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街頭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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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街頭偶遇
王員外走的匆忙，自然沒有註意到一個細節。
花老爺子脖頸的細骨已經被王員外給掐碎了，所以在被人掛在房梁上之後，他的脖子一直都是向上仰著的，根本無法做到和上吊自殺如出一轍。
這也是第二天當人們發現花老爺子上吊自殺之後一直恐懼害怕的原因。
所有人眼中的花老爺子都是仰天長嘯，雙目圓睜。
人們都道是花老爺子大仇未報死不瞑目。
只有藍牧在第一次聽說的時候，就覺得事有蹊蹺，他當即懷疑花老爺子絕非自殺。
花家的滅門慘案已經真相大白了，雇主王員外大概打死自己也想不到，他花錢去青峻山請仙尊，沒想到把自己的性命都給搭進去了。
潯陽鎮的街頭又恢覆了往日的繁榮，那片籠罩在村民們心頭的陰影也隨著真相大白於天下之後而逐漸消散了。
木北心情甚好，因為他們離去的這天裏剛好趕上了潯陽鎮一年一度的廟會，木北軟磨硬泡了好久才使師尊答應帶他們來廟會上逛一逛。
藍牧也難得有這樣清閑的時刻，雖然他嘴上答應的勉強，但是心裏還是非常樂意帶著徒弟們四處散散心。
街上人頭攢動，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節日的歡樂。
藍牧背著手慢悠悠的在街頭踱步，木北和聶懷香喜氣洋洋的跟在藍牧的後面，對鎮子上的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突然，木北的腳步停了下來。
藍牧感覺到徒弟沒有跟上來，回過頭來發現木北正如癡如醉的盯著捏唐人的老大爺看。
小小一塊糖稀在大爺的靈巧的手上變化莫測，很快就變成了客人想要的形狀。
大爺將那捏好的小兔子形狀的糖人遞到了一個大約五歲孩子的手上，木北看的眼睛都快直了。
他更小一點的時候，覺得天底下最好吃的就是糖果，而糖果裏既好吃又好看的就屬糖人了。
糖人在老藝人的手裏，可以變換出各種形狀。
木北那時候好想擁有一根糖人，只是沒有人會給他買，他連飯都吃不飽，更不能會有錢自己買。
後來流浪到了中原，終於拜入了青峻山儒風派門下，入山修行之後，每天的飯食確實改善了不少。
不但吃的飽，也能吃的好了。
只是像糖果那樣的零嘴，對木北來說仍然奢侈的很。
“想吃嗎？”玉石碰撞般清亮的聲音在木北耳邊響起。
木北回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師尊，舔了舔嘴唇，呆楞了半晌這才猶豫的問道：“可以嗎？”
“這有何不可。”藍牧露出了一個可以算得上是慈愛的笑容。
然後從懷裏掏出碎銀，給兩個徒弟一人買了一根糖人。
聶懷香早就過了貪吃零嘴的年紀，而且因為要練功保持身材的緣故，她平日裏都極少吃甜食。
此刻看著手中的糖人，聶懷香並未流露出太多喜色，這要不是師尊給買的，她保準給丟到一邊了。
木北盯著自己手上神氣活現的糖人小狗，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這是他長這麽大，第一次有人專門給他買的糖果，木北不知該怎樣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應該高興的，可是卻有種莫名想要流淚的沖動。
“吃啊。”藍牧看著他，笑瞇瞇的說道。
木北將那糖人送到自己的嘴邊，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
真的很甜啊。
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甜。
“謝謝師尊……”木北略帶哽咽的說道，卻始終不敢擡起頭來，他怕藍牧看見了自己早已通紅的雙眼。
藍牧低頭看著小徒弟輕輕的舔著那根糖人，莫名覺得好像自己委屈了這孩子。
雖然木北一向很乖，但是此刻藍牧竟覺得他尤其的乖巧，禁不住伸手摸了摸木北的頭頂。
木北受寵若驚的擡起頭來，睜著一雙圓溜溜濕漉漉的桃花眼，無辜的看向藍牧。
藍牧的心跳忽然漏掉一拍，莫名軟成了一片。
他轉過身，不動聲色的披上高冷的外衣，不疾不徐的朝著前方行去。
木北幸福的簡直都快飛起來了，亦步亦趨的跟在藍牧的身後。
突然，前方吵嚷的人群吸引了大家的註意。
罵罵咧咧的人聲穿過重重疊疊的人群傳入師徒三人的耳朵裏。
藍牧皺眉，這吵鬧的架勢，感覺不像是街頭雜耍，或者小販叫賣，而像是一群人正在……打架。
藍牧信步上前，木北也跟著竄了過去，在前方給師尊開路。
只是撥開厚重的人群，看到裏面的人時，木北楞住了。
那個被眾人圍在正中央拳打腳踢的不是百裏歿又是誰？
還在木北楞神的間隙，藍牧和聶懷香已經並肩走了過來。
藍牧的身量在眾人當中也算是出類拔萃的，因此他一眼就略過人群，看見圍困被打的百裏歿。
“住手！”藍牧吼道。
光天化日之下，這群人居然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痛下狠手。
藍牧真是氣急，再低頭一看，百裏歿的嘴裏鼻子裏都在汩汩的往外冒著鮮血，更是氣的七竅生煙。
“滾開！”
藍牧祭出桃花扇，往人前一扇，沒什麽殺傷力，但是卻平地生風，嚇得眾人趕忙朝著四周逃去。
百裏歿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衣服臟的已經看不出來是什麽顏色，又混著血跡，看起來可憐極了。
木北心下不忍，快步走上前去，檢查他身上的傷勢。
看著百裏歿身上的累累傷痕，木北一陣自責，說道：“我不是讓你走遠點，藏起來嗎？”
怎的他居然膽敢跑到了街上？
要知道這整個潯陽鎮誰人不知百裏歿天生自帶晦氣，會給接近他的人帶來黴運啊？
這樣一個災星，人們看不見他也就算了，如果當真看見了，怎麽可能會放過他？
方才那群人嘴裏不住的喊著：“滾開！滾出潯陽鎮！”
想必大家是打心眼裏不願意接受這樣一個會招來邪祟的不安全份子待在他們鎮上。
“我……我沒地可去……”百裏歿低聲回答，卻不敢擡起眼睛看木北。
其實他有地方可去的。
亂葬崗就是他往日的藏身之地，只是他知道藍牧他們已經辦完了事情，過了今天肯定會離開的。
所以他才會鋌而走險，冒著被眾人喊打的危險跑上街頭。
他賭，如果藍牧看到他這副可憐的模樣，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百裏歿擡起頭來，偷偷的瞄向藍牧。
從藍牧憤怒的表情來看，他賭對了。
“師尊，他受了很嚴重的傷。”木北稟告道。
正常人被折騰成這樣怕是早就昏迷不醒了，但是百裏歿看起來卻異常的清醒。
“先帶去醫館吧。”藍牧吩咐道。
木北點了點頭，伸手去扶百裏歿。
縱使他知道百裏歿瘦弱不堪，但是當他一只手就將百裏歿整個人都抱住的時候，木北還是小小的吃了一驚。
這百裏歿今年到底幾歲了？不是說已是少年了嗎？怎麽感覺輕的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木北看著他身量輕，幹脆一手攬著百裏歿的後背，一只手從他的膝蓋後窩抄過去，然後打橫將百裏歿抱了起來。
看百裏歿痛的直抽氣，想必也不能自己走了，木北幹脆決定就這麽抱著百裏歿去醫館得了。
藍牧本來還在生氣，可是突然看到木北居然將百裏歿以這樣抱女孩子的姿勢抱起來的時候，心裏略微感到詫異了一下。
他楞了半晌，總覺得不太對勁。
好端端的這樣抱著幹什麽？
他只是讓木北帶著百裏歿去醫館，什麽樣的方式都可以，為什麽非要這樣抱著？
藍牧郁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總覺得徒弟這番姿態有傷風化。
木北剛往前邁了兩步，就聽見藍牧怒道：“背著！”
木北不明所以，但仍忙不疊的將百裏歿放在了地上，然後繞到他前面，將他背了起來。
藍牧看了半天，才覺得稍稍順眼，於是背過身，朝前走去了。
木北皺了皺鼻子，心道：“那群人真是可惡，怎麽能打小孩呢？看把師尊給氣的。”
百裏歿一看見大夫，就跟見了鬼似的，跳起來就往外跑。
藍牧皺著眉頭呵斥道：“跑什麽，讓大夫給你看看。”
百裏歿邁動的腳步就這麽艱難的停了下來，不得不說，天璇長老向來不怒自威，他的話從來只說一遍。
百裏歿小心翼翼的看了藍牧一眼，看得出來，他其實有些害怕藍牧，但是心底又忍不住想要靠近這個善良的男人。
在藍牧的註視下，百裏歿默默的回到了大夫對面的椅子上坐好。
大夫將百裏歿全身檢查了一遍，驚呼道：“這孩子的體質真好，傷成這樣居然還活蹦亂跳的。”
藍牧一時之間不知作何感想，他真是又好氣又心疼。
這小孩子想必是一直無人照料，活的簡直比木北還粗糙，都傷成這樣了，自己還不當回事。
大夫要給百裏歿上藥，可是卻被這孩子堅決拒絕了。
藍牧無法，只能先拿上藥，帶著百裏歿去了一家客棧。
經過這一番折騰，天色已經漸晚，藍牧吩咐道：“今晚先在此歇息，明早再動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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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員外走的匆忙，自然沒有註意到一個細節。
花老爺子脖頸的細骨已經被王員外給掐碎了，所以在被人掛在房梁上之後，他的脖子一直都是向上仰著的，根本無法做到和上吊自殺如出一轍。
這也是第二天當人們發現花老爺子上吊自殺之後一直恐懼害怕的原因。
所有人眼中的花老爺子都是仰天長嘯，雙目圓睜。
人們都道是花老爺子大仇未報死不瞑目。
只有藍牧在第一次聽說的時候，就覺得事有蹊蹺，他當即懷疑花老爺子絕非自殺。
花家的滅門慘案已經真相大白了，雇主王員外大概打死自己也想不到，他花錢去青峻山請仙尊，沒想到把自己的性命都給搭進去了。
潯陽鎮的街頭又恢覆了往日的繁榮，那片籠罩在村民們心頭的陰影也隨著真相大白於天下之後而逐漸消散了。
木北心情甚好，因為他們離去的這天裏剛好趕上了潯陽鎮一年一度的廟會，木北軟磨硬泡了好久才使師尊答應帶他們來廟會上逛一逛。
藍牧也難得有這樣清閑的時刻，雖然他嘴上答應的勉強，但是心裏還是非常樂意帶著徒弟們四處散散心。
街上人頭攢動，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節日的歡樂。
藍牧背著手慢悠悠的在街頭踱步，木北和聶懷香喜氣洋洋的跟在藍牧的後面，對鎮子上的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突然，木北的腳步停了下來。
藍牧感覺到徒弟沒有跟上來，回過頭來發現木北正如癡如醉的盯著捏唐人的老大爺看。
小小一塊糖稀在大爺的靈巧的手上變化莫測，很快就變成了客人想要的形狀。
大爺將那捏好的小兔子形狀的糖人遞到了一個大約五歲孩子的手上，木北看的眼睛都快直了。
他更小一點的時候，覺得天底下最好吃的就是糖果，而糖果裏既好吃又好看的就屬糖人了。
糖人在老藝人的手裏，可以變換出各種形狀。
木北那時候好想擁有一根糖人，只是沒有人會給他買，他連飯都吃不飽，更不能會有錢自己買。
後來流浪到了中原，終於拜入了青峻山儒風派門下，入山修行之後，每天的飯食確實改善了不少。
不但吃的飽，也能吃的好了。
只是像糖果那樣的零嘴，對木北來說仍然奢侈的很。
“想吃嗎？”玉石碰撞般清亮的聲音在木北耳邊響起。
木北回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師尊，舔了舔嘴唇，呆楞了半晌這才猶豫的問道：“可以嗎？”
“這有何不可。”藍牧露出了一個可以算得上是慈愛的笑容。
然後從懷裏掏出碎銀，給兩個徒弟一人買了一根糖人。
聶懷香早就過了貪吃零嘴的年紀，而且因為要練功保持身材的緣故，她平日裏都極少吃甜食。
此刻看著手中的糖人，聶懷香並未流露出太多喜色，這要不是師尊給買的，她保準給丟到一邊了。
木北盯著自己手上神氣活現的糖人小狗，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這是他長這麽大，第一次有人專門給他買的糖果，木北不知該怎樣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應該高興的，可是卻有種莫名想要流淚的沖動。
“吃啊。”藍牧看著他，笑瞇瞇的說道。
木北將那糖人送到自己的嘴邊，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
真的很甜啊。
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甜。
“謝謝師尊……”木北略帶哽咽的說道，卻始終不敢擡起頭來，他怕藍牧看見了自己早已通紅的雙眼。
藍牧低頭看著小徒弟輕輕的舔著那根糖人，莫名覺得好像自己委屈了這孩子。
雖然木北一向很乖，但是此刻藍牧竟覺得他尤其的乖巧，禁不住伸手摸了摸木北的頭頂。
木北受寵若驚的擡起頭來，睜著一雙圓溜溜濕漉漉的桃花眼，無辜的看向藍牧。
藍牧的心跳忽然漏掉一拍，莫名軟成了一片。
他轉過身，不動聲色的披上高冷的外衣，不疾不徐的朝著前方行去。
木北幸福的簡直都快飛起來了，亦步亦趨的跟在藍牧的身後。
突然，前方吵嚷的人群吸引了大家的註意。
罵罵咧咧的人聲穿過重重疊疊的人群傳入師徒三人的耳朵裏。
藍牧皺眉，這吵鬧的架勢，感覺不像是街頭雜耍，或者小販叫賣，而像是一群人正在……打架。
藍牧信步上前，木北也跟著竄了過去，在前方給師尊開路。
只是撥開厚重的人群，看到裏面的人時，木北楞住了。
那個被眾人圍在正中央拳打腳踢的不是百裏歿又是誰？
還在木北楞神的間隙，藍牧和聶懷香已經並肩走了過來。
藍牧的身量在眾人當中也算是出類拔萃的，因此他一眼就略過人群，看見圍困被打的百裏歿。
“住手！”藍牧吼道。
光天化日之下，這群人居然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痛下狠手。
藍牧真是氣急，再低頭一看，百裏歿的嘴裏鼻子裏都在汩汩的往外冒著鮮血，更是氣的七竅生煙。
“滾開！”
藍牧祭出桃花扇，往人前一扇，沒什麽殺傷力，但是卻平地生風，嚇得眾人趕忙朝著四周逃去。
百裏歿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衣服臟的已經看不出來是什麽顏色，又混著血跡，看起來可憐極了。
木北心下不忍，快步走上前去，檢查他身上的傷勢。
看著百裏歿身上的累累傷痕，木北一陣自責，說道：“我不是讓你走遠點，藏起來嗎？”
怎的他居然膽敢跑到了街上？
要知道這整個潯陽鎮誰人不知百裏歿天生自帶晦氣，會給接近他的人帶來黴運啊？
這樣一個災星，人們看不見他也就算了，如果當真看見了，怎麽可能會放過他？
方才那群人嘴裏不住的喊著：“滾開！滾出潯陽鎮！”
想必大家是打心眼裏不願意接受這樣一個會招來邪祟的不安全份子待在他們鎮上。
“我……我沒地可去……”百裏歿低聲回答，卻不敢擡起眼睛看木北。
其實他有地方可去的。
亂葬崗就是他往日的藏身之地，只是他知道藍牧他們已經辦完了事情，過了今天肯定會離開的。
所以他才會鋌而走險，冒著被眾人喊打的危險跑上街頭。
他賭，如果藍牧看到他這副可憐的模樣，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百裏歿擡起頭來，偷偷的瞄向藍牧。
從藍牧憤怒的表情來看，他賭對了。
“師尊，他受了很嚴重的傷。”木北稟告道。
正常人被折騰成這樣怕是早就昏迷不醒了，但是百裏歿看起來卻異常的清醒。
“先帶去醫館吧。”藍牧吩咐道。
木北點了點頭，伸手去扶百裏歿。
縱使他知道百裏歿瘦弱不堪，但是當他一只手就將百裏歿整個人都抱住的時候，木北還是小小的吃了一驚。
這百裏歿今年到底幾歲了？不是說已是少年了嗎？怎麽感覺輕的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木北看著他身量輕，幹脆一手攬著百裏歿的後背，一只手從他的膝蓋後窩抄過去，然後打橫將百裏歿抱了起來。
看百裏歿痛的直抽氣，想必也不能自己走了，木北幹脆決定就這麽抱著百裏歿去醫館得了。
藍牧本來還在生氣，可是突然看到木北居然將百裏歿以這樣抱女孩子的姿勢抱起來的時候，心裏略微感到詫異了一下。
他楞了半晌，總覺得不太對勁。
好端端的這樣抱著幹什麽？
他只是讓木北帶著百裏歿去醫館，什麽樣的方式都可以，為什麽非要這樣抱著？
藍牧郁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總覺得徒弟這番姿態有傷風化。
木北剛往前邁了兩步，就聽見藍牧怒道：“背著！”
木北不明所以，但仍忙不疊的將百裏歿放在了地上，然後繞到他前面，將他背了起來。
藍牧看了半天，才覺得稍稍順眼，於是背過身，朝前走去了。
木北皺了皺鼻子，心道：“那群人真是可惡，怎麽能打小孩呢？看把師尊給氣的。”
百裏歿一看見大夫，就跟見了鬼似的，跳起來就往外跑。
藍牧皺著眉頭呵斥道：“跑什麽，讓大夫給你看看。”
百裏歿邁動的腳步就這麽艱難的停了下來，不得不說，天璇長老向來不怒自威，他的話從來只說一遍。
百裏歿小心翼翼的看了藍牧一眼，看得出來，他其實有些害怕藍牧，但是心底又忍不住想要靠近這個善良的男人。
在藍牧的註視下，百裏歿默默的回到了大夫對面的椅子上坐好。
大夫將百裏歿全身檢查了一遍，驚呼道：“這孩子的體質真好，傷成這樣居然還活蹦亂跳的。”
藍牧一時之間不知作何感想，他真是又好氣又心疼。
這小孩子想必是一直無人照料，活的簡直比木北還粗糙，都傷成這樣了，自己還不當回事。
大夫要給百裏歿上藥，可是卻被這孩子堅決拒絕了。
藍牧無法，只能先拿上藥，帶著百裏歿去了一家客棧。
經過這一番折騰，天色已經漸晚，藍牧吩咐道：“今晚先在此歇息，明早再動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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