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就是傻的

苧蕪低著頭，依舊在聚精會神的喝著手中的甜豆奶，好像並沒有聽見。

“師尊！”木北又加大聲音喊道，眼眶隨著聲音落地徹底紅了，強忍住淚水的感覺真的好難受。

他這一聲不小，驚得苧蕪端著湯匙的小手一抖，湯匙“叮咚”一聲落在了瓦罐之中。

他擡起頭茫然而又緊張的看向木北，道：“哥哥，怎麽了？”

木北盯著那張懵懂的小臉看了很久，但是對方始終沒有表現太多情緒。

他對於他的這聲“師尊”好像一點觸動都沒有……

木北終究嘆了口氣，移開了目光，道：“沒什麽，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很親近的人，朝思暮想的人。

“哦。”苧蕪臉上的緊張淡了下去，他又開始專註的喝著手中的甜豆奶，依舊是一臉淡淡的神情。

和藍牧的雲淡風輕不同，這孩子臉上的淡然使他看起來格外的木訥。

木北心一酸，他突然盯著苧蕪問道：“苧蕪，你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上？”

苧蕪臉上的表情更呆了，他道：“是哥哥……”

他的意思是哥哥助他化形的，但是木北想聽的卻不是這些。

他搖了搖頭，聲音似有些急躁，道：“我是問你，你什麽時候來到綠水桃源的，又是為什麽要來到那裏呢？”

木北之前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他們的綠水桃源不是有結界嗎？

苧蕪這樣外來的野草進得了結界嗎？而且他為什麽哪裏都不去就落在聽雨軒的門口呢？

木北不敢細想下去，會不會棲梧神君的原型就是這樣一株苧蕪花呢？

木北放在膝蓋上的拳頭不自覺握緊，如果眼前之人真的就是師尊，那師尊這麽多年到底經歷了什麽？

他一直以為師尊好好的生活在花界，就等著他飛升之後與他長相廝守，其實師尊早已離開了花界嗎？

原來這麽多年他一直都生活在他的身邊？

木北的心臟鈍痛，這怎麽可能呢？如果真是這樣……

木北寧願眼前這孩子和師尊沒有半點關系，他難以想象如果自己的猜想就是事實的話，那師尊當年是受了多大的苦啊。

苧蕪沒有見過木北如此急躁的模樣，頓時嚇得不輕，他緊張道：“我……我不知道……”

他以前只是一株小草而已，他怎麽會知道自己為何會落在那綠水桃源呢？

木北又逼近道：“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苧蕪嚇壞了，哥哥雙眼赤紅的模樣讓人看了很害怕，他猶猶豫豫道：“哥哥……我是苧蕪啊……”

木北不依不饒，道：“你是棲梧神君是不是？你是藍宗師是不是？你是我師尊是不是？”

苧蕪不住地搖著頭，眼淚都快被嚇出來了，支支吾吾道：“不……不是……哥哥，我是苧蕪啊……”

明明是你剛剛給我取的名字，剛剛助我化形，為何又會突然問我是誰呢？

木北這副模樣實在是太讓人害怕了，苧蕪徹底吃不下去了，他無辜的望著木北，好怕哥哥會一生氣就打他。

但是木北還算有分寸，努力將自己滿腹的疑問壓了下來，就算苧蕪真的是棲梧神君的原型，那經歷這麽多，他什麽都不記得也實屬正常。

木北盯著眼前的孩子，目光幽暗，他其實也拿不準苧蕪到底是不是師尊，畢竟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測。

這孩子看著太傻了……

棲梧神君是何等資質的人，他投入輪回的那六世哪一世不是天賦異稟呢，他清高絕塵，那是他從來都有那個資本。

眼前這孩子確實在很多方面都很像師尊，唯獨這資質，木北很清楚的知道，這孩子不是年紀小，他就是心智不健全。

說白了，就是傻。

木北伸出手握住苧蕪的手腕，脈象平穩，沒有任何起伏波動，他感受不到一絲靈流湧動的氣息。

如果苧蕪真的是師尊轉世，怎麽可能會如此……平庸？

說平庸都是擡舉了他，他整個人都是傻的。

想到這裏，木北的一腔熱望淡了下去，眼前這人怎麽可能會是師尊呢？

但是就這樣放棄，木北又覺得好不甘心，他看著眼前低著頭不安地攪著手指的孩子，目光暗了暗。

走出酒樓的時候，天色已經不似剛來的時候那般明亮了，木北看著掛在天邊紅彤彤 的落日，道：“苧蕪，你在這裏等著哥哥好不好，哥哥去買點東西，一會兒就回來。”

苧蕪聽了這話，沒什麽表情，淡淡道：“好。”

於是木北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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