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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是不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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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是不太熟

舒穗能明顯感覺到, 「約定」的存在讓她與敬鶴淩的距離更近了些。

最明顯地變化是物理距離。

自從上次一起回家後,她常常能在放學時看見敬鶴淩。男生帶著有線耳機,與身後三五成群的男生形成鮮明對比, 微風吹起從他身旁掠過,波瀾不驚。

天氣冷了下來,寧語瀟不再騎電動車了。因為學生會的職責安排, 陳意崢要在放學之後檢查教室電源安全, 通常晚留。

舒穗變成了一個人。

人群中,低著頭孤單的背影略微明顯。

下過雨的天色泛青, 發黃的銀杏葉遮住半邊天空, 沙沙作響。

舒穗照常朝公交車站走去。她將手塞進外套的兜裏, 挽起的褲腿有些漏風。

思忖片刻,她蹲在墻角整理褲腿,褲腿勉強蓋住了腳踝。

市一中每學期開學時,會統一登記校服購買意向。

早知道那時單買一條校褲了。

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訂。

舒穗決定明天去教務處問問。

她繼續往前走, 開闊的視野裏忽然闖進一個人。那人飛快地從她身後擦過,似乎是在追逐, 緊接著身後又出現了一個人, 沒輕沒重地將她撞到在地。

膝蓋磕在瀝青路面上,留下道痕。

特別痛。

舒穗撐著身體, 倒吸一口涼氣:“餵……”

撞她的男生早已逃之夭夭。

路過的女同學扶著她起來,舒穗一瘸一拐地跳到車站旁,靠在廣告牌上發抖。

發硬的布料摩得傷口生痛。

舒穗咬著牙,“同學, 真是謝謝你了。”

女生看她一眼,“你能行嗎?你家住哪裏,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舒穗曲著腿, 點點頭,“不用了,你是哪個班的,我明天去你們班找你。”

公交車站處有固定長椅,女同學不放心舒穗,她給舒穗找了個空位,扶著舒穗挪到位置處,“舉手之勞,那你小心點。”

舒穗“嗯”一聲。

很快地,她的異常招惹了一些目光。

因為流言蜚語,不少人認出了她,紛紛上前問她要不要緊。血滲透了布料,突如其來的陌生關心令舒穗惶恐,她呆呆地搖頭,好似洋娃娃。

“怎麽了?”敬鶴淩卸下耳機。

舒穗聽到熟悉的聲音,透過人群尋找聲源——敬鶴淩擠了進來,低聲道:“怎麽弄的,疼不疼?”

人群裏發出唏噓聲,一層又一層地猶如浪花。

敬鶴淩不受影響,蹲下身體與舒穗保持齊平,視線相交,舒穗垂下眼睫,捂住受傷的位置笑笑搖頭。

她準備挽起褲腿,卻被男生按住。

敬鶴淩說:“我送你去醫院吧。”

就這樣,敬鶴淩當著眾多同學的面攔下出租車,並且讓舒穗扶住他。舒穗秉持著男女授受不親,只搭著他的書包,一跳一跳地坐進後座。

車門關上,議論聲被隔絕在外。

還沒來得及觀察人群的反應,公交車準備進站,出租車開進主路。

為了緩解疼痛,她的腿搭在車座上,坐進副駕駛的敬鶴淩回頭望她,她不好意思地將腿挪了下來。

淑女。

一定要淑女。

雲津市中心醫院就在附近,放學時間路上車多有些堵,十字路口水洩不通,前方出了車禍,五個車相繼追尾。

車載電臺播報著天氣預報,悶悶的車廂徒然灌進清新空氣。

車窗玻璃緩緩下降,敬鶴淩探頭望了望路況,“這還要多久?”

“說不準。”司機根據經驗判斷,“十分鐘半小時都有可能。”

敬鶴淩有些著急:“我看導航,過了路口有條小路,走那條路會不會近點?”

司機打趣地看看前後排的學生,半晌才說:“路太窄不好走。”

這點傷不是什麽大事。

舒穗原本想著回家塗點碘伏,這幾天不碰水,等傷口結痂,護理得當應該不會留下疤痕。

她默默地說:“其實去診所就行。”

話音剛落,前方的車流便動了動。

司機說:“你們快決定,一會往哪裏拐。”

“單元樓後面有一家診所,平時我有頭疼腦熱都去那裏看。”舒穗看不見敬鶴淩的表情,溫和地說著,“我們回去吧,沒必要去醫院。醫院還要掛號排隊,挺麻煩。”

敬鶴淩正在搜醫院掛號流程,舒穗肯定沒有隨身攜帶身份證,好在他帶手機了,輸入身份證號碼用電子碼也能掛號。

他扭過臉,遞出手機,堅持道:“去醫院。”

手機背板發燙,舒穗猶豫不決,她停留在界面上,“不耽誤你的學習時間嗎?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撞倒她的人又不是敬鶴淩。

舒穗不忍耽誤敬鶴淩的時間,小聲說:“我自己去,先把你送回槐花巷吧。”

那晚他們約定,月考成績低的人要答應成績高的人一個要求。

這種賭約非常幼稚。敬鶴淩的模樣非常認真,想到他的處境,舒穗以為他想盡快融入集體,便答應了。

她應該不會輸吧,舒穗心裏沒譜,但也不打算敷衍敬鶴淩,抓緊碎片時間學習,她想通過這次月考升入實驗班。

綠燈變紅,車停在路口。

司機切了電臺,富有磁性的嗓音講著故事,等待紅燈倒數,司機又問:“決定好了嗎?我要變道了。”

敬鶴淩搶答:“就去醫院。”

……

等車子順利駛過十字路口,他悠悠道:“不影響,不耽誤。”

“可——”舒穗過意不去。

敬鶴淩打斷她,嘆了口氣,似乎是不想為了這點爭執,“鄰居,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去哪裏看腿傷不值一提。

“鄰居”二字說服了舒穗,她在敬鶴淩的手機上輸下證件號,安靜許多,傷口好似粘住了布料,疼痛感強烈。下車時,她仍扶著敬鶴淩的書包,走進急診科,敬鶴淩幫她掛號。

其實舒穗想自己來的,她雖然沒獨自看過病,但不想麻煩敬鶴淩。

手機是敬鶴淩的手機,要過對方手機好像更不禮貌。

敬鶴淩看著非常熟練。

做了簡單的血壓檢測,舒穗坐在冰涼的椅子上等待叫號。敬鶴淩坐在她身旁閉目養神。

氣氛有些冷,空氣裏混著消毒水的味道,舒穗不自在地將手指抵在鼻口,她瞥了瞥旁邊的人,發現敬鶴淩沒有任何不適。

仿佛他習慣了這種味道以及這種氛圍。

“謝謝你啊。”舒穗出聲。

敬鶴淩只戴著一邊耳機,淡淡地說:“不客氣。”

音樂聲開得很大,耳機漏音,舒穗隱約聽見了英文歌,電音搖滾,特別吵。

同齡人都在聽民謠說唱,敬鶴淩……還挺有品味。

她突然對“男神”有了實感。

舒穗就這麽靜靜地看了一會敬鶴淩。她正想問他是不是經常來醫院,電子顯示屏顯示“下一位,舒*”。

上一位患者從科室出來,路過的護士見她顫顫巍巍地起身,扶了扶她,對著敬鶴淩說:“男同學,你能不能幫幫忙?”

醫院廣播終於跟上更新,清冷的女聲播報:“請18307號舒穗到診室就診。”

護士的指責讓舒穗有些尷尬,她微妙地眨眨眼,敬鶴淩接過護士的位置,扶著她進了診室。

醫生檢查傷口,捏著棉簽消毒、包紮。

舒穗很痛,哼唧聲壓在嗓子裏,她怕被敬鶴淩嘲笑,硬生生地憋紅了眼睛。

醫生說:“這幾天不能碰水,也不要劇烈活動。”

都是些日常的叮囑。

舒穗明白。

受傷的那只腿輕輕點著地,她試著背上書包,扭著身體夠肩帶,忽而一輕,敬鶴淩幫她拎了起來。

“我來吧。”

“可以自己走嗎?”

舒穗抿唇,不敢看他的眼睛,“謝謝。”

這個晚上不知道說了多少句謝謝,口幹舌燥,她跟在他的身後,少年挺拔的身影背著光,夕陽餘暉下,舒穗很想把這刻畫在紙上。

敬鶴淩幫了一個女生的事,經過口口相傳的加工,在校園墻上無聲無息地發酵。

因為受傷,舒穗免去大課間的跑操,坐在教室裏溫書學習。

於清嵐進班,遞給她一瓶牛奶,說:“有人給你的。”

“誰啊?”舒穗下意識地望向班級門口,追尋人影。

於清嵐不爽:“敬鶴淩。”

她控訴:“你們不是不熟嗎?”

平心而論,舒穗長得很漂亮,是一種幹凈舒適的美,沒有攻擊性,永遠都是溫和的模樣,像格林童話裏的辛德瑞拉。

舒穗自然地接過話:“……是不太熟。”

於清嵐無奈地看著她,“別裝了,全校都傳開了,你被撞倒坐在椅子上,是敬鶴淩帶你走的。”

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

舒穗緊張,她木訥地說:“我們是鄰居。”

“哦?真的?”於清嵐激動,“你們是鄰居?”

“對。”

“所以……”

“所以他對你比較特別,是因為你們是鄰居。”

於清嵐得出結論,“我就說嘛,你如果跟他關系好,肯定會止不住炫耀的。”

舒穗記不清後面討論了什麽。

每節課間,會有外班的女生進班向她求證她與敬鶴淩的關系。疑惑許久的問題得到答案,之前敬鶴淩和舒穗在校園裏的種種互動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再度出現在敬鶴淩身邊時,也不會有人看她。

走廊擦肩,校門偶遇,僅此而已。

舒穗對此也深信不疑。

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敬鶴淩的側顏。

下午上體育課的時候,她一直想這個事兒。

體育課與理科實驗班的體育課處於同一時間段。

前十分鐘正常熱身,舒穗坐在草坪上等待結束。

體育老師吹哨,解散隊伍自由活動。女生們組隊看帥哥,非要拉上“傷員”舒穗,稱有她在,一群人不至於特別礙眼。

這個結果一點也不嚴謹,舒穗怕被討厭,只好跟著人群繞著跑道走。

這學期理科實驗班上羽毛球課。

敬鶴淩剛從器材室出來,手裏握著一對羽毛球球拍。

寧語瀟看見舒穗,她親昵地湊上去,“你腿好些了嗎?”

舒穗不知道怎麽說,她幹巴巴地問:“好多了。陳意崢呢?”

“他在樹底下,國慶後要開運動會,老師找他說話。”寧語瀟笑笑,“你們班女生是來團建的嗎?”

女生們相視一笑,心知肚明。

寧語瀟將舒穗帶到她準備的“野餐區”,兩個人席地而坐,薯片旺仔一應俱全,看著雲發呆。

雲下,敬鶴淩正在和人打羽毛球,少年身姿颯爽,跳躍扣球,一氣呵成。

他會的好多哦,雖然學習不好,但體育能力強。

舒穗羨慕,她沒有運動天賦,球類掌控力為零。

熾熱的目光描繪男生的輪廓,輪廓主人似有察覺,竟直直朝她走來。

有男生發現了舒穗,立刻起哄:“舒穗?張晉人呢!快來和美女打球!”

名叫張晉的男生紅著臉,“不好意思啊,我們班同學情商低。”

舒穗並不認識張晉,但對他有點印象,應該是學習很好的學霸。

她禮貌地搖搖頭,莞爾:“沒關系。”

“我們雙打,你要不要參加?”張晉試著邀請。

未等女生拒絕,有人替她做了決定:

“她打不了。”

狀況之外,舒穗迷糊地點點頭。她看向那個面熟的男生,指了指膝蓋,“我不能劇烈運動。”

張晉紅著臉,“不好意思。”

他惡狠狠地瞪了眼起哄的朋友,又說:“那你們玩。”

寧語瀟嗤笑,問舒穗:“你記不記得他?”

舒穗沒印象,寧語瀟說:“高一時,他在咱們班隔壁,和陳意崢一個班。”

“哦。”舒穗回憶,“班級門口的合照牌上有他。”

無傷大雅的插曲,敬鶴淩又走遠了。女生們圍在一起看向羽毛球場,恰巧陳意崢此時回來,大家對學生會副主席也頗有興趣。

陳意崢和舒穗打了招呼,坐在空處,他手裏的藍色夾子惹人矚目,“今年運動會有獎金。”

他將夾子遞給舒穗,小範圍傳閱。

提前知道學校安排的爽感非比尋常,目光不在聚焦於羽毛球賽事,而是落在陳意崢身前。

“運動會在國慶之後嗎,那月考成績什麽時候出?”

說話的男生是鄭彰,他剛去小賣部為大家買水,敞開塑料袋讓陳意崢拿。寧語瀟悄悄告訴她,鄭彰是敬鶴淩的同桌。

按照慣例,月考成績會在國慶節之後出,拉扯著學生們的情緒,可這學期不再有煎熬的假期,學校更改安排,考完第二天試卷便能改出來。

這意味著,國慶假的前夕就可以知道成績。

有人歡喜有人愁,舒穗的心被提了起來,懸在高高的懸崖上,她分身乏術,卻還想看一眼那朵向日葵。

會露餡嗎?

他會不會被排擠?

她應該提出什麽要求?

思緒漸漸飛遠,同學們的討論聲成為背景音。舒穗有些期待生活的變故,枯燥無味的校園生活因為敬鶴淩的存在染上色彩。

她變得不一樣了。

天邊的晚霞層層疊疊,堆成希望的形狀,涼意泛泛,空氣中飄著炒栗子的味道。

“月考後要成績要洗牌咯,我投敬鶴淩第一。”

“我壓超第二名五十分。”

“淩神的實力太恐怖了,學神,我就壓他沒有失誤吧。”

寧語瀟:“那我——我壓他有喜歡的人。”

眾人哄笑,鄭彰反駁:“看著不像,我同桌清心寡欲。”

“那你是不知道。”寧語瀟非常肯定,“看著清冷,私下裏就不知道啦。”

不過還是有很多女生願意相信寧語瀟的說辭,期望能引起敬鶴淩的註意,成為清冷學神藏在心裏的人。

玩笑話過去,實驗班的女生好奇:“舒穗,你能給我們說說敬鶴淩私下裏什麽樣子嗎?”

私下裏?

……還挺不一樣的。

不像傳聞裏的那麽冷淡。

舒穗斟酌措辭:“清風霽月,溫柔如雲。”

“沒了嗎?”

“沒了。”

“我還以為你和他關系特別近,能知道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欸。”

“鄰居、而已。”

舒穗隱於人群中,她偏頭望向敬鶴淩,這次他沒有感應到她的目光,舒穗暗自嘆氣,假裝稀松平常地看著晚霞。

九月底,全校學生迎來了本學期的第一次月考。

周三早上考第一門語文,這是舒穗擅長的學科,文言文閱讀有些難,作文時間不夠,她差點沒寫完。

考完這門,哭喪著臉的於清嵐安慰到舒穗。

下午考數學,舒穗秉著一顆謹慎的心,掐著時間做題,皺起的眉頭在最後一段手卷鈴聲裏舒展。

由於緊張,她分出一部心思盯著多媒體上的時間,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沒有做。

……

史地政三門考試,每門考試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答卷,舒穗寫得手麻,小拇指關節處蹭滿墨水。

考完試,她奄奄一息,猶如脫水的仙人掌。

天已經黑了。

隨著人流走到樓道口,舒穗沒有下樓梯,而是直行,她想去實驗班門口看一眼。

理科實驗班開著燈,三兩個人圍在敬鶴淩桌前對答案。

舒穗踮起腳,試圖探尋一點信息。

“舒穗?寧語瀟剛剛走了。”張晉說,“她沒等你嗎?”

舒穗面熱,飛快接受了這個理由,她小聲說:“嗯,沒關系。”

她戀戀不舍地磨蹭了一會,終於決定離開。

剛轉過身,她感覺有人跟了上來。

敬鶴淩勾唇,語氣輕快,像是隨便問問:“考得怎麽樣?

明明有些吃力,舒穗強裝鎮定,“還可以,你呢?”

敬鶴淩等這一刻等了很久,“不錯。”

她與他並排而行。

誰都沒再說話。

從教學樓走到公交車站的路變得很短,舒穗時不時打量敬鶴淩,他走得特別慢。

公交車到站,他提醒她:“上車了。”

“哦。”

舒穗跟上,刷卡機“滴”地一聲,似是打開腦袋裏的開關,敬鶴淩什麽時候習慣跟她坐公交車了?

她看著敬鶴淩的背影,公交車急剎,她整個身體向前,慌忙之中拉緊扶手,才堪堪穩住。

幸好,沒有撞上他。

車上學生很多,沒有空餘座位。

他們站在車廂後半段。

兩個人貼的很近。

舒穗發現,有目光向他們匯聚,她不太舒服。她抿唇,仰頭看了一眼敬鶴淩——他在人群中太顯眼了,她不想成為附屬品、被議論被拜托的對象。

因為教養的原因,作為他的鄰居,她收到了敬鶴淩的關心。

心裏酸溜溜的,她將發絲別到耳後,在下一站車輛停穩時,隨著人流向前挪動,“你好同學,我們可以換一下位置嗎?”

同學怔松,不明所以,見舒穗笑著點了點頭,二人側身交換位置。

敬鶴淩目睹全程,明明還有五站,這麽著急做什麽,就在他要跟過去——

“同學你是哪個年級的?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舒穗擺擺手,為難道:“我是高二的,上學沒帶手機,不好意思啊同學。”

男生仍不死心,掏出口袋裏的便簽紙,字寫得歪歪扭扭,“我叫方羽澤,我比你小一屆,學姐回去加我好嗎?我想問問學姐分科的事情。”

“每年的政策都不一樣,老師會給你們講的。”舒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幫不上你什麽。”

她像個傻瓜,聽不出男生話裏有話,敬鶴淩站定,打算看看舒穗反應。

“這樣啊……”

舒穗點點頭。

“學姐,那我能約你看電影嗎?”

舒穗睜大雙眼,她語塞,“我比較宅。”

方羽澤自知無趣,收起便簽紙,“那打擾學姐了哦。”

舒穗胸膛起伏片刻,禮貌地說:“沒關系”。

如果有CG特效,她的後腦勺會掛著三條黑線。

敬鶴淩低頭無聲笑了笑,整理好情緒後跟人換位置,擠到她身邊。

“換位置不跟我說?”

“哦、哦我忘了。”

敬鶴淩閑閑地說:“下次別忘了,我怕迷路。”

她不知道自己很受歡迎。

而關於舒穗的事情,敬鶴淩聽了一些。

在男生中,舒穗的名字早於“黑板報事件”前出現。高二分班後班裏有舒穗的同學,大家都知道寧語瀟和舒穗的關系好,再然後關系近的就是陳意崢。

舒穗漂亮溫柔,素凈的臉帶著若即若離的疏離感,可靠近她,又會覺得她熱情開朗,活潑大方。

學習之餘,會有人討論舒穗,男生間惡趣味地給女生外貌排名,舒穗總在前三。

不尊重他人的活動敬鶴淩從不參與,“舒穗”的名字輕快地乘著風從他心間溜走。

公交車到站,車門向內疊起,冷風呼呼灌進衣領。

這一站下車的人很多,多數是上班族。

兩個學生特別顯眼,與之一並來的是議論聲。

“敬鶴淩就住這裏嗎?”

“附近沒什麽高級小區呀。”

“小點聲,人還沒下車。”

舒穗心裏有些難受。

跟她做鄰居,很丟人吧。

盡管從一開始舒穗就覺得敬鶴淩不屬於這裏,但……

她又開心起來,因為敬鶴淩說:“別忘了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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