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 32 章 男朋友轉正試用期

關燈
第32章 第 32 章 男朋友轉正試用期

周一早上九點半, 林逸剛在工位坐下,就被張澤軒以“外出拜訪重要客戶急需助理陪同”為由,連拖帶拽地塞進了車裏。

車一路開到了距離公司十公裏外的一家人氣超火的海鮮火鍋餐廳。

包廂門一關,張澤軒臉上的商務笑容瞬間切換成八卦模式。

他把菜單推到林逸面前, 擠眉弄眼地問:“逸哥, 你跟那個沈教授……和好了?”

林逸掃碼點單,目光停留在三文魚刺身的圖片上, 連續點了五份, 故意不去看張澤軒:“……沒有。”

“林逸!”張澤軒把椅子往他那邊挪了挪,一屁股坐下, “我是不是你親兄弟?連我你都騙?”

他掏出手機,翻出聊天記錄懟到林逸眼前:“看看!你那個初戀陳之南, 這幾天問我八回了, ‘林逸去哪兒了’‘怎麽家裏沒人’‘他是不是搬家了’……”

他壓低聲音,一臉恨鐵不成鋼, “你不會這幾天都沒回家住吧?”

林逸別開視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然後把手機裏的點單給他看, “我就要這些,把你想吃的也點了,一共九百二,你提的外出見客戶申請, 你報銷。”

張澤軒一看, 兩人出來吃九百多, 以最近謝醇對他“連罵帶踹”的態度,肯定不會讓財務給他審批的。

而且他們以“外出見客戶”的名義出來聚餐,是要提供客戶的基本信息的, 如果造假肯定會被查出來。

“咱少吃點,少吃點,點個兩百塊得了,我請客。”

林逸看著他摳摳搜搜的樣子,憋著笑,心想他閉嘴就好,主動把手機拿過來,點了付款。

“好了,我請你……不過,你做謝醇的助理這麽久,他應該不會虧待你吧?……難道你談女朋友了?花銷大?”

張澤軒氣得咬緊牙,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賬:“不虧待?我現在虧得內褲都不剩了!

因為上次裝監聽的事扣了我三個月工資,給你爹開車還讓我加油,92的不加,偏偏要加95的!

你爹那豪車簡直是油箱裏裝了個碎鈔機,吃油比我吃大米飯都快!我媽最近都懷疑我欠網.貸了,怎麽越上班越窮!”

林逸實在沒忍住,捂著肚子狂笑。

“我的逸哥哎!你還笑!”張澤軒急了,“怎麽說到我這裏來了!”

“接著說你跟那個沈教授的事!”

林逸笑聲戛然而止:不嘻嘻~_~

“他雖然看上去比陳之南靠譜,但他之前對你幹的事兒,哥們提醒你,可別忘了啊!”

“年齡、職業、師生關系.......騙了你整整兩個月!這性質多惡劣啊!”

張澤軒一拍桌子,總結:“不能跟他這麽快覆合,我跟你說,覆合得越快,他越能拿捏你!”

林逸:.......

林逸:“你也不能因為沒拿到諒解書,就說他壞話吧?”

服務員正好過來上菜,兩個人默契地都沒說話。

林逸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調料,語氣聽起來就沒什麽底氣,“再說了,誰說我們和好了?”

“又騙我!”張澤軒看服務員關上了房門,一拍桌子,“那你倒是說說,這幾天住哪兒?五星級酒店?還是……”

他眼睛突然瞪大,“你不會真的一直住在沈北島那兒去了吧?”

他湊得更近:“那沈教授到底哪兒這麽吸引你啊?魅力大到讓你連自己家都不回了?”

張澤軒說著,開始略有所懂地打量林逸。

林逸被他問得耳根發熱,清了清嗓子:“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他現在還在考察試用期,試用期不過,我跟他分開!”

最後那句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沒什麽說服力。

“試用期?”張澤軒楞了楞,“要我說,還是你們文化人會玩啊……”

時間回溯到那個吃餛飩的晚上——

暖黃的燈光下,沈北島聽完他那套“轉正實習期”的理論,不但沒生氣,反而笑了。

那雙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彎起來,溫柔得能把人溺死。

“沒想到,我家小兔子還是個隱藏的資本家?”沈北島當時是這麽說的,聲音裏帶著縱容的笑意,“那我的試用期是多久?”

林逸當時梗著脖子,試圖維持談判的威嚴,“六個月。”

沈北島抗議:“大公司都是三個月。”

林逸耍賴:“我這兒是皮包公司,小作坊,就六個月。”

“那怎麽判定我的轉正標準?”沈北島湊近,為他擦還沒幹透的金頭發,“總不能全憑你這位‘資本家’的心情評判吧?”

“我這兩天會擬一份實習協議,按月度考核。”

林逸往後躲了躲,不想讓他碰,為了保持嚴肅性,“連續六個月達標合格,你才有機會轉正,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如果不合適……也有獎勵。”

沈北島的眼睛亮了一瞬,靠在桌邊,期待地問:“獎勵什麽?轉正後睡一晚資本家?”

林逸把手上潮濕的毛巾丟過去:“親手給你頒發一個金閃閃的「前男友入圍證書」!”

……

“所以他同意了?”張澤軒聽完這段覆述,嘴巴張得幾乎能塞進一只螃蟹。

“嗯啊。”林逸夾起一塊魚肉送進嘴裏,嚼了兩下才慢悠悠補充,“他沒同意。”

張澤軒:“???”

“但是抗議無效。”林逸放下筷子,表情有點小得意,“我攥著他大拇指按了手印,蓋章了,協議達成。”

“我擦!”張澤軒猛地往後一仰,表情像是被雷劈了,“還可以這樣?”

他腦子裏飛快地轉了幾圈,突然明白了什麽——

怪不得今天沈北島特意讓他約林逸出來吃飯,還囑咐他“適當說點壞話”。

原來在這兒下套呢!

這對小情侶鬧矛盾,需要一個外人來當催化劑。

如果他這個“兄弟”拼命說沈北島壞話,林逸反而會下意識地偏向沈北島,覺得他小題大做,小肚雞腸。

他們簽署了所謂的“試用期協議”,那就算是一條船上的人。

這也根本不是什麽懲罰,反而是給沈北島一個重新追求的機會,也給林逸一個順理成章原諒他的過程。

戀愛裏的暧昧期和緩沖期最珍貴。

在沒有真正得到之前,每一步都是感情的進步,都是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可一旦立刻得到,所有的期待和濾鏡瞬間消失,結果往往走向反面。

整半天?他是play的一環?

張澤軒看著林逸一邊吃飯一邊無意識地哼歌,那副心情愉悅的樣子,心裏那點被當工具人的不爽噌噌往上冒。

為了出這口氣,他故意清了清嗓子:

“那個……諒解書的事,你抽空再幫我問問你那位心眼子多的沈教授。”

果然,林逸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

他放下筷子,看向張澤軒,語氣很平靜:“這事我做不了主。”

頓了頓,他又問:“我爸到底給了你什麽,讓你這麽賣力?他不是還克扣你工資?你不是也挺討厭杜小滿的麽?”

張澤軒嘆了口氣,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我們學校需要半年的實習證明!

張澤軒:“我是不喜歡他,但你要是知道了杜小滿家人的事……可能會跟我一樣矛盾。”

林逸皺眉:“他家人?怎麽了?”

“杜小滿的爸爸,以前是謝叔的司機。有一次運貨的車側翻,砸中了謝叔的車,杜小滿他爸在車禍裏……沒能救回來。”

林逸:“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好像是很早的事,具體時間我也不知道。”

張澤軒頓了頓,往自己嘴裏塞了口肉,“我也不是故意偷聽,是前幾天聽到謝叔跟你媽媽打電話說的,你記得謝叔腿上有道挺長的疤嗎?好像就是那次車禍留下的。”

他看著林逸怔住的表情,又說:“而且,我聽他們打電話的意思……

你媽媽這幾天應該也會抽空過來,你跟她也……好久沒見了吧?”

……

晚上九點半,沈北島因參與每月例會,晚了兩個小時才回到家。

客廳的燈還亮著。

他換鞋走進去,看到林逸趴在餐桌上睡著了,臉頰壓著一疊畫紙,手裏還松松地握著一支鉛筆。

沈北島無奈地笑了笑,放輕腳步走過去。

他俯身看了看,桌面上攤著五六張草圖,線條潦草,但分鏡布局清晰,能看出是在構思一個完整的故事。

“白天上班,晚上還要做作業。”他輕聲自語,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還真是個上進的好小孩。”

他拿起最上面那張草圖,仔細看著。

林逸就是在這時醒的。

他迷迷糊糊擡起頭,看見沈北島正拿著自己的草圖看得認真,瞬間清醒了大半,伸手就要去搶:“還給我……草圖而已,畫得不好。”

“這是漫畫分鏡嗎?”沈北島沒松手,反而指著其中一頁問。

林逸驚訝:“你看得出來?”

他畫得確實潦草,場景只勾了輪廓,人物全是火柴人,連他自己都未必能立刻說清每一格想表達什麽。

沈北島把那張紙放回桌上,指尖點向左上角的第一格:“這是整體場景繪制,應該是開場。”

他的手指向右移動,“這一格出現了人物,雖然只是火柴人,但看動作像是在奔跑。”

最後,他的指尖停在第三格:“這一格應該屬於人物沖突。這個小人手裏拿了東西......是武器嗎?還是什麽關鍵道具?”

林逸徹底清醒了。

他坐直身體,盯著沈北島:“你學過繪畫基礎嗎?”

“沒有。”沈北島說著,順手把身上的黑色大衣脫下,搭在旁邊椅背上。

他拉開最靠近林逸的椅子坐下,“不過小時候看過不少漫畫書《七龍珠》《幽游白書》……那時候父母零花錢都攢著買這些書了……”

他說著,擡手輕輕揉了揉林逸睡得翹起來的頭發:“我聽說,你之前是想去日本留學的?”

林逸的睫毛顫了顫:“又是張澤軒告訴你的?”

“這次不是。”沈北島笑了笑,“是李銳說的,他還說你其實很喜歡畫畫,之前好不容易的假期,你都拒絕跟他們出去旅游,把自己關在家裏畫畫,一畫就是一整天。”

“那都是上大學之前的事了。”

林逸避開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桌上的鉛筆,“他們跟我又不一樣……我還要參加美術考試,當然得不停地訓練了,不然怎麽能考上美院。”

“嗯。”沈北島貼近他,緩慢地說,“我倒覺得,一個人如果在某方面有天賦,或者做某件事時,能癡迷到連貪玩的本性都忘了,那一定是因為熱愛。”

“能在有限的生命裏找到自己熱愛的事,是一種幸運,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這種幸運的。”

他的指尖輕輕掠過林逸攤在桌上的草圖,“所以,別讓遺憾湮滅了熱愛。”

說完,他起身去廚房洗水果了。

林逸怔怔地坐在原地,看著滿桌鋪散的草稿。

那些只是勾勒了線條的半成品,甚至連他自己都沒完全想好每一格該如何細化,可沈北島卻說出了他模糊的構思。

這個男人似乎比他勇敢得多,哪怕可能說錯,也願意用言語表達想法,而不是像他一樣,將一切悶在心裏。

沈北島端著洗好的冬棗回來,放在桌上,他拿起鉛筆的橡皮那頭敲了敲林逸的腦門:“吃點棗,補充點能量。‘棗’點畫完早點休息。”

接著,他又端來一小碟瓜子,推到林逸手邊:“當然,如果你想熬夜畫通宵,我也支持,瓜子能陪你到天亮。”

林逸看著那碟瓜子,哭笑不得:“讓我嗑瓜子,我還有空畫畫嗎!”

“你聽沒聽過,關於瓜子的一句話?”沈北島在他對面坐下,欣賞地看著他。

“什麽?瓜子還有名人名言嗎?”

“後來人們說,瓜子是向日葵的果實。可只有即將離別的瓜子知道,它們是未完的守望,是成熟後不肯降落的太陽。”

沈北島的目光溫柔地落在林逸臉上:“林逸,想想你的‘太陽’……是什麽?”

燈光在他身後暈開溫柔的光暈。

沈北島就坐在那片光裏,穿著簡單的家居服,眼睛亮得像是盛滿了星星。

他還沒回答,甚至還在思考更深層次的意義。

沈北島已經微微傾身,嘴角勾起充滿愛意的弧度,聲音壓低:“是我嗎?”

-----------------------

作者有話說:這個時候張澤軒跟謝沒好。

謝其實就把他當兒子,很難接受,也不會接受。

但是小張這個心態,這個腦路——這都不是事兒!

最近到寫文疲憊期了,錯別字明天再看一遍,工作太忙了太忙了明天還要出差~

寶子們上學的時候一定要多玩玩,那個手機給它玩通宵,使勁玩,等工作了,想買個鞋子都沒時間看橙色軟件,悲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