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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老皇帝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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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老皇帝的心思

白鵲前腳剛出去,阿蠻端了碗燕窩進來。

“小姐,奴婢把燕窩放這裏了,記得要趁熱吃。”

說著,阿蠻將燕窩放置在妝臺上。

又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慕容澈,這才退出去,將門關上。

慕容澈察覺到阿蠻的眼神,眉心微蹙。

他手裏握著手爐,怔怔楞楞盯著緊閉的房門看了一會兒,隨之視線落在那碗燕窩上,有些失神。

先前新婚夜他裝暈時候,就聽到他這個膽肥的世子妃同阿蠻這丫鬟商議怎麽給他下藥,怎麽睡了他留種......

這晚燕窩,不會就是加了料的吧?

罷了,甭等勸了,他自己先吃下吧。

只是等留了種,他的世子妃,就甭惦記著守寡,去父留子了!

這般想著,慕容澈放下手爐,端起燕窩一飲而盡。

“世子!”

宋文惠驚呼!

臉上浮著紅暈看過來,大眼睛裏全是詫異。

那是她的!

世子怎麽問都不問自己給吃了?

然這樣的表情,在慕容澈眼裏看來,是對方計謀得逞,激動了。

他故意挑眉問了聲:“怎麽?不是給我的嗎?”

“額......”宋文惠抿了抿唇,這時候要說不是,是不是有點傷世子的自尊心?

畢竟吃都吃了。

他一個病人吃碗燕窩,她總不能小氣吧?

“是,是給世子的。”

慕容澈嘴角扯了下,未來得及說什麽,就又聽對方說:“世子若是喜歡吃,明日我讓丫鬟再做。”

說罷,宋文惠心中懊惱,也是,世子本就是需要補身子的時候,她怎可做燕窩只做一碗,看來往後要讓小廚房多做出來世子那份才好。

可這話,在慕容澈聽來,卻不是這個意思。

他眸色深深,視線落在宋文惠臉頰紅暈上。

這丫頭,嘴上說著要守寡,去父留子。

估計看了他的身材,是饞他身子了的吧?

要不然怎麽解釋,明日還給他加料燕窩吃?

留種也不必這般頻繁那個吧?

嗯!

一定是饞他身子的,剛剛這丫頭偷偷看他,他可是有瞧見。

“時辰不早了,睡吧。”

慕容澈喉節跟著滑動了兩下,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擋住眸底暗湧,嗓音暗啞的說。

說罷,率先走向床榻。

激動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一會兒,才是他們真正的洞房花燭夜。

宋文惠不明所以,有些疑惑地看向慕容澈背影。

怎麽覺得這家夥今夜怪怪的?

不過她也沒再多想,熄了燈,在床榻外邊躺下。

床帳放下來那一瞬,身側黑影一閃,一重物便壓了下來!

“世子?你......”

宋文惠下意識雙手抵住對方。

手下溫度燙得嚇人。

宋文惠全身血液直沖大腦,緊跟著大腦又是一片空白。

什麽情況?

難不成阿蠻偷偷背著她給這家夥下藥了?

不!

不會的!

阿蠻一向聽話,不會擅作主張的。

“噓,別說話,你不是想要個孩子嗎,本世子給你......”

頭頂的聲音低沈暗啞,也帶著一絲危險。

“唔......”

宋文惠還想說什麽,黑暗中,嘴猛地被堵上。

輕輕碰到那一瞬,慕容澈只覺得渾身一顫,跟著心尖都顫了下。

原來可以如此軟,如此甜。

宋文惠瞪大眼,腦袋糊成了漿糊,唯剩下的理智還在想著。

怎麽回事?

世子行了?

耳際一聲低啞帶著點點埋怨的喟嘆聲又響。

“認真些!”

“......”宋文惠啞然,手足無措。

春宵帳暖......

一室旖旎。

......

翌日。

睿王府上空響起一陣尖叫。

宋文惠怒著臉,瞪向被她踹下床榻的男人。

“慕容澈!你裝病!”

此刻宋文惠大喘著氣,想起昨夜的瘋狂,羞得紅了臉。

哪個病重的人能一夜七次的?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個臭男人就是在裝病。

耕耘了一夜,辰時才睡下的慕容澈腦袋還有點宕機,他眨了眨眼睛:“我,沒和你說實話嗎?”

“什麽實話?”宋文惠蹙眉。

她聽不懂,眼神茫然。

慕容澈看著對方表情,這會兒也回憶起了昨夜的一幕幕。

他......

好像還真是沒......來得及說。

可這能怪他嗎?

是他的世子妃端來一碗加了料的燕窩,把他原本坦誠的計劃打亂了。

罷了,本來也是他有事隱瞞,自己的夫人還是要哄著點的。

抿了抿唇,慕容澈起身坐到床榻邊沿:“世子妃是怪為夫昨夜要的太多了?是為夫沒考慮到你第一次恐是受不住。”

“可這也不能全怪為夫吧?不是你在燕窩裏加了那種藥嗎?我把持不住,次數多點也有情可原,能不能不氣了?好好聽我說?我裝病一事吧,是這樣的......”

宋文惠先聽到那句“要的太多”,羞得差點鉆進地縫裏。

緊接著又聽下藥一事,她又惱了:“那碗燕窩壓根就沒下藥!”

“沒......沒下?”

慕容澈有點傻眼。

這說明什麽?

是他太孟浪了?

“沒下,那碗本來是要我自己吃的,結果被你搶了過去!”

這下,慕容澈更不說話了。

宋文惠又羞又惱,昨夜她嗓子都喊啞了。

結果這家夥就像是第一次嘗到葷腥,楞是她怎麽求饒都不放過她。

表面清冷,生人勿進,全是騙人的!

忘了,都說這家夥一直不讓女子近身,恐怕還真是第一次。

驀地,宋文惠眼神開始閃躲,有些不敢看人。

好羞人啊!

大清早衣衫不整坐在床榻,二人談論這些話題。

緊接著,她又想起剛剛慕容澈說的最後一句。

這家夥承認自己是裝病了?

深吸口氣,宋文惠強壓下羞窘,問:“你為何要裝病?”

見宋文惠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慕容澈心裏低笑了下。

還好!

並不難哄。

確實也該坦誠了,不然往後誤會越來越多,就不好哄了。

......

十日後。

邊關傳報,北疆從冰面再次來犯,鎮北軍頑強抵抗,以損失半數戰力擊退敵軍。

十一日又來報,北疆再次進攻,鎮北軍又是損失不少兵力,險勝。

十二日亦是如此。

朝堂上一片焦灼,大家都知北疆人擅長冬季作戰,卻也沒想到會這般厲害。

“雖是勝了,但兵力折損這般多,下次北疆再次來犯,可如何抵擋?”

“睿王也不過如此,損兵折將取勝,算什麽能耐!”

“欸......”有武將拉著長調,表示不滿,冷嗤罵道:“你們一群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軟腳蝦,有什麽資格背地裏酸唧唧的?有能耐,你們領兵去邊關啊!”

一幫文臣,頓時啞口。

讓他們拿筆桿子行,若是讓他們領兵打仗,豈不是笑話!

他們見血都是暈的!

武將們見幾個先前叫囂厲害的文臣,一提到讓他們領兵,就露出一副慫蛋的樣子,直接沒好氣地呸了口!

又罵:“你們這群酸腐文臣,出了事只會從這裏怨天載道,若沒有數十萬將士在邊關鎮守,護國門,殺外敵,保我宸啟安寧,你們哪裏能坐在京城安詳富貴榮華?!”

也有人罵:“要糧沒糧,要兵器沒兵器,睿王的鎮北軍還能把北疆敵軍攔在國土之外,已經算是不易了,你們說話不知感恩,更是沒為邊關戰事出一分力,倒是舔著大臉在這裏怒懟上睿王無能了!你們臉怎麽那麽大?!”

更有說話糙的武將,口沫橫飛,把幾個說風涼話的文臣罵得狗血淋頭!

早朝上,話到激烈處,幾方人甚至動起了手。

宣靖王眸光晦澀,卻未加阻攔,九皇子慕容彥有心控制局面,被宣靖王一個眼神制止。

“皇侄,大家只不過是情緒比較激動,說話失了些分寸,這裏是大殿,不會出什麽大事,隨他們去吧。你我還是想想,邊關戰事,該怎麽做部署吧。”

“可是皇叔......”

九皇子還想說什麽,被宣靖王打斷:“別可是了,都是一群老臣,不是那血氣方剛的年紀,都有分寸,亂不起來。現在咱們要主次分清。依我看,邊關那裏勢必要再派將領掛帥出兵增援,皇侄可有合適人選?”

說罷,隱晦地朝一個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那名小太監無聲點了點頭,轉身朝著皇帝寢宮而去。

“陛下,不好了,大殿上大臣們動起手來了!”

這名小太監也是口齒伶俐,三五句便把大殿上的情景描繪了一遍。

老皇帝聽了,臉色沈郁。

只吩咐:“召各部尚書和宣靖王,以及九皇子來見朕。”

小太監緊忙爬起,去傳皇帝的命令。

小太監離開後,老皇帝咳嗽了一陣,病容更是明顯,繼而冷笑連連。

緊接著臉色松快地低喃出聲:“機會來了,等到了。”

喜公公在旁伺候,聽了這一句,只覺得身上汗毛孔都豎了起來。

他不明白,邊關戰事慘烈,為何陛下卻好似又有些開心。

想到陛下先前說無糧,拒了澈世子求糧請求。

再聯想到這些時日老皇帝的安排,下的命令。

喜公公驀地渾身一僵。

為窺探到老皇帝丁點心思,感到毛骨悚然。

那可是幾十萬大軍,十幾萬條人命啊!

陛下難道真是為了削弱睿王的勢力,不惜那麽多條人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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