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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音樂節·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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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音樂節·酒後

“美女,你點的‘謊言',請慢用。”

這家店的飲料名字都奇奇怪怪的。

祁妙先是湊近了聞,有一股濃烈的西柚汁的味道,喝了一口感覺西柚汁的味道沒有聞起來那麽強烈,酸澀的口感中多了些米香。

她咂摸了兩下,用手機給這杯“謊言”拍了張碧海藍天下的寫真照,再翻轉鏡頭來張自拍。

舞臺上的小帥哥中場休息了,周圍起哄的觀眾也進入到休息時間,轉眼間祁妙桌上的“謊言”就剩了底。

懶人沙發的坐墊非常不透氣,她站起來活動一下僵硬的腰背。

“要不然再打個電話試試呢?她那麽大的人了,還能走丟不成?”

甄源跟在李鍶的身後嘴裏嘀咕著,犯不著這一聯系不上就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吧?

李鍶沒說話,手裏的手機因為短時間內往外撥了太多次的電話開始發燙,鞋裏的細沙在腳底下亂晃,甄源說半個小時以前祁妙就應該回到她與他們約定的位置等煙花,現在電話也不接,短信也不回。

他腦補的場面一個比一個讓他後怕。

“哎,那個是不是她?”

甄源擡手一指,李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邊是個戶外沙灘酒吧,大片的懶人沙發上坐著正在喝酒聽歌的人,臺上的歌手看不見臉,聲音通過兩個摞在舞臺前面的音箱傳了出來,能聽得出來是個年輕的嗓音,哪怕在周圍這麽嘈雜的情況下,還能隱約聽到動人的音律。

“日落酒吧”四個大字用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纏繞在巨幅的臨時背景墻上。

李鍶搖搖頭,反駁說:“她不喜歡酒吧。”

這事他沒有聽祁妙親口說過,但是她是不喜歡喝酒的,他的眼神略過酒吧往更南邊的方向看,比起來他覺得那個新開沒多久的新中式茶飲店更符合她的喜好。

甄源瞇著眼睛努力聚焦。

那個把防曬衣掄圓了高舉在頭頂“橫掃饑餓做自己”的人不就是祁妙嗎?

身上的穿著跟他今天見面時的一模一樣,等一下,旁邊的那個男人要幹嘛?

甄源腳底生風,眼見著那男人的手就要貼上祁妙的手!

大千世界朗朗乾坤,怎麽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甄源的身影從李鍶身旁竄出一道殘影。

他邊往前跑邊回過頭來沖李鍶喊:“流氓!流氓!”

什麽流氓?

甄源沒跑多遠就直不起腰。

這沙地跑起來太有阻力,他已經很久沒有過百米沖刺的感覺了,李鍶從後面追過來,不用甄源說話就看到了狀態不正常的祁妙。

甄源用手背蹭掉腦門上的汗,慶幸朱婧現在沒跟過來,這體力誰能接得上。

“美女!那不是你的衣服!麻煩你還給......”

祁妙面色潮紅,亢奮地沖臺上的小夥子吹口哨,還動員周邊的人跟她一起揮舞“熒光棒”給她投票的愛豆加油助威。

旁邊的小情侶本來正浪漫的聽著歌吹海風,微醺給浪漫加了層濃情蜜意的調味劑,正你儂我儂呢,就聽見耳邊乍起歡呼聲,再定睛一看,那正在發瘋的女孩手上用來當熒光棒甩的防曬服好像很是眼熟。

再仔細瞧瞧,那定制款的袖口上正繡著他倆姓氏的縮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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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妙迅速掀開身上蓋著的被子,發現身上還是昨天的衣服後,漸漸緩了口氣。

視線環顧周圍,確定了這是在酒店裏。

衛生間傳出嘩嘩的水聲,祁妙剛剛落下來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手機!”

撐起身體的右手尾指觸碰到堅硬的物件,她扭頭一看,自己的手機正安安分分地躺在枕頭旁邊。

衛生間的水停了。

李鍶裹著浴巾走出來,上半身沒擦幹凈地還在滴水。

祁妙的眼睛隨著他的身形咕嚕嚕地轉,零星的記憶開始回籠,昨晚......

“醒了?”

祁妙在被子屈起雙膝,將下巴隔著潮乎乎的被子墊在膝蓋上,她很喜歡李鍶早上起床後的嗓音,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某種怪癖。

窗簾被拉開半邊,窗外的陽光能直接曬到被子上,房間裏開了空調,倒也不覺得熱,一切都很愜意。

“我這是......”

李鍶越走越近,她甚至能看清楚李鍶胸前急促的呼吸。

大清早的,祁妙瞬間想到了什麽,原本就浮了層粉暈的臉上又開始發燙起來。

這家酒店的床品很舒服,但是被子有點潮,總感覺接觸的皮膚上黏糊糊的,她掀起被子穿上床邊的拖鞋,避開李鍶的黏在她身上的眼神,小聲嘀咕著:“我想洗個澡。”

李鍶站在床的另一邊。

祁妙踩著地毯上的陽光瞇起了眼睛,垂著頭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祁妙。”

完了完了,開始秋後算賬了,她就知道那杯“謊言”不是什麽好玩意,喝完了才察覺出酒味來,誰知道昨晚到底又做了什麽丟臉的事。

“怎麽了?”

她若無其事地擡起頭,思緒開始游離,健碩有型的肌肉群在她眼前展示強烈的存在感,這男人要想不油膩就是要薄肌才好看,捏起來手感一定很不錯。

遲樺就不喜歡肌肉男,並固執地認為男人的腦子和腱子只能發達一個。

祁妙不喜歡太聰明的男人,但是她喜歡也不喜歡健身痕跡明顯的肌肉猛男。

只要一般聰明、薄肌寬肩就可以。

李鍶看著她的眼睛,又將目光移到她的手腕上,“還疼嗎?”

疼?

為什麽會疼?

祁妙低下頭來,看向自己的手腕,右手腕果然有一片青紫的痕跡,她用手指戳了戳,“嘶——”

還真疼。

“你對我做什麽了?”

祁妙的語氣瞬間高昂起來,心頭跟擂鼓似的,李鍶不會是個變態吧?

趁著自己不省人事......

李鍶眨了眨眼,蹙眉沈默著,祁妙這才發現他手裏拿了個小藥瓶,好像是紅花油之類的,怪不得剛才他洗完澡在門口窸窸窣窣地掏東西。

“過來。”

李鍶吐出兩個字。

祁妙站在原地沒動,心中燃起一股“師出有名”的怒火,反瞪著他說:“你過來呀。”

“我腿酸,走不動了。”

李鍶皺著眉,一臉精疲力竭的模樣,浴巾松松垮垮的圍在腰腹,看上去用手指輕輕一勾就容易滑落下來。

祁妙看不起賣慘的男人。

“走近點。”

李鍶嗓子有些啞,他站的位置正對著空調出風口,祁妙的腿比腦子快,三兩步邁開步子走到他的身邊,又想起什麽似的,扭頭去了衛生間的方向,回來的時候手裏拿了酒店的吹風機。

“你自己吹。”

祁妙把吹風機從酒店的絲絨防塵袋裏拿出來,將插頭插上插座,然後將吹風機遞給他。

或許是剛洗了澡的緣故,李鍶的眼睛看上去水汪汪的,連呼吸都裹著潮意,綿軟的唇就這樣貼過來。

祁妙的大腦一片空白,她整個人被圈在李鍶的懷裏,她的雙手抵在他的胸前,他的皮膚原本是微涼的,很快便熱了起來,掌心漸漸發燙,支撐不住便往下滑。

空調風的出風口正對著她的背,但是她渾身又躁又熱。

像是在桑拿房裏蒸桑拿,只想趕緊推門而出大口大口呼吸外界的新鮮空氣。

“唔——李——”

她的聲音被堵在唇腔,手腕的患處被壓在胸前,她忍不住疼,“疼——”

李鍶似乎剛剛聽到了她的聲音,兩個人之間終於給氧氣一點空間。

“還疼嗎?坐下來,我給你擦藥。”

祁妙深呼吸了幾個來回,腦袋裏的混沌感還未來得及消散幹凈,心口堵了一截悶氣,想狠狠給他一記上勾拳。

說不上來為什麽,但是她討厭別人運籌帷幄自己一竅不通的感覺。

尤其是她還短暫地失憶了一段時間。

祁妙把受傷的手腕猛地往回抽,李鍶摸了個空,低眸看她。

“我不擦藥,你先說,我昨晚幹什麽了?”祁妙悶聲問。

才讓他一大清早就跟實心瘋了似的在霸總和流氓之間反覆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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