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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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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分手

沈策峰給的愛是鮮明的,他恨你時入骨,疼你時又柔情萬分。

但他的愛也是透明的,像戈壁灘上的海,罕見地生長在無人區,放眼望去清透平靜,可誰也無法觸及底部,毫無安全感可言。

祝瑤望著此時本應在德國,卻突然出現在自己家門口的男人,眼裏閃過錯愕。

她眼中陰霾難掩,手僵在了門把手上,瞬間分不清該是驚喜還是難過。

“你怎麽一直關機?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我昨晚剛下飛機,又飛了回來。”

當祝瑤的臉映入他眼簾時,沈策峰布滿紅色血絲的雙眸愈發幽深,他滿臉倦容,緊張地上前,抓住她雙臂。

原本今日是沈老太太動手術的日子,但祝瑤從未像這樣人間蒸發過。情急之下,他有些等不及。

他連夜取消了今日的手術安排,並臨時讓人包了機,打算親自回來找人。

結果剛下飛機,就收到陳珍發來的信息,她說昨晚祝瑤去過林思露會所,後來跟著朋友回家了,至於最新的行蹤還在查。

高檔會所裏客戶最在乎隱私,城南會所裏並沒有安裝監控設備。

林思露又是生意人,她權衡利弊後,並沒有透露顧客的隱私。於是陳珍派去的人查了半天,也只是從服務員口中探聽到,祝瑤昨晚跟一個男性友人回家了。

“你飛了一整晚,就是為了找我?”

祝瑤凝視著他,似是想要將他看穿,可儼然覺得看不透。

若是他真的心裏有王楚然,為什麽還要對自己的安全這麽上心?

可若是他心裏沒有了王楚然的位置,那他為什麽需要撒這麽大的謊來騙她?

沈策峰見她這樣淡定冷漠,緩緩地松開了手,試圖想要多問些什麽。

但時間並沒有給他機會。他話還沒問出口,Eric那張熟悉的臉便適時地出現在祝瑤身後。

“不介紹下嗎?”

Eric的出現打破了這僵持的場面。

他內心有些遺憾,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在這之前,也沒聽說祝瑤有交往的對象。

“不用了。”祝瑤回,“畢竟很快沒有關系了。”

“我看你們似乎有話要聊,我先回去了。外頭冷,你們進來聊吧。”Eric聰明敏銳,也察覺到祝瑤昨晚的買醉可能跟眼前這位有極大的關系。

但他並不在意,祝瑤剛剛的話,讓他的心重新燃起了一點淺薄的希望。

盡管他無法分辨自己對她的這種熱情和興趣,到底只是一時興起,還是真心。

他已經即將邁入不惑的年紀了,年長者沒有多少愛情可言。

沈策峰大抵沒想到自己千裏迢迢,不眠不休,換來的會是這樣的背叛。

眼前的一切荒謬得像場劣質戲劇。

他內心憤怒的火愈演愈烈,甚至有燎原的毀滅之勢。他嘲笑自己一貫機關算盡,卻三番五次在祝瑤的身上栽跟頭。

明明昨天下車前,她還吻了他的臉頰,難道她的真心向來有假,只是慣會逢場作戲?

他耳根瞬間燒得通紅,臉上卻極力保持冷靜。

屋內的男人剛走,沈策峰脫口而出的話也變得難聽起來:“祝瑤,你為了往上爬,還真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你到底是為了糟蹋自己,還是為了踐踏我?”

“是,我不擇手段,不自愛,看見有權有勢的男人就想攀附。”祝瑤深呼了口氣,語氣微哽,“那你呢?沈總又是什麽好男人嗎?面前一套,背後一套。是我大意了,差點忘了你一直都這麽隨心所欲地活著,既然我們相互看不上,那分開吧。”

“確定你真想好了?”

沈策峰表情陰冷,渾身散發著冷氣,他克制著自己內心的怒火。

“嗯。我們分手吧。”祝瑤擡眼迎接他的審視。

她覺得累了。

她深陷在這個情感漩渦之中,為了那一丁點若隱若無的愛情,終日惶惶度日,她不想再繼續這樣耗下去了,必須除根,除掉這個病根。

“祝瑤,你真是好樣的!再理你,我就是狗。”沈策峰徹底失望,他發狠了般,頭也不回地走了。

寒冷的長廊裏,只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他走了,祝瑤關上了門,虛脫無力地坐到了地上,欲哭無淚地發著呆,絲毫不覺地板冰冷。

就算心裏再怎麽難過,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冷漠的男人曾為她趕了一夜的航班,直線距離一萬公裏左右的航程,只為找到她。

後來,這場冬雨,持續了整整三天,直到除夕前天,才雨過天晴。

沈策峰從公寓出來,剛沒在樓上發的火,此時如數灑在了車身上。

他拿了車上備用修車的扳手,命令司機下車,瘋狂地砸往車玻璃,直至賓利的所有車窗均已報廢,玻璃渣裹在雨水中掉落滿地。

他出了憋悶在心裏的怒氣,才選擇停手,沖著在旁等候的司機吩咐道:“叫老張換輛車來接,再聯系下車行,將車拖走。”

“少東家,那這車是維修呢?還是直接賣了?”司機在一旁都看楞了,他從來沒見過沈策峰發這麽大的脾氣。

他有些嚇壞了,擔心做錯事,後面惹了麻煩,索性硬著頭皮問清楚些。

“丟給車行收,價格隨意。我不想再見到它。”沈策峰想起昨天兩人還在這車上膩歪的場景,眼下瞧這車,怎麽都覺得膈應。

他眸光冷了冷,吩咐完這些,又順手給滕東打了一通電話,語氣不容置喙地交代:“Eric的私人資料,給你三天時間,我要看到詳細的!”

沈策峰並不給滕東八卦和反問的機會,果斷地將通話掛斷,並重新包機,趕回了柏林。

一月份的德國陰雨濕冷,沈策峰淋了雨,又輾轉在飛機上呆了三四十個小時,從國內飛回來後,便大病了一場。

沈老太太的手術為此也連拖了好幾日。

王楚然本是跟著過來避風頭的,畢竟她剛同陳家提離婚,很多事都懸而未決,有些棘手。

來柏林前一天,她還被陳家的人找上,被各種潑臟水,恐嚇,奉勸她要在這段婚姻裏做小伏低,學會忍耐。

陳家那二世祖雇了點打手,四處找她的麻煩,她原本是想要求得沈策峰在國內的庇護,但男人說他即將出國辦事,短期內讓她自己謹慎小心。

王楚然大學是在德國念的,她精通德語,便以此作為置換條件,征求沈策峰同意同行,由她來充當沈老太太的翻譯,而他保護她的行蹤和安全。

昏沈間,王楚然端了碗熱粥到沈策峰臥室裏來。

窗外依舊是陰冷的一片,床上的男人連續輕咳了好幾聲。

“你先喝點粥吧,這裏的店都很少有中餐,我幫不上其它忙,只會做這個。”王楚然輕輕地將小米粥端放在床頭櫃上,口吻溫柔。

她不清楚向來身體強壯的沈策峰為何會被一場雨突襲,得了重感冒。只知道剛到德國的第二天,他銷聲匿跡般直接失蹤。她問了好幾遍保姆和同行的鐘醫生,但始終沒人告訴自己他的行蹤。

直到他回來的那天,得了重感冒,發燒臥病在床。

好在鐘醫生向來對沈家人的身體了如指掌,替他打了退燒針,還安排了一些驅寒散熱的藥,這才免去住院的麻煩。

“你不用這麽客氣,這些小事就讓保姆來,我吃什麽都行,身體還沒那麽差。”沈策峰覺得她是擔心自己會拋下她不管,才刻意獻這個殷勤。

他倚靠在床上,對她說:“我答應你的事情,肯定會做到。”

“我知道,其實我從不擔心你會放棄我。我只是喜歡為你做這些。”王楚然看著他,投去一抹柔情和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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