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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殊途 這人妖殊途,我還未見過有哪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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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殊途 這人妖殊途,我還未見過有哪倆修……

“什麽?”蘇折映楞住。

花姒掩唇輕笑, 她執起蘇折映的手,引著放到自己肩上。

微涼的指尖搭上,花姒帶著她的手緩緩向下, 在快要落到胸口處時, 蘇折映猛地將手抽出來。

“一定要學這個?”

花姒一頓,想了會兒,不確定道:“主上每次讓我來調教,都是如此。”

“伺候人而已,用不著這麽麻煩吧?”蘇折映笑著拿起一塊糕點, 遞到花姒嘴邊。她張嘴咬下,享受地瞇起眼睛。

“花姒姐姐。”蘇折映忽然道。

花姒:“怎麽?”

蘇折映絞了絞手指,神色期待, 她問:“學會了的話可以出去轉轉嗎?”

花姒思考片刻點點頭,“可以,只要你今日可以學會。”

蘇折映神色一亮,看來花姒在妖皇殿的地位不低。

而花姒卻思量蘇折映一日不可能學會,她一個狐族當年學媚術也要七日。

她一個人類, 還是感情愚鈍的人類。

在她耳邊呵口氣,耳根子都要紅上一段時候。

“那我教你一遍。”花姒將人推回去,足足一個時辰!

她像是要把畢生所學都交給蘇折映一般。

最終將人逗弄地面紅耳赤,她才堪堪停手, 意猶未盡道:“記住了嗎?”

蘇折映捏了捏發燙的耳朵, 點頭道:“記住了。”

“那你先練著,我過些時候再來。”花姒起身就要走, 卻被人抓住手腕。

蘇折映:“不用,已經學會了。”

“?”花姒還以為是聽錯了,又讓她重述。

蘇折映:“已經學會了。”

“怎麽可能——”

花姒自是不信, 只當那是句玩笑話,扯下蘇折映的手,轉身欲走。

“看著我。”

一道低低的聲音倏地炸開在耳畔。花姒下意識回頭,一抹紅帳紗蕩起,蘇折映的臉半遮半掩,她對上了一個黑沈詭譎的眼瞳。

漆黑的眼珠像是化不開的墨,讓她移不開眼,也逐漸失了神。

“我是誰?”蘇折映問。

花姒木訥道:“你是……花蒔。”

“很好,現在記住我對你做了什麽。”她低聲引誘,走到花姒身前,一只手落在花姒的臉上,從額頭到眼睛,從眼睛到下頜。

期間一根手指不小心擦過了花姒的嘴角,她眼睫顫了顫。

雙眼立刻恢覆清明。

“你方才……”

蘇折映遺憾收手,低下頭頗有些郁悶。

果然,江清野教給她的東西偷工減料了。

最低等的攝神術,她只堅持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殊不知她這幅模樣落在花姒眼中便是心虛。

花姒擡手碰了碰唇角,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她道:“你方才做的很好。”

“那我可以出去了嗎?”蘇折映擡眼,神色激動。

花姒:“去吧,我會通知殿外的侍衛。”

蘇折映:“多謝姐姐!”

說完她整個人利索地竄出去,妖皇殿外的侍衛還以為是什麽鳥獸溜過去的。

花姒慢一步走出來,一只手搭上侍衛的肩膀,叮囑道:“暗裏看著點,主上要的人可不能出事。”

“是,花姒大人。”

那暗衛瞬間化出原形,是一只體態嬌小的黑貓,蹦迪兩下就朝蘇折映離開的方向跟去。



妖皇殿外的街上更是熱鬧,眾妖裏卻突然多出個人類,個個停下來盯著她。

他們亦是聽說了外城有個虎妖向妖皇進獻了一個人類,妖皇很是喜歡,不僅將人安置在了嫵殿,就連虎妖也跟著被提拔進了內城裏,如今正在酒樓裏快活。

也是因此,開始有不少妖躁動起來,開始仿照虎妖進獻人類,老少皆有,就是不知妖皇是否一並收下沒有。

蘇折映盯著眾妖探究好奇的目光,走進了一家胭脂店。

鋪子的老板是個年輕的花妖,身形高挑,白發全部挽起,上面生長著各色的花,就連她的衣服,也像是一朵朵花從身體裏長出來的一樣。

蘇折映對花妖異常親切,她養的花妖不過是混元幻化,強行賦予它們行動,是死物。

可這裏的不是,有了自己的靈智和妖力的妖和靈,大多最終都選擇了妖界作為歸宿。

因為妖界可比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包容得多。

那鋪子外擺滿了各種鮮花,但走進去才知道裏面擺著的是鋪天蓋地一整個屋子的屍花。

花妖悄悄打量這個人類。

屍臭味彌漫,蘇折映恍若味覺那道目光,她像是沒有問到一樣,指了指頭頂上吊著的,問:“姐姐,這個是多少年的?”

花妖一聽,狐疑地目光在屍花和蘇折映之間徘徊。

她道:“兩百年的。”

“太短了,有沒有千年往上的?”蘇折映在裏面轉了兩圈,最多也不過五百年。

五百年的屍骨堆養出來的花。

花妖吸了口氣,有些驚訝這個人類知道的東西不少。

“千年以上的屍花應該已經不存在了吧?”她遲疑道。

屍花沒有原生屍骨的滋養很難存活,這裏的屍花都是她將屍骨磨成了粉,混入了土中,這才養活下來。

千年以上?

花妖搖頭,她都不敢想。

蘇折映也只是隨口一問,她面露失望,喃喃道:“那主上豈不是在騙我。”

“主上?”花妖銳利地捕捉到關鍵詞。

“啊,主上說要我來城中看看是否有千年以上的屍花。”蘇折映道。

花妖卻是將信將疑,“主上的確經常派人從我這裏買花,但往日都是殿裏的大妖侍衛……”

“所以說,主上不是在騙我玩麽?”

“哎,男人皆是如此,姑娘你莫要傷心。”

花妖已經在心裏上演了一遍人妖苦情大戲,她反覆安慰蘇折映:“再者,這人妖殊途,我還未見過有哪倆修成正果的呢!”

“我還以為新君與其他妖不一樣……”蘇折映嘴裏的尖牙猛地刺破舌尖,強擠出幾滴淚,哽咽道。

任誰看了都要罵上那負心漢一句。

可偏偏這人又是他們的王。

花妖狠狠狠狠共情起來,用手抹去了淚痕,道:“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蘇折映抽噎一頓,眼神熾熱地看向她。

花妖糾結一會兒,伸手將蘇折映拉到鋪子的最裏側,低聲道:“早些年還未繼位時妖界就傳出來過,說這位妖界小少主愛慕上了一位人界的修士,不過被前任妖皇強行拆散了去。”

蘇折映好奇道:“怎麽拆散的?”

花妖:“還能怎麽著?將那女修給揚成了灰!”

“嘶,這麽狠?”蘇折映暗自咋舌,不過換作是她她也會如此。

妖界和修仙界不會有真正的握手言和,像妖皇少主這樣的身份,一旦扯上關系和人有了糾葛,修仙界與妖界的關系就可以細觀到兩人身上。

結局大抵不是妖界顛覆就是修仙界降禍。

“不過,我聽說前任妖皇不是繼位沒多久嗎?”蘇折映面露疑惑,拉了拉花妖的袖子,眼睛盯著她一眨一眨。

花妖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是自己挑起來的話題。

花妖支支吾吾:“嗯,大概就是新君實力得到認可,而前任主君身患隱疾這才讓了位。”

她說的隱晦,但是個人都能聽出來,這妖界新君弒父繼位。

可是。

“主上就沒有兄弟姐妹嗎?”

按理說,妖族都會有很多族親的。

但妖皇殿裏,除了花姒,她沒再見過其他狐妖。偌大的嫵殿也是空無一人。

“這…”花妖嘆氣,“你還是莫要知道了。”

這是妖界都緘默於口的事。

盡管他們的王沒有承認,但早就成了釘釘板上的事實。

花妖這裏已經問不出什麽東西,蘇折映走前買了一盆屍花,讓花妖托人送到嫵殿。

至於錢,玄石在這裏不通行,妖界買賣用的是一種只生長在妖界的紫色怪石。

蘇折映沒有,就只能記妖皇殿頭上。

出了鋪子,她又陸陸續續進了幾家,賣肉的、賣酒的、賣人界小玩意兒的……

但沒有一個妖能像花妖那便敢言,一個個對新君閉口不談。

但也並非是一無所獲,至少也打聽到那些夜裏出沒邊城的妖抓走小孩的目的——

多賣點錢。

僅此而已。

既不是妖皇指示,也不是心生惡念要挑起兩界爭端。

僅僅是外城的妖沒錢,而內城有一家紅館想要些人類進去。外城的妖就把註意打到了附近的小城上。

一來二去,事情鬧大了,但妖皇也沒有出面制止此事,就越一發不可收拾。

蘇折映問了數只面善的妖,歷經一波三折,繞了大半個內城才找到那家紅館。

只是站在雕欄外就能聞見旖旎的香味,兩層高的閣樓,二樓窗臺大敞,大片的薄紗從上面飄出,隱隱可以看到幾個貼在一起的身影。

蘇折映跨進紅館,外面看著不大,卻不想裏面極深,一層就像是個小酒樓,各個妖族直接化回原形,大刺刺地踢開椅子,蹲坐在地,端起酒缸進往嘴裏灌。

紅館的老板是個鹿妖,一雙翠綠的眸子透著神性,額間一道紅痕,兩眉尾又各點一抹棕灰的印記。

他身後露著尾巴,奇異地打量著蘇折映。

“這位,呃,姑、娘。”他自是看出蘇折映是個人類,再結合城裏的傳言,不敢輕挑怠慢了妖皇的人。

便這樣用人界的稱呼,生澀道:“姑娘,這是來下館子的?”

蘇折映也不清楚妖界下館子是何,點頭道:“可有小孩?”

鹿妖微驚,拿不準蘇折映的意思,怕是妖皇下了什麽命令,頭上瞬間浸了層汗,他問:“姑娘是來踢館子?”

蘇折映無語,但想來妖界的紅館與人界的青樓應當是差不多的。

“自然是來幹正事的。”

鹿妖松了口氣,親自將人帶到了二樓。

空曠的大堂中間暈著熱氣,一個巨型水池嵌在中央,裏面零零散散坐了不少妖,它們身邊都跟著一兩個人類或是小妖。

時不時傳出來點水聲和一些難以言喻的聲響。

蘇折映沒眼看,但鹿妖卻沒看出來。

“不知道姑娘想要多大的?”他恭恭敬敬地站到蘇折映身邊,吸引了不少妖的視線,紛紛投來。

他們震驚一個人類居然讓紅館老板如此恭敬地候著。

不過僅僅是那麽一小會兒,就繼續進行眼前的事了。

倏然,蘇折映胸口衣襟中塞著的乾坤袋有些發熱,她低頭瞧了一眼,揮退鹿妖,尋了處幹凈地兒。

打開乾坤袋才想起來之前將吊墜放了進去,一直沒有拿出來。

光芒閃爍,顯然有人找她。但眼下的情況……

一聲接一聲的嬌吟,一聲高一聲的水花。

“說。”蘇折映心底哀嘆,最好是有要事。

只是那邊還沒有出聲,蘇折映這邊倒是先炸出一聲悶哼,那聲音的主人緊接著又道:“真不乖。”

又是一道低啞的聲音,不過卻是從吊墜中傳出的。

“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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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不行了,錯字糾正一查有十五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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