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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你是真心覺得自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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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你是真心覺得自己有……

我知道?我怎麽敢知道?若你就是鳳休, 我豈不是成了笑話?

你千百年前就同人大婚成親,然後跟我說我愛的鳳休就是你天帝?

瞿無涯簡直是怒火中燒,所以他根本就不能去相信沈霽就是鳳休。

他在看見沈霽的第一眼就這樣對自己說,這不是鳳休, 這不能是鳳休。

在荒地的兩百年, 每見一次沈霽他都在尋找兩人的不同點。他不停地告訴自己, 我討厭這張臉,笑起來一點也不像鳳休, 沈霽就是用著鳳休外貌活著的假貨!

鳳休才沒有朋友,鳳休看不起任何人。鳳休不會說那麽多話。鳳休才懶得跟他解釋記憶樹的事。鳳休沒有那麽裝腔作勢。鳳休總是很懶散。鳳休的性情壞多了。

其實他何嘗不知道, 如果是鳳休沒有了記憶又知曉他的身份, 那就會把他扔到看不見的地方。鳳休就是這樣永遠往前看的人。鳳休雖然懶散,那也是背地裏懶散, 在下屬面前一樣很冷厲。

只是沈霽不能是鳳休, 沈霽看他的眼神就沒有溫度的, 沈霽是有天後的。他不能接受。

他很討厭。

沈霽繼續道:“我還有一個朋友,叫檀淵,你應該也見過。我們只是朋友。”

“當初成親是我沒太把成親當回事, 因為我覺得自己這輩子也不會對誰動心。然後又一群老頭天天在那裏催什麽開枝散葉啊, 特別煩。雖然神仙不是只有女子才能生育,但這群老頭是很封建古板的。我就想找一個男子氣他們。”

“我也不太記得了, 可能是我有一個哥哥吧,反正蹦跶出來了,有一點麻煩。少帝畢竟不是天帝,雖然我爹很鐘意我,但他畢竟還沒死是不是。”

“檀淵當時也遇到一點感情糾葛,他比較憤怒, 就準備找個誰成親來刺激對方。”

瞿無涯問道:“那他們沒有和好嗎?”

“和好了?”沈霽搖頭,“我不知道,他們在偷情。經常吵架,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和好。他戀人有一點,腦子有點問題,他比較享受......享受偷情。”

“你們神仙關系好亂。”瞿無涯聽楞了,消化了一下然後咬牙道,“但我還是很生氣。你為什麽要騙我?”

沈霽道:“那我說出來,你會不會更生氣?”

他靜靜地欣賞了一會瞿無涯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按下瞿無涯的後腦。

以前就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碰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開始親親親,瞿無涯覺得很憤怒,他用力地掙紮,卻掙紮不過帝君,就算靈刃刺得再深,沈霽的當作也不受影響。而且,他不敢再往下刺了......

其實他當然知道原因,就鳳休這個傲慢又目中無人的秉性,無非就是覺得有趣。

熟悉的氣息將他包裹,溫熱潮濕又粘膩還帶著血腥味,他心道,也不怪鳳休愛這樣,因為這樣真的有用。

他稍微平覆了心情,開始覺得十分丟人。沈霽都不認識他,他卻對人又親又抱,還說了很多酸話......

原本他心裏對鳳休那些歉疚也都沒有了,鳳休總是這樣。

沈霽見人情緒終於穩定,才松手,讓他伏在自己肩頭,道:“我一醒來,就看見你在哭,哭得很好笑,但我並不想理睬你,也在嘗試怎麽回去。之後,覺得你很有趣,想看你發現後什麽反應,你卻一直沒有察覺。”

“抱歉,是我做的有一些過火了。”

道歉?瞿無涯擡頭,瞇眼看他,道:“你是真心覺得自己有錯嗎?”

“唔,那倒沒有。”沈霽側一點頭,同他對視道,“但如果你很需要看見我的態度,我可以寫一份罪己詔。”

那是罪己詔嗎?那是回味犯罪過程!瞿無涯用力掐沈霽的小臂,道:“那你道歉是擔心我不原諒嗎?”

“本來不擔心的,但你生氣之後有一點擔心了。”沈霽用手指撥開瞿無涯額前碎發,“那你想要我怎麽道歉呢?”

瞿無涯其實已經不生氣了,但他覺得自己不能這麽輕松地揭過這件事。而且他沒辦法在鳳休身上以牙還牙,因為他就算讓鳳休做什麽丟人的事,鳳休也不會感到羞恥,那就失去報覆的意義了。

“我要趕你走。”

眼不見心不煩,他也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一切。而且,有些地方他想一個人去。

“這麽嚴重?”沈霽做出嚴肅的模樣,“那我很傷心了。”

你就繼續學我說話吧!瞿無涯憋著一口氣,不行,無視掉,他也要像鳳休一樣波瀾不驚。

“其實我也想說,我該回妖界一趟了,整治一下作風。”沈霽這下沒開玩笑了,“你就在這幫你朋友的後代,等我回來找你。”

等你回來?想得美。瞿無涯嘴上應下,將沈霽送走,癱坐在地上。

發生的事太多,他需要仔細想想。也就是說,如今的沈霽就是缺失記憶的鳳休。

那他最後還是要和沈霽回天上?他要怎麽回去?沈霽給他開後門嗎?不行,他還是要靠自己才行。

瞿無涯準備尋鐘離拂,路過一個武館,他看見裏面的一眾少年拿著木劍在比劃,在門口看了一會。

有一點眼熟,等他們休息時,他上前問道:“小兄弟,你們這練的是什麽劍法?”

少年歪頭看他,道:“這你都不知道?春雨。”

啊。春雨,平關,瞿無涯終於想起,他很多年都沒有再拔劍。

“這劍法是誰給你的?”

“什麽誰給我的?你想學去書肆買一本便是了。”少年奇道,“習劍之人誰不知道這套劍法。”

“那是誰創的?”

少年便有一些困惑,道:“我也不太清楚,那個高人似乎不願意露出姓名,只滿地發著劍譜。要知道學劍得拜一個好師門,人家才會教你這麽高深的劍法,然而這個高人說這劍法的創造者肯定是希望想學之人便能學的。”

瞿無涯說不上什麽感覺,原來是有屬於他自己的東西留下來的,道:“多謝。”

“你用劍嗎?”

瞿無涯註意到鐘離拂沒有佩劍。

鐘離拂對於他再次找上門來有一些警惕,道:“我自是用劍,但佩劍外出太招搖了。而且我那把劍,比如意針更顯眼,就算你昏睡了很多年,應該也聽過它的名字。它叫醉生。”

還真聽過。瞿無涯又想起師父就他和軒轅琨兩個徒弟,一個飛升一個早逝,問道:“你可聽過斷山?”

“那不是百年前就失傳的劍法嗎?”鐘離拂奇道,“我自然聽過。”

“我將你這套劍法,你把它傳下去,可以嗎?”瞿無涯道,“你不必叫我師父,我稱不上,我只是想為我的師父傳下這套劍法。”

鐘離拂一怔,這算天上掉餡餅嗎?這是話本的覆仇主角所碰到神秘高人的環節嗎?

“我原本是想幫你殺了你的仇人,我和如意針有淵源,因此想幫你一把。”瞿無涯微笑,“但我來尋你的路上,改變主意了,我想你也更想親手刃仇人吧?”

“多謝。”鐘離拂再次仔細端詳瞿無涯的面容,道,“我好像知道你是誰了......”

瞿無涯豎起食指放在唇邊,桃花眼彎起,道:“不要說。”

在傳授完劍法後,瞿無涯離開了滄溟,前往聖都。天險的事情逐漸傳開,他一路上聽到無數種說法。有一版還挺可靠的,說是神怒降下神罰。

沒有沈霽的日子變得很安靜,他卻不再感到寂寞,因為他知道他不會再是一個人。

鳳休死後的那幾年,他也是一個人這樣走過大江南北,卻無心欣賞風景。

聖都的變化不大,包括王太子府也是在舊址,他曾在這裏度過幾年的美好日子。那時他覺得自己有師父有師兄還有很多朋友,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之一,每日都有師父布置給他的目標,他也想著好好修煉來報答這一切。

雖然人妖起戰事,但他什麽也沒有失去。那時他天真地以為一輩子可以就這樣過去。

事到如今,他並不是想知道軒轅琨想對他說什麽。軒轅琨會道歉,但是不會後悔,所以那說什麽都沒有意義。

所以他來此,是想找肖張的訊息。

當年他心灰意冷,和所有人斷了聯系,最後也沒和師父再見一面。他們最後一次相見就是師父送他到蒼陽山下,說,輸了也沒關系,為師帶你逃到沒有人能責罵你的地方。

說到底,他和師父的緣分也是因軒轅琨而起,他想起便覺得難受。這都是在提醒他,他的人生有一大半都是軒轅琨給他的。

鐘離家能覆滅,那張家自然也淹沒在洪流中。瞿無涯翻閱了大部分書籍,也詢問了許多人,都沒有肖張的詳細記載——這很正常,肖張做事本就沒章法又神秘。

她最後的結局肯定是希望保密,給後人猜想。所以瞿無涯不知道她葬在何處。

瞿無涯失落地走在街上,聖都的夜市一如既往繁華,他瞟到一個眼熟的牌匾,長青閣。

他剎那間呆住,長青長青,還真做到了長青。白姐姐果然厲害。

慢慢地,他走過去,

小二上前道:“這位公子,可要進來坐坐?”

瞿無涯拿出很久以前白雨石送他的令牌,遞給小二,道:“我想見你們老板一面。”

這塊令牌的樣式古樸,但確實是長青閣的,小二又看瞿無涯一眼,料定身份不普通,便拿著去上報。

很快,小二再次出現,道:“這位公子,主人願意一見您,請隨小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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