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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小兔子今天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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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小兔子今天很辛苦

林逸的耳邊嗡嗡作響, 完全聽不清他的話。

他半靠在沙發柔軟的靠背上,費力地掀開沈重的眼皮,低頭去看半跪在眼前的陳之南。

視線裏,陳之南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扭曲, 晃動, 逐漸渙散成模糊的光斑。

“陳之南,你先回去……改天再說。”林逸的聲音沙啞無力, 他試圖揮開那令人不適地靠近。

擡起手卻只是扯下了身上那件羽絨馬甲的拉鏈, 裏面的高領套頭毛衣像一層密不透風的繭,束縛著他滾燙的身體。

他只能將領口拼命向下拉扯, 露出一截泛著不正常粉色的脖頸,喉結因為幹渴而痛苦地上下滾動。

“你額頭好燙。”陳之南的手指觸上他的皮膚, 那冰涼的觸感讓林逸微微一顫, 卻無法驅散體內燎原的燥熱。

陳之南起身,打開了客廳的主燈。

刺目的白光瞬間傾瀉而下, 林逸被晃得閉了閉眼,只覺得那股難耐的焦灼感更明顯了。

“水……幫我倒點水。”

林逸用殘存的理智思索,是酒精過敏加劇了嗎?

還是之前感冒沒好徹底?

可那種從骨髓深處透出的空虛, 還有那難以啟齒的感受,好像不是過敏或發燒。

陳之南快步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遞到他唇邊。

林逸接過大口吞咽, 微涼的水流劃過灼痛的喉嚨, 理智似乎被這口水喚醒了一點兒。

他的聲音恢覆了平時的冷淡:“我自己可以處理, 你回去吧,今天,謝謝……”

“我……”陳之南看著眼前的人, 臉頰潮紅,眼神迷蒙卻強撐著對他表現出疏離,領口淩亂地敞開著,露出一小片精致起伏的鎖骨。

這副全然不設防又異常誘人的模樣,讓陳之南心臟狂跳,他強壓下心頭翻湧的陰暗念頭,繼續說:“好,那至少,讓我扶你去臥室,你這樣子,在客廳容易著涼。”

“我看你躺好,我馬上就走,行嗎?”

“我特麽的又不是三歲小孩!”林逸的耐心被身體的不適和對方的糾纏徹底耗盡了,“我說過了,我們不可能!過去就是過去了,你就當以前那個林逸死了不行嗎?!”

他現在難受得要命,偏偏陳之南還在眼前晃,勾起他更多痛苦記憶,讓他更加煩躁。

“林逸……你,你以前從不會這樣吼我的。”陳之南看上去很傷心,“我只是想幫你,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了,我也不敢奢求。”

“如果當年不是阿姨以死相逼……我根本不會離開你!現在,就算只是作為曾經的朋友,難道連照顧生病的你這一點資格,都沒有了嗎?”

“我媽……她……”

林逸恍惚了一下,塵封的記憶碎片閃過他的腦海。

可劇烈的不適讓他無法集中精神去思考,只能茫然地站在那裏,仿佛在努力消化那句話。

陳之南再次上前,手臂攙扶住他搖晃的身體,聲音放得更加輕柔:“外面冷,我扶你去房間。”

林逸試圖自己站穩,可剛一用力,雙腿軟得根本不聽使喚,整個人毫無預兆地向前栽去,徹底跌進了陳之南早有準備的懷抱裏。

他突然意識到,這應該不是醉酒或普通過敏該有的癥狀,更像是某種導致肌肉無力的藥物作用。

他只能任由陳之南半扶半抱地攙著自己,步履虛浮地走向臥室方向,緊閉著嘴,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走到臥室門口,陳之南伸手推門。

“吱呀”一聲輕響,厚重的木門向內滑開,露出裏面一片溫暖的黑暗。

一個身著灰色睡袍的高大身影,從那片黑暗中踏出,穩穩地站在了門口,恰好擋住了他們。

陳之南猛地剎住腳步,攙扶著林逸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臉上的關切瞬間轉為驚愕。

林逸先註意到了地上那雙正在移動的灰色格紋拖鞋,那是他專門買給沈北島的。

拖鞋的主人在動。

林逸只覺腰間一緊,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襲來,他已被從那個令人不適的懷抱中扯出,牢牢地鎖進另一個更堅實的胸膛裏。

耳朵緊貼著溫熱的胸腔,他能清晰地聽到裏面傳來的急促心跳,以及那冰冷到幾乎能凍結空氣的質問:

“你怎麽在我男朋友家裏?”

“看來陳先生不僅喜歡跟蹤,還喜歡不請自來,闖入別人的私人領域?”

陳之南臉色白了白,錯愕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沈北島,又看了眼被他緊緊護在懷裏的林逸,那些旖旎的心思在對方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有些露餡了。

他解釋道:“我……我只是送林逸回來,他聚會喝多了,身體不舒服……”

“哦,原來如此。”沈北島微微頷首,語氣不善,“那你的任務完成了,可以離開了。”

“可是林逸還在發燒!他需要人照顧!”陳之南不甘心就此退場,試圖抓住最後一點“正當理由”。

“陳先生這份熱心腸,確實令人感動。”

沈北島語氣裏帶著刻意的讚許,“不過,關愛他人的途徑有很多種,福利院的孩子們渴望陪伴,社區醫院的老人需要關懷,

陳先生不如將這份過於充沛的‘愛心’,投註到那些更廣闊,更正當的公益事業中去。”

他低頭,動作輕柔地理了理林逸汗濕的額發,“至於我男朋友的身體狀況,就不勞煩一個外人操心,畢竟我才是林逸的男人。”

陳之南張了張嘴,在那強大而冰冷的壓迫感下,他竟再也找不出一句可以辯駁的話,臉色一陣青白,只能狼狽地轉身,匆匆離去。

房門被輕輕關上。

世界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林逸混沌的意識裏,只餘下沈北島胸膛傳來的穩健心跳,和他方才那番“禮貌”的回擊。

我男朋友,罵人都這麽有文化……話說,我剛才是不是太粗魯了……

他暈乎乎地想,嘴角無意識地扯了扯,只覺得這懷抱暖得讓人昏昏欲睡。

隨後,他被穩穩地抱了起來,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沈老師……沈教授……Linus……”

他閉著眼,呢喃著對方的名字,雙臂在空氣中摸索著,想要索求一個擁抱。

然而,預想中的溫柔安撫並未到來。

沈北島的聲音在很近的上方響起,“林逸,告訴我……”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林逸滾燙的臉頰,“剛才在客廳,你們在做什麽?”

林逸茫然地眨了眨眼,努力聚焦視線,“……嗯?”

“是在接吻嗎?”沈北島又問,聲音更低,更沈。

“沒有!”林逸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否認,殘留的理智讓他清醒了,他急於解釋道,“我跟他什麽都沒有,我只是……只是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剛才有點難受……”

“那為什麽?”沈北島的指尖下滑,輕輕挑起他的褲腰,聲音裏終於洩露出了一絲極力壓抑的顫抖,“你的衣服,被脫成了這樣?”

他頓了頓,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問出下一句:

“是他幫你脫的嗎?”

“如果,如果我剛才再晚出來一分鐘。”沈北島的聲音哽咽了一下。

林逸甚至感覺到有一滴溫熱的液體,猝不及防地滴落在他裸露的脖頸上,燙得他皮膚一縮。

“你們是不是已經做了讓我無法接受的事?”

連續的質問,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林逸混沌的神志。

他掙紮著半撐起身體:“我沒有!我跟他真的什麽都沒……”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低頭時,赫然發現自己上身的毛衣不知何時已被完全脫下了。

此刻正赤.裸著胸膛,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出了不正常的紅暈。

現在,似乎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百口莫辯。

林逸不管不顧地撲上去,緊緊抱住沈北島:“你別生氣……好不好?

雖然,雖然看上去是有點誤會,但是我真的沒有想過跟他覆合!

我也不喜歡他!我喜歡的是你,真的!老公……我真的好愛好愛好愛你,你別不說話……”

他說著,幾乎快要閉上眼睡著了。

沈北島被他那聲帶著顫音的“老公”喊得心尖一酥,方才刻意壓著的冷意幾乎要維持不住。

但他只是任由林逸像只受驚的樹袋熊似的,緊緊抱著,指尖卻輕輕撥弄著對方光裸脊背上微微凸起的棘突。

“可是。”他垂下眼簾,帶著點委屈的控訴,“你都不肯和我上.床,還說喜歡我?”

林逸還來不及思考他在說什麽,只是一味地把他抱得更緊,臉頰在他絲滑的睡袍上蹭了蹭。

反正,今天你說什麽我都不會放手的,你是我的,是林逸的,不是生氣就可以不屬於林逸了,哼……

“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

沈北島的聲音低啞,浮上自卑和失落,“但是為什麽你跟他在一起,就可以那麽主動?是我不夠有魅力,還是……你其實沒那麽想要我?”

“才不是呢!!”林逸猛地擡頭,急得眼睛都紅了,聲音因為激動和藥力殘留而有些變調,“你知道的,男人……男人喝多了,就……就‘罷工’了!今天沒‘上班’!得等他‘正常上班’的時候才能……唔……”

他的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吻堵了回去。

沈北島捧著他的臉,深深地吻他……直到林逸幾乎喘不過氣,才稍稍退開,鼻尖抵著他的鼻尖。

“好了,我知道。”沈北島哄著他,“我知道你今天很辛苦,是不是還受委屈了?”

林逸點頭,使勁點頭。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林逸的唇.瓣,眼神深邃如夜,“沒關系,沈老師很敬業的……可以全年無休,隨時待命,而且……還特別擅長在關鍵時刻頂崗上任……”

他稍稍退開些許,目光灼灼地鎖住林逸迷蒙的雙眼:“我的林總……要不要,親自感覺一下我的工作能力?”

林逸殘存的理智在對上沈北島眼中深不見底的幽暗時,已經無法繼續思考了。

沈北島何嘗不是呢?

他撐在林逸上方,眼眸裏翻湧的暗潮逐漸凍結,轉化為壓抑的審視。

“嗯……”

林逸的呼吸聲在靜謐下來的空氣裏格外清晰,睫毛濕漉漉地顫抖著,洩露的那聲痛呼也並非作偽。

得到回應的沈北島不再言語,只顧沈默的“工作”,任勞任怨,不辭辛苦。

直到林逸聲音裏帶上了些慌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疼。”

……

沈北島的動作猛地頓住,額角滲出隱忍的汗珠,他凝視著林逸盈滿生理性淚水的眼睛,那裏面的無助和依賴,像冰水般澆熄了他狂燃的火焰。

“放松點,寶貝。”他因嗓音過於低啞更像是一種飽含痛楚的乞求,掌心覆上林逸緊繃的腰側,帶著安撫的力道緩緩揉.按,“看著我,逸逸沒事的……”

……

時間失去了意義。

林逸似乎昏睡過去了一會兒,又似乎一直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

中途好像隱約聽到了張澤軒的聲音,模模糊糊,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聽不真切。

等他再次被身體的酸痛喚醒時,體內那股焚身般的燥熱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疲憊感。

“幾點了?”他嗓音沙啞得厲害,喉嚨幹澀。

身邊的床鋪是空的,沈北島不在。

他起身,剛穿上拖鞋,雙腳落地瞬間,雙腿一陣酸軟襲來,伴隨著腰間清晰的鈍痛,讓他踉蹌了一下,險些沒站穩。

扶著墻緩了緩,他才慢慢挪動腳步,推開臥室門。

門外,恰好撞上正要推門進來的沈北島。

男人已經換下了睡袍,穿著他的,不太合身的衣服。

“怎麽起來了?”沈北島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他,“我剛煮了粥,好了叫你,你再睡會。”

“現在幾點了?”林逸靠在他身上,“我手機不在臥室。”

“還不到七點。”沈北島按著他坐下,“躺好,老公給你去拿。”

林逸看著他離開的背景,昨天的畫面快速閃現……

“等下!怎麽有個姿勢是我坐在他身上的?”

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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