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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我見家長我爸見家長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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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我見家長我爸見家長哈哈……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逸睜開眼, 發現沈北島不在身邊。

廚房方向傳來細微的響動,他的意識回籠的瞬間,嗅到了一股小籠包的香氣。

“沈~老~師~”林逸朝門外含糊地喊,“有人敲門。”

“來了。”客廳傳來沈北島的聲音, 緊接著是腳步聲。

臥室門被推開一條縫, 沈北島探進半個身子,他穿著貼身的睡衣, 袖子隨意挽到手肘, 露出結實的小臂,腰上系著一條印著卡通柴犬的圍裙。

林逸揉揉眼睛, 心跳加速:這算是人夫嗎?如果脫了衣服只留下圍裙……

“逸逸,你繼續睡, 我去開門。”沈北島像怕把他吵醒似的, 聲音放得很輕,“飯好了, 我再來叫你。”

林逸含糊地“嗯”了一聲,重新把臉埋進枕頭,想法太羞.恥, 夢裏什麽都有。

門打開。

謝醇站在門口。

深灰色西裝,外套黑色羊絨大衣,他看起來不像是來兒子家探望,像是來參加一場重要的商務會議。

此刻,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正上下打量著沈北島, 眉頭微蹙, 像是在評估一件不太符合預期的商品。

雖然,他們因為杜小滿的案子在某種程度上形成了對立,但這卻是謝醇第一次與沈北島正式見面。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沈北島, “你是……”

沈北島的唇角揚起微笑,主動伸出手:“您好,我是林逸男朋友。”

謝醇的目光落在沈北島伸出的手上,那只手骨節分明,幹凈修長,此刻指腹微濕,似乎剛碰過水。

他視線順著上移,掠過那身深色睡衣,挽起的袖口,最後定格在那條卡通圍裙上。

謝醇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嗯?我兒子喜歡居家型的?

他沒有理會沈北島伸出的手,甚至沒有回應那個微笑,從沈北島身側走進客廳,姿態是完全的漠視。

沈北島的手在空中停留片刻,自然地收回。

他關上門,轉身跟進去。

謝醇站在客廳中央,背著手,目光掃過這個充滿生活痕跡的空間。

茶幾上散落著一些國外書籍,沙發上搭著灰色毛衣,墻角立著個深色旅行包,這一切都無聲地宣告著另一個人的“入侵”。

“林逸。”謝醇揚聲喊他,捎帶命令的口吻。

沈北島快步走到沙發旁:“叔叔,林逸還在休息,您先坐,我這就去叫他。”

謝醇側頭瞥了他一眼,這才在沙發上坐下。

沈北島轉身去廚房,很快端出一套白瓷茶具和一壺剛燒開的水。

他動作流暢地燙杯、置茶、沖泡,將一壺茶輕輕放在謝醇面前。

“叔叔,請用茶。”

做完這些,他才轉身走向臥室。

臥室內,林逸把自己縮成一團,被子隆起一座“小山丘”。

沈北島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山丘”中央,“逸逸,醒醒,外面有客人。”

被子裏傳來悶悶地抱怨:“誰啊……周六也不讓人消停……不會又是張澤軒吧?”

沈北島掀開一點被角,寵溺地說:“是你爸。”

“謝醇!”林逸猛地從被子裏彈出來,“他八百年不來一次,怎麽突然過來了?”

這套公寓是林逸剛上大學時,謝醇給他買的。

前些年,謝醇生意重心一直在國外,近一兩年才開始拓展國內市場,父子倆見面次數都屈指可數,主動上門更是罕見。

沈北島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從衣櫃裏抽出一條黑色羊絨圍巾遞過去,看了看他的脖子,“遮一下。”

林逸赤腳跳下床撲到穿衣鏡前,鏡子裏,他右邊脖頸靠近耳根的地方,印著幾處淺紅色的痕跡,在白皙皮膚上相當醒目。

“哎呀!”林逸紅著臉,轉身控訴,“你昨天怎麽這麽野蠻,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他一邊埋怨一邊從衣櫃裏翻找高領衣服,在家裏圍個圍巾,別說謝醇看了懷疑,他自己都覺得傻不楞登的。

林逸套上了兩件毛衣,煙灰色羊絨衫打底,外面套米白色粗線毛衣,領子堆疊起來,總算遮住了痕跡。

沈北島憋著笑,從後面環住他的腰,下巴蹭了蹭他的耳尖:“我們這樣……怎麽很像剛剛在偷情?”

“閉嘴!”林逸用手肘頂.他,“等會兒我爸問你什麽,你看我眼色行事。”

深吸一口氣,林逸調整表情,拉開臥室門。

走到客廳,謝醇還端坐在沙發上,手裏那杯茶已經喝了大半。

“怎麽現在才出來?”謝醇放下茶杯,“我這一壺茶都快喝完了。”

林逸在對面單人沙發坐下,是犟嘴的口吻:“怎麽?早上吃東西吃鹹了?這麽渴?”

謝醇看著兒子這副“不待見”自己的樣子,再對比剛才沈北島在廚房忙碌,對他溫和有禮的場景,心頭莫名竄起一股火。

那感覺,就像自己栽種的小樹苗被人連盆端走,還養得枝葉繁茂的,轉頭就對自己這個老父親愛答不理,各種覆雜的心情交纏,手裏的茶都不香了。

謝醇帶上審視腔調:“你們什麽時候開始同居的?”

“昨天。”林逸立刻回答。

“蒙誰呢?”謝醇顯然不信,目光在兩人之間掃視,“哪裏找的男朋友?做過身體檢查嗎?背景幹凈嗎?”

林逸楞神:我爸沒有見過沈北島嗎?因為杜小滿的事,他們也沒有見過?

這麽一想,謝醇對杜小滿也沒有那麽上心嘛!

這時,沈北島他上前半步,姿態恭敬:“叔叔您好,我目前在江州大學外國語學院任教,工作穩定,無不良嗜好。

每年定期體檢,最近一次是三個月前,報告顯示身體狀況良好,無傳染病或遺傳病史。”

“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明天去做更詳細的身體檢查,一周內向您提供完整的身體報告。”

林逸聽得眼皮直跳,悄悄扯他衣角:“不是讓你看我眼色行事嗎?別那麽實誠……”

“你是老師?”謝醇思索了片刻,又看向林逸,問道,“你們屬於……師生戀?”

“我們又不是一個學校的!”林逸立刻反駁,“我在美院,他在江大,隔著半個城區呢!”

謝醇沒理會,繼續問沈北島:“你父母知道你和林逸的關系嗎?他們是什麽態度?”

“爸!”林逸打斷,“你大清早跑過來,到底有什麽事?要是沒事,你就先去公司吧,我等會兒還有安排。”

謝醇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逡巡片刻,他不想跟這唯一的兒子關系鬧僵,只好暫時壓下盤問。

他又說:“你給張澤軒打電話,他這兩天突然請假,電話不接,公司有急事找不到他。”

林逸楞了一下:“軒子請假了?他最近不是工作狂嗎?”

“……再說了,你除了他,不是還有其他助理嗎?”

沈北島輕輕扯了扯他毛衣下擺。

林逸立刻會意,不情不願地拿出手機,“行,我替你聯系。”

電話幾乎立刻接通。

林逸說了兩句,把手機遞給謝醇:“他說讓我把電話給你。”

謝醇接過手機,走向陽臺,拉上玻璃門。

通話很短,一兩分鐘就結束了。

他走回來,將手機還給林逸,拿起大衣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頓住腳步,說:“你媽媽明天坐飛機來江州,明晚一起吃飯,地點我晚點發你,別遲到。”

“知道了。”林逸點了點頭。

門關上。

公寓裏安靜下來,只有廚房蒸鍋微微的嗡鳴聲。

沈北島走過來,輕輕攬了一下林逸的肩膀,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先吃飯吧。”

沈北島端上早餐,一籠小籠包,兩碗糯滑的白粥,一盤清炒土豆絲,還有兩顆鹹鴨蛋……

……

明天上午杜小滿的案子就要開庭了。

律師再三強調,今天務必拿到諒解書,這樣才能在法庭上為杜小滿爭取減刑。

至於謝醇為什麽沒有認出沈北島?

因為在這件事發生時,張澤軒在工作上表現得過於積極,從而獲取了謝醇的信任。

他就把這件事交給了張澤軒,自己因為生意上的事情一直忙碌也無暇顧及。

他發動車子,駛向張澤軒發的老城區定位。

路越開越窄,終於在一個巷子口被擋住。

巷子太窄,裏面還停著電動三輪和自行車。

謝醇皺眉,靠邊停車。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一個身影才從巷子深處晃出來。

謝醇隔著車窗看去,額角跳了跳。

張澤軒好像是剛從被窩爬出來,身上套著極其寬大的黑色連體熊睡衣,帽子是誇張的熊頭,兩只圓耳朵耷拉著。

下面搭配破洞多得快要散架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塑料涼拖鞋,露出凍得發紅的腳趾頭。

他就這樣頂著雞窩頭,揉著眼睛,踩著拖鞋,走到布加迪跑車的旁邊,敲了敲車窗。

謝醇按下車窗,面無表情。

“謝總,您怎麽開這車出來?”張澤軒壓低聲音,“這多乍眼啊!走走走,我帶你去隔壁小區停車場,這兒停不了。”

他說完,轉身踩著涼拖晃晃悠悠往前走,熊睡衣的尾巴一搖一擺。

謝醇按了一下喇叭。

前面“熊影”嚇得差點跳起來,回過頭譴責:“謝總!市區禁止鳴笛!違者罰款兩百!扣三分!”

張澤軒警告完了,轉頭繼續走,就是不上車,固執地用涼拖摩擦土地。

路上遇見拎菜籃子的大媽:“喲!軒軒!在隔壁小區幹上保安啦?指揮這麽貴的車?”

張澤軒腳下一滑,臉上漲紅:“張姨!這是我朋友!來我家找我有點事!”

謝醇沈默的臉上浮現一絲愉悅的神情。

“奧,是朋友啊……”熱情的張大媽擺擺手,“你也別去了,前面停車場也滿啦!早上來了一個自駕旅游團,停的都是外地車。”

“行,謝謝張姨!”張澤軒趕緊道謝,小聲嘀咕,“就是您這嘴……太碎了。”

謝醇的車還停在原地,再不上車,臉上真掛不住了,他小跑回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走吧。”他系安全帶,“往前開一公裏,有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等車停好,兩人步行將近二十分鐘才回到張澤軒家樓下。

上樓時,謝醇看腕表,都快十點了。

張澤軒開門,家裏溫暖香氣撲面而來。

他一邊換鞋一邊朝屋裏喊:“媽!我公司領導來看我了!路過咱家,還給您帶了禮物!”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把硬拉著謝醇去樓下買的一箱大橙子,兩箱牛奶,放在了架子上。

“哎?我爸呢?”

圍著碎花圍裙的張母從臥室走出來:“你爸釣魚去了,不到天黑回不來。”

她目光落在謝醇身上,臉上綻開笑容,“喲!這位是?......長得真是儀表堂堂!”

張澤軒趕緊介紹:“媽,這是我公司老板,謝總。正好路過,找我拿點資料。”

謝醇對張母微微點頭,努力牽動嘴角露出微笑。

他實在不知該如何稱呼,按照年齡推算,張母最多比他大十來歲。

“哎呀,老板啊!快請進!軒軒你也真是的,老板來了也不提前說!”

張母連忙摘圍裙,“你們坐,我這就出去買菜!中午一定留下吃飯!”

“不用麻煩了,我拿了資料就走。”謝醇開口,聲音盡量溫和。

“那怎麽行!來都來了,哪有不吃飯的道理!軒軒,好好招待謝總啊!媽很快回來!”

張母壓根不給拒絕機會,風風火火出門了。

房門“砰”地關上。

張澤軒摸了摸鼻子,嘴角帶著點小得意:“那什麽……你看,這不怪我啊,是我媽硬要留你。”

“要不……就給我媽.個面子?她做飯還挺好吃的。”

謝醇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狗熊衣服的下屬,又看看這間不大但充滿生活氣息的屋子,竟然莫名地感受到了屬於“家”的溫暖氣息。

他沈默幾秒,眉頭舒展一點,輕輕“嗯”了一聲。

張澤軒眨了眨眼:這就……答應了?

“那你坐吧。”張澤軒態度突然變得特別溫柔,指指布藝沙發,“我去給你泡壺茶。”

謝醇坐下,沙發比想象中柔軟。

他環視四周,墻上掛著張澤軒從小到大的照片,電視櫃上擺著綠蘿,窗戶玻璃上貼著褪色的窗花......

張澤軒一邊燒水,一邊寒暄:“別客氣!你就當自己家一樣。”

“我家不會這麽小。”謝醇不解風情地說。

張澤軒正翻找茶葉,聞言一把把茶葉袋子揪出來,“喲呵!謝總,您可別看不起您的小員工啊!”

“我家這可是重點學區房!地段無敵!您往窗外瞧瞧。”他指陽臺方向,“江州標志性建築物,看見沒?就在斜對面!”

“前面三公裏就是5A級旅游景區!走路十分鐘就能到,開窗見景,推門入園!可不比您那空蕩蕩的大別野強啊!”

在自己地盤上,張澤軒底氣十足。

謝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窗外,沒再反駁,確實足夠市中心。

只是,他想,張澤軒享受了這麽優質的教育資源,照理說應該培養出一位溫文爾雅的知識青年,怎麽還能這麽……令他一言難盡呢?

茶壺“Duang”一聲,放在謝醇面前。

“我爺爺家種的龍井,親自炒的!純天然無汙染!一千塊錢一斤呢!”

張澤軒隨手給他倒了一杯,清亮碧綠的茶湯推到謝醇面前,“喝吧!”

“龍井應該是清明前後采摘才口感好,現在都年底了,放了這麽久......”

謝醇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澀,隨即化為甘甜,茶香氤氳,回味悠長。

“還不錯。”他放下茶杯。

張澤軒眼睛亮了亮:“你喜歡?”

他湊近一點,“我爺爺家的茶田就在風景區邊上,景色特別好!不然……等會兒吃完飯,我帶你去逛逛?”

“反正今天周六,你也沒別的急事了吧?”

他最後一句帶著試探,眼神期待地看向謝醇。

謝醇沈默著,目光再次落到張澤軒身上。

可笑的熊睡衣,亂糟糟的頭發,因興奮微紅的臉頰,還有那雙清澈的,此刻正望著自己的眼睛。

一個穿著睡衣拖鞋,邀請老板逛自家茶田的員工,前所未見。

“逛可以。”謝醇聲音沒什麽起伏,但目光帶著嫌棄,“只是,你出門前能不能換件像樣的衣服?年輕人,怎麽能這麽……邋遢。”

張澤軒楞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麽:“哦~~原來謝總您喜歡……精致豬豬男孩那一款?”

“您早說啊~”他神神秘秘地湊過去,拖長語調說道:“晚上,我就把雞.毛都剃一遍,保證今天光溜溜,清清爽爽見您!”

謝醇咬緊牙關:…………

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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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可愛們!!跨年夜快樂鴨!

2026元旦快樂鴨!呀呀呀新年到啦!

新的一年祝大家健健康康,快快樂樂,考試不掛科,工作超順利,一切都心想事成哦!

關於本文的一些內容個人碎碎念,其實五百一斤以上的龍井真的特別好喝,我真喝過,是老板賞賜給我的[彩虹屁]人果然寫不出來認知以外的故事,我是土鱉[眼鏡]

大家應該能猜到背景是哪裏了吧,其實我這個文寫到了杭州的季節變化,環境啊,一些風土人情啊等等吧,可能只有我知道,看的人不多。

張澤軒住的地方設定參考西湖景區市中心,能在這個地方生活的是真的能享受到很好的教育資源,因為這些都是我同事告訴我的[眼鏡](只是參考地區設定哦,作者創作不涉及任何城市,滑跪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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