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並非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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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並非自殺
“師尊！師尊你終於醒了！師尊……”是木北的聲音。
“師尊，你感覺怎麽樣？”這是懷香的聲音。
藍牧緩緩睜開眼睛，看見木北一臉焦急的看向自己，而自己正躺在少年稚嫩的肩膀上。
“師尊……你終於醒了……”看見藍牧終於睜開了眼睛，木北“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藍牧真的把他嚇壞了，方才那一刻，他還以為師尊永遠不會醒過來了呢。
“師尊……師尊……”木北嗚嗚咽咽。
聶懷香也在一旁輕輕的抹了眼淚。
“哭什麽？為師無礙。”藍牧掙紮著坐了起來。
木北還是止不住，眼淚愈發的肆意汪洋，抽抽搭搭的說道：“師……師尊……你吐血了……”
藍牧看到小徒弟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其實早已心軟，但是他卻板著臉，訓斥道：“多大的人了，出息！”
木北被訓斥了也不覺得委屈，看著藍牧重新坐好在蒲墊上運功療傷，又結結實實的哭了一陣子，才慢慢停止下來。
這是他自從阿婆去世之後，第二次哭鼻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從前面對世人的排擠冷眼，受盡折磨，他都能犟著幹澀的眼睛，流不出一滴淚來。
而如今，不過是看見藍牧嘴角溢出了點血，他就被嚇得魂飛魄散。
那種極度害怕失去的滋味真的是太難受了。
木北搖了搖頭，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去嘗試那種滋味。
也是在這一刻，木北知道，從此人間，有了一個他最是牽掛之人。
“是你方才救了我嗎？”藍牧突然睜開眼睛問道。
木北和聶懷香同時回頭，看見身後正站在花不依的靈魂。
花不依點了點頭，但是卻沒有開口說話。
“去陰司吧，喝了孟婆湯，過了奈何橋，忘記今生的一切煩惱，來世投一個好人家。”藍牧緩緩的說道。
可是花不依聽完，卻搖了搖頭。
藍牧站起身來，說道：“放心吧，凡塵之世，我會幫你了的。”
“那五人確實是衣冠禽獸，害了你性命，但你為鬼之後，也奪了他們的性命，全是為自己報仇了。”
想了想藍牧又道：“王家那個次子，那天並未參與此事，罪不至死，你且放他一條生路，也算是給自己積點陰德。”
藍牧的這席話說的十分誠懇，且句句在理，但是花不依的鬼魂卻始終杵在原地不走。
藍牧也不急，靜靜地等待著，過了很久，花不依才輕聲開口道：“我爹……”
藍牧劍眉微蹙，問道：“令尊並非死於自殺？”
“嗯。”花不依再度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藍牧了然，“其實你不說，我也會替你家討回公道的，我既然承諾了你，就一定會做到。”
花不依得到他這句話，似乎終於了卻心願，蒼白的幾近透明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微笑。
“我相信你。”她突然這樣說道，“而且，謝謝你。”
藍牧似乎楞了一下，但很快就點了點頭。
花不依面帶微笑，終於化作泡影，盡數散去。
“師尊，她走了。”木北吸了吸鼻子說道。
“嗯，走了。”藍牧嘆了口氣，心中有些許悵然，他似乎還未從方才的共情中回過神來。
那個纖弱的女孩絕望的哭喊仿佛是一把尖刀一下一下的劃拉著他的心口。
“我們也走吧。”藍牧說著，慢慢踱出了花家。
儒風派是收了王員外家的委托金所以才出人前來潯陽鎮除邪祟的。
如今一直騷擾王員外家的花不依已經離開，那麽就表示他們這趟任務已經完成了。
木北當即歡欣鼓舞，以為師尊說的“走吧”是回儒風派去，因此蹦蹦噠噠的跟了上去。
但是師尊卻又朝著王員外家裏走去了。
“師尊，咱們不回去嗎？”木北疑惑的問道。
“有些事情還沒有處理。”藍牧簡單的回答，望了眼天外，又道：“別告訴王員外花不依的靈魂已經離去。”
木北茫然的點了點頭。
“方才那孩子也來了？”藍牧突然看向木北問道。
木北驚了一下，其實師尊能猜到也不足為奇，他好端端的共個情，沒想到卻招來了那麽多得的邪祟。
想來除了百裏歿的緣故，也沒誰了。
“嗯。”木北很小聲的應道，他害怕藍牧再多做詢問，他不敢欺瞞師尊，卻也不敢實話實說。
總不能告訴師尊，其實百裏歿想跟著他們來著，但是被自己給攆走了。
好在藍牧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詢問下去的意思。
木北如釋重負的長舒了一口氣。
來到王宅，老遠就聽見一陣熱鬧從二樓傳來。
看見藍牧進門，老管家高興的迎了上來。
“仙尊真是活神仙啊，您一出手，我們家二少爺的病情果然好轉了。”
藍牧淡然，沒有應聲，花不依的靈魂都已經裏去了，王常印能夠醒來也不足為奇。
藍牧拾階而上，來到了二樓。
果然看見王常印已經醒過來了，此刻正被一群丫鬟婆子圍著餵湯水。
王員外欣慰的站在一旁，老淚縱橫。
看見藍牧上樓來，王員外立馬擦了擦眼淚走上前來，正準備說些感謝的話，但是卻被藍牧擺擺手制止了。
“讓他們都下去吧，我也有話要單獨跟令公子說。”藍牧吩咐道。
“仙尊……常印這才剛醒過來……”王員外看著藍牧冰冷的面容，有些放心不下的說道。
“你若是不想讓他再被厲鬼糾纏，就按我說的去做。”
藍牧似乎一句話都不想和王員外說，眉眼裏都寫滿了嫌棄。
王員外聽了這話，也不敢再多言，只好領著丫鬟婆子離開了。
待房間的門被帶上之後，屋裏立馬安靜了下來。
王常印縮在床頭，緊張的盯著眼前的白衣仙尊。
藍牧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的問道：“花老爺子到底是怎麽死的？”
聽聞這話，王常印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情緒，緊跟著又顫抖了起來。
他哆嗦著雙唇，驚恐的喊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要問我！”
“那天是你把花不依扔到亂葬崗去的吧。”藍牧不緊不慢的說著，然後慢慢地靠近王常印，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我都看見了。”
他看見了？
他是怎麽看見的？
王常印不得知，只覺得驚恐極了。
“不，不是我……”他哭喊著，瑟縮著往床角挪去。
“我不是自願的，和我沒關系，害死她的人不是我！”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藍牧淡定的回答，“你是事後才到的。”
“不過……”藍牧突然一改方才輕緩的語氣，嚴厲的說道：“你有知情不報罪”
王常印的身體猛烈的抖了起來。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藍牧步步為營，謹慎的攻陷著王常印心裏最後那道防線。
“因為害死花不依的人已經全死光了。”他突然對著王常印露出了溫柔一笑。
本來是一個極度溫柔的笑容，但是卻毫無溫度，甚至還透露著說不出的冰冷。
這個迷人的笑容在王常印看來，簡直可怕極了。
“但是，害死花老爺子的兇手還沒有死，你知道的，他的女兒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藍牧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便不再多言。
果然，王常印受不住了，他跪在床上，突然朝著藍牧爬了過來，慌慌張張的滾下床，想要過來抱藍牧的大腿，但是卻被藍牧輕松的躲開了。
“仙尊，救救我啊……”王常印一顆頭在地板上磕的“蹦嘣”直響。
“花老爺子也不是我害死的，我真的什麽也沒有做。”
藍牧自然知道事情不是他做的，王常印較自己的父兄比起來，確實膽小怯懦的多。
看他哭的涕泗滂沱，藍牧一陣嫌棄，然後不動聲色的又朝後退了半步，徹底和王常印拉開了距離。
“我剛剛說了什麽？”藍牧皺著眉頭又重覆了一遍，“知情不報……”
王常印聽了這話，一聲嗚咽深深卡在了自己的嗓眼裏，仿佛被人抽了魂似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呆滯的看著眼前之人。
他的眼神裏有恐懼，有絕望，但更多的是掙紮。
藍牧看的很清楚，但卻不再多置一詞。
過了很久，王常印似乎還沒有下定決心，藍牧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他冷峻的說道：“你知道厲鬼纏身的厲害，那可是生不如死。”
說完他兀自輕笑一聲，“你以為你不說，那個兇手就能逃脫嗎？”
“你看看你哥哥，陳公子，趙公子……他們逃脫掉了嗎？”
藍牧的話似乎引起了王常印心底最深的恐懼，他似乎想到了自己哥哥的慘死，頓時抖如篩糠。
“你這不是害他，你這是在幫助他，死在人類的手上，總比死在邪祟的手上要好得多吧，起碼來生還能正經投胎轉世。”
王常印呆滯的眼神慢慢有了色彩，他似乎被說都動了。
藍牧繼續攻陷城池，道：“不然按照花不依的脾氣，你覺得下一個死的人會是誰？”
王常印一下子擡起臉來，咬了咬牙，說道；“是我爹。”
“花不依她爹確實不是自殺，殺死他的人是我爹！”王常印瞪著一雙渾圓的眼睛，止不住的顫抖，“我親眼看見的。”
藍牧並不驚訝，而是淡淡道：“起來穿上衣服，跟我去衙門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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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師尊你終於醒了！師尊……”是木北的聲音。
“師尊，你感覺怎麽樣？”這是懷香的聲音。
藍牧緩緩睜開眼睛，看見木北一臉焦急的看向自己，而自己正躺在少年稚嫩的肩膀上。
“師尊……你終於醒了……”看見藍牧終於睜開了眼睛，木北“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藍牧真的把他嚇壞了，方才那一刻，他還以為師尊永遠不會醒過來了呢。
“師尊……師尊……”木北嗚嗚咽咽。
聶懷香也在一旁輕輕的抹了眼淚。
“哭什麽？為師無礙。”藍牧掙紮著坐了起來。
木北還是止不住，眼淚愈發的肆意汪洋，抽抽搭搭的說道：“師……師尊……你吐血了……”
藍牧看到小徒弟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其實早已心軟，但是他卻板著臉，訓斥道：“多大的人了，出息！”
木北被訓斥了也不覺得委屈，看著藍牧重新坐好在蒲墊上運功療傷，又結結實實的哭了一陣子，才慢慢停止下來。
這是他自從阿婆去世之後，第二次哭鼻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從前面對世人的排擠冷眼，受盡折磨，他都能犟著幹澀的眼睛，流不出一滴淚來。
而如今，不過是看見藍牧嘴角溢出了點血，他就被嚇得魂飛魄散。
那種極度害怕失去的滋味真的是太難受了。
木北搖了搖頭，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去嘗試那種滋味。
也是在這一刻，木北知道，從此人間，有了一個他最是牽掛之人。
“是你方才救了我嗎？”藍牧突然睜開眼睛問道。
木北和聶懷香同時回頭，看見身後正站在花不依的靈魂。
花不依點了點頭，但是卻沒有開口說話。
“去陰司吧，喝了孟婆湯，過了奈何橋，忘記今生的一切煩惱，來世投一個好人家。”藍牧緩緩的說道。
可是花不依聽完，卻搖了搖頭。
藍牧站起身來，說道：“放心吧，凡塵之世，我會幫你了的。”
“那五人確實是衣冠禽獸，害了你性命，但你為鬼之後，也奪了他們的性命，全是為自己報仇了。”
想了想藍牧又道：“王家那個次子，那天並未參與此事，罪不至死，你且放他一條生路，也算是給自己積點陰德。”
藍牧的這席話說的十分誠懇，且句句在理，但是花不依的鬼魂卻始終杵在原地不走。
藍牧也不急，靜靜地等待著，過了很久，花不依才輕聲開口道：“我爹……”
藍牧劍眉微蹙，問道：“令尊並非死於自殺？”
“嗯。”花不依再度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藍牧了然，“其實你不說，我也會替你家討回公道的，我既然承諾了你，就一定會做到。”
花不依得到他這句話，似乎終於了卻心願，蒼白的幾近透明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微笑。
“我相信你。”她突然這樣說道，“而且，謝謝你。”
藍牧似乎楞了一下，但很快就點了點頭。
花不依面帶微笑，終於化作泡影，盡數散去。
“師尊，她走了。”木北吸了吸鼻子說道。
“嗯，走了。”藍牧嘆了口氣，心中有些許悵然，他似乎還未從方才的共情中回過神來。
那個纖弱的女孩絕望的哭喊仿佛是一把尖刀一下一下的劃拉著他的心口。
“我們也走吧。”藍牧說著，慢慢踱出了花家。
儒風派是收了王員外家的委托金所以才出人前來潯陽鎮除邪祟的。
如今一直騷擾王員外家的花不依已經離開，那麽就表示他們這趟任務已經完成了。
木北當即歡欣鼓舞，以為師尊說的“走吧”是回儒風派去，因此蹦蹦噠噠的跟了上去。
但是師尊卻又朝著王員外家裏走去了。
“師尊，咱們不回去嗎？”木北疑惑的問道。
“有些事情還沒有處理。”藍牧簡單的回答，望了眼天外，又道：“別告訴王員外花不依的靈魂已經離去。”
木北茫然的點了點頭。
“方才那孩子也來了？”藍牧突然看向木北問道。
木北驚了一下，其實師尊能猜到也不足為奇，他好端端的共個情，沒想到卻招來了那麽多得的邪祟。
想來除了百裏歿的緣故，也沒誰了。
“嗯。”木北很小聲的應道，他害怕藍牧再多做詢問，他不敢欺瞞師尊，卻也不敢實話實說。
總不能告訴師尊，其實百裏歿想跟著他們來著，但是被自己給攆走了。
好在藍牧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詢問下去的意思。
木北如釋重負的長舒了一口氣。
來到王宅，老遠就聽見一陣熱鬧從二樓傳來。
看見藍牧進門，老管家高興的迎了上來。
“仙尊真是活神仙啊，您一出手，我們家二少爺的病情果然好轉了。”
藍牧淡然，沒有應聲，花不依的靈魂都已經裏去了，王常印能夠醒來也不足為奇。
藍牧拾階而上，來到了二樓。
果然看見王常印已經醒過來了，此刻正被一群丫鬟婆子圍著餵湯水。
王員外欣慰的站在一旁，老淚縱橫。
看見藍牧上樓來，王員外立馬擦了擦眼淚走上前來，正準備說些感謝的話，但是卻被藍牧擺擺手制止了。
“讓他們都下去吧，我也有話要單獨跟令公子說。”藍牧吩咐道。
“仙尊……常印這才剛醒過來……”王員外看著藍牧冰冷的面容，有些放心不下的說道。
“你若是不想讓他再被厲鬼糾纏，就按我說的去做。”
藍牧似乎一句話都不想和王員外說，眉眼裏都寫滿了嫌棄。
王員外聽了這話，也不敢再多言，只好領著丫鬟婆子離開了。
待房間的門被帶上之後，屋裏立馬安靜了下來。
王常印縮在床頭，緊張的盯著眼前的白衣仙尊。
藍牧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的問道：“花老爺子到底是怎麽死的？”
聽聞這話，王常印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情緒，緊跟著又顫抖了起來。
他哆嗦著雙唇，驚恐的喊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要問我！”
“那天是你把花不依扔到亂葬崗去的吧。”藍牧不緊不慢的說著，然後慢慢地靠近王常印，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我都看見了。”
他看見了？
他是怎麽看見的？
王常印不得知，只覺得驚恐極了。
“不，不是我……”他哭喊著，瑟縮著往床角挪去。
“我不是自願的，和我沒關系，害死她的人不是我！”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藍牧淡定的回答，“你是事後才到的。”
“不過……”藍牧突然一改方才輕緩的語氣，嚴厲的說道：“你有知情不報罪”
王常印的身體猛烈的抖了起來。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藍牧步步為營，謹慎的攻陷著王常印心裏最後那道防線。
“因為害死花不依的人已經全死光了。”他突然對著王常印露出了溫柔一笑。
本來是一個極度溫柔的笑容，但是卻毫無溫度，甚至還透露著說不出的冰冷。
這個迷人的笑容在王常印看來，簡直可怕極了。
“但是，害死花老爺子的兇手還沒有死，你知道的，他的女兒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藍牧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便不再多言。
果然，王常印受不住了，他跪在床上，突然朝著藍牧爬了過來，慌慌張張的滾下床，想要過來抱藍牧的大腿，但是卻被藍牧輕松的躲開了。
“仙尊，救救我啊……”王常印一顆頭在地板上磕的“蹦嘣”直響。
“花老爺子也不是我害死的，我真的什麽也沒有做。”
藍牧自然知道事情不是他做的，王常印較自己的父兄比起來，確實膽小怯懦的多。
看他哭的涕泗滂沱，藍牧一陣嫌棄，然後不動聲色的又朝後退了半步，徹底和王常印拉開了距離。
“我剛剛說了什麽？”藍牧皺著眉頭又重覆了一遍，“知情不報……”
王常印聽了這話，一聲嗚咽深深卡在了自己的嗓眼裏，仿佛被人抽了魂似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呆滯的看著眼前之人。
他的眼神裏有恐懼，有絕望，但更多的是掙紮。
藍牧看的很清楚，但卻不再多置一詞。
過了很久，王常印似乎還沒有下定決心，藍牧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他冷峻的說道：“你知道厲鬼纏身的厲害，那可是生不如死。”
說完他兀自輕笑一聲，“你以為你不說，那個兇手就能逃脫嗎？”
“你看看你哥哥，陳公子，趙公子……他們逃脫掉了嗎？”
藍牧的話似乎引起了王常印心底最深的恐懼，他似乎想到了自己哥哥的慘死，頓時抖如篩糠。
“你這不是害他，你這是在幫助他，死在人類的手上，總比死在邪祟的手上要好得多吧，起碼來生還能正經投胎轉世。”
王常印呆滯的眼神慢慢有了色彩，他似乎被說都動了。
藍牧繼續攻陷城池，道：“不然按照花不依的脾氣，你覺得下一個死的人會是誰？”
王常印一下子擡起臉來，咬了咬牙，說道；“是我爹。”
“花不依她爹確實不是自殺，殺死他的人是我爹！”王常印瞪著一雙渾圓的眼睛，止不住的顫抖，“我親眼看見的。”
藍牧並不驚訝，而是淡淡道：“起來穿上衣服，跟我去衙門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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