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第 75 章 “我拒絕。”

關燈
第75章 第 75 章 “我拒絕。”

老板?瞿無涯戰意未消, 正想著這老板能是誰,總不至於是鳳休吧。

“精彩,精彩!”

一道女聲從空中傳來。

“這不是把我們王上騙得團團轉的小美人嗎?在聖都過得挺滋潤嘛。我們王上在山溝溝裏可想死你了。”

風吹幹汗,在炎炎夏日帶來一絲寒意, 瞿無涯手中劍跌落在地。

不是說被面對面找到是最低級的追蹤方式嗎?他怎麽又一次著道了, 世間還有比他更倒黴的人嗎?

能打過葛沃, 難不成還能打過燼緋?

“糟糕了。”

遙幽雖不認識對方,但也能感受到對方強大的氣息。

“陶梅, 快去搬救兵!”

兩人本是偷偷摸摸在一旁觀戰,陶梅也大驚失色, “去哪搬?”

“太子府啊!你傻啊, 快去!”

遙幽心想,他留在這還能幫一下瞿無涯, 陶梅只是個普通人, 她留在這毫無益處。

瞿無涯沒有松開鎖著葛沃的困仙鏈, 擡頭道:“你怎麽會在這?”

“你不問一下鳳休怎麽樣了嗎?啊啊,真是無情。”

燼緋打個哈欠,“他讓我來弄點毒方研究, 這不巧了。”

他怎麽樣了......我問起來也太虛偽了, 神仙骨是我拿走的,瞿無涯抿嘴, 不想提鳳休,“這個是我要的的人,我得把他帶走。”

“那可不行。”燼緋慢悠悠道,“你,我要帶走,他, 我也順便保一下。”

瞿無涯認真發問:“你幫鳳休做什麽?你又不是他心腹。”

這還真問到了燼緋。

對啊,她幫鳳休幹什麽?來幫他搞點毒方回去是鳳休下了命令,為什麽還要超額完成任務,多帶一個人回去?

什麽情況?難道幫鳳休做點事然後奴性爆發了?

燼緋有點惱怒,她不好過,也不想讓別人好過,“也是,還是讓他親自來把你拎回去比較好。”

瞿無涯:“我拒絕。兩個都拒絕。”

“有你拒絕的餘地嗎?”

葛沃並不認識燼緋,只知道對方來頭很大,他踢一下瞿無涯的腳,“餵,兄弟,你還敢和她杠?這三腳貓功夫打我差不多得了,她可是大妖。我勸你識時務點,趕緊跑吧。”

瞿無涯沒理他。

打是打不過燼緋,可真讓她回去通風報信,那他如今的生活都會被打破。

那太糟糕了。

於是,他舉起了劍。

和這些大人物是無法溝通的,他們隨心所欲,輕巧地做著決定。燼緋有多為鳳休著想嗎?並不是,她只是輕易地選擇了要看熱鬧。

語言無法傳遞的決心,只能用行動來表明。

燼緋吃驚,多少年了,沒人趕和她動手。她也不太喜歡打架,比較喜歡碾壓——意思是她不會因瞿無涯的修為而收力。

火紅色的羽翼從她背後出現,微微擺動著,她輕輕打個響指,羽燃燒著如火箭射下。

葛沃在地上打滾,“老板!別誤傷啊!”

一道透明的半圓罩將葛沃包裹住。

連天都被映得火紅一片,瞿無涯迎著漫天的火羽,灼熱的氣息烤炙著他。沒想到師父稀奇古怪的訓練還真有用,他沒有對火光的畏懼,而是冷靜地施法讓周身不受火羽侵蝕。

水澆不滅的火?他被燙得眉頭緊縮。

燼緋雖沒想收力,但也沒想殺人,真死了王上要跟她急的。

機會,瞿無涯心知這樣下去早晚會耗盡氣力,除非他動用老頭的力量。

可是,會有什麽後果?老頭完全沒來得及留下這股力量的使用說明。他只能感受到自己還沒有能力去動用,如果強行借用——最多也是個死。

他不想死。他可以為了朋友付出生命,這不代表他不畏懼死亡。就算生活被打破,軌跡又亂套,他也不想輕易地走向死亡那條路。

原來如此,這個火並不是真的火。

機會只有一次,燼緋狀態很松弛,瞿無涯身上不免沾了火羽,他的衣物卻沒有燃燒,只是非常滾燙,充其量是剛燒開的水。

也就是說,燼緋並沒有想他的性命。

瞿無涯擡頭,問道:“燼緋,如果我現在死在這裏,你會不會很麻煩?”

燼緋一楞。她在思考。

而就是這個間隙,瞿無涯持劍沖進火羽中,渾身如同置身巖漿中,火熱的氣流中連呼吸都困難,可他卻沒有停頓,握劍的手也沒有顫抖。

流暢的劍招,黑色的軌跡在紅光中。

燼緋饒有興致地動了手,輕輕一揮,強大的氣流就將瞿無涯擊倒在地。

高空墜落伴隨的是骨頭散架,他痛苦地咳嗽幾聲,這要是還沒修煉之前,早死了。

“你死了,我的確會有些難辦,所以我不會殺你,也不會讓你死。”

燼緋微笑,“我可以做到噢。把你的舌頭、肢體全割掉,讓你動彈不得。等鳳休見著你了,再用息土給你做新的舌頭和四肢。”

一口血吐到地上,瞿無涯半坐起,在猶豫要不要動用老頭的力量。

“我要見太子!”

陶梅喊道,“你們放開我!我要見太子!”

“這位姑娘,你不可以進去!”

侍衛攔住陶梅,“莫要在太子府前鬧。”

天邊暗了一半,風也變成涼風,陶梅被一吹,頭腦冷靜不少,“瞿無涯,你們知道瞿無涯嗎?”

這些侍衛還真不知道,瞿無涯進出都是用令牌,軒轅琨為保證他的身份不洩露,從來沒公開過瞿無涯的性命。

而且瞿無涯也不太出門,只是最近修煉輕松了一些才偶有出去。在貴人手下做事最重要的就是少說多做,侍衛們也不會不識趣地打聽太子的客人身份。

淩十呵斥道:“住手!這是在幹什麽?”

侍衛為難道:“這位姑娘說要見殿下。”

陶梅還記得淩十,抓著淩十的袖口道:“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瞿無涯的朋友,他,他有危險!你能不能去救救他?”

“出什麽事了?”淩十神情肅然,“他不是抓賊去了嗎?”

“對,但有一個很厲害的妖出現了。”

淩十便道:“你在此處等著,我去稟報殿下。”

很快,軒轅琨出來了,他明黃色的衣袍垂地,病容蕭骨,舉止間卻帶著讓人安心的魄力。

陶梅也顧不得具體的禮儀,上前就是帶著哭腔,“殿下,殿下,救救無涯。”

這就是瞿無涯的朋友?軒轅琨打量一眼陶梅,和瞿無涯有一些像,一眼就看得出心思,單純。

“你莫急,跟我說,無涯在哪裏?”

陶梅這才冷靜下來,把事情說了一遍。隨之而來的是,她有些擔憂,據說王太子病了很久,看這個樣子,能打過那個妖嗎?

遙幽按住瞿無涯的手,“別沖動。”

他雖然不知道瞿無涯要做什麽,但能感受到瞿無涯的情緒不太對。方才被火羽擋住了來路,他是雪狼,對熱氣極度敏感,實在是難以跨過。

“我會幫你的。”

“遙幽?”瞿無涯一指葛沃,“你幫我按住他。”

葛沃正試圖悄悄解開困仙鏈,被瞿無涯一點名,怒道:“兄弟,我招你惹你了?吐血了還記著我呢,你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遙幽去按著葛沃。

方才遙幽很小聲地和他說了,陶梅去搬救兵。

瞿無涯徹底被冷水澆醒,理智恢覆。是啊,他如今背後也是有靠山的。他解決不了的事,何不請求師父來呢?

這不叫無能,他在心中告訴自己,有些事就是超出能力範圍,他必須接受自己的不足。

方才抓葛沃不是做得挺好的嗎?

燼緋見瞿無涯沒什麽戰意,也準備走人,往葛沃那走去,“新奇,半妖還真是少見。小半妖,讓開吧。”

遙幽看著瞿無涯。

瞿無涯用劍支撐著站起來,“燼緋,我還沒死。”

燼緋這下是真動了把瞿無涯砍廢的心思,她沒有武器,就只能粗暴地掰斷,“應該會有點痛,你可不要和鳳休告狀,我這也是情非得已啊。”

她踩著瞿無涯的腹部,摸著下巴,“要不然就從左手開始?你更喜歡左手還是右手?更喜歡左手,那我可以留到最後掰哦。”

這一腳並不多重,卻讓瞿無涯徹底無法動彈,他問自己,相信別人真的有用嗎?

等師父來真的可靠嗎?果然,我還是應該自己來才行。

“住手。”

這句話並不抑揚頓挫蕩氣回腸,甚至有一些虛弱,但眾人的目光都看過去。

他們都聽見了。

是軒轅琨?瞿無涯冒出和陶梅一樣的想法,軒轅琨能打過嗎?

倒沒有別的意思,他認識鳳休太早了,導致他碰見什麽都喜歡以鳳休為參照物。而師父在其中,是離鳳休最近的。

軒轅琨一直是在教他讀書,在修為上,他確實沒見過軒轅琨出手。雖說軒轅琨贏過肖張一次,但那也是在他沒生病之前。

燼緋並不認識他,“又來一個,你是何人?”

“軒轅琨。”

“王太子?”燼緋也沒太在意,“你有五十歲嗎?”

“沒有。”

燼緋松開腳,微笑:“好吧,我一般是不和五十歲以下的人動手,但今日既然破例,那就再破一回吧。正好也看看人族的天才是什麽水平。”

陶梅心驚膽戰地去扶瞿無涯,“無涯,你還好嗎?”

瞿無涯咳嗽兩聲,“沒事。”

當軒轅琨拿出劍時,周身的病氣褪去,眉目間都是意氣風發。

那是一把怎樣的劍,金黃色的光亮,纏黃絲絳,通身明黃的劍身不似一般黑鐵那麽鋒利冷肅,反而顯得莊嚴。

瞿無涯想起書上記載,王劍不分輸贏定生死,比起一把劍,這更像是威嚴的法器。

看不懂這些的陶梅偷偷想,這王太子莫不是回光返照?

-----------------------

作者有話說:哎要講好幾章的小瞿交友記,可能會有點無聊[求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