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香囊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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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香囊被燒
苧蕪自覺自己的呆傻愚笨是達不到這樣的氣質，那麽眼前這畫中之人是誰，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他強忍住心中的酸澀將那幅畫作重新按照原樣擺好，然後便悄然離開了聽雨軒。
苧蕪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告誡自己，“沒關系的，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沒關系……”
只要木北不提離開的話，他就絕對不會放他走。
他不能離開他的木北哥哥，絕對不能！
苧蕪像只鴕鳥似的將頭埋進沙土裏，以為不去看不去聽不去想一切就還能像往常一樣。
但是藍牧的名字仿佛是一根針紮在了他的心底，讓他終日惶恐不安，他害怕木北突然有一天又決定再度離他而去。
他像是溺水之人，拼命抓住眼前的浮板，哪怕那塊浮板上全是鋼針，紮的他遍體鱗傷，他也不願松手。
在這樣的煎熬中，木北一天比一天沈默，而苧蕪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去。
隨著苧蕪成年之後，他才發現木北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待他只如兄弟。
哪怕木北再怎麽疼他、愛他，但都不願和他踏出那一步。
他和藍牧肯定不是這樣，苧蕪酸澀的想，木北說過道侶和兄弟之間是不一樣的，所以他根本就不用猜測也知道木北待藍牧定然是最與眾不同的。
苧蕪不哭不鬧，他忍，繼續忍，只要哥哥不離開他就好。
沒有什麽是他忍受不了的。
但是這樣的感情如同緊繃的弦，繃到了一定的程度終有一天會斷。
一切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真正讓苧蕪決定放棄的是一只香囊。
一只繡著合歡花的香囊，裏面纏繞著兩縷青絲。
數百年了，那只香囊卻依舊完好無損，看的出來主人對它的珍視。
苧蕪在木北的床頭看到這只錦囊的時候，只是一時好奇，待看清裏面的兩縷發絲之後，他便什麽都明白了。
這是木北哥哥和他師尊之間的信物。
他們確實有過曾經，是他不曾參與過的曾經。
一絲嫉妒爬上心頭，苧蕪看著那縷頭發，屬於數百年前那個男人的頭發，心底突然燃起了一股無名妒火。
他沖進廚房，將那個香囊扔進了鍋底熊熊燃燒的烈火當中，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平靜的一天在苧蕪的忐忑不安中過去，到了晚上，木北回到房間，很快便發現了他的香囊不見了。
苧蕪在自己的房中來回走動，他聽見木北在挪動床和桌椅，他在尋找，翻箱倒櫃的找。
不知找了多久，苧蕪以為木北找不到就會直接放棄了，但沒想到他居然提著夜燈推開了房門，沿著白天走過的小徑繼續尋找起來。
苧蕪在屋裏待不下去了，他走出房門，看見黑暗當中低著頭，彎著腰焦急的男人，上前道：“哥哥在幹什麽？”
木北沒空理會他，只回道：“苧蕪，外面夜風大，快點進屋去吧。”
苧蕪站著沒動，明知故問道：“哥哥在找什麽東西嗎？”
“嗯，一只香囊。”木北依舊沒擡頭，仔細的在草叢中扒找著。
在這樣十月清冷的夜晚，他居然滿頭大汗。
“那香囊……對哥哥很重要嗎？”苧蕪悄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這還用說嗎？苧蕪明知道答案會是什麽？可他就想親耳聽見木北說。
他像個找虐的傻子一樣。
哦，他本來就是個傻子。
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底升騰的微渺期望，或許……或許哥哥早就已經放下了呢。
木北不想和小孩子繼續浪費口舌，他的香囊不見了，那是師尊留給他的唯一念想。
“是，很重要。”木北沒有絲毫猶豫回答道，已經走出了老遠。
苧蕪站在夜風當中沒有動，只覺得更加冷了。
他沒有回去，木北也顧不上管他了，提著夜燈心急如焚的往前尋找著。
二人隔得老遠，苧蕪突然沖木北大聲說道：“哥哥為何不問問我有沒有看見你的香囊呢？”
他的聲音清涼，落在桃源裏的小徑上顯得空靈渺茫。
木北的腳步停了下來，他慢慢的擡起頭，滿臉不可置信的望著那少年，半晌才問道：“你看見過？”
“嗯，看見過。”苧蕪面無表情的承認道。
他突然想打破和木北之間這長久以來維持的平衡，他就是想捅破那層脆弱的窗戶紙，他想逼著木北做一個抉擇，到底是要眼前鮮活的他，還是要一個不知是生是死，只活在記憶裏的人。
“那它在哪？”木北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急忙跑過來問道。
“我燒了。”苧蕪面不改色的回答，但是手掌心卻忍不住直冒冷汗。
“燒了？”木北簡直不敢相信，重覆問道：“你真燒了？”
“是。”苧蕪咬了咬牙，吐字清晰的說道，他有些不敢看木北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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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忍住心中的酸澀將那幅畫作重新按照原樣擺好，然後便悄然離開了聽雨軒。
苧蕪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告誡自己，“沒關系的，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沒關系……”
只要木北不提離開的話，他就絕對不會放他走。
他不能離開他的木北哥哥，絕對不能！
苧蕪像只鴕鳥似的將頭埋進沙土裏，以為不去看不去聽不去想一切就還能像往常一樣。
但是藍牧的名字仿佛是一根針紮在了他的心底，讓他終日惶恐不安，他害怕木北突然有一天又決定再度離他而去。
他像是溺水之人，拼命抓住眼前的浮板，哪怕那塊浮板上全是鋼針，紮的他遍體鱗傷，他也不願松手。
在這樣的煎熬中，木北一天比一天沈默，而苧蕪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去。
隨著苧蕪成年之後，他才發現木北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待他只如兄弟。
哪怕木北再怎麽疼他、愛他，但都不願和他踏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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苧蕪不哭不鬧，他忍，繼續忍，只要哥哥不離開他就好。
沒有什麽是他忍受不了的。
但是這樣的感情如同緊繃的弦，繃到了一定的程度終有一天會斷。
一切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真正讓苧蕪決定放棄的是一只香囊。
一只繡著合歡花的香囊，裏面纏繞著兩縷青絲。
數百年了，那只香囊卻依舊完好無損，看的出來主人對它的珍視。
苧蕪在木北的床頭看到這只錦囊的時候，只是一時好奇，待看清裏面的兩縷發絲之後，他便什麽都明白了。
這是木北哥哥和他師尊之間的信物。
他們確實有過曾經，是他不曾參與過的曾經。
一絲嫉妒爬上心頭，苧蕪看著那縷頭發，屬於數百年前那個男人的頭發，心底突然燃起了一股無名妒火。
他沖進廚房，將那個香囊扔進了鍋底熊熊燃燒的烈火當中，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平靜的一天在苧蕪的忐忑不安中過去，到了晚上，木北回到房間，很快便發現了他的香囊不見了。
苧蕪在自己的房中來回走動，他聽見木北在挪動床和桌椅，他在尋找，翻箱倒櫃的找。
不知找了多久，苧蕪以為木北找不到就會直接放棄了，但沒想到他居然提著夜燈推開了房門，沿著白天走過的小徑繼續尋找起來。
苧蕪在屋裏待不下去了，他走出房門，看見黑暗當中低著頭，彎著腰焦急的男人，上前道：“哥哥在幹什麽？”
木北沒空理會他，只回道：“苧蕪，外面夜風大，快點進屋去吧。”
苧蕪站著沒動，明知故問道：“哥哥在找什麽東西嗎？”
“嗯，一只香囊。”木北依舊沒擡頭，仔細的在草叢中扒找著。
在這樣十月清冷的夜晚，他居然滿頭大汗。
“那香囊……對哥哥很重要嗎？”苧蕪悄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這還用說嗎？苧蕪明知道答案會是什麽？可他就想親耳聽見木北說。
他像個找虐的傻子一樣。
哦，他本來就是個傻子。
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底升騰的微渺期望，或許……或許哥哥早就已經放下了呢。
木北不想和小孩子繼續浪費口舌，他的香囊不見了，那是師尊留給他的唯一念想。
“是，很重要。”木北沒有絲毫猶豫回答道，已經走出了老遠。
苧蕪站在夜風當中沒有動，只覺得更加冷了。
他沒有回去，木北也顧不上管他了，提著夜燈心急如焚的往前尋找著。
二人隔得老遠，苧蕪突然沖木北大聲說道：“哥哥為何不問問我有沒有看見你的香囊呢？”
他的聲音清涼，落在桃源裏的小徑上顯得空靈渺茫。
木北的腳步停了下來，他慢慢的擡起頭，滿臉不可置信的望著那少年，半晌才問道：“你看見過？”
“嗯，看見過。”苧蕪面無表情的承認道。
他突然想打破和木北之間這長久以來維持的平衡，他就是想捅破那層脆弱的窗戶紙，他想逼著木北做一個抉擇，到底是要眼前鮮活的他，還是要一個不知是生是死，只活在記憶裏的人。
“那它在哪？”木北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急忙跑過來問道。
“我燒了。”苧蕪面不改色的回答，但是手掌心卻忍不住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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