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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我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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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我的小姑娘。”

576.

一期哥今天不對勁。

在第二天早飯的時間,粟田口一群最是古靈精怪的小短刀們相互之間對了個眼神,甚至都不用開口說,就已經都意識到了這件事情。

yooooo~~

他們一瞬間變的興奮了起來。

一期一振可不知道這些小滑頭們都在心裏想些什麽,但是見他們眉來眼去的不好好吃飯,不輕不重的放下了手中原本執著的筷子。

“啪嗒”一聲,好幾把短刀都哆嗦了一下。

“好好吃飯。”一期一振說。

這裏畢竟是本丸公用的食堂,有些話是萬萬不好在這裏說的。因此,盡管心頭已經像是貓抓一樣的焦急,但是粟田口的這些短刀們還是按捺住了自己。

但也只有這麽一會兒了。

今日近侍的交接早就已經完成,早餐結束後有一小段空餘的時間。在開始本丸今天的工作之前,正合適他們去找兄長盤問一些細節。

一期一振對於弟弟們向來都是遷就的,頗為無奈的被拽著回去了部屋之後,他立刻就像是被審問的犯人一樣被弟弟們團團圍住在中間。

“一期哥!怎麽樣怎麽樣,昨天的那一套造型,主人還喜歡嗎?”

作為造型總監,亂上來就迫不及待的詢問和確認。

一期一振的耳朵頓時就紅了,但是在弟弟的面前,他又要努力的維持自己身為兄長的尊嚴,因此只能繃著臉點了點頭。

亂頓時歡呼了一聲,顯然是非常得意了。

這下那還得了,其他的小蘿蔔頭們頓時一擁而上,湊到了一期一振的身邊,就差沒有把他當成是貓爬架一樣爬上去了。

“真的嗎真的嗎?主人怎麽說?”

“一期哥你有和主人牽手嗎?你有擁抱她嗎?你們做到哪一步了?”

短刀們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看他們的那樣子,顯然,如果不是因為在最開始就被審神者給一腳踢出了寢當番的備選範圍的話,恨不得都是去將一期一振取而代之。

“主人親了我。”一期一振焦頭爛額的要安撫弟弟們,但是當說到這一點的時候仍不免眼神閃爍,任是誰來看到了,都能夠感受出他內心的不平靜的心緒。

“哦哦哦!”然而這樣的回答只能夠激起短刀們更加的激動,從粟田口的部屋當中所爆發出來的叫聲幾乎能夠將天花板都給掀翻。

但是這也是完全可以被理解的。

畢竟在這個本丸裏,又有誰是不祈求得到來自主人的特殊的偏愛與垂憐呢。

把自己變成貓,變成虎,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

無論是哪一條路、哪一種方法,只要能夠得到主人的目光,那麽便沒有什麽是不能做的。

這是無需明言,但是在本丸的每一把刀的心頭都已經默認的、心照不宣的守則。

577.

一期一振的味道可真不錯啊。

我坐在天守閣的軟榻上,雙手撐著下巴,細細的回味。

唉,有些微妙的共情平安老刀們了。

事實證明,有的時候有些東西是不能多想的,因為一旦你念起來了,他們就會有如背後靈一樣的突兀出現在你的面前——就像是現在這樣。

“我進來了哦,主人。”

偏低沈一些,但是華麗又好聽的聲線。

我整個人都猛的一個激靈。

啊啊,我想起來了,今天的近侍好像是……

“哈、哈哈,早上好啊,三日月。”

578.

話一出口,我就知道事情要糟。

想一想,我當初剛剛來到本丸的時候,是用什麽樣的態度對待三日月的……啊,對,那個時候我才剛從早川家離開,懷抱著自己將要被家族“賣”出去成為生育機器的惶恐。

所以那個時候的我好像,是對一切男性生物的靠近都感到應激?

哎呀,你看這事鬧的。

眾所周知,整個本丸裏面除了我以外,就連狐之助都是公的。

579.

那實在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歲月,尤其是時至今日再回想起來,只有滿滿的尷尬。

我倒是並不覺得那應該被稱之為黑歷史,但顯然也不是什麽值得去回憶的場景。

總之,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

而作為並不是我親自鍛造出來、而是被時之政府以“福利”、“獎勵”一類的名義所硬塞過來的刀劍,偏偏還長了那樣的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和三日月的關系,都非常不好。

580.

我覺得自己的動作都已經堪稱僵硬,一點一點的轉過頭來,看見的是站在門口的三日月。

他的面上一如既往的帶著笑意,現在想起來,我幾乎沒有見過三日月惱怒生氣的樣子。

……但是這更可怕了不是嗎,畢竟你在萬屋大街上隨便的拉一個人,哪怕那是才剛剛上任的審神者都能夠說得出來,三日月宗近可絕對不是一把沒有脾氣的刀啊!

所以就像是有的時候……不是送人上刑場之前,斷頭飯也會給吃一頓好的嗎?

就差不多是那個意思了。

581.

我忐忑難安,越思考越覺得我那點拙劣的演技說不定在三日月這裏就和沒有一樣。

但是戲臺子是我自己支起來的,現在就算是硬著頭皮,我也得繼續唱下去。

而、而且!我可是還要用這個做餌去釣加茂賀紀那一條大魚呢!

我用這個說法拼命的寬慰和說服自己,才能勉強做到在三日月的面前沒有做出什麽理虧氣短、自爆陣腳的事情。

我盡量的讓自己對著三日月繃起臉來,努力的仿效剛剛進入本丸的時候的我自己的模樣——只不過,那也實在是太過於久遠了,就連記憶都已經變的有些模糊,我實在是不知道我究竟學到了幾分像。

總之,我對著三日月揚了揚下巴。

“進來吧。”

582.

三日月從善如流的走了進來。

大概對於刀們來說,“近侍”是一種特殊的、鄭重的上工與服侍,所以他們一般擔任近侍的時候都會以最莊重的態度來面對,也就是穿著出陣服。

我以前試圖制止和糾正過,但是沒什麽用,最後也就隨他們去了。

隨便吧隨便吧,反正按照本丸這個刃口來算的話,一年一把刀也就擔任近侍那麽兩三次,想穿出陣服就穿好了。

三日月在我身後的案幾前坐了下來。

我一直都有暗搓搓的朝著他那邊分去心神,生怕三日月做點什麽;可是後者一直都安分守己,仿佛什麽異常都沒有察覺到,甚至處理公務的動作和效率都比平時快了很多。

……我就知道,平時讓你幫忙幹點活你都在摸魚是吧!

583.

平安老刀們摸歸摸,但是能力是真的沒的說。

三日月馬力全開,今天的工作以超出原本預料一倍還多的速度被完成了。

突然就擁有了大把的時間。

能夠早早解決工作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我的心情都跟著一並舒暢了起來。

三日月的手中慢慢的轉著茶杯,看著我笑了起來。

“您現在有時間嗎?”

……合著你早早做完工作是在這裏等著我呢?

什麽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啊!

584.

今天的公務處理全部都有三日月的參與,關於我之後有沒有時間,不會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可惡,這難道也在你的算計之中嗎,三日月!

但是事已至此,這個時候再改口說沒有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我的手背在身後,在三日月看不見的地方手指絞的死緊,但是面上還要裝作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雲淡風輕的模樣。

“有的。”

“怎麽,你有什麽話想要對我說嗎,三日月。”

585.

三日月在我的面前踞首正坐,眼底的新月都像是在輕微的晃動著,帶著瀲灩的光。

“我近日在書上看到了一個故事。因為著實有趣的緣故,所以也想要拿來同您分享一下。”

三日月從來都不會做無的放矢的事情,因此當他這樣說的時候,我總有一種自己像是不知足不覺就踏入了鴻門宴當中一樣的感覺。

但是話都已經放出去了,我總不可能現在做出出爾反爾的舉動吧?

因此,我只好點了一下頭。

586.

在三日月的故事當中,有這樣一個主角。

他作為看客在時間的長河當中不緊不慢的走過,那些在竹篾與絹布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的歷史也大多都參與和親身的經歷過。

他逐漸開始以更高的角度,將自己從世界當中抽離這樣的方式去看待這世間的一切,也會為之而感慨,但也僅限於此。

那已經是,距離他非常遙遠的一些東西了。

587.

“但是有一天。”三日月的聲音在我的耳邊徐徐道來,“這個故事的主角,遇到了一個孩子。”

當然還只能稱之為孩子,纖細但並不柔弱,豎著渾身的刺去看待整個世界,像一只兇巴巴的小獸。

先遠離觀望,似乎是最好的選擇——但是這一次,因為種種原因,這位主角沒有辦法像是以往那樣置身事外了,反倒是需要事必躬親的去處理很多事情。

高懸在天上的月亮也會因此降落下人間,曾經平靜的水面也終於蕩起了漣漪。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因為自己也成為了局中人,所以再也沒有辦法如同過去的每一次那樣輕巧的抽離。

那是愛嗎?誠然是的。

可是這種愛太過於覆雜和斑駁,並不只能夠單純的以某種片面的形容去概括。

有男女之欲,有師生之誼,有看護之憂,唯一的部分是,想要一份長長久久的陪伴。

不是獨占——那誠然是並不現實的事情——更何況出生在放浪的平安時代,優秀的諸君可以得到諸多的愛慕,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只不過,希望距離那個孩子身邊最近的位置上永遠都是他的身影,這樣一點小小的貪心,應該也是能夠被理解和允許的吧?

588.

雖然說著只是“故事”,但是我怎麽可能真的把這只當做是一個故事去聽——

因為三日月正坐了所以不知不覺也下意識正坐的我現在雙腳扭來扭去,整個人都有些坐立不安,快擰成一只麻花。

尤其是,三日月還膝行了兩步,上前來,離我非常非常近。

我只要一擡頭,就能夠看到那雙含著新月的眼睛。

“但是,那個孩子是否會覺得這一份感情太過於沈重呢?近來,她似乎總是表露出了想要逃離的意思。”

“……沒有的。”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幹澀的響起,“她絕對、絕對不會有那樣的意思的。”

人、人家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啦!還不是怪你們逼的太緊?!

我當場就是一個理不直氣也壯的進行甩鍋和埋怨。

589.

“不會丟下的。”

“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夠將我們分離。”

590.

從被我自刀中召喚出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已經與本靈以及其他所有的分靈之間產生了區別,是只屬於我的刀。

我不會有第二把同振,而他們也不會有第二位主人。

這是一道無論死生的契約。

591.

“哈哈哈……是這樣嗎。那我倒是稍微可以放心一些了。”

三日月這樣說。

他看起來像是一點也沒有察覺到我說出的那番話背後所隱藏的過於沈重含義,反倒是有一種微妙的欣喜。

……講道理,你這樣就有點可怕了,三日月。

然後。

在我反應過來之前,他低下頭,輕輕的親吻我的眼睛。

592.

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

但即便因此,也依舊能夠感受到隔著一層薄薄的眼皮所傳遞過來的那種溫度。

這觸感溫暖,如同並不灼熱的包裹起來的水流。在其中所流淌縈繞的是無盡的溫情,像是一片一片的合攏起來將我包裹在其中的花瓣。

柔軟而又堅韌,但是輕易卻又不可能被破壞。就如同一直以來都註視著我的那把刀所帶來的長達數千個日夜的守護。

前面說過吧?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面,我和本丸的刀劍付喪神們之間的關系絕對算不上友好。

尤其是三日月,他在我看來是時之政府的耳目與喉舌,再加上長的漂亮——眾所周知,長得好看的男人是最會騙人的,我當然就更加的警惕。

我們之間關系的緩和,是在某一次的戰場上……因為當時只差一步就可以進入王點了,這對於當時已經在這個地圖上勾了足足三個月的我來說,誘惑力有些過於巨大。

所以,還很年輕氣盛的我抱著賭狗心態,不顧身為隊長的三日月的勸阻,還是想要試一試。

593.

那是一場堪稱慘烈的戰鬥,並且因為和前面戰場的砍瓜切菜不一樣,所以更帶給我震撼。

為了保護我,三日月受了很重很重的傷,但即便如此,那雙看著我的眼睛與裏面的月亮也依舊是包容的,溫和的,沒有絲毫對我的怨懟。

我的手抖的不成樣子,連去觸碰他的傷口這件事情都做不到。

“主人。”三日月將禦守塞到了我的手裏,連帶著時空轉換器的羅盤一起,“您快走。”

之所以會落到這個地步,時間溯行軍並不是主因——真正的會帶來毀滅的敵人,是在王點攻破之後突兀出現的檢非違使。

這根本不是應該在這個時間節點和這條世界線上出現的敵人!

三日月想要讓我離開。

但是我怎麽可能真的做出拋下他們獨活這樣的事情?!

我睜大了眼睛看那些朝著這邊逼近的檢非違使,即便是有血滴落了下來,滾到了我的眼睛裏,我也強耐著不去閉眼。

想一想,早川臯月,有什麽是你現在能做到的?

——在作為審神者之前,我還是一個魔術師。

就算是被認為是魔術師當中的“殘缺品”,也一定有我可以做的事情。

594.

就在那一天,我發掘出了自己的“本源”,從此也多少能夠以殘缺不全的魔術回路,踏上成為魔術師的道路。

595.

那已經是太久之前的事情了……我雖然知道自己絕不可能將其忘掉,但是也沒有想過,居然能夠連那一天的任何一點最細微的細節都能夠完整的在腦中覆刻和還原。

596.

三日月將我抱在懷中,如同14歲時候的那個戰場,寬大的紺藍色狩衣籠在我的身側,卻並不是束縛,而是寬慰、保護和心安。

那雙沈著月輪的眼睛望著我,其中的那種情感滿的快要溢出來。

但是,我並不討厭這種被愛所籠罩的感覺。

我漸漸的放松了身上的力道,也靠在了他的懷裏,聽三日月胸膛下傳來的那一陣一陣有力的心跳。

然後他冷不丁的就嚇了我一大跳。

“所以,有些事情瞞著、不想和我認識,一定也是那個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吧?”

誰懂啊,家人們。

我的後背當即就被冷汗給浸濕了。

雖然我也有想過不可能瞞過本丸裏的刀們太久,但不能,至少不應該,連24小時都沒撐過去!

597.

“真奇怪啊,明明每一個字我都能聽懂,怎麽組合在一起就有些理解不了含義了呢?”我試圖裝瘋賣傻,“嗯……嗯……可能是那個孩子想要借機處理掉一些敵人什麽的?”

什麽溫情脈脈?不存在的,都不存在。

在這裏的,只有一個可怕的刃精而已啊!

我算是明白為什麽論壇上有人會覺得三日月宗近這一振刀很可怕了。

“這樣啊。”

三日月沒有再在這件事情上深究,只是伸出手來,摸了摸我的頭。

“那麽,就按照你的心意,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無論是什麽,我們都會在背後支持您的。”

598.

我等的主君,我們的大將。

我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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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的內容出乎我意料的多,感覺像是自我增殖的線面,無限的膨脹,總也寫不完(喃喃)

四舍五入基本都算是兩章了,看在這個和加更沒區別的份兒上我們當晚更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怎麽樣(擦汗)

都怪三日月!都怪三日月啊!為什麽寫到他就總會出現這種搶鍵盤的情況,好可怕一男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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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這幾章好純愛(喃喃)肉吃多了來點餐後甜點嗎,那很有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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