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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你也算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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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你也算個男人?”……

某人真是欠收拾了, 諸眉人揪著鐘離柏的耳朵,“鐘狗,人家好想你啊。聽說你最近過得很好嘛,這麽有閑情騷擾別人, 不如來和我單練單練?”

陶梅的眼中都是崇拜, 嘴唇微張。

遙幽閉上眼睛, 這幾個月見過的人比他這十幾年見過的都要多,感覺好心累。

“諸大小姐要來, 怎麽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迎接您啊。”

鐘離柏被揪得歪著腦袋, 在心中默念好男不和狗鬥, 讓讓她。

“想什麽呢?好男不和狗鬥?你也算個男人?”

鐘離柏條件反射,冷笑一聲, “你也算個女人?”

嘴太快, 他用意念扇了一下自己嘴巴, “姑奶奶,我錯了,剛剛那話不是我說的。”

諸眉人沒松手, 道:“無涯,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諸姐姐。”瞿無涯從屋頂上飛下, “你怎麽來聖都了?”

諸眉人神秘一笑,“來聖文院選點人才,順便整治一下風氣。”

作為在場的唯二女子,諸眉人很快就和陶梅混熟了,陶梅虛心求教,“為什麽鐘離不敢反抗你呀?”

“因為他打不過我啊。”諸眉人有些詫異地回答, “陶妹妹,我跟你說,面對這種賤人,就是要下狠手。以後他再騷擾你,你就來找我,我保證讓他躺著出去。”

她單手握成拳,狠狠地往下一肘。

陶梅鼓掌。

遙幽不勝其煩地回屋。瞿無涯笑著搖頭,他今日還要訓練,留給鐘離柏一個同情的眼神,在鐘離柏的鬼哭狼嚎下離開。

之後,諸眉人進聖文院當了監察,主要是監督管理學生有無違紀行為,小到上課說小話大到。某被特殊關照人員憤而退學,請求加入監察但一直通不過監察考核。

“我跟你說,這個考核就是針對我。”鐘離柏掰斷樹枝,“我讓軒轅給我開後門,他竟然說,他不是這種人。氣死我了,他們都欺負我。”

秋日落葉沙沙,瞿無涯躺在屋頂上,雙手枕著腦袋,“你和我說,我也沒辦法呀。要我說,你少招惹她們不就好了,我看諸姐姐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

鐘離柏幽怨地盯著他。

“你站哪邊的?難道我是無理取鬧的人嗎?”

“唉,你要這麽想,我也是百口莫辯。”

“我要搬救兵。”鐘離柏冷笑一聲,“哼。不能讓她們囂張下去了。”

大雪紛飛,北風呼嘯,這是瞿無涯在聖都的第一個冬日。肖張用樹枝打他握劍的手腕,搖頭,“不對,你這個思路不對。”

“哪兒不對?”瞿無涯收劍,有點懊惱。

“第一,青藤繞它是第一式,不是殺招,驚雷是雖然是驚,但它整體呢,是一個需要耐心且尋找機會的招式。難道你真指望能用樹藤把人勒死嗎?”

瞿無涯:“不可以嗎?”

“當然也可以,但我不建議你這麽做,你需要耐心,知道嗎?”肖張難得沒有笑容,而是很嚴肅地解釋,“不要急躁,你很想贏,怕輸?太浮躁了。”

是的,瞿無涯心道,他輸得太多,他想贏得快,就不用焦慮輸。如果能一招制敵,那會暢快很多。

“幹擾的招式就是用來幹擾,比如毛毛雨是不是比暴雨更容易淋濕衣服,因為大家都知道躲暴雨,卻不把毛毛雨放在眼中。嗯......不過你想法沒受過規訓,銳意太重,可能也是一件好事。”

肖張沈吟,“但你現在的能力不足以支撐這種想法。戰鬥是一件很覆雜的事,剎那間就會瞬息萬變,你這種作風,和妖族倒是很像。他們打架就不喜歡動腦子,仗著修為強大,一招到死。”

越說,肖張越生氣,“可恨的是他們壽命長,修為高,被這種無腦的妖族打敗,真是讓我很惱火。你不準學他們,知道嗎?”

瞿無涯乖乖點頭。

“其次就是,你是在打架,不是在炫耀技巧,擺花架子,懂嗎?”

瞿無涯茫然且清澈。

“你修習驚雷不是為了飛升,是為了打架,為了勝利。你太註重招式本身了,有形而無神韻,招式只是工具,重點在不在你把這個東西學得多標準,而是你能用它到什麽地步,勝利才是目的。”

肖張最後還是誇獎了一句,“不過你學這招還是挺快挺靈,理解能力不錯。”

瞿無涯的聲音幾乎不可聞:“所以不讀書也可以修行的。”

以前他好學,那是因為沒有機會才稀罕,如今既然能修行,那背書就顯得有些累人了。

“你先練著,用它想辦法攻擊我,我想想怎麽鍛煉一下你的耐性。等你合格了,我再教你下一招。”

怎麽幹擾呢?用青藤去纏繞師父的腳踝?還是攻擊師父的要害?

瞿無涯閉眼,感受周身的靈力流轉,山間覆滿雪,用法力催生出的青藤很顯眼,且有很嚴重的靈氣波動。

這樣怎麽能殺人?

原來如此,這是一個陷阱。果然,師父的教法真是不走尋常路,瞿無涯再生藤蔓,去纏繞肖張的小腿。

而這不是青藤,是雪白的藤蔓,與天地蒼白融為一體。

肖張躲開,笑了,打個響指。

“很聰明嘛,會舉一反三了。”

“是師父你藏私吧,故意教東西不教全,還取一個青藤這麽有指向意味的名字。”瞿無涯不滿道,“倘若要戰鬥,怎麽能這麽顯眼地使用招式?豈不是告訴對方,攻擊手段在這裏。”

“對,顏色是變了,但靈氣的掌控還是不夠熟練,露了破綻。”肖張哈哈大笑,“戰鬥就是要隨機應變,高手都不是憑眼睛,更多是憑靈氣的波紋去察覺異常。”

“這是戰鬥的第一課,不要太相信眼睛。”

“不行不行,瞿無涯,給我站好!”

瞿無涯站立不動,無辜地眨眼睛。

肖張兩手叉腰,來回走,怒道:“真是氣死我了,我是看你學得快,才一次給你教完。我真不該教你最後一招逐月流,你把青藤繞和分水訣當空氣是什麽意思?這是連招,連招,懂嗎?”

“你上來就直接用逐月流,拿個劍在那裏揮揮揮,氣死我了!”

“可是,這樣也可以打吧。前兩招都只是輔助啊,如果能直接用第三招解決,為什麽還要用前兩招?”

瞿無涯小聲地解釋。

肖張拿劍鞘抽了一下他的膝蓋,“還頂嘴?不行不行,為師真要好好治治你了。”

這是肖張第一次罰瞿無涯,說他的性情需要好好磨一磨,讓他在雪中站了一天一夜——肖張不喜歡罰跪,她跪天跪地跪父母,連見王都不跪,所以也不喜歡罰別人跪。

因材施教真難啊。肖張看著被定格成雪人的瞿無涯,長長嘆一口氣。小石頭和小蛐蛐看著都天分高,能拔苗助長,實際上大不一樣。

軒轅琨的心性是沒有問題的,她只需要教他功法和一些戰鬥思路,軒轅琨自會分辨時機去使用,而且他的戰鬥思維十分完美。人族第一天才不是浪得虛名的,不僅僅在天賦上,智慧上也是常人難以媲美。

可是瞿無涯不一樣,他學東西太快,也很刻苦,就是路子太野了。倒不是說不能野,該野的時候野一下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但瞿無涯是腦中對戰鬥沒有系統的概念,且憑借他的聰明成功過,所以太急於求成。

這要從哪教起?肖張思考了一晚上。

“無涯,我們要停下來。”

瞿無涯眨眼,黑長的睫毛上白雪唰唰下落。

“停下來?”

“對,我要沒收你的劍。”

肖張變出一把弓箭,“從今天開始,我們練箭。我也沒想到,進步得太快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很多事你還不懂卻先學會了形。”

總體上,瞿無涯還是很乖的學生,肖張讓他開始練射箭,他就聽話地在山中一趴就是幾個時辰,就為狩獵極少出來活動的野獸。

箭沒有劍好用,必須一發即中,不然獵物就會跑得遠遠的,而且還必須預測獵物的運動軌跡,經常一待幾個時辰,卻毫無收獲。付出和收獲很多時候根本不成正比。

瞿無涯有些焦躁。無意義地待在雪地中,還必須時刻集中註意力去發現獵物,可是結果卻往往不盡人意。

這很痛苦,他開始不知道自己這麽做的目的。

“你知道當初你師兄是怎麽贏我的嗎?那一整年都是他的出師考試,只能出手一次,如果失敗就要等下一年。他一開始跟得我很緊,但那樣是殺不了我的。”

面對瞿無涯的質疑,肖張保持嚴厲的語氣。

“他在一顆樹幹中潛伏了半個月,這半個月裏我無數次經過那顆樹,他沒有露出過任何異樣。只要他輕舉妄動一次,他就又要賠上一年。”

“最後我放松地以為他追丟了或者是暫時不準備出手,畢竟還有半年,他可以準備更充分,所以各方面的天時地利人和都俱全,他出了一劍,我輸了。”

瞿無涯靜靜地聽著。

“你要接受,很多事都是沒有立竿見影的效果,有一些‘無用功’在某一刻也會發揮它的作用。”

“戰鬥不只是戰鬥,是你整個人的總和,不管是生活的經驗還是感情的經驗,都會體現在這上面。你是什麽樣的人,就會打出什麽樣的仗。”

停下來是一件很難熬的事,瞿無涯想著那股力量,想著老頭的囑托,想著錦囊。

冰天雪地磨練的心性和意志力遠不如未知的成果、漫長的等待過程來得刻骨銘心。在日覆一日的訓練中,他終於不再去想未知的前路,而是告訴自己,做好眼前的事。

拿下這個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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