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又愛又怨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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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又愛又怨又恨
人的力量在天災面前，其實是渺小的。
這樣的天災，哪怕沈學薇是重生回來的，也做不了什麽。
她前段時間，曾用網吧的電腦，特意開了一個帖子，說預言最近會發生地震，甚至還寫了地震措施。
看過帖子的人有半信半疑的，更多的是嘲笑，說帖子的主人，可能是有幻想癥。
後來，這篇帖子被管理員刪除封貼，連賬號也沒了。
時間來到六月，又一年的高考來臨。
隨著兩天高考的結束，回到學校的沈學薇，望著那兩間已經變空的教室，一時有些怔然。
任祈楠從樓梯走了上來，停在沈學薇身旁。
順著沈學薇的視線，也看向那兩間教室。
她拍拍沈學薇的肩膀，“等明年，就輪到我們了。”
沈學薇同她笑笑，和她一塊回了教室。
到了周末放假，沈學薇回到陳方蘭家，看到陳方揚從魔都給她帶來的東西。
星期六那日，她特意把徐月叫到家裏來，讓徐月把火紅的禮裙換上。
這條禮裙，是她送給徐月的十八歲禮物。
陳方蘭難得有空，看著兩個女孩在家裏折騰，幹脆取出化妝品，給兩個女孩都化妝，又讓沈學薇把她之前買給她的公主裙穿上，她給她們拍照留念。
沈學薇不願意穿。
“小姨，是她生日，又不是我生日，我才不想拍……再說了，那裙子我一點都不喜歡……”
後面這句話，她說得非常小聲，怕被陳方蘭聽清。
陳方蘭給她買的是一條粉白色的蓬蓬裙，是陳方蘭在港城帶回來的。
讓沈學薇看別人這樣穿，她會誇人家可愛好看。
不過，讓沈學薇來穿？
她是一萬個不願意。
沈學薇不喜歡粉色，也壓根就不喜歡這種誇張的裙子。
陳方蘭買的這條，精準地踩在她的每一個雷點上。
因而這裙子從買回來，沈學薇只打開看過一次，之後就一直被她收在櫃子裏，從來都沒有穿過一次。
陳方蘭放下手中的相機，看向一旁等候拍照的徐月。
“阿月，你等等，我和薇薇有點事要談。”
她拉著沈學薇回房間，獨留徐月一人在客廳裏。
十幾分鐘後，陳方蘭笑意盈盈打開房門，從屋裏出來。
徐月伸著脖子看向房裏，“薇薇呢，她怎麽不出來？”
陳方蘭拍拍手，“薇薇，快出來拍照，你躲在裏面幹什麽呢？”
屋裏安靜了一會兒，沈學薇黑著臉，終於磨磨蹭蹭地出來了。
看到被陳方蘭打扮得像個小蛋糕似的沈學薇，徐月眼前一亮，上前去把她牽過來。
“好看，這個好好看。”
眼光得到了認同，陳方蘭嘴角又上揚了幾分。
“你看，我就說好看吧，連阿月都說好看，就你一個人死活不願穿，我還能害你不成。”
“快過來，你們站一起，我給你們拍張合照，待會兒再分別給你們拍單人的。哎呀，你看你們兩個多好看啊！”
“不行，待會兒我也要跟你們拍照。”
陳方蘭哢哢哢給她們兩個拍照後，又擺好姿勢，用定時拍照功能和兩人一起合拍。
拍照結束，她查看相機裏的照片，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這多好看啊，回頭照片弄出來，我得放在家裏……”
沈學薇可不管她要把照片放在哪裏，一聽拍照結束，瞬間便沖回房裏，把身上的裙子換了下來。
高二的下學期，就這樣偶爾歡快偶爾苦惱地過著。
時間來到暑假，沈學薇在縣裏找了補習班，依舊補習數學，晚上得空便更新更新小說，不時跟徐月在縣裏聚聚。
這樣的平靜在某一天的傍晚被打破。
徐月紅腫著眼睛出現在樓下時，沈學薇就知道一定是發生了大事。
看到沈學薇，徐月的情緒瞬間爆發，她哽咽著道：
“薇薇，我外婆沒了。”
沈學薇有些意外，但是她先前早已從徐月這兒，聽說過徐外婆的身體情況，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
徐外婆的身體一直不好，估計也是為了徐月，才一直強撐至今。
她對徐月的情感一直很覆雜。
因為是女兒留下的唯一的孩子，所以有愛；
又因為徐月的爸爸，拋棄了徐月的媽媽，一走了之，導致了徐月媽媽跳樓，從而又怨又恨。
徐月雖被她親手養大，卻也動輒打罵，並無幾分溫情，以至於成為徐月最害怕的人。
然而如今人走了，徐月卻是哭得最傷心的那一個。
沈學薇輕聲安慰她，卻也知道，這只能靠徐月自己走出來。
徐月的舅舅舅媽，趕回來給徐外婆辦了喪事。
一切結束過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徐月從家裏趕出來。
徐月在舅舅舅媽的監視下，只收拾了幾身衣服，以及徐外婆交給她的小盒子，拖著行李箱離開這個住了十八年的“家”。
她漫無目的地在路上走著，不知道自己該去往何處。
沈學薇把她帶回了陳方蘭的家，暫時收留了她。
陳方蘭回來，看到徐月也在家裏，楞了一下。
從沈學薇口中聽到事情的經過後，唏噓了一聲，看向徐月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
夜深人靜，沈學薇確認徐月已經睡著後，起身到了陳方蘭房裏，和陳方蘭商量。
“小姨，她家裏現在回不去了，等開學估計要跟我一樣住校。阿月她這個暑假，可能要在家裏多住一段時間。”
“就是，能不能……”沈學薇聲音又變小了一些，“能不能讓她住到開學，很快就開學了。”
陳方蘭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
“我又沒說不答應，你做個鵪鶉模樣幹嘛。”
沈學薇便傍著她的肩膀撒嬌，“哎呀，我就知道，小姨你是最好的了。”
陳方蘭卻比她想得更多，“她家這種情況，估計連高三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沒準備。”
“回頭你委婉一點問她，要是她沒有的話，你先給她墊墊。這樣漂亮的女孩，太早出社會不好，容易被人盯上。”
沈學薇點頭，“我知道了，小姨。”
和陳方蘭說好以後，沈學薇放心地回了屋。
見床上的徐月依舊睡得正香，沈學薇松了口氣，輕手輕腳上了床，安然睡下。
當綿長的呼吸聲從身旁傳出後，徐月緩緩睜開眼。
望著天花板，一夜都未曾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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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天災，哪怕沈學薇是重生回來的，也做不了什麽。
她前段時間，曾用網吧的電腦，特意開了一個帖子，說預言最近會發生地震，甚至還寫了地震措施。
看過帖子的人有半信半疑的，更多的是嘲笑，說帖子的主人，可能是有幻想癥。
後來，這篇帖子被管理員刪除封貼，連賬號也沒了。
時間來到六月，又一年的高考來臨。
隨著兩天高考的結束，回到學校的沈學薇，望著那兩間已經變空的教室，一時有些怔然。
任祈楠從樓梯走了上來，停在沈學薇身旁。
順著沈學薇的視線，也看向那兩間教室。
她拍拍沈學薇的肩膀，“等明年，就輪到我們了。”
沈學薇同她笑笑，和她一塊回了教室。
到了周末放假，沈學薇回到陳方蘭家，看到陳方揚從魔都給她帶來的東西。
星期六那日，她特意把徐月叫到家裏來，讓徐月把火紅的禮裙換上。
這條禮裙，是她送給徐月的十八歲禮物。
陳方蘭難得有空，看著兩個女孩在家裏折騰，幹脆取出化妝品，給兩個女孩都化妝，又讓沈學薇把她之前買給她的公主裙穿上，她給她們拍照留念。
沈學薇不願意穿。
“小姨，是她生日，又不是我生日，我才不想拍……再說了，那裙子我一點都不喜歡……”
後面這句話，她說得非常小聲，怕被陳方蘭聽清。
陳方蘭給她買的是一條粉白色的蓬蓬裙，是陳方蘭在港城帶回來的。
讓沈學薇看別人這樣穿，她會誇人家可愛好看。
不過，讓沈學薇來穿？
她是一萬個不願意。
沈學薇不喜歡粉色，也壓根就不喜歡這種誇張的裙子。
陳方蘭買的這條，精準地踩在她的每一個雷點上。
因而這裙子從買回來，沈學薇只打開看過一次，之後就一直被她收在櫃子裏，從來都沒有穿過一次。
陳方蘭放下手中的相機，看向一旁等候拍照的徐月。
“阿月，你等等，我和薇薇有點事要談。”
她拉著沈學薇回房間，獨留徐月一人在客廳裏。
十幾分鐘後，陳方蘭笑意盈盈打開房門，從屋裏出來。
徐月伸著脖子看向房裏，“薇薇呢，她怎麽不出來？”
陳方蘭拍拍手，“薇薇，快出來拍照，你躲在裏面幹什麽呢？”
屋裏安靜了一會兒，沈學薇黑著臉，終於磨磨蹭蹭地出來了。
看到被陳方蘭打扮得像個小蛋糕似的沈學薇，徐月眼前一亮，上前去把她牽過來。
“好看，這個好好看。”
眼光得到了認同，陳方蘭嘴角又上揚了幾分。
“你看，我就說好看吧，連阿月都說好看，就你一個人死活不願穿，我還能害你不成。”
“快過來，你們站一起，我給你們拍張合照，待會兒再分別給你們拍單人的。哎呀，你看你們兩個多好看啊！”
“不行，待會兒我也要跟你們拍照。”
陳方蘭哢哢哢給她們兩個拍照後，又擺好姿勢，用定時拍照功能和兩人一起合拍。
拍照結束，她查看相機裏的照片，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這多好看啊，回頭照片弄出來，我得放在家裏……”
沈學薇可不管她要把照片放在哪裏，一聽拍照結束，瞬間便沖回房裏，把身上的裙子換了下來。
高二的下學期，就這樣偶爾歡快偶爾苦惱地過著。
時間來到暑假，沈學薇在縣裏找了補習班，依舊補習數學，晚上得空便更新更新小說，不時跟徐月在縣裏聚聚。
這樣的平靜在某一天的傍晚被打破。
徐月紅腫著眼睛出現在樓下時，沈學薇就知道一定是發生了大事。
看到沈學薇，徐月的情緒瞬間爆發，她哽咽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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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學薇有些意外，但是她先前早已從徐月這兒，聽說過徐外婆的身體情況，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
徐外婆的身體一直不好，估計也是為了徐月，才一直強撐至今。
她對徐月的情感一直很覆雜。
因為是女兒留下的唯一的孩子，所以有愛；
又因為徐月的爸爸，拋棄了徐月的媽媽，一走了之，導致了徐月媽媽跳樓，從而又怨又恨。
徐月雖被她親手養大，卻也動輒打罵，並無幾分溫情，以至於成為徐月最害怕的人。
然而如今人走了，徐月卻是哭得最傷心的那一個。
沈學薇輕聲安慰她，卻也知道，這只能靠徐月自己走出來。
徐月的舅舅舅媽，趕回來給徐外婆辦了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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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月在舅舅舅媽的監視下，只收拾了幾身衣服，以及徐外婆交給她的小盒子，拖著行李箱離開這個住了十八年的“家”。
她漫無目的地在路上走著，不知道自己該去往何處。
沈學薇把她帶回了陳方蘭的家，暫時收留了她。
陳方蘭回來，看到徐月也在家裏，楞了一下。
從沈學薇口中聽到事情的經過後，唏噓了一聲，看向徐月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
夜深人靜，沈學薇確認徐月已經睡著後，起身到了陳方蘭房裏，和陳方蘭商量。
“小姨，她家裏現在回不去了，等開學估計要跟我一樣住校。阿月她這個暑假，可能要在家裏多住一段時間。”
“就是，能不能……”沈學薇聲音又變小了一些，“能不能讓她住到開學，很快就開學了。”
陳方蘭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
“我又沒說不答應，你做個鵪鶉模樣幹嘛。”
沈學薇便傍著她的肩膀撒嬌，“哎呀，我就知道，小姨你是最好的了。”
陳方蘭卻比她想得更多，“她家這種情況，估計連高三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沒準備。”
“回頭你委婉一點問她，要是她沒有的話，你先給她墊墊。這樣漂亮的女孩，太早出社會不好，容易被人盯上。”
沈學薇點頭，“我知道了，小姨。”
和陳方蘭說好以後，沈學薇放心地回了屋。
見床上的徐月依舊睡得正香，沈學薇松了口氣，輕手輕腳上了床，安然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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