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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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壞女人
第二日大清早，小黑團子用嘴巴拱它的飯盆，叮呤咣啷地響。
昨晚她很晚才睡著，意識迷離時似乎窺見了天際一絲亮，眼下這個時間，腦袋直發沈，她從床上爬起來，把被子往旁邊的空位上一卷，單手撐床，另一只手扒拉出來藏在枕頭底下的手機，不知在什麽時候就黑了屏，又沒電了。
她嘆了口氣，踢踏著拖鞋往客廳走。
這個手機也用了四五年，電池的電量都是虛的。
小黑團子橫在臥室與客廳的交界處，瞧見她走來，肚皮一翻攔在她的腳下，祁妙被它的動作逗笑，彎下腰來摸了摸它的腦袋，嘴裏念叨著，”摸摸小狗頭，萬事不用愁。”
狗通人性，在她的掌心拱來拱去。
祁妙把手機充上電，又從沙發上的電腦包裏掏出筆記本電腦登入賬號的後臺查看數據。
先是點開評論區，查看粉絲的反饋。
似乎比昨日多了些評論。
準確地說是多了不少。
她一條條地看過去，起因是有個人在她的評論區說了些下流的話，說她的手好看能不能接上門做菜的單子來做點“高端”菜。
緊接著有人質疑她簽了公司搞人設，直播下一步就要賣貨坑粉絲的錢了，指責她忘記初心，已經不是原來的她了。
一個人跳出來，就會有十個人跟風。
以前她這種消息看過還會自證，證明那些人說的是錯的，後來發現就算解釋了人們也只想看到想看的，她的解釋和自證遠不能動搖原本就目的不純的想法。
但是......這個人“牛蛙先生”是誰？
在評論區上躥下跳地罵黑粉。
祁妙詫異地滑動著評論區的進度條，那位”牛娃先生“從淩晨兩點回覆到現在，最新的一條顯示在十分鐘前發布。
她把所有的回覆都看完，心裏浮現出一種異樣的情緒，似乎這個人對她相當了解，才會信誓旦旦地做出這般的“騎士行為”。
點進去“牛蛙先生”的頭像， 界面空空，沒有發布過任何內容，乍一看像是她請來的水軍。
會是誰呢？
“發什麽呆呢？”
李鍶拎著保溫桶走進來，小黑團子搖著尾巴沖上去，用嘴筒子用力戳著他手上提著的塑料袋。
筆記本電腦被“啪——”地一聲扣緊，祁妙扭過身來，臉上浮現出一絲慌亂的神情。
李鍶的眼神掃過她胳膊肘下的電腦，若無其事地將目光轉移到她的臉上，笑道：“快來吃飯。”
祁妙雙手撐膝蓋，站起身來，“你怎麽來了？”
李鍶看向她，露出一副受傷的狗狗眼，祁妙受不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怎麽知道我沒吃早飯，我好餓，你帶了什麽好吃的，給我看看。”
這個男人太心機了。
老是用這招。
好像自己有欺負人似的。
李鍶笑了笑，把保溫桶放在茶幾上， 雙手撐開裝著糖火燒的塑料袋，開口道：“鮮肉火燒、糖火燒，還有油條。”
祁妙伸手想拿，被李鍶拍了一巴掌，“洗手了嗎？”
得，真能嘮叨，祁妙去外面洗手。
壓水井口的水桶裏見了底，她舀了勺水往壓水井裏灌，右手快速壓著把桿，來回幾下過後，水井裏的水流淌出來，祁妙彎著腰挪了挪水桶的位置，右手就有點使不上勁。
“我來吧。”
李鍶接過了把桿，單手就能很輕松地掌握水流的速度。
祁妙的目光落在他線條流暢的腱子肌上，眼神有些飄。
“水快滿了，還要嗎？”
“不用了，我們先吃飯吧。”
李鍶跟在她的身後進了屋，溫熱的胸脯貼上來，祁妙下意識想要掙脫。
“別動。”
祁妙沒動，但是他的胡茬紮她的脖子，不舒服，她在李鍶的懷裏轉了個身，臉貼著他的胸肌，悶聲說：“怎麽還搞偷襲。”
李鍶沈默，忍不住心猿意馬起來，寬厚的手撫向她的背。
“李鍶。”
“嗯？”
“我是個壞女人。”
“怎麽這樣說？”
“我想白日宣......”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她腰間的軟肉被不輕不重地捏了兩下，祁妙艱難地擡起頭，“你幹嘛？”
“我想你。”李鍶啞聲道。
他的喉結滾了滾，緊接著心在胸口擂起了鼓，上午還有兩個會要開，實在不能久留。
祁妙笑他，“太肉麻了。”
李鍶有感而發，耳朵根也紅，摟著她腰的手緊了緊，也沒有多久沒見，積攢的思念快要把他壓垮。
沒過一會兒，他松開胳膊，低聲說：“等晚上我再過來。”
祁妙臉紅著錘他一拳，轉過身去掏茶幾上的油條往嘴裏塞，聲音囫圇著說，“快走吧，別遲到了。”
聽見關上院門的聲音，祁妙把嘴裏的油條往袋子裏一擱，翹著油汪汪的食指和大拇指掀開筆記本。
那個“牛蛙先生”沒有再回覆。
或許是她多想了，說不是只是個正義感爆棚的粉絲而已。
不是現實中認識的“身邊人”。
接下來的時間，她不在專註於探究這個“牛蛙先生”的身份，而是把註意力集中在流量和反饋上。
這些日子她幾乎每日日更，並在新開通的平臺賬號上上傳了最近拍攝的素材，其中面食的視頻的數據更好一些。
不管是點讚收藏還是評論都與其他的做菜視頻有明顯的差距。
其中與普通饅頭、包子區別開的花餑餑和其他花樣饅頭數據更好。
昨日還有個電蒸鍋的PR聯系她詢問商業合作的報價。
但是，她只會做幾種花餑餑，準確的說，是憑著奶奶操作的記憶和從犄角旮旯裏翻出來的兩本筆記覆刻的。
她整個人往後一仰，眼睛盯著天花板，又鯉魚打挺，去翻抽屜裏的那兩本筆記。
--
車還沒到鎮政府的門口，放在支架上充當實時導航儀的手機就響了。
李鍶一看撥電話的人，是“張艷秋”。
他猶豫了兩秒，接通，外放的聲音傳了出來，在密閉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餵，秋姨。”
“小李啊，今天有沒有空來給祁盛收收心啊？”
李鍶默了片刻，語氣冷淡，“秋姨，你有話就直說吧。”
對面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直到李鍶以為對方掛斷了，張艷秋的聲音又出現了。
“小李啊，你跟祁妙分開吧，你倆不合適。”
李鍶聞言，語氣渡了層冷意，“秋姨，是祁叔叔他......”
張艷秋否認道：“不，跟他沒關系，是我的意思。”
“為什麽？”
車頭轉過彎去，很快就看到了鎮政府的大門，目的地快到了。
張艷秋的聲音輕飄飄：“小李啊，別怪你秋姨說話難聽，我也是為了祁妙以後著想，你既然跟她談戀愛，肯定是希望她好的對吧，你舍得讓她被別人指指點點，說她未來的婆婆克夫又克子，說不定還會克未來的兒媳婦嗎？”
李鍶的手攥緊了方向盤，竭力控制自己的語氣，“秋姨，我媽......”
“小李啊，我知道你不容易，你媽媽也不容易，可我們家也不是什麽富貴家庭，就希望孩子們都平平安安的，你能理解我的吧？”
張艷秋的話說了一籮筐，李鍶有些走神。
車停了下來，他從車上下來，李彤推著電動車走過來，看見他的身影，音調高高揚起，“李鍶！好巧啊！”
李鍶回過頭來，不冷不淡地說了句：“早。”
李彤將電動車鎖在遮陽棚下面，小跑著追上來，她今天穿了條碎花長裙，只能小範圍地邁步。
等快到了樓梯口才追上來。
“你不坐電梯啊？”李彤站在他的身側，與他並肩往樓梯上走。
李鍶點頭“嗯”了一聲，便悶著頭邁步跨上樓梯臺階。
李彤見他反應冷淡，暗暗給自己打了個氣，笑道，“怎麽不開心？是不是跟你那個女朋友吵架了？”
李鍶驀然側過臉來，眉頭緊蹙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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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清早，小黑團子用嘴巴拱它的飯盆，叮呤咣啷地響。
昨晚她很晚才睡著，意識迷離時似乎窺見了天際一絲亮，眼下這個時間，腦袋直發沈，她從床上爬起來，把被子往旁邊的空位上一卷，單手撐床，另一只手扒拉出來藏在枕頭底下的手機，不知在什麽時候就黑了屏，又沒電了。
她嘆了口氣，踢踏著拖鞋往客廳走。
這個手機也用了四五年，電池的電量都是虛的。
小黑團子橫在臥室與客廳的交界處，瞧見她走來，肚皮一翻攔在她的腳下，祁妙被它的動作逗笑，彎下腰來摸了摸它的腦袋，嘴裏念叨著，”摸摸小狗頭，萬事不用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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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跳出來，就會有十個人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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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個人“牛蛙先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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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鍶的眼神掃過她胳膊肘下的電腦，若無其事地將目光轉移到她的臉上，笑道：“快來吃飯。”
祁妙雙手撐膝蓋，站起身來，“你怎麽來了？”
李鍶看向她，露出一副受傷的狗狗眼，祁妙受不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怎麽知道我沒吃早飯，我好餓，你帶了什麽好吃的，給我看看。”
這個男人太心機了。
老是用這招。
好像自己有欺負人似的。
李鍶笑了笑，把保溫桶放在茶幾上， 雙手撐開裝著糖火燒的塑料袋，開口道：“鮮肉火燒、糖火燒，還有油條。”
祁妙伸手想拿，被李鍶拍了一巴掌，“洗手了嗎？”
得，真能嘮叨，祁妙去外面洗手。
壓水井口的水桶裏見了底，她舀了勺水往壓水井裏灌，右手快速壓著把桿，來回幾下過後，水井裏的水流淌出來，祁妙彎著腰挪了挪水桶的位置，右手就有點使不上勁。
“我來吧。”
李鍶接過了把桿，單手就能很輕松地掌握水流的速度。
祁妙的目光落在他線條流暢的腱子肌上，眼神有些飄。
“水快滿了，還要嗎？”
“不用了，我們先吃飯吧。”
李鍶跟在她的身後進了屋，溫熱的胸脯貼上來，祁妙下意識想要掙脫。
“別動。”
祁妙沒動，但是他的胡茬紮她的脖子，不舒服，她在李鍶的懷裏轉了個身，臉貼著他的胸肌，悶聲說：“怎麽還搞偷襲。”
李鍶沈默，忍不住心猿意馬起來，寬厚的手撫向她的背。
“李鍶。”
“嗯？”
“我是個壞女人。”
“怎麽這樣說？”
“我想白日宣......”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她腰間的軟肉被不輕不重地捏了兩下，祁妙艱難地擡起頭，“你幹嘛？”
“我想你。”李鍶啞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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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還沒到鎮政府的門口，放在支架上充當實時導航儀的手機就響了。
李鍶一看撥電話的人，是“張艷秋”。
他猶豫了兩秒，接通，外放的聲音傳了出來，在密閉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餵，秋姨。”
“小李啊，今天有沒有空來給祁盛收收心啊？”
李鍶默了片刻，語氣冷淡，“秋姨，你有話就直說吧。”
對面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直到李鍶以為對方掛斷了，張艷秋的聲音又出現了。
“小李啊，你跟祁妙分開吧，你倆不合適。”
李鍶聞言，語氣渡了層冷意，“秋姨，是祁叔叔他......”
張艷秋否認道：“不，跟他沒關系，是我的意思。”
“為什麽？”
車頭轉過彎去，很快就看到了鎮政府的大門，目的地快到了。
張艷秋的聲音輕飄飄：“小李啊，別怪你秋姨說話難聽，我也是為了祁妙以後著想，你既然跟她談戀愛，肯定是希望她好的對吧，你舍得讓她被別人指指點點，說她未來的婆婆克夫又克子，說不定還會克未來的兒媳婦嗎？”
李鍶的手攥緊了方向盤，竭力控制自己的語氣，“秋姨，我媽......”
“小李啊，我知道你不容易，你媽媽也不容易，可我們家也不是什麽富貴家庭，就希望孩子們都平平安安的，你能理解我的吧？”
張艷秋的話說了一籮筐，李鍶有些走神。
車停了下來，他從車上下來，李彤推著電動車走過來，看見他的身影，音調高高揚起，“李鍶！好巧啊！”
李鍶回過頭來，不冷不淡地說了句：“早。”
李彤將電動車鎖在遮陽棚下面，小跑著追上來，她今天穿了條碎花長裙，只能小範圍地邁步。
等快到了樓梯口才追上來。
“你不坐電梯啊？”李彤站在他的身側，與他並肩往樓梯上走。
李鍶點頭“嗯”了一聲，便悶著頭邁步跨上樓梯臺階。
李彤見他反應冷淡，暗暗給自己打了個氣，笑道，“怎麽不開心？是不是跟你那個女朋友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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