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棲梧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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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棲梧神君
不敢接受？
怎麽可能？白送的哪有人不敢接受的道理？
“你說要送我，可是真話？”木北上前一步說道。
“當然是真話。”那烈焰天麟笑道：“這食夢花種在我的腦袋上已有千千萬萬年了，我早就厭煩了，如果真有人能夠取走，那我豈不快哉？”
木北聽了這話，頓時一陣喜悅道：“那你趕快給我吧。”
烈焰天麟道：“你看到的，它方才消失了，這說明食夢花目前還不願意跟你走。”
木北頓時急了，“它消失了？到底去哪裏了？”
這食夢花有靈性木北倒不意外，畢竟是靈藥，可是這花還能自由選擇跟不跟他走，這確實讓木北小小吃驚了一把。
怪不得烈焰天麟信誓旦旦的說送給自己呢，感情就算它有心想送，他也拿不走啊。
感覺到受了欺騙的木北立馬惱下了臉。
“這天底下確實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得到任何東西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那烈焰天麟突然又說道，聲音已經不似之前那般嘲諷了。
木北嚇了一跳，這烈焰天麟難道還會讀心術不成？連他想什麽，它都能知道？
“不用猜了，我不會讀心術卻勝似讀心術。”那烈焰天麟又恢覆了之前那種怪裏怪氣的嘲諷語氣道：“入我九洲縹緲島上的人，從他們踏入第一步開始，我便已經知道了所為何來，所求為何？”
銅鈴大眼懶懶的一掀眼皮，道：“你不就是想治好自己師尊的心疾嗎？”
一提到師尊，木北仿佛被人一下子切中了要害，他沒有了先前的執拗，忍不住眼底流露出乞求與期待來。
“是，只要能治好師尊的心疾，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木北看著那烈焰天麟堅定的說道。
他手無寸鐵，身上還沾滿了黃沙，明明該是很狼狽的，但偏偏自信滿滿。
上古妖獸烈焰天麟是何等來歷，他明明該畏懼的，可偏偏看起來異常堅定。
如果藍牧這時候在場，忍不住又要感慨自己的徒弟初生牛犢不怕虎，一臉洋洋燦爛的傻氣。
可是烈焰天麟看著他眼眸中的執著，突然覺得這個少年或許和以往任何時候來這九洲縹緲島求花的人都有所不同。
它是只妖獸，感情不甚清明，可偏偏它在看向木北的時候，竟然忍不住去用心去感受他心中所想。
似乎冥冥之中有種安排，它等待了數千萬年，就是為了等這個少年的出現。
“讓你做什麽你都願意？”烈焰天麟嘶啞粗糙的聲音再度響起。
“是。”木北點了點頭，“我所求師尊能夠平安常健，自然願意為此付出我力所能及的全部。”
“那讓你……”烈焰天麟故意停頓了一下，又接道：“生不如死呢？”
木北呆滯了一會兒，很快就反應過來，“是不是你將那食夢花送給我，代價就是讓我生不如死？”
烈焰天麟搖了搖頭，覆又點了點頭。
“代價確實是生不如死，但是卻不是我要你這樣的，而是食夢花要求的。”
“噢？”木北眼現疑惑。
“你可知這食夢花上天入地只此這一朵？”
木北點了點頭，“我確實只知道只有九洲縹緲島上有這種花，別的地方不曾聽說過。”
“你有沒有想過，這花為何會不偏不倚的只長在我的頭頂上？”烈焰天麟又問道。
木北還真沒想過，難道這烈焰天麟和禁書閣主一樣，天生就是為了守護這食夢花的？
“我本不是妖獸……”說到這裏，烈焰天麟銅鈴巨眼裏居然流露出些許哀傷，“而是一只瑞獸……”
木北沒有吭聲，楞楞的望著它，如果烈焰天麟當真之前是只祥瑞的話，那想必曾經也風光無限過，對比如今的境遇，確實挺可憐的。
“我本是天界花神棲梧神君的坐騎，是他的第一愛寵，只是後來棲梧神君被貶下凡間，我便也來到了此地……”
棲梧神君……
木北聽到這個詞匯，心裏突然不是滋味起來，他說不清是什麽感受，心底仿佛充盈著滿滿的悲傷，可是這悲傷又太輕，仿佛羽毛一般，風一吹便又消散了。
烈焰天麟和普通的坐騎不一樣，它身上肯定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故事。
木北走過去，挨著那烈焰天麟坐了下來，輕聲問道：“你的主人……咳，就是那個棲梧神君，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神？他被貶之後，緣何你會來這九州縹緲錄島？”
“主人很好，待我極好。”那烈焰天麟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回憶，可是吐出的字卻只有這短短幾個。
木北也不打擾它，想必在過往的漫長歲月裏，烈焰天麟就靠著這些回憶苦撐到現在的。
過了許久，那烈焰天麟才又繼續道：“主人被貶之後，我本無需跟著下凡，天界那麽多神仙，也不缺我的一個容身之所，只是……”
“只是什麽？”木北仰起頭問道。
“只是主人的愛人病了，那是主人被貶下凡之前唯一的牽掛，我不能讓他帶著擔憂與遺憾進入這無盡的人類輪回。”
木北慢慢低下頭，這果然是個沈重而又悲傷的故事。
“所以你就犧牲了自己，甘願被種上這食夢花，讓自己的身體成為食夢花的容器，讓自己的美夢成為食夢花的養料對嗎？”木北又輕輕問道。
他生性聰明，從烈焰天麟說可以將食夢花送給他開始，他就已經猜到了，這食夢花需要一個自願的載體。
如果他願意，食夢花定然也願意放棄吸食了數千萬年，其實早就沒什麽新意的烈焰天麟，轉而將長長的須根紮在他的身上。
烈焰天麟點了點頭，道：“你不要覺得被吸食了美夢是件小事，它會讓你分不清現實和噩夢，會讓你在長期的恐懼與擔憂之下，慢慢走火入魔。”
試想，無論是一個人還是一只獸，長期忍受黑暗的摧殘，生活再也看不見一絲光明，感受到的統統都是惡意，沒有一丁點的美好。
那麽，如此不墜入魔道才怪呢？
木北認真回道：“我沒有覺得這是一件小事兒。”
烈焰天麟聽了這話，索性也蜷縮起四肢，趴了下來，微擡著巨大的腦袋又道：“食夢花確實為主人救回了愛人，而我也漸漸墜入了妖獸之列，後來索性就將自己關在這九洲縹緲島上了，免得再控制不住自己，現世出來為禍人間或天界。”
木北聽的認真，又問道：“你主人的那個愛人到底患的是什麽病？也是心疾嗎？”
烈焰天麟搖了搖頭道：“不，他是根本就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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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白送的哪有人不敢接受的道理？
“你說要送我，可是真話？”木北上前一步說道。
“當然是真話。”那烈焰天麟笑道：“這食夢花種在我的腦袋上已有千千萬萬年了，我早就厭煩了，如果真有人能夠取走，那我豈不快哉？”
木北聽了這話，頓時一陣喜悅道：“那你趕快給我吧。”
烈焰天麟道：“你看到的，它方才消失了，這說明食夢花目前還不願意跟你走。”
木北頓時急了，“它消失了？到底去哪裏了？”
這食夢花有靈性木北倒不意外，畢竟是靈藥，可是這花還能自由選擇跟不跟他走，這確實讓木北小小吃驚了一把。
怪不得烈焰天麟信誓旦旦的說送給自己呢，感情就算它有心想送，他也拿不走啊。
感覺到受了欺騙的木北立馬惱下了臉。
“這天底下確實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得到任何東西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那烈焰天麟突然又說道，聲音已經不似之前那般嘲諷了。
木北嚇了一跳，這烈焰天麟難道還會讀心術不成？連他想什麽，它都能知道？
“不用猜了，我不會讀心術卻勝似讀心術。”那烈焰天麟又恢覆了之前那種怪裏怪氣的嘲諷語氣道：“入我九洲縹緲島上的人，從他們踏入第一步開始，我便已經知道了所為何來，所求為何？”
銅鈴大眼懶懶的一掀眼皮，道：“你不就是想治好自己師尊的心疾嗎？”
一提到師尊，木北仿佛被人一下子切中了要害，他沒有了先前的執拗，忍不住眼底流露出乞求與期待來。
“是，只要能治好師尊的心疾，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木北看著那烈焰天麟堅定的說道。
他手無寸鐵，身上還沾滿了黃沙，明明該是很狼狽的，但偏偏自信滿滿。
上古妖獸烈焰天麟是何等來歷，他明明該畏懼的，可偏偏看起來異常堅定。
如果藍牧這時候在場，忍不住又要感慨自己的徒弟初生牛犢不怕虎，一臉洋洋燦爛的傻氣。
可是烈焰天麟看著他眼眸中的執著，突然覺得這個少年或許和以往任何時候來這九洲縹緲島求花的人都有所不同。
它是只妖獸，感情不甚清明，可偏偏它在看向木北的時候，竟然忍不住去用心去感受他心中所想。
似乎冥冥之中有種安排，它等待了數千萬年，就是為了等這個少年的出現。
“讓你做什麽你都願意？”烈焰天麟嘶啞粗糙的聲音再度響起。
“是。”木北點了點頭，“我所求師尊能夠平安常健，自然願意為此付出我力所能及的全部。”
“那讓你……”烈焰天麟故意停頓了一下，又接道：“生不如死呢？”
木北呆滯了一會兒，很快就反應過來，“是不是你將那食夢花送給我，代價就是讓我生不如死？”
烈焰天麟搖了搖頭，覆又點了點頭。
“代價確實是生不如死，但是卻不是我要你這樣的，而是食夢花要求的。”
“噢？”木北眼現疑惑。
“你可知這食夢花上天入地只此這一朵？”
木北點了點頭，“我確實只知道只有九洲縹緲島上有這種花，別的地方不曾聽說過。”
“你有沒有想過，這花為何會不偏不倚的只長在我的頭頂上？”烈焰天麟又問道。
木北還真沒想過，難道這烈焰天麟和禁書閣主一樣，天生就是為了守護這食夢花的？
“我本不是妖獸……”說到這裏，烈焰天麟銅鈴巨眼裏居然流露出些許哀傷，“而是一只瑞獸……”
木北沒有吭聲，楞楞的望著它，如果烈焰天麟當真之前是只祥瑞的話，那想必曾經也風光無限過，對比如今的境遇，確實挺可憐的。
“我本是天界花神棲梧神君的坐騎，是他的第一愛寵，只是後來棲梧神君被貶下凡間，我便也來到了此地……”
棲梧神君……
木北聽到這個詞匯，心裏突然不是滋味起來，他說不清是什麽感受，心底仿佛充盈著滿滿的悲傷，可是這悲傷又太輕，仿佛羽毛一般，風一吹便又消散了。
烈焰天麟和普通的坐騎不一樣，它身上肯定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故事。
木北走過去，挨著那烈焰天麟坐了下來，輕聲問道：“你的主人……咳，就是那個棲梧神君，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神？他被貶之後，緣何你會來這九州縹緲錄島？”
“主人很好，待我極好。”那烈焰天麟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回憶，可是吐出的字卻只有這短短幾個。
木北也不打擾它，想必在過往的漫長歲月裏，烈焰天麟就靠著這些回憶苦撐到現在的。
過了許久，那烈焰天麟才又繼續道：“主人被貶之後，我本無需跟著下凡，天界那麽多神仙，也不缺我的一個容身之所，只是……”
“只是什麽？”木北仰起頭問道。
“只是主人的愛人病了，那是主人被貶下凡之前唯一的牽掛，我不能讓他帶著擔憂與遺憾進入這無盡的人類輪回。”
木北慢慢低下頭，這果然是個沈重而又悲傷的故事。
“所以你就犧牲了自己，甘願被種上這食夢花，讓自己的身體成為食夢花的容器，讓自己的美夢成為食夢花的養料對嗎？”木北又輕輕問道。
他生性聰明，從烈焰天麟說可以將食夢花送給他開始，他就已經猜到了，這食夢花需要一個自願的載體。
如果他願意，食夢花定然也願意放棄吸食了數千萬年，其實早就沒什麽新意的烈焰天麟，轉而將長長的須根紮在他的身上。
烈焰天麟點了點頭，道：“你不要覺得被吸食了美夢是件小事，它會讓你分不清現實和噩夢，會讓你在長期的恐懼與擔憂之下，慢慢走火入魔。”
試想，無論是一個人還是一只獸，長期忍受黑暗的摧殘，生活再也看不見一絲光明，感受到的統統都是惡意，沒有一丁點的美好。
那麽，如此不墜入魔道才怪呢？
木北認真回道：“我沒有覺得這是一件小事兒。”
烈焰天麟聽了這話，索性也蜷縮起四肢，趴了下來，微擡著巨大的腦袋又道：“食夢花確實為主人救回了愛人，而我也漸漸墜入了妖獸之列，後來索性就將自己關在這九洲縹緲島上了，免得再控制不住自己，現世出來為禍人間或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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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天麟搖了搖頭道：“不，他是根本就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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