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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恐嚇與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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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恐嚇與警告

響午時分,沈家的客人陸陸續續地離開老宅,獨留幾位有血親的兄弟姐妹一起聚餐。

沈淮得了空閑,便將沈策峰喊到書房去聊正事。

聽到保姆來傳話,沈策峰心往下沈了沈,大概也猜出父親找自己的原因。

他從沙發上起身,立馬離開會客廳,去了父親的書房。

沈策峰站在門口,收了收臉上沈重的表情,輕手開了那道門。

“你來了。”

他進門時,沈淮正坐在書房那紅木制成的椅子上,辦公桌上有若幹杏棕色文件袋,其中有幾張人物照淩亂地平鋪在上面,極其刺眼。

“嗯,您喊我有事?”沈策峰視線掃過那淩亂的一片,臉上卻保持著淡淡的淺笑。

“你身體最近怎麽樣?”沈淮關心,“聽你媽說,你去德國大病了一場。”

“沒什麽大事,就是感染了風寒,應季性的小感冒發燒而已。”

沈策峰自己找了張椅子,隨意坐下,他知道今天這事,一時半會談不完。

“凡事身體重要,既然人沒事,那咱們就聊點其它的吧。”沈淮擡眼看他,眼裏的關懷變換成威嚴,“我趁著過年,認真看了財務部送來的財報,去年峰達的營收增長了兩個點,總體來說,我還是挺滿意的。”

眼下環球經濟整體蕭條,無線電行業的營業額更是縮水不少,各大生產廠家和經銷商日子並不如表面那麽好過,峰達還能有所增長,說明整體發展趨勢還是不錯的。

“嗯,明年會側重新品生產這塊,若是新的防水機能趕上6月份舉辦的國際大賽,拿下獎項,我有把握明後年連續再往上增長兩個點。”談及公事,沈策峰頗有信心。

自從他接手公司以來,便尤為重視產品創新,用高科技賦能企業發展,是體現企業與時俱進的能力,也是他們這種實業企業往上走最大的路徑。

“你們年輕人,想試錯就去試錯,大不了花點錢兜底,不過說話辦事還是要收斂些鋒芒,公司那群老董事,並不好對付,凡事註意分寸。”

沈淮自己便是從風雨飄零中走來的老企業家,他深知扛起峰達上下上萬名員工生計重擔的不容易,更知曉家族企業急需變革,否則難以走遠。

但公司那群老董事,許多都是跟著他打天下的,思想依舊保守陳舊,不敢冒險,這也是他還算年輕,卻著急從位子上退下來,將自己兒子推上去的原因。

只有讓沈策峰去當那靶子,才能從上到下逐步開展生產變革,擁抱科技,緊隨新趨勢。

事實如他所料,那群老古董面對年輕氣盛的總裁,著實無力招架。三番五次告到他這邊來,都被他打馬哈給勸退了。

這不,正事上沒找到漏縫可以插針,便將目光投向沈策峰的私生活。

原先他也不愛管這些,可最近的風評確實難聽,他不得不特意將兒子叫過來敲打一番。

沈淮表情愈發嚴肅起來,他問沈策峰:“公司的事情,我可以放手讓你去做,盡量不插手。但私生活這事,我以前可沒太管過你,我以為你再怎麽玩都會有分寸,畢竟以後要聯姻的,只要你不像以前將事情鬧到人前來,都隨你。可你瞧瞧這些,樁樁件件的,哪有個正經企業家的模樣?”

沈淮起身,從書桌後繞出來,將一堆照片丟到沈策峰的懷裏。

沈策峰拿起那些照片,有些是前段時間新聞上的,與王楚然的同行緋聞照,還有些許是和祝瑤在游艇上慶生,以及出入會所的照片。

他表情冷了冷,卻多少也松了口氣。

“王家那事,是當年理虧,我答應了王楚然要幫她這一回。至於其他的,又不是頭一回被人威脅了,家族裏有幾位是幹凈的?周立還是滕東?爸,有些事您比我心裏清楚,坐到這個位置上,向來高處不勝寒,你克制也好,浪蕩也罷,都只能任由他人品頭論足。”

沈策峰的話不無道理,他正在走自己當年的老路。

沈淮見他不像是會在感情上較真的人,畢竟是自己兒子,他覺得自己足夠了解對方。

更何況,他始終相信當年的事情,便是對他最好的教訓,他不會再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你總是有理由,我老了,說不過你。”沈淮鄭重警告他:“王家的事情,我不管你怎麽幫,都不能波及自家名聲,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大家也忘得差不多,等過完年,讓你媽給你好好安排一下,三十大幾了,也該結婚生子。”

“嗯,再等個兩年吧,等公司內部整頓好了,再考慮婚事。”沈策峰拿著照片的手不知不覺中收緊。

出了書房,沈策峰臉色難看,他清楚這次父親不僅是警告,更是希望他能早日安定結婚。

過完年他也三十三了,通常像他這個年齡的企業家,大部分二胎都有了。

在沈家人看來,若不是前些年名聲有所受損,多少有些影響聯姻,也不至於拖到現在。

可實際上,若是他真有心結婚,又有什麽能夠難得了他?

無非是志不在此罷了。

只是在家族聚餐的飯桌上,他瞧見了姑姑沈清的外孫女,安靜可愛的小姑娘,奶聲奶氣地喊著人,一時之間,倒是讓他有些動搖。

他適時想起祝瑤偶爾撒嬌的模樣,若是她生的女兒,定是比這小家夥可愛萬分。

當他意識到自己有這樣的念頭時,心裏也很是震驚。

有些事情是後知後覺的,深陷者未知,只有實際發生時,他們才願意俯首承認。

多年後,當祝瑤問起他,是什麽時候明確自己在這段感情裏動了真心。

沈策峰毫不猶豫地說,“那年從德國回來的第二天,我突然想跟你結婚。”

沈家是大家族,再加上家族普遍經商,春節期間往往賓客盈門。

今年也不例外。

好在沈策峰在這之前剛病過一場,有了搪塞理由,可以減少交際。

他沒有胃口,拒了酒,隨意應付了兩口,避開親戚,獨自開了輛銀灰色轎跑出門。

昨日剛在祝瑤那過夜,他記得她說過,剛從祝家回來,想必整個假期她不會再回祝家。

想到這兒,沈策峰心裏有些酸澀,很是心疼她。

明明也算是有家的人,可倒像是無家可歸的小女孩。

真不清楚她這些年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

他今晚出門前,特意到廚房,讓保姆私下多準備些菜品,打包好,讓他帶出來。

沈策峰聯系祝瑤時,她還在自家書房內辦公,研究數據。

“你吃飯了嗎?”他在電話裏頭問,開著車駛過喧囂的馬路。

“嗯?還沒有,現在不是還早嗎?”祝瑤工作得入迷,完全沒有饑餓感。

早上沈策峰從她家離開後,她便起床忙了一整天。

今年業務運營部及銷售部的所有財報,她都已經看完了。

甚至每預覽一家,她都會打開相應的店鋪後臺,去認真查看對應完成的投資回報率(ROI),以及訂單轉化率。忙起工作來,她總是廢寢忘食。

“都已經快八點了,我就知道,你這家夥,從不讓人省心。”沈策峰有些無奈,又有點寵溺,他在電話裏頭特意交代,“那你等我,我讓家裏阿姨備了點你最喜歡的菜。”

“你要過來?”祝瑤有些意外,她追問:“這種日子,你不用在家待客嗎?”

經商的大戶人家,最是講究這些人情世故的社交,祝瑤猜想此時沈家應該有不少賓客。

“沒事,家裏多得是想要表現的兄弟姐妹,我不在,就當是給他們機會了。”

沈策峰並不在意這些,只要金錢和權力都緊緊握在自己手中,那麽便會無懈可擊。

沒有人會在意他出不出現,他們在意的無非都是利益罷了。

“那你開車慢點。我還有些文件沒看完,等你來了再聊。”

隨即便將通話掛斷了。

“還真是無情。”沈策峰見她對自己一點兒留戀都沒有,有些被氣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祝瑤這裏,他向來被排到事業後面,若是和何嬌嬌他們比較,他也從來是弱勢那一方。

沈策峰突然來了點脾氣,他什麽時候談過這麽憋屈的戀愛?

真是個小沒良心的,他也只能在心裏暗自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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