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第 106 章:願七星的光芒與您同在

關燈
第106章 第 106 章:願七星的光芒與您同在

IF線(八)

【臯月】

這是審神者從丙子椒林那裏得到的名字——盡管只有半個。

少女慢慢的品味著這個名字,手中還握著那把近乎有她自己半人多高的長劍。

說實話,這樣的長度對於臯月來說還是有些太超過了,以她的身形來看的話,或許還是脅差的長度要來的更為順手和適合一些。

她的目光從手中的長劍上掃過,最後自鼻腔裏面冷冷的哼出了一聲,似乎是非常不念及舊情的,但是細看之下,卻又能夠發現在她的目光當中,像是仍舊殘留的有那麽一二的懷念。

人類不是程序,不想要的感情只要一鍵刪除掉自此便都能夠後續無憂。臯月的行事果決,在刀行了背主之事後,就已經可以冷酷的將他們與自己切割,不再承認他們是自己所認可的圈子內的存在。

可即便說是這樣說,但實際上,哪怕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魔術師,哪怕擅長的是人偶相關的魔術,也不代表著臯月就真的可以將自己當作是一個無知無覺的空偶,內裏可以全部摘除不需要任何的填充。

她的指尖輕輕的撫過手中長劍的一側,刻意的用了稍重的力道。於是在那鋒銳的劍鋒之下,立時便有細長的血線出現在少女的指腹上,鮮血順著“滴滴答答”的流了下來。

雖然不是最早的那一批,但是臯月運氣好,在常規刀劍收集了個七七八八,已經速度有如坐火箭一般的飛躥至B級審神者、並且眼看著A級也是指日可待的時候,時之政府開啟了海聯活動。

而丙子椒林,就作為聯隊戰的“獎勵”,被下發到了這一座本丸當中。

東方人的含蓄與島國還是略有不同的,劍似乎又與刀有著許多的差別——並不僅僅是種類、外形和用法上。

“劍為禮器。”在將丙子椒林劍接回來的某個午後,在同臯月並無目的的午後閑暇交談的時候,丙子椒林這樣同她說,“並不僅僅是作為【兵器】存在,而是同樣還承擔著一些另外的責任與用法。”

那時候的臯月對於這種說法尚且還懵懵懂懂,並不能夠很好的分辨他話語當中提及的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含義;只是在日後的相處當中卻也逐漸的有所了悟,那是一種與本國的刀劍們所更加不同、更加通遼的氣度與行事風格。

他似乎是屬於這一座本丸的,每一次的任命全部都盡心盡力的圓滿完成,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情,那麽臯月相信,丙子椒林劍一定是自己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去委派的刀劍之一。

可他又似乎是游離於這一座本丸之外的,就像是和其他所有的刀劍之間都隔著不甚明了的一層屏障,除了同樣自唐國而來,在之後的時日當中屬聖德太子的佩劍的七星劍之外,在臯月的記憶當中,幾乎沒有見過丙子椒林再和其他的哪一振刀劍之間擁有著較為深入和密切的聯系了。

或許等到哪一天,時之政府開放了丙子椒林的極化之後,就會有一個突破和改變吧?

——顯然,臯月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自己的丙子椒林是否願意去極化這件事情。

她從不懷疑自己對刀劍們的影響力,也從來都不懷疑刀劍們對自己的感情。

只是在神隱發生之後,臯月卻有些不敢確定了……她真的,了解自己的刀們嗎?

這個問題或許永遠都沒有得到回答的那一天了。

臯月這樣想著,就要撤除掉魔術結界,如同自己來的時候那樣再悄無聲息的離開——她還有一半的名字不知道藏在哪裏,在那之前,臯月並不想要打草驚蛇的引起整個本丸的註意。

至於丙子椒林劍,自然是被臯月收存了起來——盡管在魔術一道上仍舊還有許多可以進步的空間,距離達到同自己的老師蒼崎橙子那樣的堪稱“冠位”的高度還有不短的一段距離,但一來臯月可以力大磚飛,二來,能夠輕松的制作出足以顛倒黑白、愚弄死者與生者之間的界限的技術與手段,如果只是單純的想要只做一個道具,將某一小片的空間固定下來當作是自己的私人存儲空間,這一點倒也是不難做到的。

——也就是通俗來說的帶有儲物空間的道具。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入職了時之政府的話,倘若還停留在原本的那個擁有著魔術的世界裏面,或許只單靠著這一項手藝也足夠臯月過的很好,賺的盆滿缽滿不在話下。

她再也不會將這一柄劍當中的刀劍付喪神召喚出來了。

但是,她也做不到去將那一把刀給折斷或者是怎樣。

那麽,就用這樣的姿態永遠留在她的身邊吧——畢竟再怎麽樣,他們也都是她的刀,那麽留在6她的身邊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不是嗎?

然而當結界才剛剛落下,臯月甚至是連氣都沒有喘勻一口,就已經冷不丁的被嚇了一大跳。

同樣擁有著紅色與藍色的異瞳,漆黑長發宛若鴉羽一般垂在身後,身上穿著與本國的服飾風格不大相符、充滿著某種特別而又古樸制式風格的衣服的刀劍男士,就這樣站在那裏,不知道已經等候了她多久。

“……七星劍。”臯月的聲音頓時變的有些尖細。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在那裏已經看了多久?之後又打算做什麽?

就像是丙子椒林劍一樣,其實臯月也覺得自己一直都看不懂七星劍……他們兩個在這一座本丸當中給人的感覺是類似的都是那種若即若離的游移著的存在。

正因為如此,所以在當初被時間溯行軍圍攻本丸、資源短缺之下“靈機一動”提出了寢當番的提議的時候,其實做出提議的臯月本人內心並沒有多少的底氣。

劍、劍肯定也要包含在其中啦!要知道他們劍一個兩個的,可也不是什麽在資源和修覆時間上讓人省心的主!

雖然說是以主人的身份強制的做出了命令,要求進行了寢當番,但實際上是否真的會被配合,臯月的內心其實也沒有什麽底……最後居然一命速通,整個過程當中沒有遇到任何的抵制和阻礙,就算是臯月自己都覺得這件事實在是蠻不可思議的就是了。

他們對她,與其說是愛意,不如說是珍重。因為是太過於小心的捧在掌心上的明珠,所以只要是她想要做的,都願意為了她而達成。

至於他們自己的意願和想法,則是在這個過程當中最不重要的部分。

“主人。”七星劍朝著她頷首行禮。

他看起來,似乎並沒有要大張旗鼓、引得其他的刀劍都來註意到的意思。

然而臯月現在已經不會對任何刀劍的存在放松警惕了,被欺瞞的感受有過一次就夠。

她註視著七星劍,因為不想要被註意到而壓低了聲音,但語氣當中聽起來卻沒有任何軟和的意味在其中,滿滿的全部都是戒備和審視。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你想要做什麽?”

七星劍看著完全是將自己的存在定位在了“敵人”,再也不覆往日裏柔軟信賴神色的少女,面上不顯,只是在心頭終歸還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事已至此,發生過的事情無論如何,都已經沒有辦法彌補了。

但是好在,他也不是完全沒有能做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麽,七星劍現在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我們愧對於您的信任,如果不是那麽的急躁,再等一等想一想,或許可以有更好的解決的方案。”七星劍輕聲說,“丙子椒林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那麽我想,我這裏也可以給出一份答案來。”

縱然沒有與丙子椒林通過氣,但是當看見少女手中握著的長劍、以及那些縈繞在她身周的、並不非常明顯的神光與若隱若現的椒花的時候,七星劍的心頭便已經明了,他和丙子椒林劍做出了相同的決定與選擇。

然而對於臯月來說,七星劍的這一番唱念做打就是另外的情形了。

……什麽?這些上了年頭的刀劍,能不能說話的時候不要那麽的謎語人?好好說話對他們來說難道會死嗎?!

臯月瞪大了眼睛,顯然對於七星劍的這種不說人話的行為非常的在意和抵觸。

然後,她就看到面前的那人朝著她的方向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直到最後那張無論是線條還是無關都極為優越的臉與她之間的距離到了一個非常近的地步,隨後是一個落在額頭上的/不帶有任何欲念的吻。

臯月整個人都像是炸毛的貓一樣朝著旁邊跳開,瞪圓了眼睛看著七星劍,就差沒有對著他哈氣了

這是打算幹什麽……!

然而七星劍卻只是含著笑註視著她,在少女暫時沒有辦法直視的、她的額頭上,銀白色的北鬥七星的圖案一閃而過,很快就重新隱沒在皮膚下,消失不見。

他並沒有打算對自己方才的行為做出什麽解釋,只是朝著臯月伸出一只手來,是一個邀請的手勢。

“來吧。”七星劍說,“像是對待丙子那樣,這是我等理應得到的懲罰。”

懲罰我們自此與你再不能相見,被剝奪了這一具你所賦予的人身、你所賜下的新生,在漫長的黑暗與孤寂當中,懷揣著悔意與思念,註視陪伴著你一路前行,但是卻再也不能真切的觸碰到你。

只是在最後,我們還是心照不宣的為您留下了一點小小的“禮物”。

——願七星的光芒與您同在,北鬥可以永恒的為您照亮前路。

這便是,某一振失職的刀劍,對您最後的念想與祝福了。

————————!!————————

劍修覆起來真的也很耗,尤其是白山還不能自己修自己……

劍專場!

上章吃丙子,這章吃老祖宗,下一章吃白山!

想寫一些在之前的故事裏因為性格原因(不爭不搶),所以不是那麽突出的具有存在感的刀刀們

越是明面上看起來沒有什麽,暗地裏越是給藏著個大雷是吧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