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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單身生育的風終於刮到了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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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單身生育的風終於刮到了男人身上

祁妙震驚。

單身生育的風終於刮到了男人身上?

只可惜男人沒有子宮,生不出孩子。

努力幾分鐘,收獲後半生。

也不知是哪位女勇士,做下這般“天大的好事”。

“是我幹女兒。”李鍶解釋道。

話題終結得突兀,祁妙也確實沒有接著刺探對方隱私的想法,只是點了點頭,又往遠處的橋頭望過去。

盛夏的朝陽被陰沈的雲遮住鋒芒,暑氣卻毫無阻攔緊貼著她的肌膚催生陣陣粘膩,出門走的急,墨鏡和遮陽帽通通沒帶出來,祁妙眼下很想去巢河裏裸泳。

李鍶順著她的目光轉身,建議道:“你要是想去市裏,要去對面的車站等車。”

祁妙聽著他的話,視線又落在他的身上。

許久未見,他已經不像以前,嬌弱得像只小貓,被欺負了只會掉眼淚。

十七歲的李鍶像是個雋雅清秀的“小白臉”,如今話多了些,皮膚曬得黝黑,隔著單薄的衣衫也似乎能感受到堅實的肌肉群。

被視線掃過的地方有些隱隱發燙。

他剛想換個姿勢,祁妙像是清醒過來,笑道:“誰說我要去市裏?”

李鍶楞住,追問:“那你現在…”

祁妙擡手一指,手指還沒消腫,紅彤彤地點在他來時的方向:“我家的院子還在嗎?”

李鍶這才瞧見她背上的雙肩包,壓在她纖薄的肩上。

去年過年他回了深圳,去處理寄存在朋友那的行李,聽說祁妙帶著男朋友回來了,待了沒一天就走了,對蓮梧鎮的變化也只是粗粗掃過,大抵是沒上眼瞧。

又聽說祁妙跟男朋友好事相近,今年就能定下來。

怎麽看也不像是大熱天的要獨自去老院子的情況。

倒像是小時候。

跟她爸吵完架就鬧著去找奶奶。

一轉眼,祁奶奶已經去世三年了。

“你要去院子嗎?我帶你去吧。”說著拍了拍自己的坐騎。

蓮梧鎮中心的路算是四通八達,小電驢是最便捷的交通工具。

祁妙聽到他的話,腳後跟隱隱作痛,擺了擺手說:“這麽好心?你忙你的去吧,有空再聚。”

祁妙走出去兩三步,又回過頭來,仔細盯著李鍶瞧。

“怎麽了?”

祁妙微微一笑:“姑姑做的豆漿真好喝。”

臨近正午,紅繡豆腐坊內。

李紅繡忙著擦桌子,瞧見李鍶進來,開口說:“昨晚沒被蟲咬吧?搞不懂你三天兩頭的想往老家跑圖什麽?你今天休班吧?帶點東西去看看你妹妹,順便把你姑父帶回來。”

李鍶點頭, 沈默著拎起放門口板凳上印著“宣照市釣魚協會”的帆布袋,沈甸甸的壓在手裏,沒紮緊的口袋偷溜出了誘人油脂香,大概是堂妹李佳慈喜歡吃的油炸蘿蔔丸和鹹菜醬,轉身往門外走去。

隔著防蚊的門簾,李紅繡瞥見粉紅色的車身一閃而過。

“這小子,今天是怎麽了?”

李佳慈站在自習室的陽臺上遠眺,遠遠看見祁盛帶著幾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子鉆進了樓下的網吧。

明明還有機會讀大學,非要早早放棄選擇去技校,這個暑假怕不又是溜出來玩了。

祁盛似乎是察覺到頭頂的目光,擡起頭來掃視,她迅速後退半步,躲在比她還高的龍血樹後面,整個人被擋得嚴嚴實實。

手機在貼身的褲兜裏振動,她慌亂地接起來,壓低了聲音說:“哥,你到了?”

李佳慈所在的自習室沒有停車場的優惠名額,或許是因為特意來到這裏自習的學生大多都是“鄉下”中學的孩子,不是公交車來回就是一起拼車,不會用到停車券的優惠額度。

周邊的停車場太遠,以往他都是停過去然後走過來,這次他不小心走錯了道,整整遲到了接近二十分鐘,怕李佳慈等的著急,便把車停在路邊,打開雙閃,等李佳慈下來取東西。

李佳慈小跑著湊近,靈活地鉆進副駕駛。

“哥,你猜我看見誰了?”

學習本身就很枯燥,更何況如今是占用中學時期最後一個暑假, 原本就心猿意馬地想要找個消遣的由頭,如今李鍶來了,她更是沒心思撲進枯燥的習題集,絞盡腦汁想要逃離。

但是這次她的堂哥好像心不在焉,目光直楞地盯著夾在空調出風口的手機支架發呆。

“拿完東西就上去,別讓小姑操心。”

說出口的話也很冷漠。

她不死心,接著說:“我看見祁......”

“你也看見了?你在哪裏看見的?”

李佳慈面前擺著一套數學卷子,上面只寫了個名字。

不對勁,還是不對勁。

她能在這個時間看見祁盛“不務正業”不奇怪,畢竟祁盛已經打定主意考不上好大學就去讀技校了,奇怪的是她哥的反應,怎麽聽上去特別激動。

她仔細回想著今天見面的場景,作為劇本殺十級玩家,這種明顯不正常的懷疑一但成立, 那就一定是有真相等著她發掘到底。

不過這次實在是線索太少,她拿不定主意,翻出手機來給祁盛發消息。

“你去網吧幹嘛?”

先發制人才能占得先機。

祁盛很快回覆:“你怎麽知道?你在哪裏?”

看這樣子應該是瞞著家裏人,搞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男人的事,女人湊什麽熱鬧?”祁盛像是誤解了,以為她要摻合進“他們男人的事”,李佳慈不依不饒,“什麽男人女人,我看你就是做見不得人的勾當,怕我哥發現!”

祁盛不怕爸不怕媽,唯獨怕李鍶。

兩個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密謀什麽。

李佳慈見對方不再回應,收拾卷子準備去堵人。剛走到網吧門口,就看見祁盛扯著個壯碩的中年男人,一手扯著領口,一手緊緊勒住對方褲腰,臉色漲紅得像熟透番茄。

形勢變化太過迅速,還沒等她擠入決賽圈,周圍的人已經把他們幾個圍成一個圈,根本瞧不清楚裏面的情況。

李佳慈手忙腳亂掏出手機,給李鍶打電話。

祁妙癱坐在墊著紙箱皮的水泥地上,老院前幾年翻新過,院子裏只留了一小片菜地,從大門口到堂屋是水泥砌好的磚石地。

如今菜地變成了雜草窩,水泥地也看不出來原來的顏色,她廢了半天勁也沒見有什麽大變化。

專業事還是專業人做。

她掏出手機打開跑腿軟件,想要找個能幹力氣活的幫手,這才發現有個陌生的號碼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

祁妙回撥。

“祁妙,你來一趟市裏德旺網吧。抓緊。”電話裏傳出來的聲音有點熟悉,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是誰,還沒等她詢問,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手上還殘留著草腥氣,她用手背抹了把額頭上沁出的汗,雙手撐住膝蓋,站起身來。

將剛才的手機號碼覆制到微信,查詢。

在高中的校友群裏找到了號碼的主人--李鍶。

再撥過去,電話就沒通過。

祁妙心裏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醫院的座椅又冷又硬,空調的風像是從冷庫裏直達毛孔,李佳慈坐不住了,站起來往窗邊走。

隔了道房門,祁盛在裏面包紮。

雖然她覺得還是包紮得太晚,那點皮外傷再不處理就好的差不多了。

主要是扭到的是手腕,需要靜養,這個暑假是別想再溜出門了。

看到李鍶掛斷電話,急忙湊近了問:“哥,他家人聯系上了嗎?”

李鍶點了點頭。

“那是他爸還是他媽媽來呀?什麽時候到呀?”李佳慈追著問。

祁盛的爸爸曾經是當地略有名氣的家具廠廠長,聽說前幾年生意不好倒閉了,每次在家裏豆腐坊碰到,都在笑呵呵地跟她媽吹牛,不是哪個哪個局的局長是他哥們,隨便電話就能湊到一桌喝酒,要不然就炫耀自己準女婿給他買的大金表,自己閨女不僅長得漂亮又能幹又有眼光,他就是全天下最有福氣的人。

李紅繡最討厭滿嘴跑火車又愛喝酒的臭男人,每次見到喝醉酒出洋相的祁隆江,都要感嘆一句祁盛怎麽攤上這麽個爹,當然李紅繡也看不上她爸這種一個月拿四千三百塊死工資的閑雜人等,要不然自己怎麽姓李不姓詹呢?

“哥,你怎麽不說話啊?”

雖然祁盛的爸爸不靠譜,可李佳慈也不怎麽待見他媽媽,每次來買豆腐都喜歡貪個一兩二兩的小便宜。

她的親媽李紅繡說,都是鄰居,不計較那麽多,可背地裏也沒少吐槽祁盛媽媽跟祁盛大姨,一家子小市民,這個詞是她媽從電視劇裏新學的。

總之,跟誰見面她都不自在。

“哥,要不然我先回去自習…”

李鍶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開口說:“先等等,祁…祁盛他姐姐馬上就到了。”

祁盛姐姐?

李佳慈猛地想起:“是祁盛他那個姐姐啊!”

祁盛是他爸二婚後的孩子,她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哥,你怎麽跟他姐…”李佳慈正打算刨問到底,再擡頭只看見了李鍶奔向電梯的後腦勺。

醫院門口除了來來往往的人群,連片樹蔭也沒有,天氣預報顯示有雨,李鍶擡頭看向天邊,除了略顯陰沈的灰暗,沒有一絲要下雨的征兆。

這裏的天說變就變,也是常有的事。

他用手背蹭了蹭鼻尖,剛剛通過微信好友的驗證消息擠到了各種工作群的首位。

祁妙的頭像是個手捧玫瑰花的女明星。

他把醫院的定位發給她。

祁妙很快回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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