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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師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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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師尊好看

聶懷香知道師尊最是反感她這個樣子,於是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眼中的霧氣逼退,然後沖藍牧點了點頭,道:“是,師尊。”

一切準備就緒,子時一到,屋外果然起風,吹的門口的白燈籠搖搖晃晃,燭光明明滅滅。

天空中漂浮而來的片片烏雲遮住了熠熠生輝的月亮,整個鎮子瞬間籠罩在了黑暗當中。

一片白影自屋脊翩然而至,藍牧和聶懷香都開了靈光,果然看見那片白影正是如期歸家的花不依。

聶懷香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她因自幼深種荼靡花毒,下山歷練的次數少之又少,因此並未見過什麽場面。

想到一會兒要憑一己之力守候師尊,她免不得流露出小女兒家的膽怯來。

但是藍牧並未給她過多思考的時間,當花不依在自己生前的床上躺下之後,藍牧很快就在床邊提前準備好的蒲墊上打起坐來。

一切來的快,去的也快,等聶懷香收拾好心態,發現屋裏已然恢覆了寧靜。

陰風停歇,烏雲散去,門口的燈籠和天空中的明月依舊璀璨高懸。

再一看藍牧,師尊已經維持著打坐的姿勢入了定,聶懷香從懷中掏出手帕,將藍牧額前滲出來的細汗輕輕拭去。

她從未這樣近距離的觀察過藍牧,以前雖然知道師尊是整個清峻山的顏值代表,但師尊的輩分在那裏,年紀輕輕就已德高望重,不知讓多少肖想天璇長老的女弟子望而卻步。

其實儒風派作為上修界第一大派,光是招收入門弟子都要比別的派別嚴格的多。

這第一條就是要品貌端正。

說白了就是得長的好看,因此聶懷香也是從小看著俊男美女長大的。

可是師尊的美從來都是與眾不同的,他的鋒芒畢露想掩飾都掩飾不住,俊美而又不失冷厲,冷厲而又不失溫柔。

聶懷香從前只知道師尊好看,但從不敢細看,畢竟師尊是長輩,她就算偶爾犯花癡,也不敢忤逆到自己的師尊頭上。

若是別的女修悄聲討論天璇長老生的是如何端正,如何誘人,被她聽見了,肯定免不得遭受少尊主的一通呵斥。

她敬愛藍牧,但從來都是敬大於愛。

她的表達也向來是克己於禮,唯師命是從。

聶懷香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羨慕木北,這個小師弟對藍牧的崇拜從來就不參加任何掩飾。

在拜師盛典上,他能夠堅定的表示自己只想拜入藍牧的門下,更是為了能夠成為藍牧的徒弟,甚至不惜放棄三年一輪的入階拜師的機會。

當終於如願以償了之後,木北天天幾乎都成了藍牧的小跟屁蟲,師尊說的話簡直比聖旨都管用。

木北看向藍牧的眼神也向來都是直白的,除了崇拜就剩喜愛。

他若是個姑娘,或者說年歲再大一點的話,聶懷香簡直都要懷疑木北是不是已經情系師尊了。

聶懷香嘆了口氣,誰讓自己是女兒身呢,在這一點上,多少沒有木北方便,她必須得做到知書達理舉止得體。

正當她擦著細汗,藍牧突然劍眉微蹙,仿佛在共情當中遇到了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

他薄潤的雙唇也不自覺的緊抿,如細瓷般的肌膚微微泛紅,聶懷香瞬間無法移開目光。

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只未捏手帕的纖纖玉手已經不自覺的爬到了藍牧的面頰上。

光滑細膩的觸感讓聶懷香頭皮一陣發麻,如遭雷殛。

“師姐!”一聲大喊嚇得聶懷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回頭看見木北“噔噔噔”的朝著他們奔跑過來。

聶懷香顧不得羞澀,擡起手捂住藍牧的耳朵,師尊正在經歷共情,不能受外界的幹擾。

“師姐,你們在幹什麽?”木北疑惑的問道,怎麽師尊一動不動了呢?

“我在給師尊擦汗。”聶懷香艱澀的解釋道。

十三歲的木北品性單純,未經情事,要比聶懷小了三四歲,對聶懷香方才的行為並沒有任何多想。

只是奇怪道:“師尊這是怎麽了?”

“你小聲一點,師尊正在共情!”聶懷香放下捂著藍牧耳朵的雙手,從地上爬了起來,小聲的指責道。

“哦……”木北點了點頭,共情之法他從前在卷宗上看過,只記得這是一門頗為難習的術法,恐怕也就只有宗師級別的修仙之人能夠靈活運用。

木北很是高興,師尊的修為果真了得,查起案來也事半功倍的多。

“你既然來了,就和我一起守護師尊吧,切記萬萬不能打擾到師尊。”聶懷香吩咐道。

“哎,好!”木北爽快的答應了。

聶懷香一回頭見他滿頭大汗,疑惑的問道:“今天下午你跑哪裏去了?師尊等了你一個下午。”

“啊……”木北驚喝,“我就是教訓教訓那小叫花子,順便把他給送遠了點……”木北摸了摸鼻子不自然的說道。

“你欺負人家了?”聶懷香擡起一雙杏花雨眸問道。

“沒有沒有。”木北連連擺手。

“我怎麽可能欺負他呢?他看起來確實挺可憐的,我就是把他送遠了點,叫他別跟著咱們了,畢竟他確實有點……晦氣。”

聶懷香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她對於木北的做法還是肯定的。

要不然依照藍牧救濟天下蒼生的脾性,指不定要將那孩子帶在身邊,到時候不知道又要連累出多少事端,還是丟了的好。

“沒欺負他就成。”聶懷香笑道,恢覆了往日的從容溫柔,“不然等師尊醒來,看他怎麽收拾你?”

木北“嘿嘿”笑了兩聲,在藍牧的跟前跪了下來,弓著身子細細的端詳著眼前的師尊。

木北專註的目光讓聶懷香聯想到方才失態的自己,她有些不自然的說道:“你這麽盯著師尊看幹什麽?”

“師尊好看啊!”木北回答的大義凜然,未覺得有絲毫不妥。

聶懷香一陣無語,感嘆年紀小就是好啊,表達喜怒哀樂都可以這麽直接。

木北又堅定的說道:“師尊是我長這麽大見過最好看的人。”

怕聶懷香不信,他擡起頭鄭重其事的對聶懷香解釋道:“師姐,你知道嗎?其實我五歲的時候就見過師尊了,那時候我太小,顯些以為他是天上下凡的神仙呢。”

木北說完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傻氣,竟然“咯咯咯”的輕笑了起來。

聶懷香也跟著他笑了起來,心裏不免有些失落,師尊高高在上,不染俗塵,愛慕他的人恐怕都能繞清峻山好幾圈了。

她作為儒風派的少尊主,從來都是自命清高自命不凡,生平第一次感覺自己如此卑微。

回頭再看一眼自己的傻師弟,更是羨慕,少年不知愁滋味,木北恐怕從來都沒有為這種感情煩惱過吧。

藍牧這邊自從入定了之後,眼前便出現了一片花田,他知道此刻看到的景象正是花不依曾經看到過的景色。

很快他就感覺到自己的雙手正在勞作,低頭一看,發現一雙纖細的雙手正拿著鐮刀,利落的割著面前的花草,然後又將一把一把的花草系好,裝進背後的背簍裏。

藍牧了然,原來花不依正在花田裏割花草,想來應該是拿回去餵魚的。

藍牧想到了花家門口的那個小池塘。

陽光明媚,芳草青青,滿田搖曳的紫花襯托著勞作的姑娘愈加美麗。

突然,藍牧發現一片花叢當中赫然躺著一條比花不依手腕還粗的花蛇。

“啊……”藍牧聽見女子的尖叫,這是花不依的聲音,顯然她也發現了那條吐著紅信子的花蛇。

女孩跳著朝著田埂上奔去,那蛇不知為何竟然朝著花不依逃跑的方向移了過來。

花不依嚇得花容失色,還沒奔到田埂上,就被纏繞的花草給絆倒了。

“救……救命啊!”花不依大叫著,揮舞著手中的鐮刀。

突然一個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來人手裏拿著藤條,嘴裏喝著:“滾開!畜生!”

說著就朝著那花蛇抽去,花蛇吃痛,很快便逃之夭夭了。

那人轉過身來,儒雅的對花不依伸出手,和煦的問道:“姑娘可曾受傷?”

一瞬間,藍牧看到了一張和王常印非常相似的臉,但他看起來顯然要比王常印的年齡大,藍牧不難猜測,這人應該就是王員外的大兒子王常章了。

“謝謝公子……”花不依並沒有去拉王常章的手,自己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還是個豆蔻年華的姑娘,平日裏除了自己的爹爹以外,極少有和男性接觸的機會。

猛然近距離的看到這樣一個男人,委實讓她緊張的臉紅心跳。

“姑娘,請留步!”王常章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花不依有些緊張略帶茫然的回過頭來,王常章露出了一個堪稱溫柔的笑容,然後彎身從地上拾起一樣東西來。

藍牧定睛一看,這正是花不依的鐮刀。

方才因為緊張,花不依盡然將自己的鐮刀掉在了地上,藍牧頓時感到臉上發熱,想必是花不依更覺窘迫。

“謝……謝謝公子……”花不依再聲道謝,然後朝著王常章走了過去,接過他手裏的鐮刀,轉身又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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