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白色的悼念

“您好，有白菊花嗎？”

因為天氣問題，最近買花的人倒是不多，所以一進店門老板就親切的問候了你。

老板娘正在修建花枝，聽到你的問候她稍帶困惑的看了你一眼，手裏的動作也沒停“白菊花？……還真是少見，不過我這確實有哦，你來的很是時候。”

你掃視了一圈花房，似乎是不知道做些什麽反應好。

霓虹這邊是祭奠用繡球花，不過既然是為了探望種花的朋友，還是用白菊花吧。

——

你捧著花打了車，看著正盛開的白菊花，伸出手指撥動兩下花瓣。

“子言……我到了。”

李子言的死亡被發現，警方介入調查，因為咒術屆的一定幹預，最終她被歸咎於反社會人員報覆性殺害。

她是種花人，死後當然應該回家。

……

你站在一片墓地中占有一席之位的墓碑，那是你給她買下的在霓虹這邊的，給她立了一座衣冠冢。

當然，說是衣冠冢，實際上只是空空的一塊地，墓碑上刻了幾個字而已。

你自認為無顏去見李子言的父母，當時來到學校辦理退學手續的時候，你站在原來的學校門口遠遠的看了一眼她的雙親。

她家人那副天塌的模樣，硬生生遏制了你想要上前安慰詢問衣物的沖動。

【“你要轉學？？！為什麽啊？是不適合嗎……我知道了，好吧，雖然見面的時間不會再像以前那麽多了，但是我會想你的哦！你也要想我哦！”】

女孩跳脫的模樣依舊在你眼前。

你把白菊花放在她的墓碑前。

“子言，抱歉。我不會去後悔當時的我因為猶豫沒救下來你。”

你觸摸著冷風中冰涼刺骨的石碑，寒意一下鉆入指尖，流入血液中。

“緬懷過去的失誤，導致未來恐懼一切，一蹶不振，那可就糟了呀……知道了我的想法你會討厭我嗎？你會恨我嗎？”

面對著碑上的黑白照片，你自言自語。

“抱歉，請恨我吧。或許過一陣我會去看看你的父母呢？我總要回到家鄉一次，雖然還沒去過。”

你笑了幾聲，卻泯滅在風中。

“你能允許我來看你嗎？”

“請給我一個機會償還我無法被原諒的錯誤吧。”

或許那天並不能完全都怪你。‘如果那個時候我可以再強一些’等理論對你來說完全是和說‘我還小呢’一樣的低級和毫無疑義。

但是李子言是你的朋友。

理智上和情感是完全無法對等處理的，就像你可以冷靜下來安撫乙骨讓他安心出差，但是要你毫不在意，高高興興的把他送走，那你做不到。

“夏油傑是五條老師的摯友呀……我還真想看看當初的他們是什麽樣的。到底是什麽，才能讓五條老師無限度信任的人走到今天。歸根結底是他殺了你啊。按道理來說我應該對五條老師‘愛屋及烏’產生恨意吧？不過我是個混蛋，我沒辦法恨五條老師。”

你小聲繼續和石碑對話。

“五條老師他似乎沒有擁有什麽了。我問過硝子醫生，談起他們高專的時期，我只聽到她的嘆息。手指還在不斷摸索呢，我很熟悉，那是煙癮犯了的人尋找煙盒的動作。看來硝子老師以前還愛抽煙呢。”

“五條老師本來就沒擁有什麽，失去了他唯一的摯友，沒有崩潰掉，沒有報覆社會，我當真很欽佩他。”

“抱歉，我只希望給予給我和憂太一個重生的機會的五條老師，他能多一絲安慰而已。”

你收回凍得沒有知覺的指尖。

“抱歉啊，我是個令人討厭的混蛋，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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