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關燈
於是手舞足蹈講完電話的陸依黛回到店裏,就面臨著屬於自己的修羅場。

???她給明雨柯分去足夠疑惑的眼神。

明雨柯了然,聳聳肩,向她介紹:“這是我的老同學小夏,目前在K市做律師,律所就在這附近。”

看著小夏不鹹不淡地跟自己握手,陸依黛盡量保持禮貌地回之一笑。

原來是律師啊,那就是萍萍雙學位班的同學了。她在心裏吐槽。

明雨柯想緩和氣氛,關切問道:“是你爸爸打來的嗎?”

她跟陸依黛並排坐著,臉上神情專註。不用加上人稱,大家都知道她關心的對象是誰。

陸依黛的心態稍稍平衡,同樣含情脈脈地答道:“嗯。我爸媽叫你來我家過年。”

她不知道的是,她這種實話,在這個場合說出來格外刺耳。

明雨柯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微微一笑:“那我得提前準備好上門的禮物才是。”

見二人交握在桌上的雙手,小夏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們是……一對嗎?”

呵,直男。陸依黛剛要開口炫耀。

就感覺手勢變化,明雨柯的十指強勢地扣了進來:“她是我這輩子想要終身陪伴的人,我不能沒有她。”

莫名被表白,陸依黛的勝負欲被挑起,鬥心更重:“正如你所見,我們很相愛。”

她擡手二人交握的雙手,低頭吻了一下。

作為鋼鐵直男,看到這個場景,小夏心裏百味雜陳。

他拿著筷子停在盤子前良久,才放下:“這就是當年你拒絕我的理由嗎?”

明雨柯的神情不變,凝視著他:“不完全是。對不起,直到今天我還在傷害你。”

她其實不想這麽做的。

小夏苦笑,否認道:“錯了,我還記得你的笑容,像夏天。那時的我因為家庭原因很自卑,是你幫助了我。所以,不要多想。是我對不起你,給你負擔了。”

小夏不管是外型還是性格都與她的萍萍很配。陸依黛心想。

要是沒有自己這個困擾因素存在,那些尋常的幸福對於她的萍萍來說,根本是唾手可得的。

對方的手一松,明雨柯就知道陸依黛在想些什麽,主動握緊:“謝謝你,小夏。”

也許是她的安撫起作用,陸依黛恢覆精神:“吃吧,都要涼了。”

一頓飯結束,小夏完成了自己的請客夢想,便送二人回酒店。

“我們後天的飛機。”明雨柯牽著陸依黛,一下一下地甩著。

陸依黛想要炫耀,又不敢太引人註目,拉了拉口罩:“沒辦法,後天有通告要趕。”

她一路上保持高度警惕,卻被自己的超低知名度深深打擊。

“我也沒想到你會變成經紀人,不過你從大學開始就是做什麽都擅長。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我現在也認識一些娛樂行業的人,希望能幫到你。”小夏停在路口,將路上買的幾袋水果遞給陸依黛。

陸依黛從善如流地接過,點點頭,正色道:“我也會努力的,不讓萍萍太累。”

她知道二人有事要單獨說,便松開明雨柯,後退了幾步。

明雨柯看了她一眼,擡頭與小夏對視:“你還記得我的ID啊,那有一直聽歌嗎?雖然我這兩年很少唱了。”

小夏看著熟悉的笑顏,呆呆說道:“我才發現你整牙了,很好看。雨柯,我可以跟你握個手嗎?像第一次認識的時候那樣。”

不知怎地,明雨柯眼中酸澀,伸出手,放在他的掌心。

她好像回到自己20歲那年,橡皮擦滾在隔壁座列男生的椅子下面。他們隔著不寬的過道,她向對方伸出手,對方怔楞片刻後,握住自己的手。

“那天我明明是想要請你幫我撿橡皮擦的。”這個誤會不再有需要訴說的一天了。

等小夏一走,明雨柯神色變得很古怪,陸依黛追在後面,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她反覆回味自己今晚的表現,將每個細節都認錯追悔一遍後,依然得不到對方正常對待,便戀戀不舍地去洗澡了。

她在洗澡的時候,越想越覺得小夏那句“雨柯”太膩,不覺泡在浴室一小時。

明雨柯怕對方貪暖著涼,敲了敲門:“黛黛,你沒事吧。”

陸依黛正想得入迷,被這麽一打擾,嚇得不輕,隨便擦了擦水珠,就裹著浴巾出去了。

她拉門太突然,把湊在門邊的明雨柯也拉在懷裏。

明雨柯的手沒找到著力點,無意識地放在對方胸前,大而溫軟,讓她不知所措。

陸依黛並不介意,反倒關心對方:“是不是嚇到你了?”

她往前靠來,胸前更顯偉岸。

明雨柯心道這觸感怕是這輩子都揮之不去了,僵硬逃離現場。

???陸依黛對自己身材的自信在那瞬間崩塌。

所幸鬧劇過去後,明雨柯的態度再也端不住,她由著陸依黛給自己揉腿腳,斷斷續續地解釋:“以後不許……再在公眾場合透露行程……更不能做出格的事情……”

陸依黛的按摩技術太好,讓她原本正經的話顯得越發奇怪,只得輕咳掩飾。

陸依黛哪敢反駁,立即承認錯誤,懇求原諒:“雨柯,我錯了。我不應該因為自己不火而任性妄為,怎麽都是在外面,我應該有公眾人物的自覺才是。”

她又給手上加了些潤膚露,越發賣力。這是小時候她在家裏被爸媽鍛煉出來的,因此賺過不少零花錢。

明雨柯恨鐵不成鋼地白了她一眼,絲毫沒察覺到稱呼不妥。

陸依黛受到鼓舞,手慢慢往上移動,給對方松松關節:“雨柯,你高跟鞋穿得太多,關節很容易受損,我給你多揉揉,這個穴位還可以美容的。”

她一本正經地說著,嘴角噙著明顯笑意。

偏偏明雨柯閉目享受著,說了第二個重點:“而且,陸氏家大業大,萬一小夏是個有心人,隨便查查都能知道你的底細,你有同性戀人這種醜聞,對公司影響太大。還有,別為了你那點醋勁信口開河,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開空頭支票的……”

“呀!”她這才意識到不對的地方,因為腰間的那只手而低呼。

陸依黛俯身下去,長發傾瀉下來,籠罩出獨有的屬於她的氣息空間,將明雨柯牢牢鎖在其中。

明雨柯掙紮了幾下,矜持被扯破,燃了起來。

她的吻技很差,努力地想要配合對方靈活的舌尖,終是跟不上,被對方帶著行動。

但她的氣息足夠長,讓這點缺陷變成綿延浪漫的情丨趣。

恍惚之間,她的手被對方放在那柔軟的胸前,隨之揉了揉。

這個感官過於刺激,讓她情不自禁地戰栗,夾緊大腿。

她正要推開對方,就覺身上一輕,旁邊的床墊下沈,陸依黛在她耳邊說:“你說過,我們是要終身相伴的,所以不急一時,也希望你能盡快適應我是女人的事實。”

明雨柯緩緩睜開雙眼,翻身側臥,看著對方的側臉:“我只是不好意思……”

畢竟不久前,她還是直女。她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陸依黛也翻身與之面對面,擡手撫了撫對方的長卷發:“雨柯,那你覺得,面對我和面對其他男人的接觸時,你會更自在一些嗎?如果是一樣的,那我們以後不做這些事了。”

她向來習慣遷就戀人,不然也不會讓初戀產生可以給她做頭發的錯覺。

明雨柯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微微睜大雙眼,脫口而出:“我不是不喜歡你的觸碰,就是還沒夠習慣……慢慢來就好了……”

她的臉肉眼可見的透紅,尤其是耳廓,與耳後那片雪白肌膚對比,簡直如上色了一般。

陸依黛憐惜地親了親對方的額頭,輕輕地環住對方:“我說的是真的。老爹給我打了電話,讓我把對象帶回家。拍《逐月》的時候他就知道你了,也知道我暗戀你很多年,所以我想給他個安慰。你知道的,我那個初戀女友的事情……”

她還要說下去,就感覺到下巴一熱。

明雨柯不給對方回吻的機會,摟緊對方,將臉埋在對方的鎖骨。

她的心臟要爆炸了,不想認慫,更不想聽那位渣女前女友的一丁點消息。

占有丨欲丨誰沒有呢,她在心裏回懟。

陸依黛被她定得太實,動彈不得,哭笑不得地答道:“好好好,以後都不提她了。晚安,我的雨柯。”

明雨柯猛然吃出味,被咽得死死的,又不好意思告訴對方自己現在才發現稱呼不同,便認下了:“晚安,黛黛。”

她們要在什麽時候正式交往,這已經不重要了。

這夜她們都睡得很好,第二天一大早就坐車來到明雨柯以前的大學。

工作日的大學人來人往,根本沒人註意到她們二個外校來賓。她們沿著山腳的長道上去,每經過一個地方,陸依黛都會要求對方說故事。

“雨柯,那家發廊你有去過嗎?記得你說過大學的時候會在山腳的發廊做頭發的~”陸依黛指著夾在文具店中的那個小發型屋,試圖從緊閉的玻璃門中找到蛛絲馬跡。

但她說出做頭發這三個字又覺得不吉利,忙自己給自己掌嘴。

明雨柯還真的在那裏修剪過頭發,就是不知道老板還是不是同一個人。

她忍笑拿開對方在嘴邊的手,微笑著回答:“嗯,會去那裏剪劉海,還有剪分叉。這條路,我總是一個人走的,沒想過十年後再踏上它,身邊有人陪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