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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大男子主義沒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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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大男子主義沒什麽不好

祁妙發消息問他們兩個怎麽還沒回來。

費粱任直接撥通了她的電話:“妙妙,等著急了嗎?”

倒也不是等著急,李佳慈的求知欲太過旺盛,她有些招架不住。

李佳慈聽著臉都紅了,“祁姐姐,姐夫人長得帥,聲音也好聽哎!像是配音演員!”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直往祁妙腦子裏鉆,費粱任就是這樣的人,命運給了他毫不費力就可以坑騙小姑娘的外掛天賦。

費粱任一個人回來的時候,祁盛已經包紮好了,垂著腦袋單手玩手機,誰也不愛搭理。

李佳慈沒瞧見李鍶的身影,奇怪問:“我哥呢?”

費粱任牽起祁妙的手,開口說:“他接了個電話,說有工作先走了,我們可以把你順路送回自習室。”

她的手被緊緊握住,祁妙有些不好意思,當著兩個孩子的面不願跟費粱任鬧得太難堪,任由他牽著往扶梯走,走了兩步還不忘記回頭盯著祁盛和李佳慈有沒有跟上。

“哎,你姐姐跟你姐夫可真般配。”

李佳慈嘆了口氣,感慨道。

扭傷的胳膊用繃帶束縛在胸前,祁盛心裏不得勁,嘴上更不饒人:“我看一點都不般配。”

李佳慈白了他一眼,“我看你連你姐夫的一半都趕不上…”

“你有沒有點出息,看人家長得帥就哥哥長哥哥短的,也沒見你對你親哥那麽熱心。”

提到李鍶,李佳慈又想起來今天的不對勁,“對了,最近我哥好像有心事,你知不知道怎麽回事?”

“我上哪知道去?這幾天我都沒見著他!”

祁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李佳慈癟了癟嘴,不滿道:“隨便問問,這麽激動幹嘛?”

祁盛的視線在前面的兩個人之間繞來繞去,醫院門口的停車場總是車滿為患,此起彼伏的喇叭聲和人的叫喊聲堆積在耳邊,幾個人必須分散開在車輛的縫隙中穿梭,他才收回目光,默默跟在三個人的身後。

“祁盛,你坐副駕駛。”

祁妙的身後像是長了眼睛,一把將祁盛推向副駕駛,自己則跟李佳慈坐在後排。

上了車,長發在脖頸間被汗液粘成一團,披頭散發的李佳慈實在忍受不了,便問祁妙有沒有發繩,祁妙拍了拍祁盛的肩,示意他在副駕駛的儲物倉裏或許會有。

“那裏沒有。”經過路口,費粱任踩下剎車,開口說:“上次我打掃過了。”

“是嗎?”

祁妙經常找不到紮頭繩,所以想起來就提前放幾包在他的車裏。

費粱任心情好的時候看到也不會說什麽,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教育她這種生活習慣不好。

她有時候會反駁:女孩子的發繩就是容易丟,自己有備無患有什麽不好?

費粱任的理由是:如果沒有準備太多後路,她一定會珍惜頭發上的這一根發繩。

祁妙不喜歡費粱任每次吵架時的這副“社會學家”做派。

總能令她啞口無言。

李佳慈的直覺雷達再次精準掃射,祁姐姐的情緒太容易擺到臉上,讓人一眼就看穿。她擺了擺手,“不用了,快到了,我回去拿就好了。”

“姐夫,你這次來可以去我們的後山逛一逛,現在可涼快了…”李佳慈的話匣子打開就收不回去了。

“他很忙,今天下午就走。”

祁妙心不在焉地打斷了她的話。

費粱任沒有接話,專心開車,原本十分鐘的車程,不到八分鐘就把李佳慈送到了目的地。

車頂蓬劈裏啪啦的噪音灌進車廂,祁妙偏過頭看向窗外,這天氣說變就變。

“還好佳慈沒被淋到。”祁妙嘴裏嘀咕著。

在催眠的雨聲中,祁盛閉上了眼睛像是睡過去。

窗外路過城鄉結合部,從安徽板面到黃燜雞,又從黃燜雞到麻辣燙,花花綠綠的招牌在雨幕中模糊成五彩斑斕的彩虹殘影,祁妙的心也亂糟糟。

費粱任來得不是時候,要麽早幾天,她還在氣頭上,耍耍脾氣得理不饒人,要麽晚幾天,等每個月費粱任準時到賬的工資和獎金打到她的卡上,看在錢的面子上她的忍耐度閾值還能抻一抻。

如今她是既低不下頭又擡不起臉,向前向後都別扭。

現在人在他的車上,附帶一個十八歲的“人質”,外面還下著雨,老天都在逼她妥協。

遲樺在手機裏勸她:

大男子主義沒什麽不好,畢竟費粱任的大男子主義是真給錢又顧家,總比那些又要女人掙錢又要女人顧家還要女人三年抱倆五年抱仨的雞賊男強。

祁妙盯著“三年抱倆五年抱仨”陷入沈思,這話聽起來怎麽這麽耳熟?

遲樺的消息連綿不絕:

要我說什麽時候男人也能生孩子了,不惦記女人的子宮了,我也娶上一個,放家裏,讓他伺候我。

還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出門不給我跌份,在家不給我添堵,家務不用我幹,孩子還得跟我姓。

遲樺認為婚姻只能保證一個人的自我利益最大化,好在遲樺結婚的對象百依百順,萬事都聽她的,這才踩著三十歲的生日線結完婚。

祁妙跟費粱任剛談戀愛的時候,遲樺對於祁妙見色起意煲湯送粥的幼稚行為表示不屑,她不想做自己人生的女主,只想做費粱任的女主。

一切情緒皆由費粱任主導,偏偏費粱任是道理大王,每次吵架都吵不過他,導致兩個人一吵架她就借工作洩憤,祁妙三年裏在公司裏連跳兩級,目前拿下行政總監的位置也不全是因為祁妙認真負責的牛馬精神。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心態也慢慢發生變化,不再像以前一樣,以費粱任的心思為行為準則。

吵架和冷戰就開始越來越多。

長時間低著頭看手機,頸椎處酸脹難忍,祁妙擡起頭,隨手開了她側邊的車窗,豆大雨滴砸了進來,瞬間沾濕了她的前襟。

餘光一瞥,發現不遠處貼著紅底黃字“轉讓”的飯館門前,窩著個毛絨絨的黑團子。

“停車!”

費粱任踩下剎車。

“怎麽了?”

“好像是只狗。”

“等我一下。”祁妙踟躕了片刻,拉開車門沖進雨中。

濕漉漉的小東西窩在溫暖的毛毯上,只露出個小腦袋瓜,被祁妙抱在懷裏。

“放心,我用毛毯包著他,不會弄臟你的車。”

“把它放回去。”費粱任討厭一切帶毛的寵物。

車停在原地不動,雨刷器正呼哧呼哧跟瓢潑大雨較勁。

“你為什麽這麽鐵石心腸,他這麽可憐…”祁妙昂著頭爭吵,懷中的小狗被她突然放大的聲音嚇到,在她懷中動來動去。

“可憐的狗多了,你能救得過來嗎?”費粱任聲音沙啞,為了來見她開了一夜的車,可她還是這般任性妄為,不顧後果。

無人在意的祁盛,緊閉的眼皮快要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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