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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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我拒絕
桐大附中離咖啡店不遠, 僅僅隔著一條街。他們慢悠悠地跟在學生身後橫穿小區，從東門走到西門，抄了條近路。
舒穗瞧敬鶴淩的模樣, 他顯然不知道可以這麽走，路過小區花壇時眼裏充滿了新奇，和她一樣。
他之前不在這裏上學嗎？
這也太奇怪了, 就算是幾年沒有回來過, 也不至於如此陌生。
舒穗清嗓：“你沒走過這條路嗎？”
“沒有。”敬鶴淩溫柔地解釋，“我念高中的時候, 放學要麽有人接, 要麽打車回家, 不會走近路去地鐵站。還有——我高中不約女孩子喝咖啡。”
垂著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舒穗的睫毛忽閃忽閃，喃喃道：“誰問你了？”
她才沒有想知道呢，也沒有要回答同類的問題。
某人的占有欲能不能不要這麽強。
敬鶴淩為自己正言, 堅持道：“從小到大，本人沒有和任何女生產生過模糊的聯系。”
舒穗哼哼, 卷起小梨渦, 她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啊, 給你頒一個守男德獎。”
敬鶴淩笑，他喜歡舒穗這樣，或許可以對他再刻薄一點。在乎的重量在這種過程中不斷加碼，天平向命運傾斜。
桐大附中的大門幾經修繕變得金碧輝煌, 完全得益於傑出校友們的大方捐贈，唯一亮著的教學樓層散發著青春的朝氣。
舒穗上次來的時候，大門還不長這樣。
原來真得離過去很遠了。
他們一個是在讀大學生, 一個是剛畢業的海歸創業者，站在門口有點像閑散人員。
敬鶴淩提議：“進去看看？”
舒穗的心跳了跳，故作鎮定，懵懵地看向他，“怎麽進去，要預約吧？沒聽過高中還可以參觀……還是說你刷臉？”
敬鶴淩不以為意。
保安室的大爺註意到他們二人，專程拉開窗戶喊：“你們幹嘛的？保安室不讓放外賣和快遞，老師的東西可以，只能寄存兩天。”
舒穗快要笑岔氣了，“我們是畢業的學生。”
敬鶴淩解釋自己畢業多年想回來看老師。大爺非要他登記時寫上高中班主任電話，這他哪裏記得？
不記得，那就不能進。
敬鶴淩想辦法之際，遠方走近了一個人。
敘時琢大搖大擺地從山地自行車上下來，看見敬鶴淩時嚇了一跳，後退兩步仍舊懶散地立著：“表哥。”
他緩了緩，“你怎麽在這？”
敬鶴淩面無表情道：“回來看看，國際生還需要參加高三補課嗎？”
壓迫感十足，敘時琢果然慌了下，笑著臉糊弄：“我來上晚自習。”
“你帶我們進去。”敬鶴淩命令。
他頷首，“這是舒穗，你叫姐姐。”
敘時琢“哦”了聲，跟舒穗打招呼，挑眉道：“帶你們進去簡單，會翻墻嗎？”
翻墻？！！！
舒穗今天穿的不方便行動。她本想著算了，但敬鶴淩堅持進去看看。桐大附中裏到底有什麽呀，在好奇心的促使下，她點了點頭。
翻墻對敘時琢來說是家常便飯。他單手越過墻面，喊道：“沒有保安，很安全。”
敬鶴淩覺得奇怪，敘時琢這小子不愁吃不愁穿，純純的富二代少爺，在學校盡出風頭，用得著會這個麽。
時間緊，顧及舒穗在場，他沒追問。
也算是給小輩留了面子。
敬鶴淩擡起胳膊試了試高度，躍起又落下，他看著舒穗說：“我托著你上去，你別動。然後我翻過去接你可以嗎？”
舒穗不信地眨眨眼，輕聲說：“應該沒問題。”
“別怕，有我在不會摔。”
敬鶴淩笑了聲，嚴肅地說：“準備好了嗎？”
特別像海綿寶寶裏的船長：Are you ok
舒穗的手搭在他的大臂上，確實不害怕了。
因為她摸到了敬鶴淩的肌肉。
而且是練了很久的那種薄肌。
第一次，敬鶴淩做示範。他掐住她的腰，穩穩地將她送上去。舒穗漫不經心地想著剛剛的觸感，手沒扶穩蹭破皮了，她拉長袖子將傷口蓋住，對他點點頭。
第二次按照預想的那般，敬鶴淩輕松地讓舒穗坐在墻沿上。
舒穗沒想過她會當一次“壞學生”，在大冬天體驗危險運動。很微妙啊，微妙的時間，微妙的地點，微妙的情緒，特別是，帶她翻墻的人正是三好學神敬鶴淩。
她的目光垂下來時，敬鶴淩也正望向她。
好似在說，有我呢。
沒什麽辦不到的事。
……
“你們還沒好嗎？”敘時琢突然催促，打破了黏糊糊的氛圍。
舒穗咳了兩聲。
敬鶴淩翻躍，在墻下穩穩接住舒穗。
敘時琢趕時間，“再過兩個小時，你們可以和學生們一起走正門出去。”說完這句話，他急匆匆地走了。
為這份幼稚，舒穗忍不住笑意。
她咬著唇，“現在去哪裏？”
敬鶴淩也笑，帶著舒穗向教學樓走去，“他是我親戚家的小孩，叫敘時琢，在桐大附中念國際班。理論上他早放假了，不知道為什麽要來翻墻上晚自習。”
“談戀愛了？”舒穗隨口一說。
敘時琢留著不規矩的長發，仔細看還染了幾捋藍毛，個性叛逆，不羈放蕩，應該在學校裏備受追捧。
“也許是吧。”敬鶴淩微擡目光，“想陪陪喜歡的人。”
話題又回到這裏。
蝴蝶的翅膀正在翕動。
走進安靜的教學樓，舒穗突然緊張。
她對上敬鶴淩探究的視線，那一霎那，她做了決定。
“我來過這裏。”毫無猶豫地開口。
敬鶴淩微怔，這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心裏有種預感，他只敢給出輕輕的回應：“嗯？”
舒穗心率加快，她捋直舌頭，盡量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差不多是這個時間吧，我來這裏……找過你。魏萊，你上次見過的女生，也在桐大附中念書。她帶我混進來了，我站在同樣的樓層，形形色色的人從我身邊走過，可惜。”
她突然語塞，深深呼了口氣，“可惜沒有一個人是你。”
目光相錯，“怎麽這幅表情？”
敬鶴淩靜默。
他找不到恰當的詞回應她的情感，真切厚重不失細膩，早已超越了摯友。
舒穗彎了彎眼角，開解：“我們關系那麽好，我要是不找你才奇怪好吧。當時真的很想你，所有人都說我不可能再見到你了，我不信。我不在乎原因與真相，看到你就好。”
少女的真心話變成了大冒險。
她的眼裏亮閃閃，說著說著開始濕潤，酸了鼻尖，逞強地、倔強地與擡起臉，笑意不曾減退。
“現在你在我身邊啦。”
“一切都好幸福。”
她的願望很簡單，卻勾起敬鶴淩的愧疚心疼與自責。
他為什麽不早點找她？為什麽不主動靠近她？如果她的幸福是自己，那麽自己也帶給她許多痛苦吧。
敬鶴淩罕見地抑住濃郁的情緒。
他側頭說：“等我，辛苦你了。”
“嗯，所以——”
“我會好好珍惜你。”他替她擦掉眼角的淚。
她又問：“哪種珍惜？”
“一輩子那種。”
承諾不輕許。
事已至此，舒穗在心底輕聲說：他喜歡我的。
不知道是一點點喜歡，還是從高中就開始的長情堅守。
她要一步步確認，翹高嘴角。
從教學樓出來，敬鶴淩帶她去了學校食堂。與雲津市一中不同，桐大附中的食堂足足有三層樓，營業到晚上九點半，為住宿的學生提供便利。
“你會在食堂吃飯嗎？”舒穗好奇她沒參與的生活。
“當然會。”敬鶴淩不知道舒穗為什麽會問這種問題，他怎麽可能不吃飯？在雲津，他也經常和她一起去食堂吃午飯的。仿佛還處於十七歲的年紀，敬鶴淩十分自然地端起兩個托盤，“刷我的卡，隨便挑。”
“好霸道。”
舒穗確實餓了，但她不能讓小腹鼓起來，只打算吃一點，要了一份關東煮烏冬面。
窗口出餐速度很快，敬鶴淩安置好她，再去點自己的飯。他推薦好吃的給她，她每一份都嘗嘗，稀裏糊塗地吃撐了。
很久沒這麽平和地坐下來吃飯了。
原來長大就會變得無聊。曾經讓自己非常開心的事情，再也調動不了情緒。
偶爾有值班的老師進來打飯，舒穗會原地縮起來，她怕被老師識破趕出去。敬鶴淩拽著她的袖子，讓她“正常點”。
幾經試驗，舒穗克服掉恐懼。然而這時真有個老師認出了敬鶴淩。老師非常激動，當即坐下聊了起來。
舒穗想她應該先離開，但敬鶴淩全程拽著她的衣角，沒有給她機會。
“哎呀，帶高三正累著呢！看見你覺得眼睛花了，畢業了嗎？真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你是老師最優秀的學生。”聊了許久，老師才想起旁邊的舒穗，“帶朋友回來看看？”
舒穗不知道老師口中的“朋友”是“女朋友”的意思，被點名了低聲問：“老師好。”
敬鶴淩一一解釋，從轉學再轉去國外講起，說到現在從事金融行業。
老師有些可惜：“哎，也挺好。怎麽沒讀碩讀博？”
舒穗也好奇，敬鶴淩那麽優秀，怎麽不繼續深造？
“現在大環境不好，想早點賺錢。”敬鶴淩坦白講。
其實，這只是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如果選擇繼續深造，他還要在國外待好幾年。他必須回來，哪怕不能和舒穗重逢，在一個國家也會覺得生活充滿希望。
期待的火苗就是這麽搓起來的。
雙向奔赴是暗戀的回音。
跟著學生大流走出校門，舒穗有些不舍，她很想在學校裏再感受一下青春的美好，圓滿掉遺憾。
這裏不是他們真正的遺憾。
舒穗抿唇，最後望向桐大附中。
奇妙之旅即將到達站點。
“舒穗。”敬鶴淩目不轉睛地盯著主路，分出神思，他好像想了很久，語氣帶著點不確定，“你可以夜不歸宿嗎？”
空氣停滯了一瞬，舒緩的背景音樂襯得畫面有些詭異，沒人接話的時間按下倍速鍵。
思忖間，舒穗慌了神，腦袋暈乎乎地接受信息，然而信息量過載——這太快了吧！
都沒有表白？？？
她還沒有想好！
閉上眼，她的腦袋裏出現了不可描述的畫面，整個人紅透了。
敬鶴淩勾唇淡笑，單手扶在方向盤上，漫不經心道：“想什麽呢……”
手機屏幕反光加之他沒有避諱，上面的內容她看得清清楚楚：敬鶴淩在挑選酒店。
這能怪她嗎？
她漲著神情：“沒、沒有啊。對了，開車不能看手機。”
他到沒介意，聽話地將手機仍在一旁，“搞定。”
這麽快。
不行，她真的沒準備好。
舒穗對愛情有自己的一套判斷標準，現在不可以，哪怕是敬鶴淩也不行。
氣氛到了並不代表允許壓過底線。
她鄭重其事地說：“我拒絕。”
冷臉萌。
敬鶴淩笑了笑。
……
“聽我說完。”
“我帶你回雲津。”
……
“行嗎？”
“要我跟你媽媽寫保證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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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敘時琢是下本男主[星星眼]
讀者老師看可以看看專欄預收嗎[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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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不在這裏上學嗎？
這也太奇怪了, 就算是幾年沒有回來過, 也不至於如此陌生。
舒穗清嗓：“你沒走過這條路嗎？”
“沒有。”敬鶴淩溫柔地解釋，“我念高中的時候, 放學要麽有人接, 要麽打車回家, 不會走近路去地鐵站。還有——我高中不約女孩子喝咖啡。”
垂著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舒穗的睫毛忽閃忽閃，喃喃道：“誰問你了？”
她才沒有想知道呢，也沒有要回答同類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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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鶴淩為自己正言, 堅持道：“從小到大，本人沒有和任何女生產生過模糊的聯系。”
舒穗哼哼, 卷起小梨渦, 她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啊, 給你頒一個守男德獎。”
敬鶴淩笑，他喜歡舒穗這樣，或許可以對他再刻薄一點。在乎的重量在這種過程中不斷加碼，天平向命運傾斜。
桐大附中的大門幾經修繕變得金碧輝煌, 完全得益於傑出校友們的大方捐贈，唯一亮著的教學樓層散發著青春的朝氣。
舒穗上次來的時候，大門還不長這樣。
原來真得離過去很遠了。
他們一個是在讀大學生, 一個是剛畢業的海歸創業者，站在門口有點像閑散人員。
敬鶴淩提議：“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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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室的大爺註意到他們二人，專程拉開窗戶喊：“你們幹嘛的？保安室不讓放外賣和快遞，老師的東西可以，只能寄存兩天。”
舒穗快要笑岔氣了，“我們是畢業的學生。”
敬鶴淩解釋自己畢業多年想回來看老師。大爺非要他登記時寫上高中班主任電話，這他哪裏記得？
不記得，那就不能進。
敬鶴淩想辦法之際，遠方走近了一個人。
敘時琢大搖大擺地從山地自行車上下來，看見敬鶴淩時嚇了一跳，後退兩步仍舊懶散地立著：“表哥。”
他緩了緩，“你怎麽在這？”
敬鶴淩面無表情道：“回來看看，國際生還需要參加高三補課嗎？”
壓迫感十足，敘時琢果然慌了下，笑著臉糊弄：“我來上晚自習。”
“你帶我們進去。”敬鶴淩命令。
他頷首，“這是舒穗，你叫姐姐。”
敘時琢“哦”了聲，跟舒穗打招呼，挑眉道：“帶你們進去簡單，會翻墻嗎？”
翻墻？！！！
舒穗今天穿的不方便行動。她本想著算了，但敬鶴淩堅持進去看看。桐大附中裏到底有什麽呀，在好奇心的促使下，她點了點頭。
翻墻對敘時琢來說是家常便飯。他單手越過墻面，喊道：“沒有保安，很安全。”
敬鶴淩覺得奇怪，敘時琢這小子不愁吃不愁穿，純純的富二代少爺，在學校盡出風頭，用得著會這個麽。
時間緊，顧及舒穗在場，他沒追問。
也算是給小輩留了面子。
敬鶴淩擡起胳膊試了試高度，躍起又落下，他看著舒穗說：“我托著你上去，你別動。然後我翻過去接你可以嗎？”
舒穗不信地眨眨眼，輕聲說：“應該沒問題。”
“別怕，有我在不會摔。”
敬鶴淩笑了聲，嚴肅地說：“準備好了嗎？”
特別像海綿寶寶裏的船長：Are you ok
舒穗的手搭在他的大臂上，確實不害怕了。
因為她摸到了敬鶴淩的肌肉。
而且是練了很久的那種薄肌。
第一次，敬鶴淩做示範。他掐住她的腰，穩穩地將她送上去。舒穗漫不經心地想著剛剛的觸感，手沒扶穩蹭破皮了，她拉長袖子將傷口蓋住，對他點點頭。
第二次按照預想的那般，敬鶴淩輕松地讓舒穗坐在墻沿上。
舒穗沒想過她會當一次“壞學生”，在大冬天體驗危險運動。很微妙啊，微妙的時間，微妙的地點，微妙的情緒，特別是，帶她翻墻的人正是三好學神敬鶴淩。
她的目光垂下來時，敬鶴淩也正望向她。
好似在說，有我呢。
沒什麽辦不到的事。
……
“你們還沒好嗎？”敘時琢突然催促，打破了黏糊糊的氛圍。
舒穗咳了兩聲。
敬鶴淩翻躍，在墻下穩穩接住舒穗。
敘時琢趕時間，“再過兩個小時，你們可以和學生們一起走正門出去。”說完這句話，他急匆匆地走了。
為這份幼稚，舒穗忍不住笑意。
她咬著唇，“現在去哪裏？”
敬鶴淩也笑，帶著舒穗向教學樓走去，“他是我親戚家的小孩，叫敘時琢，在桐大附中念國際班。理論上他早放假了，不知道為什麽要來翻墻上晚自習。”
“談戀愛了？”舒穗隨口一說。
敘時琢留著不規矩的長發，仔細看還染了幾捋藍毛，個性叛逆，不羈放蕩，應該在學校裏備受追捧。
“也許是吧。”敬鶴淩微擡目光，“想陪陪喜歡的人。”
話題又回到這裏。
蝴蝶的翅膀正在翕動。
走進安靜的教學樓，舒穗突然緊張。
她對上敬鶴淩探究的視線，那一霎那，她做了決定。
“我來過這裏。”毫無猶豫地開口。
敬鶴淩微怔，這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心裏有種預感，他只敢給出輕輕的回應：“嗯？”
舒穗心率加快，她捋直舌頭，盡量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差不多是這個時間吧，我來這裏……找過你。魏萊，你上次見過的女生，也在桐大附中念書。她帶我混進來了，我站在同樣的樓層，形形色色的人從我身邊走過，可惜。”
她突然語塞，深深呼了口氣，“可惜沒有一個人是你。”
目光相錯，“怎麽這幅表情？”
敬鶴淩靜默。
他找不到恰當的詞回應她的情感，真切厚重不失細膩，早已超越了摯友。
舒穗彎了彎眼角，開解：“我們關系那麽好，我要是不找你才奇怪好吧。當時真的很想你，所有人都說我不可能再見到你了，我不信。我不在乎原因與真相，看到你就好。”
少女的真心話變成了大冒險。
她的眼裏亮閃閃，說著說著開始濕潤，酸了鼻尖，逞強地、倔強地與擡起臉，笑意不曾減退。
“現在你在我身邊啦。”
“一切都好幸福。”
她的願望很簡單，卻勾起敬鶴淩的愧疚心疼與自責。
他為什麽不早點找她？為什麽不主動靠近她？如果她的幸福是自己，那麽自己也帶給她許多痛苦吧。
敬鶴淩罕見地抑住濃郁的情緒。
他側頭說：“等我，辛苦你了。”
“嗯，所以——”
“我會好好珍惜你。”他替她擦掉眼角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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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那種。”
承諾不輕許。
事已至此，舒穗在心底輕聲說：他喜歡我的。
不知道是一點點喜歡，還是從高中就開始的長情堅守。
她要一步步確認，翹高嘴角。
從教學樓出來，敬鶴淩帶她去了學校食堂。與雲津市一中不同，桐大附中的食堂足足有三層樓，營業到晚上九點半，為住宿的學生提供便利。
“你會在食堂吃飯嗎？”舒穗好奇她沒參與的生活。
“當然會。”敬鶴淩不知道舒穗為什麽會問這種問題，他怎麽可能不吃飯？在雲津，他也經常和她一起去食堂吃午飯的。仿佛還處於十七歲的年紀，敬鶴淩十分自然地端起兩個托盤，“刷我的卡，隨便挑。”
“好霸道。”
舒穗確實餓了，但她不能讓小腹鼓起來，只打算吃一點，要了一份關東煮烏冬面。
窗口出餐速度很快，敬鶴淩安置好她，再去點自己的飯。他推薦好吃的給她，她每一份都嘗嘗，稀裏糊塗地吃撐了。
很久沒這麽平和地坐下來吃飯了。
原來長大就會變得無聊。曾經讓自己非常開心的事情，再也調動不了情緒。
偶爾有值班的老師進來打飯，舒穗會原地縮起來，她怕被老師識破趕出去。敬鶴淩拽著她的袖子，讓她“正常點”。
幾經試驗，舒穗克服掉恐懼。然而這時真有個老師認出了敬鶴淩。老師非常激動，當即坐下聊了起來。
舒穗想她應該先離開，但敬鶴淩全程拽著她的衣角，沒有給她機會。
“哎呀，帶高三正累著呢！看見你覺得眼睛花了，畢業了嗎？真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你是老師最優秀的學生。”聊了許久，老師才想起旁邊的舒穗，“帶朋友回來看看？”
舒穗不知道老師口中的“朋友”是“女朋友”的意思，被點名了低聲問：“老師好。”
敬鶴淩一一解釋，從轉學再轉去國外講起，說到現在從事金融行業。
老師有些可惜：“哎，也挺好。怎麽沒讀碩讀博？”
舒穗也好奇，敬鶴淩那麽優秀，怎麽不繼續深造？
“現在大環境不好，想早點賺錢。”敬鶴淩坦白講。
其實，這只是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如果選擇繼續深造，他還要在國外待好幾年。他必須回來，哪怕不能和舒穗重逢，在一個國家也會覺得生活充滿希望。
期待的火苗就是這麽搓起來的。
雙向奔赴是暗戀的回音。
跟著學生大流走出校門，舒穗有些不舍，她很想在學校裏再感受一下青春的美好，圓滿掉遺憾。
這裏不是他們真正的遺憾。
舒穗抿唇，最後望向桐大附中。
奇妙之旅即將到達站點。
“舒穗。”敬鶴淩目不轉睛地盯著主路，分出神思，他好像想了很久，語氣帶著點不確定，“你可以夜不歸宿嗎？”
空氣停滯了一瞬，舒緩的背景音樂襯得畫面有些詭異，沒人接話的時間按下倍速鍵。
思忖間，舒穗慌了神，腦袋暈乎乎地接受信息，然而信息量過載——這太快了吧！
都沒有表白？？？
她還沒有想好！
閉上眼，她的腦袋裏出現了不可描述的畫面，整個人紅透了。
敬鶴淩勾唇淡笑，單手扶在方向盤上，漫不經心道：“想什麽呢……”
手機屏幕反光加之他沒有避諱，上面的內容她看得清清楚楚：敬鶴淩在挑選酒店。
這能怪她嗎？
她漲著神情：“沒、沒有啊。對了，開車不能看手機。”
他到沒介意，聽話地將手機仍在一旁，“搞定。”
這麽快。
不行，她真的沒準備好。
舒穗對愛情有自己的一套判斷標準，現在不可以，哪怕是敬鶴淩也不行。
氣氛到了並不代表允許壓過底線。
她鄭重其事地說：“我拒絕。”
冷臉萌。
敬鶴淩笑了笑。
……
“聽我說完。”
“我帶你回雲津。”
……
“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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