再納進侯府的妾室竟接二連三的為其生下了兒子女兒,說什麽那妾室是真愛,真愛一死,不還是有新人入府、有孩子出生。

既然承恩侯府不再子嗣單薄,那麽一旦換子的真相被揭穿,先不說這件事情對承恩侯府的影響、外人又會怎麽看待承恩侯府。

單單是府中,她沒有了嫡長子後,這承恩侯府將來由誰繼承還不一定呢。

她怎麽能夠不考慮周全,得需要一個兒子傍身並且以此來穩固地位才行,先將侯府的權利抓在手中再說。

二來,她親自將顧卓從小養到大,一直當親生兒子對待,哪怕知曉不是親子,感情也不是說沒就沒的。

三來她不相信顧文德。

萬一真相被揭穿後,顧文德這個承恩侯再頭腦發熱,被人吹吹枕邊風想要立一個旁的‘真愛’的庶子繼承承恩侯府呢?

那她這麽多年豈不是白養一個孩子?

所以權衡利弊之下,承恩侯夫人暫且放棄了認回女兒的打算。

就先讓女兒待在莊子上也好,她想要什麽,她自會派人送去,還會派人暗中保護著。

等承恩侯一死,顧卓繼承承恩侯府後,她大權在握,就馬上將親生女兒從莊子上接回來養在身邊,到那時看誰還敢說些什麽。

“承恩侯夫人買了慢性毒藥。”尹霜青道。

這毒藥是下給誰的,不言而喻。

這回,眾人又“唰”地扭頭看向承恩侯夫人,表情不無驚訝愕然。

承恩侯不敢置信,擡起胳膊指向她,手抖啊抖,連話都氣得說不出來了。

好半晌才擠出一句:“最毒婦人心。”

承恩侯夫人呵呵冷笑,她現在明白過來國師的身份絕不簡單,怪不得顧文德這個老東西一下子全都交待出去了,原來他的確畏懼國師,因為國師有看穿真相的能力,在他面前什麽隱瞞欺騙都是徒勞。

既然如此,她還裝什麽,不裝了。

“我可還沒有下毒,但你卻真的調換了我的孩子,讓我與我的親生女兒骨肉分離。”承恩侯夫人恨道:“顧文德你好狠的心,你還讓我女兒背上克兄的名聲,明明她才是長姐,是這承恩侯府裏正經的嫡長女!”

承恩侯也冷笑道:“你憑什麽指責我,要怪就怪你生不出兒子來!”

“你若能生出兒子,我也不會出此下策,芷媗被送到莊子上不也是你同意的麽!”

“我那時還不知曉她是我的女兒!”

“可你後來知道了,卻也仍是裝作不知沒有將她接回侯府。”

“論心狠,我可比不過你,明知曉親生女兒卻不相認,還、還想給我下毒!你這個毒婦!你才最心狠!”

“我呸!顧文德,都是你逼我的!”

“若不是因為你,我怎麽不敢認她?!”

“強詞奪理!”

“你才混蛋至極!”

……

兩人不管不顧相互痛罵了起來。

甚至若不是還有一點理智尚存,他們還很有可能不顧形象的動起手。

“夠了!吵來吵去的像什麽樣子!”玄德帝黑著臉道。

承恩侯夫妻二人立時噤若寒蟬,垂頭,臉色蒼白,不敢再言語。

玄德帝冷哼一聲,看向尹霜青道:“國師,他們二人有欺君之嫌,該如何處置,不若國師拿個章程。”

尹霜青點頭,卻道:“你想怎麽辦?”

顧芷媗一楞:“我、我嗎?”

尹霜青:“不錯,你才是這整件事情的苦主,你有何想法嗎?”

顧卓不禁擡眸看向她。

就連承恩侯與承恩侯夫人都忍不住瞅向這個他們虧欠良多的女兒。

有心想要說些什麽,但在陛下和國師的面前卻不敢再開口了。

顧芷媗聞言撓撓頭,思索一會兒:“我也不知道,其實,我在莊子上過得挺好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還沒有人管我,叫我學這學那的,更加沒有人欺負我,除了剛開始有些寂寞外……”

最初她也是渴望親情的,對父親尚有孺慕,對‘母親’還有些憧憬,羨慕顧卓有那樣一個疼愛他的娘。

她也想要擁有,畢竟她也叫承恩侯夫人母親。

但最終她明白,一切都只不過是奢望罷了,不該她幻想的就不要去想,求不來。

而來到莊子上後,她的心漸漸變得開闊,想通了。

為難自己幹什麽,快樂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應該自怨自艾,也不應該被不屬於她的東西所束縛。

不過她現在才搞清楚,怪不得她在莊子上那麽自在,原來是父親愧疚,母親也知曉了她是她的親生女兒啊。

‘這麽說來,我該謝謝他們?’顧芷媗心大地想。

尹霜青:“你命格特殊,天生火命,不管遇到什麽總會有逢兇化吉的本事。”

通俗點來講就是女主命。

“容貌不俗,天生早慧,性格樂觀亦有氣運在身,鳳非鳥雀,自然不該被籠子所束縛。”

她在莊子上反而更自由翺翔。

“你是不是還遇見了教你練武的師父?”

顧芷媗驚訝:“國師,您連這個都知道嗎?”

“國師無所不知。”方千帆立即道。

作為一個國師吹,他不允許任何人對國師的能力存疑,哪怕只有一點點也不行!

顧芷媗點點頭,懂了懂了。

撓撓臉頰:“如果不是今日……我還想以後離開莊子出去行俠仗義呢。”

她可是騎馬耍鞭子用刀樣樣精通。

尹霜青:‘哦哦,沒準再來個美救英雄?’

既然天生鳳命,如若沒有意外因素進行幹擾的話,她與這京城的聯系不會輕易斷開。

總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讓她與命運裏的人相遇,繼而走上原本的宿命。

不過嘛,現在他的存在就已然是一個大大的意外。

未來的命運如何,將掌握在顧芷媗自己的手裏。

她的命運該由她自己去選擇。

看在顧芷媗並未如何追究的份上,最後承恩侯府被降爵處置。

承恩侯為主犯,令其在家閉門思過,沒有允許不得外出,承恩侯夫人有想要毒害承恩侯之意,也令其閉門反思,沒有命令不得出門。

顧芷媗與顧卓各歸各位。

承恩侯不由得一臉悔恨,若早知曉顧芷媗的命格這般尊貴特殊,當初他又怎麽會同意調換孩子的荒唐想法。

如今一切都晚了,連承恩侯府的爵位都丟了,以後就沒有承恩侯了,他悔啊!

承恩侯夫人亦是神情後悔地看向顧芷媗:“芷媗,你怪不怪娘……”

她驀然住嘴,流下淚水,她還有什麽資格問這些話,她也有錯,她錯過了與女兒相認的最好時機。

兩人和失魂落魄的顧卓被帶了下去。

顧芷媗輕輕嘆氣,她還能回到莊子上嗎?

誒?好像不能回了。

國師說她可以入觀星樓。

“國師,我能住在觀星樓嗎?”顧芷媗問。

雖然不知曉入觀星樓要做什麽,但她什麽都會做、都能做的。

尹霜青:“你若不想回家去,可以。”

反正觀星樓挺多層的,地方還大,給她一個房間也無不可。

就算有方千帆在,也不會有外人多嘴什麽。

“謝謝國師!”顧芷媗欣喜道。

其餘人:咦,還能這樣?

他們也想直接住下!

但目前也只是想想,還得回家。

玄德帝道:“國師,單一火靈根,純陽之體是什麽?”

他還想要詢問天生鳳命。

或許國師可以看出下一任帝位的人選嗎?

以及……

尹霜青:“留待下一次講道可知曉。”

等我背完課再說!

*

今天可說老多話啦。

累。

上樓睡覺。

尹霜青在觀星樓的第九層有一個布置清雅的房間,裏面有一張大床,四面垂幔。

平常的時候,元爻就陪他睡在這裏,以九尾靈狐的身體,還真八條尾巴當被子蓋,一條尾巴當抱枕。

可今晚睡著睡著尹霜青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怎麽有些許冷呢?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尹霜青雙手在床上摸索一番,咦,奇怪,爻爻呢?

他的九尾靈狐大型毛茸茸抱枕加豪華不掉毛毛毯呢?

去哪裏了,怎麽不見了?

尹霜青打個哈切揉揉眼睛從床上坐起,在腦海中呼喚起統子:‘阿爻,你去哪裏啦?’

元爻特有的清冷聲音沒讓他等多久便回道:‘我在樓頂觀星,怎麽醒了?’

尹霜青:專屬被子和抱枕都不見了,當然得醒。

他說:‘你不在我身邊,我困意突然就沒啦。’

‘你可以繼續睡。’

‘你怎麽突然就去觀星了?’

‘興之所至。’

‘哦。’

啥時候有的這毛病?

‘算了,反正也有點睡不著啦,我去樓頂找你吧。’

‘我們還可以坐在一起看星星,我裹著你的尾巴,嘿。’

‘……好,你上來吧。’

不知為何,尹霜青似乎聽出元爻的話裏略有遲疑。

但他沒有多想,穿上鞋子,披了件外套就散著頭發出房門,往樓上走。

雖不理解元爻大半夜的為何會有這樣的興致,但他知曉後肯定會給予陪伴的。

沒辦法,誰叫他就是這麽善良,善解統意。

樓頂沒一會兒就走上去了。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走完旋梯,推開通往觀星臺的大門,一股清冽如冰泉的夜風撲面而來,瞬間卷走尹霜青僅剩的最後一絲困倦。

完全清醒了,但也瞪大了眼睛,腳步停頓。

樓頂觀星臺是一個圓形,上面除了在中央放置的青銅渾儀外再沒有任何遮擋。

天空是一望無際的深邃夜幕,浩瀚星辰一閃一閃,有的大而明亮如同碎金懸掛於其上,有的則細小繁多,聚成一片片朦朧的光霧。

恰逢弦月,一彎清冷至極的銀鉤斜掛天邊,將周圍的雲氣染出淡淡的、珍珠般的暈彩,自身通透得像一片薄冰,仿佛下一刻就會融化在星光裏,皎潔無暇。

這樣美的夜景,這樣神秘的星辰,怪不得元爻會來到樓頂。

可,那是元爻嗎?

不是九尾靈狐的身軀,而是——

夜風穿過半人高的青灰石欄,卷起稀薄的夜霧,也拂動了元爻周身那片刻仿佛靜止的光暈。

他轉過身,面對看楞住的尹霜青。

他的一張臉竟是毫無人間煙火氣,眉骨與鼻梁的線條如山脊雪線般清絕利落,卻又被一種非人的淡漠柔和了輪廓。

雙眉色極淡,如遠峰含煙。

最驚心動魄的是那雙眼睛,眸色竟然是極淺的灰,像是將破曉前最冷的那一瞬天光凝在了眼底,澄澈見底,卻也空無一物。

而他隨意束起的長發居然也是銀白色的,流瀉至腰際以下,在夜風裏無聲地飛揚,每一根發絲都似沾染了月光的清冷,身上僅一襲樣式最簡單的素白廣袖長袍。

尹霜青看呆了,這、這是元爻?!

是他原本的模樣嗎?

應當是,必然是。

那樣悅耳的聲音就該和這樣的容貌相契合。

絕配好麽!

但是,他再也不是他的統統、元元、爻爻、XX了。

叫不出口。

讓他怎麽再喊出來?

尹霜青不由自主地捂上怦然跳動的心口,默默念道,元爻、元爻……

原來這名字是如此的好聽。

“不習慣我這般模樣嗎?”元爻開口。

尹霜青:哇,聲音配上臉,更令人招架不住了。

要遭。

元爻長得也太犯規了吧。

他定了定神,清清嗓子說:“你、你今晚怎麽變成這樣?”

“元爻,這是你本來的樣子嗎?”

“你們統,難道都還給配一個人類的身體?”

他有太多的問題想要詢問,幸好說出去的話沒打磕巴。

也幸好,夜風足夠清涼,驅散了不少熱意。

他還是忍不住摸了摸臉頰,還行,溫度降了。

一定是他家統統的人形出現的太過突然,他一時還沒有適應,給他點時間,他多看看。

元爻:“過來。”

“哦。”尹霜青慢騰騰地走過去。

你先別急,我還在適應。

元爻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怎麽還是這個樣子。

“這是我本來的樣子,如何?”

另外兩個問題他卻是沒有回答,選擇性忽略不聽。

尹霜青來到他身前很近的位置站定,又覺得有些近了,往後退了退,誠實道:“好看,非常好看。”

這都不好看的話,那世界上就沒有好看的人了。

當然,他除外。

“不過,你的眼睛和發色竟都不是黑的,很特別,為什麽?”

雖然這也很好看。

元爻:“與根源有關。”

“可以變成黑色。”

說罷,發絲和眸色就有了變化。

尹霜青看得眼睛一眨不眨,格外專註。

黑發黑眸的元爻又是另外一種與眾不同的好看。

他突然就詞窮了,不知該如何誇。

以為那根源是與系統有關。

“咳,今晚星星真亮,月色也美。”只好轉移話題。

元爻:“確實。”

尹霜青:“……”

啊啊!說話啊!你倒是回答啊!

拿出你和統統胡天侃地的隨意來!

還是元爻先說道:“可還要用尾巴裹著?”

尹霜青一楞,下意識回答:“啊?你有尾巴?”

元爻:“我沒有。”

尹霜青:“不、不是,我是說那個九尾靈狐的靈獸傀儡呢?”

如果元爻有尾巴……

停!住腦!

“暫且放在系統商城裏了。”元爻道:“你可以拿這個裹在身上。”

一件霧青色的大氅出現在尹霜青面前。

“這是……”

這是哪裏來的?

系統好像有許多秘密呢。

不待詢問,大氅已被元爻親手披在了尹霜青肩頭。

元爻身上的氣息在尹霜青的鼻尖一掠而過,像極了山巔清雪,淡雅清冽到極致。

等回過神後,元爻已經再度擡起頭觀星了,仿佛方才只是順手為之。

尹霜青伸手揪住大氅邊緣的毛毛,倒是挺暖和,統統真貼心。

他也一邊觀星星一邊觀統。

多看看,看多了看久了就適應啦。

直到尹霜青覺得差不多適應後,又打個哈切,困意重新上湧。

元爻甚至都沒有轉頭看他,便道:“可是困了,回去吧。”

“哦,好。”尹霜青回答,手掌還在嘴邊沒有放下,犯迷瞪問:“那你睡哪裏?”

“和你一起。”

“什麽?”尹霜青陡然瞪大眼睛,那上湧的一絲睡意又瞬間被驅趕回去:“你你、你要和我一起睡?!”

你這副樣子嗎?

統,有點人類常識,兩個長相皆好看、俊美無雙的男子不能夠睡在同一張床上!

元爻略有疑惑:“不是每晚都如此嗎?”

尹霜青:“可、可之前的晚上你都是進入靈獸傀儡裏的啊,是九尾靈狐的樣子和身軀。”

又不是現在這般男子的模樣。

而且那時候我也不知道你還可以變成人啊!

統,你怎麽不早說?!

元爻:“我依然可以變回九尾靈狐。”

尹霜青滿臉糾結,捏手指。

但情況有點不同了呢。

“怎麽,不行?”

還問。

這怎麽能行嘛。

我能毫無負擔摟摟抱抱親親的是統子、是統子版毛茸茸的九尾靈狐。

而不是、你這版人形變成的九尾靈狐……

那就真成誘惑人的狐貍了。

別說抱著,光是在床上他能睡得著嗎?

元爻:“嗯?”

尹霜青:“好吧。”

床那麽大。

大不了他滾遠點。

總不能讓元爻睡地板。

元爻不著痕跡地勾起唇角:“嗯,那就回吧。”

回去後,九尾靈狐重新出現。

但元爻的那張臉、那身形卻在尹霜青的腦海裏怎麽也抹不去。

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

但逐漸地,困意上湧,到底還是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醒時,尹霜青的懷裏慣例抱著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

“……!”

他默念,這是九尾靈狐,這是靈獸傀儡,不是真的元爻。

默念半晌,終於淡定了。

好,他就知道他果然能夠適應。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哈哈。

尹霜青又精神滿滿地準備下一堂課的內容了。

元爻看他歡快輕松的背影,狐貍眼睛微瞇有一瞬間變成了極淺淡的灰。

……

這次開始小 講。

除了限定的五十人以外,方千帆和尹霜青選定的九人也在。

傳影玉簡分發下去,系統商城內飄過一連串積分。

魏玉宣等人良久不能回神。

好半晌,他們才勉強不讓自己仍然那麽恍惚震驚。

但臉上的神情還未曾好好收斂下去。

繼而又是一陣激動、欣喜若狂浮現——他們居然也有幸進入觀星樓了!

哈哈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有人當真要忍不住笑出聲了。

尹霜青:“魏玉宣。”

“國師,我在!”魏玉宣急忙道。

“你曾問,我選擇你們的標準是什麽,現在我可以回答你們。”

“乃是你們身上具有的特殊之處,特殊天賦亦或特殊體質等,諸如方千帆具備的天眼能力,此為修仙的最大助力之一,但不是絕對的助力,只是你們具有這樣的特殊之處,便已是得了上天眷顧。”

魏玉宣等人的心臟不由地怦怦跳起,對國師接下來要講的話異常期待。

五位皇子則是升起不少羨慕之情,特殊嗎?

他們身上便沒有特殊之處?

不、或許有。

畢竟國師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他們也參與著書一事,將他們排除在外,自然不會選擇。

“顧芷媗乃是天生鳳命,單一火靈根,純陽之體。”尹霜青打開海市蜃樓圖道。

以顧芷媗為切入點。

“簡單來說,靈根就是一個人感知、吸引和駕馭天地間‘靈氣’的先天資質和媒介。”

“你們可以把其理解為沒有靈根,就無法感應到靈氣的存在,終生與仙路無緣。”

眾人聞言不由臉色一變,原來靈根這麽重要!

“靈根可將外界吸收進來的靈氣吸收,轉化為自身可用的‘靈力’或‘真元’。”

“而修仙途中最基礎的便是五行靈根,金、木、水、火、土。”

眾人又忍不住看了眼顧芷媗。

顧芷媗舔了舔幹澀的唇,覺得自己正在接受一個全新的世界。

腦子有點點亂,但還在努力聽課中。

尹霜青拿出教導主任的氣勢,伸手一指,海市蜃樓圖上面的代表五行元素的圖案便轉動起來,隨著他的話講解而進行組合。

“若按照一個人體內的靈根數量劃分,具有四種或五種屬性的靈根為雜靈根,這種是最低等級的靈根,靈氣吸收雜亂,修煉速度極慢,是資質最差的一類。”

“具有兩到三種屬性的靈根為真靈根,修煉速度中等,是修真界中最常見的資質。”

“只有一種屬性的靈根為天靈根,靈氣吸收純粹,修煉速度是普通靈根的數倍,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具備天靈根者其修煉通常沒有瓶頸,結丹前一路暢通。”

眾人驚嘆,再次看向顧芷媗,忍不住嘀咕,承恩侯府這是什麽倒黴糟糕的運道,不提那‘天生鳳命’的命格,單單是國師所講的這什麽天靈根,顧芷媗這姑娘往後就青雲直上了呢。

可是,偏她卻是被承恩侯親自調換的孩子,以庶子充當嫡長子,竟令好端端的嫡長女成為了庶女,當真是沒有腦子,拎不清的一人,承恩侯府好好的牌打得稀爛,眾人不免搖搖頭。

還有那承恩侯夫人也是一樣,也不想著早點認回顧芷媗,居然還想下毒殺害承恩侯、哦不對,現在京城裏已經沒有承恩侯府了。

這一家子人除了顧芷媗以外,還真是沒有運道消受這樣的福氣,時也命也。

承恩侯府的事情短短幾日就傳遍京城,他們知曉的這般一清二楚不足為奇。

更何況,顧芷媗也被國師選入觀星樓著書了,這點更為他們所關註。

魏玉宣低聲道賀說:“恭喜顧大小姐了。”

還有那純陽之體,他總覺得顧芷媗的資質會更嚇人。

顧芷媗:“同喜同喜,魏公子,國師不是說了麽,被選中的你我九人身上都有特殊之處。”

魏玉宣一笑,是啊,很期待他身上會是什麽特殊的天賦。

他從來沒有這麽期待過,甚至有些控制不好高昂激動的情緒。

尹霜青還道除了最基礎的五行靈根以外,還有變異靈根以及極其罕見稀少的特殊靈根。

另外,若是按照靈根的品質劃分,靈根還可以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靈根,品質越高,對靈氣的親和力與轉化效率就越高。

“顧芷媗的單一火靈根便是天靈根,至於品級,需得測試後才知曉。”

“但她卻又不單單僅有火靈根,更還是純陽之體,那就不止是一加一等於二那般簡單了。”

“國師,願聞其詳。”玄德帝道。

其餘人也豎起耳朵,很是好奇和期待。

“‘純陽之體’是一種極為罕見且強大的特殊先天體質,與決定修煉資質的‘靈根’不同,它更偏向於賦予擁有者一種獨特的本源屬性,在修煉上有巨大的優勢。”

“簡單來說純陽之體是體內蘊含最精純、最本源的先天陽氣,陰陽平衡中‘陽’屬性達到極致的一種體質。”

“靈力至陽至剛、威力遠超常人;百邪不侵、克制一切陰邪;陽氣浩蕩、心魔難生;且令根基穩固。”

“但亦有缺點,容易陽氣過盛,導致陰陽失衡,修行途中要格外註意。”

不過顯然眾人更在意純陽之體的優點,聽得心馳神往。

可惜,這種體質他們都不具備,唉。

顧芷媗雙眼發亮,雙手不由地攥緊才能抑制住興奮不已的心情。

“至於天生鳳命。”尹霜青說起這一點:“這只是一種命格,而走不走向這命運,你可以自己說了算。”

顧芷媗:“我知曉了,國師。”

她望著國師的目光就快和方千帆一樣了。

五位皇子都忍不住瞧了眼顧芷媗,或正大光明或不著痕跡地打量。

天生鳳命……那有天生帝王嗎?

不得不說,這一刻五位皇子的思想與他們的父皇玄德帝同頻了。

玄德帝:“國師,皇帝可以修仙嗎?”

尹霜青:‘爻啊爻!我就知道他會問這個問題!’

‘我猜對了!’

‘幸好我也準備了這一課題哈哈,我這叫未蔔先知、未雨綢繆,爻,我……’

‘嗯,厲害。’不等尹霜青說完,元爻就誇讚道。

尹霜青:咳。

耳朵紅。

你咋能這麽懂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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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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