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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木北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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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木北受罰

第二天,烈日當頭。

儒風派百裏恢宏,廊廡綿延。

木北按照門派規矩,被帶上了戒律臺,放眼望去,臺下是一片雪白的人海,儒風派的弟子們都穿著門派內的道袍。

今日一早聽聞天璇長老的愛徒木北因觸犯了門規,特來戒律臺領罪,這可真是驚詫了所有人。

此刻的戒律閣外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眾人都十分好奇,一向是眾弟子楷模的木北,緣何會明知故犯。

木北跪在高臺之上,聽戒律閣的長老站在他面前宣讀長長的罪責書。

“天璇長老門下徒,木北,目無法度,罔顧教誨,不遵門規,道義淪喪。觸犯我派第一、三條戒律,按律當杖八十,承受二十一枚透骨釘。木北,你可有話要辯?”

罪責書一念完,臺下立馬人潮湧動起來。

“杖八十還能忍,那二十一枚透骨釘可不得直接要了木北師兄的命嗎?”有小弟子驚恐的說道。

那可是透骨釘啊,傷的並非皮肉,而是一枚枚尖銳鋒利的釘子,生生釘入人的骨頭裏。

“那還能怎麽辦?”有年紀大點的師兄說道:“木北觸犯的可是我們儒風派的第一大忌,擅闖禁地不算,還妄想打開鎖妖塔的大門,如若門派不嚴加懲罰的話,恐怕日後還有弟子會效仿。”

臺下眾人紛紛替木北捏了一把冷汗,寄希望於這件事情還有回旋的餘地。

直到木北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回道:“弟子無話可辨。”

一錘定音,眾生沈默。

突然,一聲尖銳猛然打破了戒律閣的沈靜。

聶懷香向前道:“戒律長老,我有話要說。”

依照門派規矩,若有對判決不服者,或者令有陳詞者,都可以於此時申辯。

“我願意為我師弟木北求情。”聶懷香單膝跪下,雙手抱劍,平日裏的柔弱斂去,平添了幾分堅韌。

“這……”戒律長老陷入為難,求情不是不可以,但也要看是什麽事情,顯然木北這次犯得錯誤可不是一句誰的求情就可以通融的了的。

“不許求情!”高臺雅座上,一直沈默寡言的藍牧突然冷聲說道。

他雪段為衣,白霧綃為薄罩,宛如披著九天寒霜,而人卻顯得比寒霜更薄涼。

聶懷香心痛難忍,她不相信師尊當真會這麽冷血無情,置於師弟的生死不顧。

“師尊,師弟他承受不住的!”聶懷香雙眼噙淚,顫抖著聲音說道。

那可是二十一透骨釘啊,木北就算修為深厚,可也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如何能抵擋得住那般折磨。

“承受不住,也得受!”藍牧咬牙說完,便背過身子,同戒律長老說道:“施刑!”

“師尊!”這一次百裏歿也跪爬著向前,哭喊道:“還請師尊網開一面,師兄知道錯了,師尊你相信我們,師兄再也不會了。”

見二人哭的動容,門派裏其他弟子也陸陸續續的跪了下來,對高臺之上的幾位長老道:“還請長老們網開一面。”

“執刑!”藍牧看了一眼眾弟子,再次拔高聲音對戒律長老說道。

戒律長老也不再猶豫,招了招手,很快木北就被帶到了長凳上,附身向下,被鞭策了八十大板。

他內力深厚,又加上幾位打板的師兄暗地放水,這板子落在身上,木北倒也承受得了。

打完了板,木北就被鐵鏈捆綁在了龍盤柱上,龍盤柱有五十尺高,木北被鐵鏈拉至正空,懸腳掛在柱子之上。

他往下看了一眼,黑壓壓的一片人頭,不經有些眩暈。

說不緊張害怕那是假的,二十一枚透骨釘啊,他也不知道若真當那些釘子全部都釘入自己的骨頭之後,他還能否熬的下來。

木北的目光慢慢的移到了高臺上方的藍牧身上,藍牧依舊挺拔生冷的站在那裏,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是他藏在長袖下的雙手,早已汗濕,甚至雙手尾指顫抖的止都止不住。

“師尊……”木北喃喃,這一聲呼喚輕的仿佛不曾說出口過,被風一吹,立馬就消散的無影無蹤。

臺下眾弟子們依舊沈默的觀望,木北知道沒人聽到。

“嗯,師尊在呢。”突然一道柔聲傳來,木北不自覺的瞪大雙眼,緊緊的盯著遠處的藍牧。

因為距離太遠,看不真切,他甚至都沒有看到藍牧闔動的嘴唇,再看身下眾人,臉上也均是毫無波瀾。

一瞬間,木北還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直到那柔聲再度響起,木北才震驚的相信,藍牧原來是用意念在與自己對話,那些話,也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得見。

“木北,不要怕,師尊一直都在這裏。”

木北覺得自己方才被板子打過的地方突然更疼了,他“嗯”了一聲,滿是哽咽。

尚未做好準備,第一根透骨釘已經朝著木北飛了過來,釘入了木北的左手手腕,木北不防,忍不住一聲淒厲慘叫,聽得眾人一陣膽寒。

“木北!”龍盤柱下端的聶懷香淒聲痛喊,淚水爬滿了雙頰。

“師兄……”一旁的百裏歿肩膀聳動,也在柔柔弱弱的哭泣。

木北顫抖著閉上眼,如此疼痛他憑生從未受過,從手一直蔓延到四肢,疼到頭皮都發麻戰栗。

鮮血順著柱子流下,浸入縫隙之中,又覆蓋上新鮮的一層。

饒是藍牧再假裝淡定,這一次,也經不住睫毛簌簌顫動。

緊接著又是第二根釘入右手手腕,木北不再失聲驚叫,卻仍是痛到咬破下唇。

接下來是雙腳腳踝,膝蓋,手臂,鎖骨,連釘七個,每釘入一個,都可以聽到穿透骨頭和血肉的聲音,以及木北的一聲悶哼還有下面倒抽一口的涼氣。

聶懷香經受不住,暈了過去,百裏歿抱著師姐,已是滿臉淚水。

七根透骨釘下去,木北已經奄奄一息,疼得幾度昏死過去,又再次被法力強制喚醒。

“慢著!”就在眾弟子屏息凝神的時候,藍牧再度出聲。

聶懷香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於昏迷當中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師尊……”她和百裏歿一齊哭著喊道。

他們師徒四人從未經過哪次磨難像今天這般沈重的,別說是聶懷香了,就連藍牧自己也有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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