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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你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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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你還記得我嗎?”

這下永劫山也要熱鬧起來, 月晦護不住神仙骨了,諸眉人心跳加速,幾乎熱血沸騰,神仙骨......要是能拿到神仙骨, 軒轅的病就有辦法治了。鳳休如今還在昏睡, 時間才是最要緊的。

她要趕緊把這個消息傳回去, 好在樂萱也是神色匆匆離去,沒註意她的失態。

待和父親匯報完, 諸眉人才感到這幾日下來的疲倦,癱倒在椅上, 回想這幾日的事, 真如夢幻般。

因此,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對於諸眉人的到來, 瞿無涯有點吃驚, 他坐在秋千上, 雙手抓著鐵鏈,“諸姐姐......”

“剎羅說你在花園。”諸眉人目光覆雜,“先聲明, 我不會對你道歉, 我也不認為我的做法有錯。”

氣氛僵住,瞿無涯迷茫地聽著, 諸眉人卻語塞,蹙眉,不知怎麽說下去。

“呃,我就是想說,我對你這個人沒什麽意見。”諸眉人擅長撒嬌賣乖,但骨子裏卻是很強勢, 因而說起真心實意的軟話怪異得很,“當然,你可能對我有意見,但我就是想把事情和你說清楚。我不喜歡妖,也不會想和妖有任何交情,所以我不會去救你的朋友,種下這個因。”

“對你來說,你的朋友很重要。對我來說,我的道也很重要。我說的話依然算數,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比如,我可以幫你回到你的家鄉。”

瞿無涯輕輕地笑:“很開心聽見你不討厭我這個好消息,但我不用回人界,謝謝你。”

“為何?你要是擔心安全,我可以讓人保護你。”諸眉人奇道,“也許不能保你一輩子平安,但總比跟在鳳休身邊好一些。他是妖王。”

因為回不去了......瞿無涯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說怨恨諸眉人肯定是沒有的,但要說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那也並非如此。

他心道,我是自由的,我不要和諸眉人走,做回人。

“我回到人界也不得安生,那和在鳳休身邊有什麽區別?何處又是家鄉?”

諸眉人也帶了點愁色,“你......”

“你的道也是讓鳳休死嗎?”

諸眉人一怔,搖頭:“不,我的道是不想再看見人族被欺壓。殺鳳休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好奇怪啊,妖族的王,妖要殺他,人也要殺他。”瞿無涯小幅度地蕩著秋千,“他當這個王,到底能順誰的意?”

“讓人不爽比讓人順意更強大。”諸眉人挑眉,“若讓我選,我也不願意當一個討人喜歡的人。討人喜歡可不是一個好詞,它代表的是溫和無害、安全柔軟,如果身邊人都喜歡你,那代表你應該吃了挺多虧的。”

“一個堅定強大的人,身上的特質必然是沒那麽招人喜歡的。”

瞿無涯問道:“那原大哥呢?我覺得他挺討人喜歡的。”

“哎那你是沒見過他十頭牛拉不會的倔勁。”諸眉人正說著,停頓半響,“等一下,你舉的這個例不對,你崇拜他對吧?那怎麽可以混為一談,他就算放屁你也會覺得香的。”

那還是會覺得臭的。瞿無涯抿嘴,平靜道:“我想成為像原大哥那樣的人。”善良又強大的俠客。

“那樣會很辛苦的,你得很努力、很堅定才行。而且永遠不能退縮。”

我會努力的,瞿無涯這麽想著,回到寢殿。

鳳休睜開眼,坐起身,轉頭,和進殿的瞿無涯四目相對,他感到這一幕似曾相識,“你還記得我嗎?”

鳳休沒說話,不知瞿無涯又發什麽病。

這下瞿無涯也能確認鳳休沒有像上次那般失憶。

“月晦妖君壽命將盡了,永劫山馬上就會熱鬧起來。”

暈倒前的景象如慢動作般回放,暴雨驚雷,還有濕漉漉的瞿無涯。盡管他並不在意人族有什麽算計,也不覺得這是踏入人族的陷阱,因為無論怎樣他都會殺了魘瞳。

但瞿無涯為何來提醒他?灰暗的天、明亮的眼,氣喘籲籲的紅潤,為什麽會來?為什麽而來?

世間大多人的欲、事情的脈絡在他眼中都清晰無比,但暴雨模糊了他的視線。明明是很清楚的面容,卻因暴雨變得模糊。

鳳休難得反應遲緩,“我睡了多久?”

“三天,醫師說你明日會醒。”

“去永劫山。”鳳休下決定很快。

剎羅聞聲而進,“王都大會呢?”

鳳休露出一個奇異的笑容,“我不做妖王了。”

“什麽?”剎羅憔悴的面容精神起來,“你別沖動,那些妖也就嘴上說說,倘若你真下位,他們也是要急的。”

鳳休雖不知道剎羅說的是什麽,但稍一想就通其中關竅,無非就是他殺掉的那些妖惹起非議。不殺只會步步踏入人族的節奏,他必須要斷掉這個節奏,哪怕是掀棋盤。

“和這些無關,我也沒有沖動。你留下來幫冥骸,轉告他無論長老有什麽異動,都不用再管了。”

剎羅便沒有再多言,這是他和鳳休相處多年的習慣,鳳休有他自己的打算,無需旁人多管閑事。

“為什麽?”瞿無涯問道,“你回王都不就是為了參加王都大會嗎?”

雖然神仙骨也很重要,但鳳休看上去不像是為神仙骨而說出這些話。

“此一時彼一時,我改主意了。”鳳休慢悠悠道,“我反思了一下,認為我得罪的勢力太多,決定從今日開始改過自新。他們不就是想要權力嗎?送他們了。”

瞿無涯一臉無語地看著鳳休,“被打暈三天心情還這麽好?”

完全不怕他了,鳳休打量瞿無涯,不禁想難道自己對他的態度真的很好嗎?

“當事情進展到瓶頸期時,不要猶豫,打破、推翻後重新來過。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我當妖王是為統治妖界,可妖界不在我掌控下,那就換條路走。”

瞿無涯不太確定鳳休的字典裏有沒有傷心二字,設身處地一想,倘若他是鳳休,應該會很寒心,“那些抨擊你的子民都是情緒失控,他們若真不願意你當王,就不應該在這抗議,而是偷偷組織謀反。”

這是安慰?鳳休嘴角微翹,單衣輕飄飄拖在地上,“我曾經很困惑,為什麽他們聽不見我的聲音,明明按照我的設想,妖界會變得更好。其實,他們並不是聽不懂我的話,也不是覺得吃人是多強烈的需求,只是認為人就是可以被吃的。”

“而支撐他們信念的是長老,長老為了鞏固地位,所以要堅定立場來籠絡民心,人族就是最好的靶子。只要把人族放在敵對的位置上一直攻擊,那麽就會有數不盡的妖眾追隨其後,尋求認同感,把長老的話語當作神諭。”

“我的做法還是太溫和了。”鳳休食指曲起,敲一下瞿無涯的額頭,“只讓他們信服我是沒用的,得要他們像狗一樣誠服才行。”

“當年念及大戰後傷亡眾多,沒有把那群吃人來違抗我的畜生一起送去冥界,是我的失誤。下馬威麽,還是很重要的。”

瞿無涯單手捂著額頭,怒目而視,這是什麽,遲來的下馬威嗎?

剎羅左耳進右耳出,上次聽鳳休說這麽一大段話是什麽時候來著?好像是和長老們吵架。

宮殿的長階上,瞿無涯擡頭望天。

“我們要怎麽去永劫山?”

穿雲槍浮在空中,變得人能站立其上一般大。鳳休一指,“上去。”

瞿無涯面有菜色,惶惶不安,“不會摔下來吧。”

鳳休便率先站上去,“你抓著我就不會摔了。”

瞿無涯心道自己若是站後邊,抱著鳳休的腰,那多跌份,還是站前邊吧,沒有那麽丟臉。於是,他和鳳休面對面站著。

鳳休也懶得管瞿無涯又有什麽彎彎繞繞在這,“站穩了。”

長槍劃向天空,呼嘯的風劃過耳邊,由於後坐力,瞿無涯一個猛撲到鳳休的懷裏,自己果然聰明,這樣就不用摟腰了完全可以把鳳休當作障礙物、墻壁。

有心跳聲......有心跳聲不是很正常嗎?鳳休又不是死了,瞿無涯面紅耳赤,急中生智,“我聽說你打敗過王劍,是怎麽贏的?”

對於投懷送抱的瞿無涯,鳳休心中發笑,聲音也帶了些輕佻,“人王在王劍裏看見了自己的死亡,心慌意亂,死了。”

“啊?”瞿無涯抓住鳳休的衣袖,借力後仰頭,露出吃驚的神情,“還可以這樣贏嗎?”

“有什麽不可以,王劍也就只是劍,通往勝利的道路只需要足夠強大。”鳳休抓著瞿無涯的肩膀,讓他轉了個身,“你看前方。”

遠方的彩虹若隱若現,細碎多彩的光芒閃爍,空氣是雨後的清新、濕潤,下方是綠色的山脈。瞿無涯又揪著鳳休的衣袖,壯著膽子將景色收進眼中,站在高處也沒想象中那麽嚇人。

啊,他喜歡春天。春風、春花、春月、春水,一切都是新的生機,而他也要奔赴生的希望。

就在這個春天,他想要遙幽醒過來。為此,他什麽都能舍棄。

“真好看,那你不做妖王後,要幹什麽?”

“去山裏清修。”

瞿無涯一個猛回頭,“啊?我都沒怎麽看過你修煉。你不會又在開玩笑吧?”

“沒說笑,修煉要講究效率。”鳳休用力拽了一下瞿無涯的馬尾——掃到他嘴角了,“一般來說,我清修都是十年起步。”

“好可怕,那我豈不是只能挖野菜吃嗎?”瞿無涯吃痛地瞪他,以自封出神入化的演技地暢想不存在的未來,“難道你不想放松放松——”

“別想了,你想的那些事我都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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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二卷到這裏結束啦,第三卷就是新地圖。說實話第二卷寫得我很吃力和忐忑,一是因為讀者變多以及入v了感到有壓力,不能像沒人看的時候那樣“自暴自棄”。二是第二卷的感情變化太多,我寫的時候要很小心才行。

每天寫下來最大的感受就是夢到哪句寫哪句,一下覺得哎呀劇情太多了會不會很無聊,一下又想就這樣略寫劇情會不會像村王爭霸賽。

設想是美好的,筆力是骨感的,我沒靈感的時候就瘋狂思考當初怎麽就開了這篇文。我現在的能力其實沒辦法很好地把這個故事的架構建立起來,也沒辦法控制好節奏。

按理來說是應該寫點輕松的東西練筆,再寫這個設定繁雜的故事會好很多,但當時我是怎麽想的呢我 一點也不記得了。剛寫第二卷的時候一度卡文卡到想開新書換一下腦子,一卡文我就去構思新故事。

實不相瞞那篇替身攻我已經動筆寫了一萬字,最後發現沒徹底定好攻的人設再也寫不下去,又灰溜溜地跑回來寫這本,好歹這本有粗綱。好在最後還是卡出了思路,也有了追更的讀者。

中途也想過為了數據把文名改成飛升證道死老公,但想了想還是覺得用詞太輕佻,不符合我心中的故事氛圍。三十三天的意思呢就是三十三重天,離恨天最高,非常文藝非常滿足我的文藝病。

這裏說明一下,在我這“老公”是一個中性詞,就是“相公”的意思——但我不想當古風小生所以不會用相公去形容,沒有泥塑也沒有整肅的含義。就我個人喜好來說不會用“老婆”去形容攻受關系,“嬌妻”倒是可以。沒有特殊原因,就是覺得“老婆”這個名詞不好聽,發音我不喜歡。

純屬個人喜好,沒有任何客觀批判的意思,就像給主角取名有一些姓我是絕對不會用的這個樣子,但我也不會攔著別人說你不能這樣不能那樣,請放心。

其實“嬌妻”在我這也不是泥塑的意思,我比較喜歡用“老公”和“嬌妻”的刻板印象去詮釋關系,方便區分。比如一個角色蘇的時候就是老公,柔的時候就是嬌妻,非常俗套的理解,純粹是一個代詞。就像小瞿,柔中帶剛,在我心裏其實是六分老公四分嬌妻,0.6及格線也許可能之後會有0.7。鳳休則是九比一。

解釋這個只是想說我泥塑一般用的代詞會是具體代詞,呃比如“小師妹”“小女友”這種,如果我以後的用詞如“小老公”“小嬌妻”這種,就是純屬調侃。

最後,我說這些沒有傾述負能量的意思啦,也不是想求安慰什麽的,就是和大家聊聊天呀,不要誤會我好像寫得很痛苦怎麽怎麽樣,本來寫作對我來說一直都不是件舒適的事。我主要是思維跳脫情緒起伏也會比較大,所以偶爾的想法比較瘋瘋癲癲,狀態是沒問題的,也會認真地寫下去。

現在說得好像寫新故事會多順暢一樣,只是因為還沒開始寫而已,等真開始寫我大概又盼著寫新新故事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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