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音樂節· 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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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音樂節· 現場
“雞翅還是雞腿？”
李鍶認真地看向她，祁妙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 我吃不動了。”
吃完飯，距離音樂節的入場時間也快到了，祁妙甩著沾了水的手從衛生間出來，只見到李鍶的身影。
“他們先過去了。”
李鍶給她遞了兩張紙巾讓她擦手，解釋道。
車廂裏飄散著若有似無的固體香薰味道，祁妙摁下副駕駛的車窗留了一小條縫隙，熱浪一瞬間竄了進來。
“怎麽了？覺得悶嗎？”
李鍶註意到她的動作，方向盤沿著公路動線劃曲線，“要不要把窗戶開大一點？”
“不用，留個縫就好。”
祁妙包裏還裝著沒吃完的半袋子蔥油餅，下午要是蹦累了還能對付一口，但冷掉的蔥油餅散發出一陣油脂的味道，這味道與車廂內的香薰味道攪在一起，暈車的毛病又被勾了起來。
“停車。”
十分鐘後，車駛出了郁郁蔥蔥的密林，見了海，祁妙再也忍不住，叫嚷著停下車來。
手邊沒有垃圾袋，還沒來得及把剩下的蔥油餅取出，祁妙“哇——”地把胃裏殘羹都吐了個幹凈，李鍶寬厚的手掌一下下輕拍她的後背。
“想喝水嗎？”
李鍶的聲音落在耳邊，祁妙點點頭，實在是無法忽視齒頰間的酸澀餘味，小時候她得過一次嚴重的腸胃炎，膽汁都吐出來了，苦得她大冬天的鼻涕眼淚凍成一團，掛在臉上狼狽極了。
倒是有好些年不暈車了，祁妙用手機當鏡子，看著鏡頭裏亂糟糟的頭發，一綹綹耷拉著，她直犯嘀咕，今天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定，也說不上來哪裏不安。
半晌，她直起身來，李鍶從後備箱拿了瓶礦泉水擰開蓋遞給她，眼神裏墊著幾絲擔憂。
祁妙接過來，站在路邊漱口，隔了條馬路對面就是開滿民宿的村子，看上去這地方有些眼熟。
李鍶的車打著雙閃，就停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
李鍶站在她的身側，沒說話。
祁妙用手揉了揉臉，意圖清醒半分也好，票都買了，她今天就算是把膽汁吐出來，她也要準時出現在音樂節的現場。
慶幸的是，後半程她已經好多了，海風順著車窗的縫隙溜進來，一團雲遮住了太陽，沒了毒辣的紫外線直射，車廂裏的溫度好似降了下來，惡心作嘔的癥狀沒有再出現，看見音樂節停車場的指示牌，她終於松了一口氣。
李鍶的車開進停車場，見縫插針地撿漏了個別人剛騰出來的停車位，等車停穩，他偏過頭來對正準備下車的祁妙說：“你自己去沒問題吧？”
祁妙意外道：“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李鍶定住眼神，頓了頓說：“我有點事情，要去處理，我一會來接你，你結束了提前給我發消息。”
他沒有說他的去向，祁妙也沒問，只是點了點頭，囑咐道：“那你開車小心一些。”
祁妙下了車，跟著人群的方向走，越接近檢票口，擺攤的人也多，有做妝造的，賣水袋和一次性野餐墊的，祁妙沒來過音樂節，提前掃過的攻略裏說很多東西都能帶進去，她連包都放在李鍶車上了，只帶了手機和濕巾紙巾，踹進短褲的褲兜，雙手落得清閑。
進了檢票口，正撞見甄源在門口打電話，瞥見她的臉，急匆匆的趕過來，“興師問罪”道：“你怎麽才來啊？找你老半天了。”
祁妙往他身後掃視了半圈，沒見到朱婧的影子。
甄源察覺到她飄忽的眼神，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綠油油的扇子給自己降溫，順嘴解釋道：“朱婧去廁所了，我跟她說了找到你就給她發消息。”
祁妙的眼神落在扇子上，問：“你哪來的扇子？”
甄源擡手一指，指向東北角的臨時搭建棚下人群聚集的地方，“喏，那裏發的，人手一份，還送水袋和手環，不能代領，你要自己去拿。”
祁妙點頭，往那人群走過去，遮太陽的雲團轉了向，如今頭頂正是烈日當空照的時候，祁妙胃裏的東西都吐了個幹凈，如今喉嚨發幹發緊，仿若往嘴裏塞滿了壓縮餅幹，咽也也不下，吐也吐不出。
周圍吵鬧又熱烈，領了物資周邊的年輕人正三兩結伴往場區的方向走，即使身上的衣服被汗液濡濕了大半，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期待。
祁妙的視線看向遠處，已經能看到舞臺上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調試設備，距離第一個歌手上臺的時間還不到一個小時了，祁妙不過才走了幾步路就被曬得眼冒金星，真不清楚從下午站到晚上的人是怎麽撐得住。
領取物資的臨時防曬棚不止一座，緊挨著旁邊的是飲料銷售點，“飲料暢飲只要18！”，醒目的價格吸引了不少人的關註。
祁妙的目光就那麽不經意地一瞥。
朱婧正在打電話，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耐煩。
祁妙的視線追著她的身影，眼見著她離人群越來越遠，往舞臺反方向的沙灘上走，祁妙下意識地跟過去。
周圍的人漸漸稀薄，朱婧的聲音也大了些。
“你憑什麽給我媽打電話？又是你媽說你媽說，你媽的話就是聖旨嗎？她讓我滾我就滾，她讓我回去我就回去？你當我是什麽？你們家聽話的狗嗎？”
“我沒什麽意思。”
“對，我就是無理取鬧，我就是鄉下人不懂你們家那堆破規矩，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家還有皇位要繼承嗎？”
“孩子沒了是我的錯嗎？是我不想要孩子嗎？”
後面的話祁妙沒有再聽下去。
舞臺上音箱開始播放預熱舞曲，祁妙突然想明白了中午吃飯時朱婧看向她的眼神，提到朱婧那”幸福的婚姻“怎麽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甄源早早地站在舞臺前面的區域占位置，硬生生擠進了前排。
祁妙找了個被廣告桁架遮擋住的陰涼地給他回說自己不過去了，打算聽幾首歌就走了。
甄源半天沒再回覆，祁妙遙遙地看了一眼，這個人群密集度，怕不是手機要被擠掉了。
物資領取處的人終於少了些，祁妙氣定神閑地去領了水袋、印著音樂節名字的文化扇、熒光綠的手環、還有出廠節目單和冰涼貼，這主辦方還真貼心，怪不得網上對往屆音樂節的評價都不錯。
“你怎麽在這兒？”
朱婧的聲音乍然在身後響起，祁妙冷不丁地被嚇一跳。
“啊，我，我來拿水袋。”
祁妙還特意把水袋拎出來給她看。
朱婧的目光落在水袋上，“那走吧，一起。”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自從朱婧打完電話後，心情好似松快了些，連原本快要鑲在臉上的墨鏡都掛在胸前的拉鏈上當裝飾物，整張臉未施粉黛卻看上去神采奕奕，祁妙跟在朱婧的身後踩在被太陽曬得發燙的細沙上，深一腳淺一腳往舞臺區域走。
她喜歡的樂隊果然在第二個上場，當久違的聲音親臨耳際，她忍不住跟周圍的人群組成同一支動感的韻律，身體隨著音符的跳動而活躍起來，興到濃時也拔尖了喉嚨跟唱，吼到臉頰緋紅，呼吸急促，渾身上下充滿著賁熱的力量，震耳的音樂不再是聒噪的源泉。
在這一刻她終於體會到了遲樺的快樂。
原來音樂真的能帶來自由和浪漫的多巴胺。
趁著中場休息的空檔，她給李鍶發消息，說一個小時以後來接她。
祁妙打算去“飲料售賣處”被割韭菜，等小甜水下肚，她接下來的體力還能再續上一個小時。
“老板，來個18塊暢飲！”
祁妙掏出手機來掃碼，身後傳來朱婧的聲音：“老板，我也來一個。”
“好嘞，兩位美女，18塊暢飲可樂雪碧和芬達，要加冰嗎？”
朱婧痛快地接話：“加冰！我要加冰！”
祁妙轉過身來，眼底閃過一絲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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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翅還是雞腿？”
李鍶認真地看向她，祁妙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 我吃不動了。”
吃完飯，距離音樂節的入場時間也快到了，祁妙甩著沾了水的手從衛生間出來，只見到李鍶的身影。
“他們先過去了。”
李鍶給她遞了兩張紙巾讓她擦手，解釋道。
車廂裏飄散著若有似無的固體香薰味道，祁妙摁下副駕駛的車窗留了一小條縫隙，熱浪一瞬間竄了進來。
“怎麽了？覺得悶嗎？”
李鍶註意到她的動作，方向盤沿著公路動線劃曲線，“要不要把窗戶開大一點？”
“不用，留個縫就好。”
祁妙包裏還裝著沒吃完的半袋子蔥油餅，下午要是蹦累了還能對付一口，但冷掉的蔥油餅散發出一陣油脂的味道，這味道與車廂內的香薰味道攪在一起，暈車的毛病又被勾了起來。
“停車。”
十分鐘後，車駛出了郁郁蔥蔥的密林，見了海，祁妙再也忍不住，叫嚷著停下車來。
手邊沒有垃圾袋，還沒來得及把剩下的蔥油餅取出，祁妙“哇——”地把胃裏殘羹都吐了個幹凈，李鍶寬厚的手掌一下下輕拍她的後背。
“想喝水嗎？”
李鍶的聲音落在耳邊，祁妙點點頭，實在是無法忽視齒頰間的酸澀餘味，小時候她得過一次嚴重的腸胃炎，膽汁都吐出來了，苦得她大冬天的鼻涕眼淚凍成一團，掛在臉上狼狽極了。
倒是有好些年不暈車了，祁妙用手機當鏡子，看著鏡頭裏亂糟糟的頭發，一綹綹耷拉著，她直犯嘀咕，今天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定，也說不上來哪裏不安。
半晌，她直起身來，李鍶從後備箱拿了瓶礦泉水擰開蓋遞給她，眼神裏墊著幾絲擔憂。
祁妙接過來，站在路邊漱口，隔了條馬路對面就是開滿民宿的村子，看上去這地方有些眼熟。
李鍶的車打著雙閃，就停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
李鍶站在她的身側，沒說話。
祁妙用手揉了揉臉，意圖清醒半分也好，票都買了，她今天就算是把膽汁吐出來，她也要準時出現在音樂節的現場。
慶幸的是，後半程她已經好多了，海風順著車窗的縫隙溜進來，一團雲遮住了太陽，沒了毒辣的紫外線直射，車廂裏的溫度好似降了下來，惡心作嘔的癥狀沒有再出現，看見音樂節停車場的指示牌，她終於松了一口氣。
李鍶的車開進停車場，見縫插針地撿漏了個別人剛騰出來的停車位，等車停穩，他偏過頭來對正準備下車的祁妙說：“你自己去沒問題吧？”
祁妙意外道：“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李鍶定住眼神，頓了頓說：“我有點事情，要去處理，我一會來接你，你結束了提前給我發消息。”
他沒有說他的去向，祁妙也沒問，只是點了點頭，囑咐道：“那你開車小心一些。”
祁妙下了車，跟著人群的方向走，越接近檢票口，擺攤的人也多，有做妝造的，賣水袋和一次性野餐墊的，祁妙沒來過音樂節，提前掃過的攻略裏說很多東西都能帶進去，她連包都放在李鍶車上了，只帶了手機和濕巾紙巾，踹進短褲的褲兜，雙手落得清閑。
進了檢票口，正撞見甄源在門口打電話，瞥見她的臉，急匆匆的趕過來，“興師問罪”道：“你怎麽才來啊？找你老半天了。”
祁妙往他身後掃視了半圈，沒見到朱婧的影子。
甄源察覺到她飄忽的眼神，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綠油油的扇子給自己降溫，順嘴解釋道：“朱婧去廁所了，我跟她說了找到你就給她發消息。”
祁妙的眼神落在扇子上，問：“你哪來的扇子？”
甄源擡手一指，指向東北角的臨時搭建棚下人群聚集的地方，“喏，那裏發的，人手一份，還送水袋和手環，不能代領，你要自己去拿。”
祁妙點頭，往那人群走過去，遮太陽的雲團轉了向，如今頭頂正是烈日當空照的時候，祁妙胃裏的東西都吐了個幹凈，如今喉嚨發幹發緊，仿若往嘴裏塞滿了壓縮餅幹，咽也也不下，吐也吐不出。
周圍吵鬧又熱烈，領了物資周邊的年輕人正三兩結伴往場區的方向走，即使身上的衣服被汗液濡濕了大半，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期待。
祁妙的視線看向遠處，已經能看到舞臺上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調試設備，距離第一個歌手上臺的時間還不到一個小時了，祁妙不過才走了幾步路就被曬得眼冒金星，真不清楚從下午站到晚上的人是怎麽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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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妙的目光就那麽不經意地一瞥。
朱婧正在打電話，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耐煩。
祁妙的視線追著她的身影，眼見著她離人群越來越遠，往舞臺反方向的沙灘上走，祁妙下意識地跟過去。
周圍的人漸漸稀薄，朱婧的聲音也大了些。
“你憑什麽給我媽打電話？又是你媽說你媽說，你媽的話就是聖旨嗎？她讓我滾我就滾，她讓我回去我就回去？你當我是什麽？你們家聽話的狗嗎？”
“我沒什麽意思。”
“對，我就是無理取鬧，我就是鄉下人不懂你們家那堆破規矩，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家還有皇位要繼承嗎？”
“孩子沒了是我的錯嗎？是我不想要孩子嗎？”
後面的話祁妙沒有再聽下去。
舞臺上音箱開始播放預熱舞曲，祁妙突然想明白了中午吃飯時朱婧看向她的眼神，提到朱婧那”幸福的婚姻“怎麽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甄源早早地站在舞臺前面的區域占位置，硬生生擠進了前排。
祁妙找了個被廣告桁架遮擋住的陰涼地給他回說自己不過去了，打算聽幾首歌就走了。
甄源半天沒再回覆，祁妙遙遙地看了一眼，這個人群密集度，怕不是手機要被擠掉了。
物資領取處的人終於少了些，祁妙氣定神閑地去領了水袋、印著音樂節名字的文化扇、熒光綠的手環、還有出廠節目單和冰涼貼，這主辦方還真貼心，怪不得網上對往屆音樂節的評價都不錯。
“你怎麽在這兒？”
朱婧的聲音乍然在身後響起，祁妙冷不丁地被嚇一跳。
“啊，我，我來拿水袋。”
祁妙還特意把水袋拎出來給她看。
朱婧的目光落在水袋上，“那走吧，一起。”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自從朱婧打完電話後，心情好似松快了些，連原本快要鑲在臉上的墨鏡都掛在胸前的拉鏈上當裝飾物，整張臉未施粉黛卻看上去神采奕奕，祁妙跟在朱婧的身後踩在被太陽曬得發燙的細沙上，深一腳淺一腳往舞臺區域走。
她喜歡的樂隊果然在第二個上場，當久違的聲音親臨耳際，她忍不住跟周圍的人群組成同一支動感的韻律，身體隨著音符的跳動而活躍起來，興到濃時也拔尖了喉嚨跟唱，吼到臉頰緋紅，呼吸急促，渾身上下充滿著賁熱的力量，震耳的音樂不再是聒噪的源泉。
在這一刻她終於體會到了遲樺的快樂。
原來音樂真的能帶來自由和浪漫的多巴胺。
趁著中場休息的空檔，她給李鍶發消息，說一個小時以後來接她。
祁妙打算去“飲料售賣處”被割韭菜，等小甜水下肚，她接下來的體力還能再續上一個小時。
“老板，來個18塊暢飲！”
祁妙掏出手機來掃碼，身後傳來朱婧的聲音：“老板，我也來一個。”
“好嘞，兩位美女，18塊暢飲可樂雪碧和芬達，要加冰嗎？”
朱婧痛快地接話：“加冰！我要加冰！”
祁妙轉過身來，眼底閃過一絲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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